大华恩仇引-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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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大华与厥国之间还未开战,就算徐家真有二心,眼下也不是起事的好时机。
“莫不是他?”
张遂光左右想了想,这个念头越发笃定了。
“哈哈,一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小皇帝兴师动众把最精锐的神哨营都调离出都城?看来,这几日大华最精彩的戏不是在武校场了。”
宋红枫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该问的当然不会去问。
。。。 。。。
梅远尘和湛明、湛为、湛乾一起回了“神阙”。
他一个人,不想劳府上单独派人送饭、送菜,一起去“神阙”用膳,正好也能趁着膳后的空档和几位师兄说上一会儿话。
“师弟,你年纪还小,见闻尚有不足,多在旁边瞧着,于你接下来的武校有益无害。上午的那几人武功都不弱,尤其是那何悲鸿,说不准就是我们武校的对手。”膳厅出来后,湛明把梅远尘拉到一边,刻意叮嘱道。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何悲鸿的武功路数和他见过的人都不同,他自己都有些忌惮了,当然更担心自己这个小师弟会吃了亏。
“他每次出招前都会盯着江小白的肩胛,然后脚下先动,再出招。”梅远尘点了点头,轻声言道,“他紧盯江小白肩膀,想来是在看对方何处蓄力、发力,从而预判他的招式,师父说这叫做‘料敌机先’。”
长生功探求人体极限,四五十年来,青玄把肌理、筋骨、血管、脏器、穴道、气径几乎都已穷究了个透彻。梅远尘的天资令他惊为天人,长生功可谓毫不藏私,倾囊相授。、
武校场上,梅远尘看何悲鸿出了几十招后便发现了他的眼睛和脚下的异样,又细看了百余招,始有了这个想法。
“他脚下先动,应该是定好一个最好的发力点,如此,他才能每每后发先至。”梅远尘补充道,“与其对敌时,最好能连招,手上使虚招,脚下设法阻断他的落脚位。”
湛明睁大眼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这话竟是出自小师弟的口?”
梅远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继续道:“他的步法我还没有瞧明白,要阻断他的落脚位也不容易。”
其实他已看出何悲鸿双脚的步法不一,左脚显然是八卦步,右脚似乎是九宫步,只是不确定的事,还是慎言才好。
“师弟,你的天资,师兄今日算是真正领教到了。”湛明摇头喃喃叹道。
突然间,他的心里冒出了四个字:过慧易夭。
“湛为师弟说过,每一个天煞双孤星命格的人都有极其罕见的天资。以前还不明白,今日我是知道了:一个有如此逆天资质的人,倘使一生顺遂将时间都用来窥探天道,那岂不是要洞尽天地道规?长生者本就是逆天而为,自要承担天道之谴,被夺尽所爱也就在所难免了。”
梅远尘可不知道师兄在想这些,他担心恨红尘的伤势,辞了湛明便往“天池”行去了。
虽已知道恨红尘不是海棠,但她毕竟是海棠的妹妹,且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他对她总有些特殊的情感。
云晓漾似乎料到他会来,早早守在了院中。
“云儿,你天冷着呢,你怎不进屋子里?”梅远尘一进来便见她站在梅树下,笑着迎上去牵住她手,“呀,你手怎这么冷?进去披件袄子罢!”
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的手放到嘴边哈气。
云晓漾被他的亲昵惹得一阵脸红,轻嗔道:“你放开手,一会儿被师姐她们瞧见了。”
听她这么一说,梅远尘才想起此间还有素心宫的许多门人,自己的行止的确有些唐突,忙收了手,讪讪笑着。
瞧着他腆笑的样子,云晓漾心里暖暖的,忽然觉得很幸福,“梅家事情一了,我们便成亲,在天心洲住下。他授武,我行医,也挺好。。。 。。。”
“云儿,进去罢。”梅远尘轻笑道,打断了她的臆想。
云晓漾知道他挂念恨红尘的伤势,径直带她朝她歇息的房间行去,“白姑娘的底子好,才四日不到,伤已大有好转,就之前我和她还在院子里行了好一会儿呢。”
梅远尘听恨红尘已能下地行走,放下不少,笑着赞道,“是我的云儿医术好!”
。。。 。。。
听门人来报说梅远尘来了,云晓濛的脸瞬时就黑了:“他去找晓漾了么?”
“梅公子和云堂主刚去了白姑娘的房里”
想起自己在“门庭”的见闻,云晓濛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地行出了厅堂。
恨红尘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陌生,却自然地感到亲近。
“你是梅远尘?”她有些害怕地问出了声。
无论如何,那夜,终究是她带人去的安咸盐政司府,也是她亲手杀了海棠。
“我是梅远尘。”
听到这个回答,恨红尘突然痛苦地哭了出来,泪如泉涌!她举刀在梅家杀人的画面一遍一遍在她脑掠过,海棠临死的那几句“我只恨”仿佛有人在耳边不停重复。
“我是凶手!我杀了他的家人!我杀了自己的姐姐!”
她脸色煞白,身体紧绷,面目狰狞,未受伤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啊~~~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后,鲜血从她口鼻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脖颈,和脖颈外的素衣。
她的变化来得很突然,梅远尘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云晓漾便快速点了她身上的几处穴道。
恨红尘倒回被窝,像野兽般竭力挣扎着,眼中布满血丝,咬着牙,脑袋不可自主地颤抖着,嘴鼻、脖颈间的血液让她看起来可怖至极!
“她分明是海棠!她就是海棠啊!”
梅远尘心头一窒,犹如被刀割过,哽咽道:“她怎了?怎会这样?”
云晓漾并未回答他,而是从床边的抽屉中取出了针包,快速给她行了几针,那是鬼王针里面的“睡神仙”。
待恨红尘昏睡后,她乃回道:“她做错了事,很痛苦。刚刚看到你,她很后悔。”
梅远尘失魂落魄地摇着头,轻声叹道:“怎会这样!”
“梅远尘,你出来!”门外突然传来了云晓濛的声音。
听得出来,她很生气。
第三六二章 武校场风云际会(九)()
“梅远尘,你给我出来!”这第二遍,云晓濛是直接吼出来的。
她的师姐、师妹有很多,但只有云晓漾是跟她一起长大的,二人虽不是血亲,却比寻常的亲姐妹还亲近。
在云晓濛眼中,自己这师妹不谙世事,心善纯美,最是容易被人骗,梅远尘虽不算骗子却也是个多情之人,“他比骗子更可恶!”
“师姐,你怎的了?”先走出来的是云晓漾,她一脸急色地问道,“因着甚么,怎这般恼怒?”
虽还不明缘由,但云晓濛的呼喝中带着呛人的火药味,机敏如她自已察觉不对,急忙拉住了往外行的梅远尘,自己先一步出了房门。
她话说完,人已经行到了云晓濛身边,挽住了她手臂,再问:“师姐,你找他有事么?是不是有甚么误会?”
云晓濛皱眉看了她两眼,欲言又止,终是挣开了她的手,扯着嗓子朝内唤道:“你出来,我有事问你!”
梅远尘原本就不想躲在屋里的,听她有事问自己,便立时开门走了出来。
“云宫主,有事但请问,在下答无不实!”
他也想知道究竟自己做的哪桩事竟让她如此愤懑,料想这其间或有甚么误会。
意料之外的是,他才行到廊下,云晓濛便骤然猛攻而来,使得还是先前在都城御风镖局分号中用的碎玉掌。
其时,梅远尘自忖武功尚浅,还不敢硬接,这会儿他自觉掌法、拳法皆有小成,有意要试一试身手,便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嘭!”两人各退了三步才止住身形。
梅远尘横眉微皱,倒显得挺淡定。
云晓濛的脸色却很丰富,有怀疑,有欣赏,有怨恨,还有浓浓战意。。。 。。。她歪了歪脖子,握紧拳再一次冲了上去,依旧是一派男人的打法。
“师姐,究竟发生何事,怎见面就打了起来?你手下多留情。。。 。。。可莫要伤了他。”云晓漾倒是想拉开他二人,却跟不上他们的步伐,只得在旁劝道。
在她看来,自己师姐却是当今武林有数的顶尖高手,梅远尘武功虽好,也绝非其敌。
院子里的其他素心宫门人听了动静,都纷纷持剑跑出房,在院中摆开了阵型,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你们且收了剑,师姐和梅公子在切磋武艺。”云晓漾也不知原委,只得择了这个说辞。
她在宫门地位甚高,一众老少门人闻言皆收剑站到了她身旁,权当看热闹了。
这会儿两人已交手七八十掌,似乎也是堪堪平手,丝毫看不出梅远尘露出半点败迹。素心宫门人不喜言语,倒没人论议赞叹。然,她们眼中的敬佩、惊讶却是毫不做掩。任谁也没想到,这个少年公子的武功竟能与自家的宫主相提并论。
云晓濛在摘星阁的高手榜列在第六,乃是闻名天下的大宗派掌门,而梅远尘是真武观弟子,虽也名门出身,却并不闻达于江湖,但两人在院中打得不可开交,完全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局面。
打着打着,二人已跃上了屋顶。
不到半刻钟,院外便聚了好些人,他们多半是徐家的府丁。
“云宫主,若有事,你还是先问我罢?倘使我有不得宜之处,说清楚了,我这厢便请罪!”越往后,梅远尘越觉得云晓濛是动了真格,他不欲与之交恶,趁着对掌各自震开的空档正色谓她道,“在下实在无心冒犯。”
“你武功进益很快。”云晓濛也已发觉院外来了不少人,也及时收了手,盯着梅远尘冷声道,“要么只对我师妹一人好,要么离她远远的!”
。。。 。。。
未时至,铜锣响,武校继续。
翻身上台的是个精瘦中年,他向江小鱼执了一礼,自报姓名道:“洛州冯聪”。
“折叶手冯聪?”江小鱼双手执礼,回道,“久仰大名!”
冯家是洛州武学世家,立派绝技便是冯聪的太爷爷冯常征自创的折叶手。
江湖上一直有传闻,冯家的先祖曾在苦禅寺当了多年武僧,还俗后将寺中的“大慈悲手”稍作改动就有了现在的“冯氏折叶手”。
只有内行人才知道,冯家的折叶手看起来与佛家的大慈悲手有五六分相像,实则运气、施力、出掌、收掌完全自成一脉,实无有任何借鉴之处。
执事一声“开始”后,二人同时出招,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冯聪出招快,犹如骤雨打芭蕉,好在江小鱼接招也不慢,一时“噼里啪啦”之声不绝,台下却鲜少有人看得清他们出手。
“这两人好快的速度!”游水平坐在前排,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一息之间出手十七招,折叶手之名当之无愧。”
江小鱼有些憋屈,冯聪的双掌如疾风骤雨,呼啦呼啦扇过来,他只能勉力招架,要说还手那是毫无机会。
“啪!”
。。。 。。。
“啪!”
响声虽不清脆,但台上和临近台下的人却都听见了,江小鱼避退不及,左右脸颊各挨了一掌。
他自认武功不俗,没想到今日却被人两掌结结实实打在脸上。他觉得脸火辣辣的疼,犹如被烙铁印过。
“这下可丢丑了,不行,我得赶紧找回场子,要不以后如何立足宗门!”
江小鱼一个倒空翻后退了半丈,再定稳身形,扣十指成爪,俯身朝冯聪攻去。
“我没你快,反正也防不住,那便以攻代守罢,我挨你两掌,你也得吃我一爪。”
都说打人不打脸,担着几万人的面被打脸,江小鱼知道,这场武校要是自己输了,那就真没脸了。
冯聪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弃守为攻,且攻势如此猛烈,只好先收了掌。先前交手六七百招,他已发现江小鱼内力浑厚,不敢硬挨他的爪手,只得抵手拆招。
一时,场上局面陡转,攻方成了防方,被动变成主动。
。。。 。。。
都城来的神哨营虽然围住了若州驻地军营,却也不敢贸然闯进去。军营和寻常衙门不同,并不是上头有令就听谁的。将兵多有匪气,处置不得当,很可能会有哗变。
是以,历来军中之事,各任皇帝处理起来都是慎之又慎。
营外的两万神哨营在等一个人,一个若州驻地军营的“本地人”。
郡政司府距驻地军营约五十里,骑马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任天堂赶到军营外时,已听到了里面的骚动声。
“我说大夥儿,咱也不管那么多了,抄家伙冲出去罢,再晚,只怕就没机会了!”
“皇帝听信谗言,怀疑我们若州驻地军有异心,连夜派他的神哨营包围了我们。营外的那些是甚么?那可都是皇帝的嫡系亲兵!现在我们的人数比他们多,他们还不敢冲进来。一旦外边集结的人超过我们,便是大家的死期!”
“兄弟们,咱无反意但皇帝不信啊!这都围起咱了,都去抄起家伙物事,大夥儿杀出去罢!”
“几位大人,他们围而不攻,想来只想威慑我们。他们是皇上的亲军,咱在他们面前动了枪刀,只怕他们就真要杀进来了。”
“张哥说的有理,咱真要拿起了刀枪,那便坐实了军营的谋反之罪,这。。。 。。。这实在是下下之策啊!不妥不妥!”
第三六三章 武校场风云际会(十)()
四方台上一个招走灵,一个爪力重。
冯聪攻,江小鱼抵不住他的快手,脸被打得啪啪响。
江小鱼攻,冯聪以拳硬接了他三十几爪,已被扣得双拳发麻,血流不畅。
两人都是攻强于守,无论谁主攻都能占得先机。
武校圈中的冯聪急退六七步,收手驻足正声唤道:“我输了。”
见江小鱼和执事都怔着不动,似乎没有听清,他又毫不犹豫道:“我认输。”
就场中的局面看,冯聪并未落于下风,明面上看,甚至还胜机还略大于江小鱼,众人均不解,何以他会突然罢手。
“冯掌门。。。 。。。”
执事的话还未说完,冯聪便答:“冯某武功粗浅,此番来若州不敢妄图盟主之位,也不求扬名于江湖。今日上台,只是想让法相大师看一看在下的冯氏折叶手和苦禅寺的大慈悲手究竟有无异同?若两者并无渊源,还请大师做个好,替在下向众位江湖豪杰澄清一二,解冯家百年之恼!”
他一边说着,一边行到圈外的法相座前,抱拳弯腰,神情凝重。
冯家早已在江湖上打出了名头,但总有人拿他们的折叶手和大慈悲手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冯氏四代人为此抑郁难解,一生也不得畅快。接到徐家派来的邀请函,冯聪首先想到的便是借这个机宜,请苦禅寺替自己做明证。他料法相乃是当今武林德高之人,义所当为,自不至于辞却。
法相缓缓从座上起身,行至冯聪跟前将其扶起。
老和尚年逾花甲,却眼目清明,精神矍铄,显是个内家高手。他点了点头,执了个请手式道:“如此,便请!”
江小鱼看了看身旁的执事,又看了看正前的法相、冯聪二人,有些无奈地退到了武校圈外。
冯聪立驻身形,朝法相深鞠一躬,嘴里念道:“捻珠手,胭脂扣,集气腕,使力节。”
念完,双手执起如扣,十指作势如捻珠,他右腕骤然发力,朝法相急攻而去。
“借自力,招连招,力不竭,招不断。”
法相凝神听他念着,手里不停以大慈悲手相抵。
“冠上叶,随风摆,折叶手,千取一。”
四手交叠越来越快,渐成虚影,不辨招式。
江小鱼越看额眉皱得越紧,许久乃低声叹道:“我不如他。”
“啧啧。。。 。。。冯氏折叶手名头虽不小,终究还是名不衬实啊!冯聪能与法相大师打平手,谁曾想到?”
“大慈悲手是苦禅寺绝学之一,法相大师最拿手的武功就是伏魔掌和大慈悲手。他虽不在摘星阁的高手榜之列,但武功之高绝不容质疑,就算比其师叔悬月大师,也差不了多少。冯聪能与法相大师交手至今而不败,世间能有几人?”
“你看你看,他们比拼内功了!”
台上,法相、冯聪四手相抵,不久二人头顶便都冒出了明眼可见的热气。
“冯聪头顶冒出的蒸汽略多,看来还是法相大师略胜一筹了。”
二人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同时撤了内力。
冯聪拉法相比试,并不是要跟他分出一个胜负、高低,而是要让他辨出自己的折叶手和苦禅寺的大慈悲手究竟有无异同。是以,无论是招式、抑或内功相较,二人都是点到为止。
“大师,以为如何?”冯聪沉声问道。
为给折叶手正名,他甚至不惜从头到尾将祖传绝学解析个遍。如此,相当于法相现学了一遍冯氏折叶手。
当然,以法相的品格,就算学会了这门武功也绝不可能擅用、擅授。也正因为此,冯聪才敢将折叶手的精要毫无保留地讲于他听。
法相笑着点头再行到四方台前沿,以内气渡声:“适才老和尚与冯施主印证了一番,冯氏折叶手无论招式还是心法,皆与我苦禅寺大慈悲手并无雷同之处,请各位豪杰做个见证。冯氏折叶手奥义精妙,比之大慈悲手毫不稍逊,谣言止于智者,请勿以谣传谣。”
一时,武校场传来了阵阵呼喝之声。
“大师恩情,在下铭感五内,年后元宵佳节日,冯氏必亲奉汤圆一斛上天柱山向贵寺道谢!”冯聪眼眶微湿,正声谓法相道。
洛州距天柱山三千里,冯家虽只奉一斛汤圆,却要跋山涉水,餐风露宿近月,正合“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佛家不重礼,礼重了还未必肯收,奉一斛素汤圆正好,高洁厚重,解人空乏。
“冯施主客气!”法相合十笑道,“佛门广渡,来者皆缘。”
执事行过来,向冯聪确认了一遍,得到答复后乃朝下叫道:“此局冯掌门主动退场,故江小鱼胜。还有哪位英雄要上来较量一番?”
“老夫来试试!”一个肥圆老者推开了身边的人,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