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青云志-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青云独自走过竹林小路,回到东院自己居住的地方,院落空荡幽静,何宁师兄因为修为已至守拙,年纪也已经不小,早在半年前就带着武岳小姑娘出门游历。
现在这间小屋,只有许青云自己居住。
他将屋里的油灯点亮,取出藏在床底的信笺,在微亮的灯光下字迹有些模糊,可依然能够瞧清娟秀的字体,字里行间都透着对自己的浓浓关心。
“青云,你现在还没有‘守拙’吗?”
“不过不要着急,修炼这种事情总是要慢慢来的,等过几天我在去姑姑那里要几颗雪参丹,这对于启灵固本培元有着很好的功效。”
“青云,我前些天跟着姑姑去灵鹫宫的宫顶玩了,那里可真冷,不过风景真的很好。太阳就像在自己的眼前,慢慢从云海上面升起,又大又圆真的特别好看!”
“对了,青云,你现在肚子是不是还会莫名其妙的很饿?”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南去的商队给你带些腌制好的鹿肉去的!”
……
……
“青云,我有点想你们了!”
……
……
幽静空荡的小屋,烛火在微微跳动,映着许青云的小脸有些晦暗不明。
南宫婉儿已经离开书院两年,早在同学们相继启灵,也只有她丝毫没有征兆。学院不收超过三年没有启灵的人,这不是残酷,只是事实罢了。三年未曾启灵已经是过了人生最重要的阶段,即使继续留下也不过只是徒劳。
可南宫婉儿不同,她不是不能启灵,只是因为有着自己的原因,就像许青云这般追求完美。
“天山灵鹫宫的小公主,已经十几岁都没有启灵,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许青云深深吸了口气,他将手里的信笺收好,手拄着脸颊,望着窗外夜幕下的星辰。可以感受着天地间的灵力流转于周围,心里虽然有些怀念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婉儿班长,可此去经年也未必不是好事,自己现在要做也只有努力修炼,成就自己的完美灵海。
他这样想着,就开始闭起眼睛再次修炼。
体内《灵蛇龟息术》疯狂运转,这本赤吾给自己留下的吐纳术,在经过漫长时间的熟悉,早就像呼吸一般流畅自然。周身经脉犹如饥肠辘辘的贪婪灵蛇,疯狂吞噬着天地间的灵力。神龟犹如吝啬的老叟,将流转经脉的灵力再次淬炼,偷偷的沉淀于丹田。
整整一个晚上,许青云都在沉默的修炼,有时候修炼吐纳,灵力流转于周身经脉就是最好的睡眠。只是有些太过耗神,因为意识长存,你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时间缓慢的流逝,心神太过厌烦疲惫,很少有人愿意这般废寝忘食的修炼。可许青云却不在乎,只要能够早日成就‘守拙’,这点修炼的程度又算得了什么?
早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是刘致和的吼声:
“许青云,你在不在家!”
“快点给老子滚出来啊,再不出来我就撞门了啊!”
阳光自窗前如细沙般倾泻下来,映着少年清秀的眉宇,有种淡淡的沉静气息。他慢慢睁开眼睛,瞳孔明亮的就像星辰,可眼底深处却流露着几分遗憾和无奈。
“整晚不停的修炼,丹田灵海也不过就是增加点点的灵力,实在有些微不足道。”
许青云起身撑了个懒腰,不断舒展着已经麻木的筋骨,心里虽然有些遗憾,可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丹田八米的灵海,在整个楚国的历史里恐怕都不会有过。这已经是丹田瓶颈的桎梏,想要寸进难如登天。
“现在不论怎么修炼,丹田灵海都不会得到显著的提升。”他拧着眉沉思,想了想叹道:看来现在我也只能等着婉儿班长托人送来的雪参丹了!”
“许青云,你在不出来,老子就撞门了啊!”院门外面的吼声愈加的响亮震人,咚咚敲的门板都在颤抖。
许青云耐不住烦闷,只能先去把门打开,只是瞧着门外的来人,有些微微吃惊,道:“你怎么也来了?”
几年时间,当初有些倔强的小女孩,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少女衣着宽大的白色院服,黑色的长发,在日光下流淌着深邃的光芒,映着白如玉石的脸颊,显得晶莹剔透。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雨诺那双明亮眼眸里的剑意,也就愈加纯粹而又内敛。
她看着眼前的许青云,抿唇笑了笑,道:“我来看看你!”
“你没去乾元阁选功法?”许青云有些意外的问道。
“还不是为了等你!”刘致和扯着他的衣袖,就要带他走,匆忙说道:“大家都在乾元阁选择自己的功法,你这都已经几天没去了,这次林雨诺特意过来找你,看你还敢不去!”
许青云很想挣脱刘致和的小胖手,可却又拗不过他,只好摇头苦笑的说道:“去那里做什么,我又没有守拙,去跟着选什么功法啊!”
五境。
第一境启灵,是感悟天地间的灵力,开启自己修炼道路的起始。
第二境守拙,是体内丹田灵海已经自成体系,可以在万千道法里选择最具适合自己的功法,用丹田灵气来修炼成自己的本命功法,这种功法可以让自己的元气愈加强大而又独特。
“青云,不是你想的那样,”林雨诺慢慢跟了上来,她看着许青云眼底的苦涩,有些微微心疼,说道:“不只是‘守拙’才可以去选择功法,我跟刘致和都没有守拙境,也在乾元阁里呆了数日,只是为了提前选择适合自己的功法,也好在成就‘守拙’境的时候,不用太过着急!”
五年,不长也不短,就连刘致和都已然启灵,只差半步成就守拙。可这个世间也许真的没有完美的事情,本就得天独厚的林雨诺,在剑道上天赋惊人,可对于元气的修炼掌握实在有些不尽人意,五年的时间也都没有摸清守拙境界的门槛。
这不得不让人感叹,《周易系辞》里的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之说,世间事往往真的就只是差那么一点,但却永远都不会那么完美。
第112章 打赌()
乾元阁坐落在书院的正中央,亭台楼阁,土木结构的高塔型汉风建筑,雕栏玉砌,充满古色古香的意味,高度已经隐隐超过百米,雍容大气直矗立在云端。
这里也是书院最高的地方,站在乾元阁第七层楼的亭台,这里就是摘星台,也是当初邱子涵在这里观星启灵的地方。夜晚来到这里,星垂平野,仿佛抬起手来真的就可以摘到星辰一般。视线开阔,站在这里的时候,甚至都可以见到身后落仓山顶部的那处思过崖。
犹如刀锋的岩壁,就像是要将整座落仓山都要斩断。
“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去第一层楼的地方看看吧。”
林雨诺显然是经常来,对这里的环境还算熟悉,带着两人驾轻熟路的走向乾元阁。
青石堆砌的台阶,共计三十三道,许青云慢慢的走在上面,感受着头顶阳光的炙热,心里有些微微恍惚,他似乎想起当年蜀山剑阁里的九十九道天阶……,
那是代表着天赋的道路,也只有真正的道子圣女,能有机会去尝试天阶。只是多半都会停在半路,自己当年虽然也没有成功登顶,但成绩却足以冠绝整个蜀山。
虽同样都是求学问道,可心态环境已经大大不同,当年意气风发冠绝天下的气魄,似乎真的在漫长的时间里打磨殆尽。
“我到底在怕什么?”
“楚国?秦王?大燕将军府?还是大河州的那些叛徒?”
“不,我不会怕!”
“我已经死过一次,既然活着,就要像赤吾说的那样,用仅限的生命,去创造无限的杀戮。”
……
……
许青云双眼微微闭起,他心神摇晃,仿佛真的置身于当年蜀山剑阁的天阶古道。孤身走过最远的路,冠绝当代,意气风发的引来万千震惊的目光。
“既然当年可以,现在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心境仿佛在此时再次发生变化,从初生楚国的微弱少年,处处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在这一刻,似乎也已经不在畏惧,心志坚定,好像真的开始有些锋芒毕露,展露出少年的无畏!
也正在此时,他耳边忽然响起几道喧嚣的声音。
“哎,宋明远,你快看那死胖子是不是二班的刘致和!”
“对对对,没错,就是他上次赢了我们老三的钱,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
“人家估计也是来选功法的,不过我就是奇怪了,都五六年没有守拙的废物,还想着选功法?”
“哈哈哈,真是笑话!”
“不对,那不是林雨诺吗?还有那个什么许青……什么云的,这三人果真是废物聚会,哈哈,全都是启灵境的废物!”
……
……
五年的时间,长大的不只是许青云,曾经同年组的少年们也都已经长大,只是顽劣傲慢的性子似乎早已深入骨髓,不会在漫长的时间里打磨消失,只会在成长的道路上慢慢增长,暴露。
宋明远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看着二班来的几人,对于刘致和他是认识的,赢了自家三弟的钱,自己早已怀恨在心。至于许青云跟林雨诺,如果说在三年前的时候碰到这两个猛人,他定然会远远离去不愿招惹。
只可惜,时间不只是让他成长,还让他慢慢变强。
有着家族的丹药,天赋本就也算不错,宋明远早在半年前就已然守拙境界。
“我境界比你们高,修为也比你们强,我会怕你们?”
宋明远衣着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带着自己的三个兄弟,四人隔着很远的地方就见到许青云几人。对着这两个从一年级,就是老师们经常喜欢哪来比较的‘隔壁人家的好学生’,他心里始终有觉得有些厌烦不服。
可不得不说,当年人家确实很厉害,八岁启灵,剑意超然足以自傲。
“只可惜你们的时代过去了!”
宋明远整了整衣衫,抬头挺胸,气势十足的走上前去,在路过三人的时候的,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冷哼道:“人都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选择功法的事情上,有这时间不如去吐纳灵力,成就守拙,也好早日摆脱废物的称号!”
“你他娘的说谁废物?”刘致和闻言顿时大怒,他平日虽然看着有些温和,可那都是对待自己的朋友,此时见着宋明远如此羞辱,早已忍不住的怒道:“宋明远,他敢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现在都打的你爹妈都不认识?”
“呵,刘致和,你打得过我吗?”宋明远双眼微微眯成细线,有些轻蔑看着他们,不屑的说道:“今天我们哥四个要去乾元阁选功法,没时间在这陪你们玩,要打咱们哪天就订好时间,是单挑还是三对三,我们哥几个哪个出来都能把你们打的跪地叫爷。”
刘致和气的脸色通红,他忍不住现在就要动手,就算打不过也要出出这口恶气,可许青云却拦住了他,自己走到宋明远的面前,清秀的脸颊微微笑了笑,露出两个可爱小酒窝,问道:“你是宋明远?”
宋明远皱眉,有些不悦道:“这还用说吗?咱们高年组还有几个不认识我的?”
他说的没错,宋明远在整个高年组还算有名。
许青云点点头,再次问道:“听说你们宋家是在陈留郡开丹房的?”
“对,你有意见啊?”
“那你们宋家肯定很有钱了?”
“不敢说太有钱,但至少比你有钱,比你们几个加起来都有钱。”
“哦,”许青云想起了什么,问道:“话说你们宋家好像有个什么才女吧?”
“那是我妹妹,”宋明远问的有些不耐烦,挽了挽衣袖,怒道:“你他娘的有完没完,信不信小爷我现在就打的你跪地叫爷!”
许青云抿了抿唇角,道:“咱们就这样打是不是有点没意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咱们都是书院的学生,我大楚帝国未来的栋梁,不能就像街边小混混那般打来打去,咱们应该非常重视这场比试!”
“哦?”宋明远皱眉问道:“怎么个重视的程度?”
“不如咱们赌点什么吧!”
“赌!”宋明远双眼放光,可却强忍着心里的好奇,很是镇定问道:“咱们赌什么?”
“就赌你们宋家的丹药,”许青云想了想,冲着刘致和很是豪气的大声喊道:“刘致和,把咱们的东西拿来!”
“东西!”刘致和整个人吓了一跳,他看着许青云,有些不太理解的问道:“青云,咱们好像没什么东西啊!”
“笨蛋!”
许青云二话不说,上去直接就将刘致和腰间的那块玉佩取下,冲着宋明远几人嚷道:“看到这块附灵玉了没有?只要佩戴在腰间,打坐吐纳灵力的速度至少超过一倍,值不值你们宋家的十颗如意丹?”
“附灵玉!”
周围几人俱皆双眼冒光,他们自然清楚这附灵玉的价值,可是真正有价无市的宝贝,实在想不到这刘胖子身上竟然还有这等东西。
宋明远也不禁咽了咽口水,他看着许青云手里的那块玉佩,紧张的就连说话都有些颤抖,问道:“你确定要拿这块玉佩跟我们打赌?”
许青云回头望着刘致和,目光诚恳,很是认真的问道:“老刘,你信我吗?”
“没说的,”刘致和很是豪气的摆摆手,咬牙道:“跟他们赌了,就算输了回家让我老爹把腿打断,咱兄弟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第113章 此去经年()
“好,老子跟你们赌了!”
宋明远唯恐刘致和两人反悔,脸色憋得通红,直接大声吼道:“我愿出十颗如意丹,就跟你们赌这块附灵玉,不过咱们都要事先立下字据,输赢全凭本事,不许过后再来讨要!”
“这是自然,”许青云闻言点点头,很是赞同道:“输赢就是要全凭本事,哪有过后还有找回的道理!”
“好,好,好!”宋明远目光灼灼,他看着许青云手里那块幽幽翠绿的玉佩,心里仿佛有团火焰在燃烧,忍不住想要立刻把这枚附灵玉据为己有,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喊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去比……”
“远哥,别,先别急着答应啊!”同族兄弟宋明书连忙拦住,他两人虽不是同宗,可自幼相处的还算融洽,宋明远深知这个族弟从小鬼主意就不少,此时闻言不禁双眼发亮,低头小声悄悄的问道:“明书,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宋明书小心翼翼的说道:“远哥,这附灵玉虽然珍贵,可咱家的如意丹也不是什么凡品,况且这可是整整十颗如意丹啊,咱们赢了还好说,可若是输了让叔父知晓此事,可都免不了这顿责罚。”
宋明远眉头微皱,有些不悦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你认为我会输吗?”
“这个……”宋明书犹豫片刻,很是诚恳的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准,可咱们若是有必胜的把握,岂不是最好?”
“你有必胜的把握?”
“远哥,你看这……”宋明书抬手指向远处,目光充满信心的说道:“咱们必胜的把握就在这里!”
“乾元阁!”
……
……
“喂,你们还赌不赌?”
刘致和瞧着他们两人嘀嘀咕咕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耐烦,直接出言喊道:“商量来商量去的,就是约个架还这么磨磨唧唧的,不打直接叫爷爷就行了!”
“打,打啊,谁说不打了啊!”宋明远满面红光的走了出来,他瞧着眼前的刘致和,眼底深处的兴奋溢于言表,可却始终强忍着激动,很是郑重的咳嗽了声,慢条斯理的说道:“那个,打是肯定要打的,不过这个时间咱们可能要往后推推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致和皱眉问道:“刚刚不是你想着要赶紧比试的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林雨诺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是因为你们要去乾元阁选功法吗?”
刘致和也逐渐回过神来,他脸色阴沉的难看,顿时破口大骂道:“好啊!你们几个废物白痴加蠢猪,果真是无耻卑鄙到了极点,本就守拙境界的元气修为,竟然还有些不放心的想着去学习功法,你们怎么不等着五境的时候再来找我们!”
宋明远几人脸色有些憋得通红,可依然强硬的说道:“怎么?不敢比了吗?那就直接认输好了!”
“我呸,宋明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啊!我看你就是……”刘致和气的勃然大怒,他义愤填膺的想着要上前理论,可却被许青云拦住。
“给你们三天的时间。”
他看着宋明远,竖起三根手指,道:“不过要再加三颗如意丹!”
“你怎么不去抢!”宋明远大声吼道:“我们宋家的如意丹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不同意就算了!”许青云转身就要离去。
“且慢!”宋明远脸色铁青,他看着许青云手里的那块附灵玉,自己志在必得又怎会轻易放弃?他狠狠咬着牙,留下一句很是霸气的话,然后就拂袖愤然离去。
“六月初七,咱们西院惠丰湖上见!”
……
……
“一群白痴!”
刘致和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鄙夷,不屑的喷道:“就这群脑残的智商,还想着赢老子的附灵玉,真是白日做梦!”
“你说是吧?青云!”
“可能吧,”
“可,可能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啊,就是……,反正我也说不准!”
刘致和有些慌了,他看着有些风轻云淡的许青云,突然有些欲哭无泪道:“青云,你可不要吓我啊,那块附灵玉可是我爹从滁州……”
“放心!”许青云回身拍拍他的肩膀,目光充满自信,道:“若是连这两条小鱼都握不住,那我真不如就回家跟我叔父打铁去!”
“哎,青云,你就少说你那个不着调的叔父吧。”刘致和摆摆手,对他那个叔父可是印象深刻,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从咱们认识你就不停的说你叔父,这都已经断断续续的说了五年,我是真的有些听烦了,你就不能换个人说说吗?“
许青云想了想,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