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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九州青云志-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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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跟我道歉?”

    杜微有些发呆,他难以想象许青云会跟自己道歉,可蓄谋已久的仇恨又怎会如此轻易原谅,不禁冷笑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要楚国的法律干什么?”

    “你说的没错。”

    许青云很是赞同的点点头,目光满是悔意,有些遗憾道:“当初我若是知道你这般白痴,就应该一刀把你宰了!”

    杜微勃然大怒,想要挣扎着捡起地上的断刃,可手臂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冷汗直流,道:“你这个废物,若是没有这么多人帮着你,早就死在我的刀下了。”

    “真是白痴!”

    朱凤眼帘低垂,有些怜悯的看着他,道:“我帮的不只是他,当然还有你!今天若非我出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真当书院的规矩是摆设?”

    “只要他死,我又有何惧?”

    杜微抬头,目光死死盯着许青云,道:“我不信你永远都是一个人,也不信有人可以护着你一辈子。”

    “你说的没错。”

    许青云忽然低下头,他看着杜微,眼神冰冷,道:“可我答应你,下次见到你,直接一刀送你去地府。”

    “哈哈哈,真是可笑。”

    杜微怒极反笑,强忍着手臂的疼痛,哈哈大笑道:“你是在对我说话?”

    “一个还没有启灵的废物,想要一刀杀死我?”

    “这有什么不可能?”

    始终沉默的梁文道,忽然低着头,他捡起地上的断刃,冲着杜微问道:“这是你的刀?”

    杜微有些莫名其妙,可气势不能少,回道:“怎么,一把破刀你也想要?”

    “我不要。”梁文道摇摇头,道:“只是想把它还给你。”

    杜微眉头微皱,他有些不悦的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感觉胸口有些冰凉。

    一把断刃,穿胸而过。

    心脏甚至能够感受到刀锋的冰冷,生命的流逝,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只见梁文道手握断刃,面带笑容,对他很是认真的说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想把刀还给你。”

第40章 梁文道() 
杜微死了。

    他死的很是简单,断刃直接穿过心脏,鲜血自刀锋处流了满地。原本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此时脸色苍白的可怕,怒目圆睁,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样子,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这,这杜微就这么死了?”

    “啊,好吓人啊!”

    “天啊,怎么会这样!”

    ……

    ……

    说到底,落仓书院终归是读书求学的地方。

    这些大多来自陈留、南山两郡世家子弟的学生,他们虽然也曾见过生死,可那不过离他们太过遥远,有着家族长辈们的庇佑,心里充满安全感,又怎会这般如此突然的发生在自己面前?

    已经忍受不住这等血腥画面,那些求学于此的少女,本就年岁不大,又涉世未深,突然遭遇如此变故,小脸早就吓得煞白,连忙用宽大衣袖掩着眼帘,不敢看着如此画面,忍不住掩袖啼哭起来。就连那些平日书院嚣张的少年们,此时也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空气弥漫的血腥味道,让他们脸色苍白的可怕,甚至忍不住想要呕吐。

    “说到底,你们还是太年轻,自小就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根本就没有经过太多历练。”

    梁文道手里握着断刃,他看着已经死去的杜微,怒目圆睁,不禁眉头微皱,很是不悦的伸出手来,慢慢帮他合上双眼,道:“不要跟我说什么死不瞑目,也不要再来找我,因为这是你的刀,我只是把刀还给你而已。”

    他目光澄净如水,说话的声音也很是平淡,仿佛没有经历生死,只是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在此处谈笑温酒说人生。

    只不过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一个活着,一个已经死了。

    周围的人群已经有些慌乱,少女们面色惊恐,他们大多数还是刚刚走出家门,来书院报道的新生,很难接受眼前发生的事情,那些少年们也许还算镇定,稳住心神就跑回书院里面,想要禀告自家的师长。

    书院里发生人命,这绝对是大事。

    饭桌上的两个吃货,也早已放弃美食的诱惑,彼此相视一眼,都能看出眼底深处的震撼以及不解。

    许青云心里有些发寒,他望着坐在地上的梁文道,那杀人于谈笑间的悠然平淡,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他低声问朱凤,道:“你认识这个人?”

    朱凤眉头微皱,想了很长时间,摇头道:“不认识。”

    “你现在可能不认识我,不过你以后肯定不会忘记我的。”

    梁文道闻言,不在摆弄手里的断刃,他站起身来,都懒得看倒在地上的杜微,径直走向朱凤,可却让一道魁梧的身影拦住。

    正是李尔德,他不知何时回到朱凤身边,又也许从未离开过,只是此时目光冰冷的可怕,他看着梁文道,沉声说道:“如果你也想要一把刀的话,那就继续走过来。”

    梁文道微微发怔,他能感受到眼前男子的气势,沉凝而又厚重,境界修为定是不弱。不止如此,那双冰冷深红的眼眸,仿佛就是大燕草原上嗜血的孤狼。

    “真的要这样做吗?”梁文道想了想,犹豫道:“也许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要伤害这位姑娘的打算,也许这只是我们的家务事。”

    “家务事?”李尔德嘴角噙着笑意,讥讽道:“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不成?难道整个天下都是你的家?整个天下的事情,都是你的家务事?”

    许青云面露惊讶,想不到李尔德这等武夫,竟然也有这般伶牙俐齿的一面。

    朱凤却是始终蹙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梁文道,你是不是疯了!”可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长发如墨,衣着宽大的宫装长裙,身段修长高挺,最为引人瞩目的还是这大红衣着。

    世间有女子喜欢白衣如画,可以显得青春干净。也有女子喜欢青衣如烟雨,亦如有着朴素简单的情怀。当然,也有女子喜欢黑衣如墨,那种低调高冷的酷酷感觉。

    可眼前女子,喜欢衣着大红。

    衣着想要配的起大红,不只是需要如雪的肌肤,当然还要有沉鱼落雁的姿容。

    若非如此,只能东施效颦。

    但她有这个资本,不只是单纯的美丽,那端庄严肃时候的样子,眉宇间自是有种凛然的气质。

    她看着梁文道,目光又扫过躺在地上的杜微,眉头微皱,道:“梁文道,你怎又这般无理取闹!”

    梁文道想了想,还是那般道理,诚恳说道:“姐,这是咱们的家务事。”

    “家务事?”

    她有些狐疑,目光扫过众人,只是看着朱凤的时候,忽然有些微微发怔。

    许青云自然能够感受到女子的目光,他忍不住抬起头来,问朱凤道:“你认识他们?”

    朱凤脸色有些煞白,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刚刚那男子说他叫什么了吗?”

    许青云想了想,道:“好像是梁文道。”

    “梁文道!”朱凤呆若木鸡,目光有些难以置信,不禁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朱老九啊朱老九,你真是千算万算,就连你自己的亲闺女也不放过啊!”

    许青云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目光只是望着那红衣女子。

    只见她沉默良久,对梁文道没有丝毫怨言,只是点点头,说道:“虽是自家事,可落仓书院也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这点我自然知道。”

    梁文道点点头,他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杜微,道:“大不了我梁文道一命偿一命,也不能让人欺负咱家人。”

    红衣女子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道:“收起你不负责任的言论,若是让你父亲听到了,定要将你抽死!”

    梁文道捂着自己的脸颊,虽然有些疼,可却没有丝毫不快,只是愁眉苦脸,道:“姐,那你说怎么办?”

    红衣女子想了想,说道:“先回郢都,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我。”

    “什么?回郢都!”

    梁文道有些不愿意,道:“我前几日特意从郢都来这求学,就这般让我回去?”

    红衣女子刚想说些什么,可忽然感觉地面有些震动,天空似乎也黑了下来。

    有数道人影自云海中掠过,为首男子面带怒容,声如雷震,喝道:“孽徒,你们哪也走不了!”

第41章 生命的价值() 
已经日暮时分,有晚霞如火,山风徐来。

    几道身影衣着宽大的黑色院服,在云海中急速掠过,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几人内心焦急的情绪

    “我看你们谁敢走!”人未到,声音犹如雷震,已经传遍整个青石小巷。

    “是卢白先生他们。”朱凤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已经逐渐到来的几人,目光有些担忧,道:“他们是东院的先生,在开学的时候就见过几次,这卢白为人虽是正直,可总是有些太过迂腐,言于律法甚至已经超过咱们那位苏珂师姐了。”

    许青云凛然,目光向前望去,只见为首男子长发须白,面容黝黑刚毅,举手投足间总是有种特别严肃的感觉。

    他气势汹汹的走来,看着已经死去的杜微,面色阴沉如水,道:“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寂静,没有人回答。

    正在此时,同来的几人忽然跑出一道身影,三十余岁,眉梢有些凌厉,她看着倒地已经没有生息的杜微,面色苍白的可怕,有些难以置信,喃喃道:“微儿,怎么会是微儿?你不是在藏书楼里抄经吗?怎么会是你,这让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卢白眉头微皱,问道:“杜敛,你认识这少年?”

    杜敛抱着已经死去的杜微,悲从心来,泫然欲泣,道:“这是我哥独子,我又怎会不认识?”

    卢白脸色有些难看,他目光扫向周围,怒道:“你们把书院当成什么地方了?这种谋害同门的事情,你们也能做的出来?”

    杜敛抱着杜微冰冷的尸体,目光怨毒,狠狠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事是谁干的,赶紧给我站出来。”

    周围俱皆敛气屏声,可以感受到杜敛声音里的恨意,那种不死不休的语气,吓得他们不敢有丝毫喘息的声音。

    “是我。”

    沉默良久,梁文道抬起头来,他目光沉静,看着杜敛说道:“他是我杀死的。”

    “好,很好。”

    杜敛微微发怔,她深吸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杀意,笑道:“真的很好,你能如此诚实,真是一个好孩子。”

    梁文道回礼,很是诚恳的说道:“先生过誉,诚实守信是我们青少年的优良传统。”

    “哈哈,优良传统。”

    杜敛气的仰天大笑,她看着梁文道,不得不佩服此少年言谈举止,可想及此出,又低头看着已经死去的杜微,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的怒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她说完就站了起来,神情凛然而严肃,平静的目光,仿佛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宽大的黑白院服,让杜敛看上去有些娇小。

    可此时的气势,却不容任何人小觑,即使卢白也有些为难,他眉头微挑,有些迟疑道:“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冲动?咱们应该先把事情问清楚,再由上面定夺。”

    杜敛双眼微微眯起,凌厉的眉梢微挑,她看着卢白,嘴角噙着笑意,似是讥讽道:“若是你侄儿就像这般无故死去,我希望你也能如此平静。”

    “杜敛,卢师兄好心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同来几人劝慰道。

    “收起你们的好心。”

    杜敛自宽大衣袖中伸出手来,很小的手掌,看上去不似女子细腻光滑,而是有着很多长年握剑的茧,道:“我杜敛做事就是如此,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一人承担就是,跟你们没有丝毫关系。”

    手中虽然没剑,可剑意早已明心,她看着远处长街上的梁文道,说:“杀人需要偿命,欠债也需要还钱,既然你是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少年,我觉得你应给能明事理。”

    “既然如此,就请你还我们杜微一个公道!”

    杜敛说完,掌心有剑鸣响起,一道凛然的剑气骤然掠出,整条青石小巷有水汽弥漫,气势骇人!

    “将元气凝聚在自己的剑意里,这样即使手中没剑,也可以打出剑气。”

    许青云感受着这道剑气,里面蕴含的剑意,就犹如雨丝,阴柔而又肃杀,正是春雨剑意。

    滴水穿石,仿佛万千雨丝穿成一条线。

    这条线,就是春雨剑意,锐不可当而又带着穿透的力量,直接斩向对面的梁文道。

    这是一种境界的压制,也是一种至高剑意的碾压。

    梁文道还是太过年轻,境界不足,修为不够,他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只是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间就潮湿了起来,水汽弥漫,犹如晨雾一般,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事物。

    只有一条细线如雨丝,划过整片水雾,梁文道的生死全系于此。

    “住手!”

    生死时机,红衣女子怎能坐视不理,她境界颇高,可以看见那条细如雨丝的剑气。

    没有丝毫犹豫,同样一指点出,一道胜似晚霞的火红剑气,护住梁文道。

    两道剑气,势同水火,在空气中激烈碰撞起来,犹如水火燃烧,响起刺啦的水声,冒起白烟。

    “是你!”

    杜敛目光阴沉,她看着远处的红衣女子,心里有些难以言述的怒火,嘲讽,道:“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会如此大胆,敢在落仓书院当街杀人。”

    “韩束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明目张胆的护着他?”

    她看着韩束儿,目光有些嘲讽,充满讥讽的意味,道:“想要护着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在落仓书院杀人,就是想要挑战楚国律法的权威。”

    “你就这般想要我弟弟的命?”韩束儿衣着大红,白皙的肌肤在日暮的微光下,格外美丽迷人。

    她看着杜敛,道:“我可以给你很大的补偿?”

    “哦?很大的补偿?”

    杜敛双眼微微眯起,略感兴趣,问道:“你们韩家不是很有钱吗,先跟我说说有多大?“

    韩束儿稍稍沉吟,她很认真的说道:“很大的补偿。”

    “大燕征北将军府周济的八股手书。”

    “苏柳斋的剑法心得,”

    “也许我们韩家老祖的笔墨丹青,都可以。”

    ……

    ……

    周围人群忽然寂静的可怕,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世面,而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弟,方可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简直已经不是一条人命可以衡量的。

    甚至就连杜敛,都有些微微发怔,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梁文道。

    想了想,很是认真的说道:“我不清楚他的命为何这般值钱。”

    韩束儿道:“有些人的命,其实就是这么值钱。”

    杜敛低着头,看着已经死去的杜微,她沉吟良久,忽然开口道:“虽是如此,可我侄儿的命,却已经胜过我的生命。”

第42章 梁道君() 
日暮西沉,青石小巷有些寂静,只有夏蝉鸣动,以及人们有些压抑的喘息声音。

    “岂有此理!”

    卢白早已忍无可忍,他脸色阴沉的可怕,看着眼前的两人,疾言厉色,道:“你们把我落仓书院当成什么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岂容你们这般讨价还价?”

    杜敛嘴角噙着笑意,她看着卢白,讥讽道:“卢师兄,既然有人已经可以明目张胆的出价,是不是以后只要想杀人,直接先问清楚价格,就可以不用在顾虑咱们大楚的律法了?”

    卢白面色凛然,神情自是严肃,义正言辞,道:“自是不可,我大楚的律法,书院的规矩,岂能如此儿戏?”

    “如此说来。”

    杜敛双眼微微眯起,她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梁文道,说:“就算他的命再如何值钱,可依然都是要死的!”

    “这是自然。”

    卢白沉吟良久,他虽不清楚事情的真正经过,可楚国的律法就是如此,书院的规矩也是如此,不禁沉声说道:“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书院里杀人,是真的需要偿命的。

    即使在场的这些世家子弟,他们虽然年纪不大,平日里即使在如何心高气傲,飞扬跋扈。可世家子弟的底线,就是大楚那几条真正的律法,他们永远不敢越雷池半步。

    人可以残,却不可以死,在书院里想要杀人,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即使有人想要瞒天过海,可也要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能瞒过楚国律政园的生死簿。

    可能书院里的生活太过平静,青石小巷发生的事情,虽仓促,但却很是震撼。

    书院里杀人,杜敛先生的亲侄儿,这件事情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传遍整个落仓书院。

    小巷的街道已经站满人,就连远处酒楼的二层亭台,胭脂坊的屋檐楼顶,隔壁老王家的院墙鸡舍,也都站满了书院的学生。

    他们大多都是三三两两,也有成双成对的少男少女,当然也会有少男少男,带着吃的,喝的,爆米花,柠檬水,山楂片,应有尽有,就跟看电影一般热闹。

    就如此时那气质优雅的暖男师哥,手牵着相貌甜美的小师妹,不顾难闻的鸡粪味道,很是惬意的坐在蓬乱的鸡舍上面。

    “小师妹,你猜我今天带了什么?”

    “额。”小师妹慌忙的用衣袖掩着口鼻,很是艰难的说道:“师兄,难道你又带了上次在陈大爷那偷得地瓜?”

    “胡说,那是陈大爷给我的。”大师兄神秘兮兮的望了望,将怀里的东西取出,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家师妹的手里,道:“小师妹,快趁热吃,这是刚刚王婶趁乱给我的猪蹄,还热乎着呢。”

    小师妹欲哭无泪,她看着手里的猪蹄,对于自家师兄自是清楚,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大师兄,咱们虽然穷,可也不能总干这种偷人东西的事情吧。”

    “胡说什么!”大师兄怒目瞪她,道:“我那是拿,走的时候我都跟王婶说了,她也没有反对,怎能说我是偷?”

    小师妹哭笑不得,道:“就你那自言自语的声音,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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