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清奇-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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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大多清白,礼仪家教都不错。
不说配高门,只看出生普通的侍卫、门客、京城的小富之家、京郊的地主,都能配得。
从中挑些人品好、脾气好的,面貌端正的男子,编成册子,给那些姑娘们送去。
若有合适的,安排二人见上一面。
若想投奔亲友的,东宫也给盘缠行李。
想自立门户、盘铺子门面做生意的,月月舒就有空缺。
一两个月过去,总算这些人安顿好了。
何惜蕊也快生产了,这回在东宫,还算安稳,生了个儿子。
熙元帝还看过一回,赐名景明。
这长孙看起来痴痴呆呆,眼睛一点都不灵动,熙元帝有些期待的心也凉了。
歹竹真难出好笋。
怎么景和就是一个孩子都没有呢?
真让人头大。
孩子养在东宫也罢了,其他地方也不合适。
虽然说不出什么问题,但众人还是觉得有些古怪。
荣王府现前的三个孩子,都养在东宫,连王妃也在东宫。
侧妃的丧事由东宫一手操办。
上回荣王也被太子送进宫休养身体了。
荣王府的妾室们从东宫出嫁。
似乎似乎东宫承包了荣王府的大小事务。
婚丧嫁娶一条龙服务。
第92章 神爱太子妃【十六】()
说来景和那些前任太子妃;意外身亡也不是意外。
无非是多方势力一齐下手的结果。
有皇后景耀这一波、有四皇子、有那些想把自家女儿嫁给景和的、有姐妹间互相嫉妒的
说起来那位四皇子在前几年吃饭的时候噎死了,如今坟头的草已有三尺高。
四皇子长得十分肥胖,和景耀关系很好;同穿一条裤子,心机深沉,喜欢招揽江湖人士。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四皇子都没有逃脱噎死的命运。
很少有人提起他。
就算是史官,也只是记载了一个因意外亡故。
着实是死得太尴尬了。
所以这回皇宫里查刺客,最后牵扯到四皇子,众人都不太相信。
四皇子早就凉了,还指挥下属去刺杀熙元帝吗?
怕不是在睁着眼睛说胡话。
熙元帝就气得爆炸了。
因为他的心肝儿肉、珍皇贵妃为了救他;如今正昏迷不醒。
眼看就要去了。
熙元帝亲自彻查;最后查到了景和头上。
“你说,他会相信吗?”珍皇贵妃小心翼翼地和皇帝攻略系统交流。
“就算不相信,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信任景和了。”
珍皇贵妃又放下心来。
其实这次刺杀是她与系统一同谋划的。
若是不除去景和;她永远都是何皇后的替代品。
为了完成任务,一出苦肉计又算得了什么。
熙元帝并不相信景和会对自己下杀手。
如果,本来就是冲着珍皇贵妃来的呢?
要是珍皇贵妃死了,自己伤心过度;只留下一个年幼的瑾儿;景和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继位?
到时候瑾儿一个失去母亲庇佑的孩子,如何能在宫里活下来。
实在是一箭三雕的良策。
熙元帝仍是不愿相信景和会做这种事。
景和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一件蝇营狗苟之事。
但这回彻查;熙元帝仍然查出来不少属于景和的势力;实在是令人心里发寒。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儿子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有这么大一批人手。
明面上是经营着月月舒,实际上串成了一个巨大的情报网。
景和十分无语。
熙元帝查了这么久,就只查出了一个月月舒?
原来还以为北疆的人手会被发现呢。
“朕想听你解释。”
熙元帝看起来像老了十岁的样子,十分疲倦,又为珍皇贵妃的伤势忧心,几天没合眼了。
“孤若说无心皇位,父皇一定不信。”
“孤一生无愧于心,死也不会做这种事。”
景和即使早有准备,此时也有些难受,反而问道,
“这计划简直可以称得上天衣无缝,父皇不觉得这一份证据,一环扣一环,过于完美?”
“以你的心智,做得到。”
熙元帝第一次对景和失望。
证据都摆得明明白白了,他还不承认。
妄想脱罪。
“父皇对孤真是信任有加。”
景和笑了笑,难道以他的心智,会去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吗?
杀珍皇贵妃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熬死了熙元帝,那对母子还不是任由他处置。
有以逸待劳的方法,他会精心策划这么一出智障戏?
还会让珍皇贵妃有美人救帝王的戏码出现?
若不能一击必杀,这等计划,做出来有什么用处?
“景和,朕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一回。”
熙元帝看着这个长大了的儿子,叹了口气。
“父皇待我的好,我的确知道。”
景和也叹了口气。
熙元帝的防备、控制、疑心,他也全知道。
“父皇如此坚信此事是我所为?”
景和再问了一遍。
“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熙元帝眼圈一红,背过身去,不愿让景和看见自己落泪的样子。
“父皇不必伤心。”
景和也只是劝了一句。
熙元帝要是信任他,怎么会已经在心里扣死了这个黑锅。
再完美的证据,找一找总有疏漏。
既然心已经偏了,何必作出一副被他背叛的样子?
说起来月月舒,那些情报网,可曾做半件见不得人的事?
只是打了几个拐子窝,把那些被拐的孩子送了回去,留的痕迹重了一些。
再就是监视异族的动向。
景和真想求熙元帝用屁股好好想一想,他真的会做出刺杀这种脑残事情?
要是景耀没疯,说是景耀还有可能。
如今说再多也没用了。
“你先回东宫罢。”
熙元帝挥挥手,要赶景和出去。
“是。”
景和三拜九叩,最后一声磕头的轻响落下,他又添了一句。
“孤身有疾,并不能有子嗣。若父皇有心立十六为皇子,孤绝无怨言。”
“孤是父皇的儿子,也曾这么想。”
景和觉得,兄终弟及,也行。
要是十六扶得起来,他平了江山,再传位给十六有何不可。
只要有太子妃和东宫那群丧心病狂的美人陪着,天下何处去不得?
熙元帝欲喊一声,却生生梗在了喉咙里。
“晏兮”
这两个字终究没再出口。
他不能判断景和说的话是真是假。
他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个一手抚养长大的儿子,越走越远,再没回头。
都说,人老了偏爱娇妻幼子,果然是没错。
等景和回了东宫,才发现大家都在收拾东西。
“神爱,太子之位大概要保不住了。”
“保不住就保不住,万一陛下要杀你,我们就连夜逃命,东西都收拾好了。”
姜萝看着轻装上阵的几个美人,神情竟十分轻松。
“就是不知道三个小孩子要不要带上。”
一想到这里就有些苦恼,如今双胞胎才三个月,整天吐泡泡,景明才一个多月,何惜蕊刚出月子。
带着跑路也不太好。
万一生病了可怎么办。
“还是带上吧,留着也不放心。”景和本来心情低落,也顺着姜萝的思路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带上。
这三个孩子早就和东宫绑在一起了。
要是把她们与何惜蕊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如一起带上,神爱医术高明,必不会出事。
“我去问问惜蕊的意思。”
“皇嫂,我也愿意跟着你们。”何惜蕊这会儿也来了,穿的衣服都是轻便利于行动的,首饰也没带。
早就有传言说熙元帝遇刺是太子所为,风风火火调查了这么久,原本空穴来风的传言竟落实了。
景和这一回从熙元帝那里回来,正好坐实了这个结果。
“我们先出去罢,到时候等陛下的圣旨到了,再看回不回来。”就算景和本领通天,也没本事独身面对几万大军,如今趁熙元帝正伤痛着,先出城了再说。
要是熙元帝判的是流放北疆,景和就认个错,去北疆算了。
要是判圈禁,景和就直接去北疆,拥兵为王。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能寄希望于熙元帝的慈父之心。
就算有慈父之心,也都投入在幼子身上了。
“东宫有条密道,通往城外,如今我已经打点好了,有多少人要随孤离开的?”
“留在宫里也行,陛下必不会牵连你们的性命,最多只是吃穿用度差一些。”
景和安抚了一下那些惊惶的妾室,好像也没有起太大的成果。
“愿意离京的,到我这里来。”
姜萝率先走到一边。
何惜蕊带着几个抱孩子的宫人,跟上。
谢芙如、慎儿、含烟、顾小月皆跟上了。
司徒倾雪也毫不犹豫过来了。
剩下的是新进来的几个人,平时也和大家相处地不错。
此时露出了犹豫、恐惧的神色,害怕被灭门。
“我这里有药,你们吃了会昏睡两天,不会影响身体,若是不想同行就吃药,回去睡觉。”
她们倒是很信任姜萝,毫不犹豫吃了药,还没走两步就睡倒在地上。
姜萝让人把她们找个空房间放好,准备要离开的人尽量轻车简从,趁夜溜走。
“皇兄皇嫂!”
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小姑娘迈着两条短腿,噔噔噔跑过来了。
“我不相信父皇说的话!”
八公主一脸严肃,眼圈通红,看起来是哭过了。
“这个时候小八怎么来了?”
姜萝揉了一把八公主的头。
“皇兄才不会做这种事!为什么父皇不信呢!”
八公主眼泪又流出来了,拿袖子擦了擦鼻涕。
“因为父皇没有小八聪明啊。”
姜萝蹲下来,温柔拭去八公主脸上的泪。
“皇嫂又说笑去了。”
八公主板起脸,气鼓鼓的。
她如今快八岁了,总喜欢学景和板着脸,像个小大人,偏偏双颊婴儿肥未褪,让人非常想揪一下她的脸。
“快回去吧,不必担心你皇兄,我必会护他周全。”
“皇嫂,你们是不是要出京了,带上我好不好!”
八公主抓住姜萝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眨巴着水光潋滟的眸子。
“皇嫂,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我在宫里说,要是这件事不是太子哥哥做的,那么珍皇贵妃一定会醒。”
“她醒了就是鹬蚌相争得利的渔翁。”
“母妃怪罪我,还罚跪。”
“我再也不想看见母妃了。”
“我花了积攒的所有的月钱才溜出来,要是我这么回去让母妃发现,一定会跪死在佛堂里。”
虽然八公主有夸大卖惨的嫌疑,但她这么回去确实不太妥当。
又在皇宫里放狠话。
胆儿也太肥了。
“皇嫂就带上我吧!我吃得很少的!也不占地方,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还能带孩子!”
“带上也无妨。”
景和摸了摸八公主的头,免得她天性被磨灭了。
“你先留个书信,免得父皇不知道你的下落。”
姜萝也松了口。
反正那三个小的都带上了,再加这个也无妨。
“好。”
八公主取了纸笔,写着她无意出宫,撞见太子与太子妃出逃,作为熙元帝的皇女,她有责任去追击逃犯,所以她要随行,时刻监察逃犯的动向,把逃犯一网打尽。
“聪明。”
离家出走还知道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为是皇兄皇嫂,所以才敢这么写嘛”
八公主又按了手印,也提到了让她的母妃不要担忧,她一定会平安归来。
姜萝不由得有些同情起八公主的生母了。
以前八公主还小的时候,只觉得她非常可爱非常讨人喜欢。
这几年八公主有向十万个为什么转化的趋势,人也越来越有主见了。
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皇家公主。
不知道在宫里捅了多少篓子,嘴巴一张,就要得罪几个人。
皇子都没有这么皮的。
第93章 神爱太子妃【十七】()
众人从地道里出了京城,等熙元帝的传旨太监到;东宫已经空了。
圣旨里不过是将废太子圈禁于东宫而已。
景和收了一只信鸽;看完了又把纸条递给姜萝。
“父皇还算宅心仁厚,我们先跑吧。”
为了加快行程;出京城后,大家上了马。
景和抱着景明,姜萝抱着温平;偶尔温安哭了就抱会儿温安。
他们俩骑得稳;抱孩子也稳当些。
不会骑马、或者骑术生疏的女眷由侍卫带着,速度为上。
美人们就算腿被磨破了皮,咬咬牙也忍下去了。
顾小月也会骑马,带着谢芙如。两人共乘一骑。
她气息越来越沉重,谢芙如只以为是累着了。
直到顾小月喷出一口黑血;松开抱着谢芙如的手。
“小月——”
谢芙如低声唤出来。
姜萝看见顾小月从马上栽下来,慌忙打马转头,用马鞭把她卷住;平放在地上。
毒已经发散到五脏六腑;心脉已断。
“娘娘对不起。”顾小月说话间不停吐血,毒性太剧烈了;夹杂着内脏的碎块,呈粘稠的黑红色。
眉眼却满是笑意,色如春晖。
“我身上有香引;追兵能找上来;娘娘把我放在这里就好”
“芙如;我以前下毒害过你”
“小月——”谢芙如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对不起。”
“你还没陪我去江南”
谢芙如俯身抱住顾小月,泪水夺眶而出。
“若能重来一回”顾小月轻轻抬手欲为谢芙如拭泪,无力垂下。
顾小月还没说完,就咽了气,闭上了眼睛,一脸憧憬,像做了一个美梦。
重来一回要如何
“娘娘——”谢芙如抱紧顾小月,去看姜萝,突如其来的生死离别于她而言还是太沉重了些。
她不知道顾小月是经历了多少次心理斗争才会服毒自尽。
又是如何强忍着毒发的痛楚抱着她策马而行。
顺着一想,心就痛得厉害,眼泪越发忍不住了。
“等我等回转,再择宝地另葬。”
姜萝含怒一掌拍下,边上多了个两米见方的大土坑。
边上的人齐齐一震。
姜萝解下身上的披风把顾小月裹好,才小心翼翼把她放进土坑。
好些人下马,匆匆填了土,堆起一个小坟包。
姜萝削了块柳木,以指作笔,刻下“挚友顾小月之墓,姜神爱立”几个字。
中途算拖了半刻钟,没人说话。
继续赶路。
顾小月是谁的人,姜萝和景和都曾有猜测。
最大的可能是皇后、景耀那边的,也有可能是熙元帝。
这回把她带上了,本打算她半路传消息就把她留在路上。
未曾想她如此决绝。
“莫负了小月的心意。”
一行人策马扬鞭,加快了速度,没多久就赶到了码头。
行程安排地非常紧凑。
这一行大概有二十几个人,加上护卫,近百人。
东宫先前并没有设禁卫,所有的护卫加起来也只有这么多了。
这时候也好,跑路的时候人少很方便。
到了码头先从水路北上,到时候再转陆路。
这回正好赶上顺风,上船的时候天刚黑下来,零星几颗星子。
姜萝站在船头,任由长发被风吹乱,在身后张牙舞爪。
景和给她加了件披风。
“早知道该把小月留在东宫。”
姜萝有些怅然。
“那她成了废子,下场也不会比现在好。”
景和不知说些什么好。
与这伙人在东宫一起住了好几年,笑笑闹闹,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就先折了一个顾小月。
应该更早就与她摊开了说,问出她背后的人。
如今想到了这上面去,也是枉然,人死不能复生。
一夜顺风,船已经行驶了整段路程的三分之一。
三个小孩子都没有哭闹,一行人从水路走十分顺畅。
北方河道常年冰封,即使是如今也常有不通的时候。
便从水路换成陆路,重新坐上马车。
等过了那一段河道,再坐船。
熙元帝派去传旨的太监被人打晕,等被发现已经过了好半天了,剩下的人在东宫找了半天,才发现被损坏的密道。
由于密道已经彻底崩塌,不能通行,搜寻的人出了城也和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游荡,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至于这其中景和的人出了多少力,不得而知。
后来有人找到了顾小月的坟包,这才判断出太子一行人是去了码头。
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熙元帝一面下令阻截景和等人,另一面让人从水路追击。
很不巧,正好遇上逆风。
也没人知道太子是在哪一个码头下的船。
如纸鸢被狂风卷断,顷刻间就飞得无影无踪。
姜萝换上男装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眉眼稍作修饰,气质一变,好一个风流浪荡的罗大爷,没人能认出来这是太子妃。
众多美人就是这位罗大爷的小妾。
侍卫们清一色成了小厮、护卫,装上络腮胡子充镖师。
宫女们就是丫鬟打扮,低眉顺眼,没有半分贵气。
大家都是一流的演技派。
连女装打扮的太子也温柔贤淑。
没办法,他的画像贴遍了大江南北,画得虽然不太像,看见了男装打扮的太子还是能大致认出来。
太子妃的通缉令一贴出来,就有人偷偷揭下来带回去珍藏。
不知道是谁传的谣言,说是枕着太子妃的画像睡觉能变美。
景和虽然对此嗤之以鼻,还是偷偷留了一张太子妃的通缉令。
不知道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