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清奇-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羽一脸孺慕地看着第二面镜子里的父母。
镜鬼觉得这个发展不对。
画面停在白羽出发前的晚上,白爹白妈告诉她出门的话一定要带充电宝,不然父母联系不上会担心。
难道他们俩发现自己买了幽冥游乐场的票了?
白羽的手机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也许早就粉身碎骨,变成怪物排出的废弃物。
确实没电关机了。
第三面镜子。
是那个小村庄,白羽的出生之地。
白家夫妻不需要进食,平时都是装个样子哄哄白羽。
所以也很少关心别人吃什么。
如今镜子里的画面就很鬼畜了。
那个村的人正在墓地里刨土,刨出血红色的泥土就很高兴,装进篮子里,带回家活了水捏成团子,一口一个。
真;吃土一族。
“你真的是人类吗?”
镜鬼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吧。”
至少白羽看见那些土球,就没有食欲。
第四面镜子里是白羽的来历。
隔壁村的一个女人难产了,孩子还在肚子里就死了。
吃土一族发现这个孩子在尸体肚子里还有气息,就把她刨出来,放在白家夫妻的必经之路上。
比起他们这些吃土的人,虽然白家夫妻也不正常,但养孩子肯定更靠谱。
“你是一个怪物。”
“死人肚子里的东西。”
白羽搓了搓鸡皮疙瘩。
她有什么办法,如果镜中的事是真的,她的生母已经逝世了。
还是吃土一族挖的坟冢。
并不想追根溯源。
第五面镜子里是白羽的好朋友,社团的知识顾问,一个自诩为得道高人的狂迷。
她总是戴着眼镜,扎着高马尾,不施粉黛,一副学霸的样子。
由于白羽的出生年月时辰成谜,所以学霸没能推出她的八字命数。
全班每个人学霸都算过,只有白羽算不出来,学霸求知欲旺盛,一来二去和爱好灵异事件的白羽勾搭成奸。
这时候镜子里显示的是学霸请假回家看病,一出学校就进了军区的车,提着银色手提箱,奔赴案发现场,用手术刀剖尸、检验
时不时起一卦。
学霸成功解决一场场诡异的事件,再无意间在白羽面前透露什么地方的什么传说。
她亲自解决过的地方都很干净,省得白羽瞎跑。
“你看,她在玩弄你,把你当猴耍,你就不生气么?”
“不生气。”
白羽撑着下巴,她都有些困了。
镜鬼都想自己把镜子摔破。
太气人了。
这他妈到底是个东西?
第六面镜子是显示的是白羽所在的学校,被封禁的教学楼,含冤而死的女子,一层层的龌蹉、白羽被挤占的名额
白羽终于睡着了。
人总是要满足私欲的,那有什么可气的。
白羽没有什么偏爱的东西,那些别人眼里看重的名利、情爱,她都不太在乎。
糊糊涂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云烟而已。
她只是下意识在追寻最想知道的东西,却毫无头绪。
第七面镜子里是迷茫的白羽。
在思索为什么而活,生存的意义,最后钻了牛角尖,从十八楼上一跃而下。
这个东西不能深想,越想越觉得没趣。
“你已经死了,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
“对,我也这么觉得。”白羽满不在乎地附和道。
手腕上的红线还在呢。
姜萝见白羽状态不错,心里还有些赞许。
这一关决计难不住白羽。
第74章 幽冥游乐场【十三】()
第八面镜子显示的是白羽的生父。
一个贩卖古物赚得盆满钵满的中年男人;停着啤酒肚,在一个娇嫩的女人身上耕耘。
可能是损了阴德,名下的每个孩子都不是他的种。
当然,值得安慰的是;他现在还不知道。
“只要你想,他就会知道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你会变成上流社会的小姐,你看见的一切都会变得不同;你能过上富贵的生活。”
“说得好,下一个。”
白羽实在没兴趣关注她的生父。
只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重要程度还不如白羽门口卖煎饼果子的大妈;至少大妈做的煎饼果子慰藉了白羽无数个早起上课空荡荡的肚子。
第九面镜子;是一个当红的明星。
很火很有钱,是很多女生的偶像。
他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以前是白羽的初中同桌;说过要娶白羽。
“这不是李爱国吧?”
“他出国后随母姓,出道后改名尹遥;他一直在找你。”
“整容了吧;像个娘炮。”
白羽顿时挑剔起来。
镜鬼无fuck说。
第十面镜子。
那时候白羽还小;白家夫妇刚进城,为了不引人注目,住在烂尾楼里;像一对最普通的农村夫妻。
白爹每天早晨去卖菜;白妈在附近超市当收银。
白羽除了上幼儿园就是和邻居家的小朋友玩在一起。
白爹白妈养孩子磕磕绊绊的;白羽五六岁的时候干瘦干瘦的,十分挑食,胃口也不好,脸色蜡黄,一张脸上只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她有点蠢,和那些小女孩们玩不到一起去。
不管是翻花绳还是过家家都不在行,没有人喜欢和她一起玩。
楼上住了一个上小学的男孩子,可能是一二年级,很少和周围的人一起玩。
每次考试都考第一,双百分,六一儿童节时还有奖状,是小朋友耳朵里别人家的孩子。
白羽不想硬生生穿插进其他小朋友里当跟屁虫,也不想告诉父母。
她也是要面子的。
这种事情,怎么好说。
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她开始偷偷观察楼上的小哥哥。
他每天背着书包进家门,就再也不出门了。
也不和别人一起玩。
终于有一天,白羽拦住他,开始询问读小学的生活,是不是老师很凶、是不是很多作业
他不爱说话,没有朋友,但很有礼貌,一一耐心回答了白羽,还请白羽去他家里吃水果。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白羽不喜欢学习,字写得歪歪扭扭,每次在学前班都是倒数第一,作为幼年学霸,他很苦恼。
于是用游戏诱惑白羽。
每次白羽做完一页他出的题目,他就和白羽玩半个小时。
那些题目大半是十以内的加减法,白羽五六岁了脑子还不通畅,每次都要数很久的手指。
要是出到十以外,她就数不清了,急得直哭。
两人的游戏都很幼稚,有时候是白羽从其他小朋友那里学来的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做飞机,有时候是一起画画,有时候是他教白羽下五子棋。
白羽实在是太蠢了,每次下不了十个棋子,他就赢了。
他也会故意放水让白羽赢,让她高兴高兴。
他的耐性越来越好,也越来越习惯这个小姑娘。
白羽很有礼貌,一直都叫哥哥。
他虽然直呼白羽的名字,但他家的父母都是亲切的叫小羽,常常留她吃饭。
白羽上小学了,放学的时候会和他一起回家。
这么久还是没长什么肉,书包里要装几本书,练习册,作业本,饭碗,水壶,铁皮文具盒,彩笔,加起来还有点重。
他掂量掂量,就把白羽粉色的芭比公主书包背在了前面。
前后各一个书包,像动画片里的双面龟。
学校里有人这么给他起外号,他也不介意,继续帮白羽背书包,风雨无阻。
两人偶尔也会在晚饭后去附近的空地玩一玩。
一栋废弃的楼房,门窗全无,是他们玩游戏的好地方。
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往上走一阶,是他们百玩不腻的游戏。
偶尔也会在墙壁上拿粉笔头子画千奇百怪的图案,写白羽与xx永远是好朋友,永远在一起之类的屁话。
他的双亲打趣道,从小就给自己找好了童养媳,以后不用愁了。
他也不生气,一本正经的教白羽写作业。
反倒是白羽问个不停,什么是童养媳,既然她是他的童养媳了,他应该也是她童养媳。
换来的是书卷成棒子抡下的雷霆一击。
白羽只能摸着被他敲出来的包,委屈巴巴继续写作业。
普通的阴天,白羽和他在空楼房那里玩剪刀石头布。
这栋楼有四层,两人很少玩到顶上去,一般都停在了三楼,就各回各家,洗刷睡觉。
这一天突然下起了暴雨。
狂风大作,雨如瓢泼。
两人想着等雨小了再回家,就在这里多玩了一会儿。
这栋楼空了几十年。
没人住进去,任由它腐朽,门窗脱落,被卖废品的收走。
之所以空着是因为它死过几个人。
原来的老住户搬的搬,死得死,没有多少人记着这栋楼的事情,更不会拿出来说。
听说小孩子火气旺,常常往这个地儿跑,也能压制它的阴气。
一堆孩子在,也不会出什么事,就算心里忌讳的,也只偷偷告诉自家孩子不要去玩。
像白家夫妻,没有根基,也不和大妈们八卦的人,就得不到这样的“内部消息”。
玩石头剪刀布的时候,白羽若是下意识伸手,一定会出个剪刀。
他会出一个锤子。
下一局白羽会出布。
因为他还是会出锤子。
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白羽心想,他可真傻啊,我出了一次剪刀,他出锤子赢了一次,第二次竟然又出锤子。
白羽挑一挑眉毛,他就知道她会出什么。
然后白羽就一直赢。
白羽领先很多会很满足。
想输的时候,就会出剪刀。
他心领神会,出锤子。
白羽很有成就感,出剪刀的时候感觉偷偷让了他。
哥哥玩石头剪刀布的时候也很笨嘛,只知道用锤子。
一个人爬楼梯,领先太多很没意思。
白羽比他矮一个头。
最喜欢在他前面两个台阶,可以俯视他头顶的两个发漩。
听说有两个发漩的人聪明,白羽把自己的头发刨成狗窝也只有一个。
白羽有些失望,看来注定是没有他聪明了。
四楼最上面的楼梯通向的是一面墙壁。
上面有一道老旧的门,没有上锁,似乎轻轻一推就能开。
整个楼房是四四方方的。
顶上并没有天台。
为什么要在楼梯的尽头装一扇门?
它通向何处?
这是整栋楼里唯一的门。
潮湿阴暗。
即使曾经上的漆剥落了,也能看出艳丽的红色。
奇异地吸引人的视线。
“看我们谁先去开门!”
两人相差不远,常常是你赢我一次,我赢你一次,渐渐和门接近。
他下意识数了台阶数,发现有些不对。
每层楼有两段台阶,每段十二阶,最后这一段有十三阶。
为什么会多出来一阶?
天已经黑了,四处寂静,听不见雨声。
“我们回家吧。”
他再上了一阶,和白羽站在同一阶楼梯上。
“好啊。”
白羽没有反驳,两人牵着手往下走,明明走了三四楼了,却迟迟回不到一楼。
白羽一回头,那扇门就在两人身后,阴魂不散。
“哥哥。”
白羽握紧了他的手。
“别怕。”
两人一起下楼,越走越快,甚至还是跑,然而每次回头,都在四楼尽头的那段楼梯上。
“闭上眼睛。”
他一只手牵着白羽,一只手摸索墙壁,慢慢往下走。
如果视觉在骗人,那么触觉一定不会骗人。
白羽也闭着眼。
牵着哥哥的话,就不害怕了。
他摸到了一张女人的脸。
应该是个人头吧。
还是温热的。
鬈曲的发、怒睁的眼、静默的鼻息、姣好的唇形,涓涓细流从人头口中涌出。
粘稠灼热。
“哥哥,是什么味道?”
“没有什么,不要睁开眼睛。”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走。
这回摸到了一只人腿,应该是男人的腿。
腿毛旺盛,齐大腿根部切下来的。
肌肉纹理已经僵硬,硬邦邦的。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很快。”
他摸到了不少东西。
感觉手上的液体都凝固了,也没有停止往下走。
他终于摸到了白羽。
闭着眼睛,安静沉默的白羽。
没有呼吸。
而他的另一只手牵着的,是活生生的白羽。
但他的感觉不会错。
最新的一具尸体是白羽。
她的眼睛,鼻子,嘴,脸型轮廓,和白羽一模一样。
连被蚊子咬出包的位置都一样。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那道红色的木门。
上面的颜色似乎更鲜艳了,涌出了一小滩血。
“哥哥?”
白羽忐忑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来,把门打开。”
“死一个,或者都死在这里。”
“时间已经不多了。”
“来。”
“让她开门,你就能逃出去了。”
门口的血很粘稠,流得很缓慢,但它也漫下了台阶,即将落到白羽脚边。
“小羽,我们再玩一局。”
白羽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笑,眯起眼睛,像一只小猫。
完全没意识到两人仍然还站在门口。
死,他还不太了解这个词,只觉得是字典上的一个释义。
就算他不想死。
二选一,两人应该公平。
“石头剪刀布,赢了就可以先出去。”
白羽点点头。
他太了解白羽了。
如果白羽想输,会出剪刀。
如果她想赢,会出布。
就像他了解白羽一样,白羽同样知道他最先会出什么。
他喜欢出锤子。
白羽贫瘠的脑容量,只记住了这个。
两人同时出。
他出的是布。
白羽是剪刀。
为什么她赢了?
她迷茫地看着他。
“哥哥?”
无边的血色淹没下来。
第75章 幽冥游乐场【十四】()
联通阴阳两界的门需要活人推开。
推门的人必然会与亡魂一起进幽冥。
这是天地之间的规则。
规则之内;一切都会圆满。
让所有人察觉不出任何疏漏。
白羽常去玩的那栋楼塌了。
她被埋在废墟里,奇迹般地只受了轻伤。
醒过来后白家夫妻带她搬了家。
楼上的夫妻怀了龙凤胎。
他们俩原来有个儿子,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
要是活着还比白羽大两岁呢。
“真实还是虚幻?”
白羽的意识完全沉寂在幻象里。
看着那扇红色的门被推开,那个向来谨慎沉稳的人随着无数幽魂涌入;被冲进那片晦暗的天空,她想扑过去阻止。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第十面镜子碎了,镜鬼发出一声惨叫。
白羽猛然惊醒。
“先生。”
她看着姜萝从打碎的镜框里走出来,不太懂发生了什么。
姜萝等了好半天;才发现白羽对一面镜子又哭又笑,整个人都贴上去;恨不得自己也钻进去看看。
于是果断打碎了那面镜子。
说实话这个世界也不是特别难。
白羽只对那一面镜子有反应。
这大大提升了找到镜鬼的效率。
“可以出去了。”
镜鬼就藏在第十面镜子里;只要它把白羽的心神勾引进去;它就能钻进白羽的躯体,取而代之。
白羽会被镜子封印;成为这里新的镜鬼。
如今镜子碎了;这个镜鬼也元气大伤,再对她们构不成威胁。
“镜子里是真的吗?”
“都是假的。”
白羽顿了顿;第一次觉得;小丑先生在说谎。
等她出了镜子迷宫;之前看见的东西,尽数忘了个干净,本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问他;如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小丑先生怎么来着?
这种脑子空空的感觉;也似曾相识。
白羽没有深究;进度条变成了9/10,有种即将成功的快乐。
“先生,我们最后一个玩什么?”
“看一场表演。”
姜萝拍了拍手。
两人顿时来到了另一个空间,像一个普通的游乐场那样,彩色的灯光,不大不小的观众席。
“这里的主人是我。”
姜萝站在演出台上,白羽一个人坐在观众席。
小丑的演出:这个小丑的表演既不滑稽也不走心,是游戏体验感最差的一个项目
难度:一颗星
白羽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小丑先生。
从镜子迷宫里出来后,就多了一些从内心深处涌来的信任感。
虽然之前的白羽也无条件信任小丑先生,现在更甚,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些亲近的感觉。
就像和这个人,相处过很久很久。
姜萝先把鼻子变成了绿色,再又把鼻子变成黄色。
面无表情,严肃地把鼻子的颜色变来变去。
白羽看得目不转睛,不停鼓掌。
画面顿时十分尴尬。
看来是时候表现出真本事了!
姜萝在虚空中一摸,捞到一个大礼帽,往头上一戴,瞬间正经了不少。
朝白羽一鞠躬,身上滑稽的服装变成一身合体的西服。
瞬间从小丑变成优雅的绅士。
如同从中世纪里走出来的贵族。
只缺一根做作的手杖。
还是那张小丑的脸,丝毫不显得违和。
背在背后的手拿出来,放在胸口,多出来一朵新鲜的百合花。
香味非常清新。
一步就跨到了白羽身前,把花放在她手里。
“先生真好!”
姜萝又回到演出台上。
脱下帽子,一头黄色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