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落雨潇潇-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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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莫孤影的独门秘药“青叶碧血丹”已是阴毒之极,拜月教上上下下无不谈之色变,如今居然又冒出个“离魂丹”,只怕比青叶碧血丹更加可怕,白马二人纵然在江湖上久历风浪,但当得此际,仍是心中惧意大起。
杜晓月微微一笑道:“不知白副堂主仿制玉玺需要几日?”
白玉安一怔,道:“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必可完工。”
杜晓月点点头,上前解开马万里的哑穴,冷冷地道:“马堂主,岳副教主吩咐何时要拿到假玺?”
马万里方才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此时更是不敢隐瞒,低声道:“岳副教主说,七日之后,让白堂主把仿制好的假玺仍放回这城隍庙中,再由我送回右将军府。”
崔安心下疑云大起,问道:“为何不让白副堂主直接将假玺送到右将军府,偏偏还要兜个圈子,大费周章?”
马万里道:“这个……似乎岳副教主仿制玉玺之事并未与吴将军商量,白副堂主若忽然在右将军府现身,只怕多有不便。”
杜晓月见他说话吞吞吐吐,言辞闪烁,情知必有隐情,微一凝思已是心下雪亮,冷笑道:“岳副教主果然心机深沉,居然想背着吴世琮私藏玉玺,吴世琮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当岳胜仙是他的得力帮手,真是可笑啊可笑!”
马万里见对方将岳胜仙的心思一语道破,更是惊惧不定,瞪视着杜晓月,说不出话来。
杜晓月却对他不再理会,转头朝着白玉安冷冷地道:“五天后的正午,你将仿制的玉玺再送回这城隍庙的横梁上,到时教主必会赐下这离魂丹的解药,否则,嘿嘿……”
白玉安大吃一惊,颤声道:“但两日之后,岳副教主拿不到假玺,却又该怎么办?”
杜晓月淡淡地道:“你若想拿到离魂丹的解药,就要五日后把假玺献给教主,至于两天后如何应付岳胜仙,那自是你和马堂主的事。”
白玉安听他话中大有威胁之意,心下一凛,忙道:“属下自当尽心竭力仿制玉玺,五日后送到此处,方才尊驾说教主赐下解药,难道到时是教主他老人家亲自来取回玉玺?”
杜晓月淡淡地道:“我只是奉教主之命前来传话,至于五日后究竟是谁来取玉玺,自有教主他老人家决断,咱们做属下的可不敢多问半句,白堂主,你在教中多年,这一节难道竟然不知?”
杜晓月在拜月教卧底十余年,对于莫孤影的行事做派早已了若指掌,白玉安被他一说,心中尚存的一丝怀疑也荡然无存,恭声道:“是,是!属下定然遵从教主之命,只求尊驾在教主面前美言几句,请教主务必开恩赐下解药!”
杜晓月淡淡地道:“你若是今后一心一意效忠教主,教主自然宽大为怀,赐下解药。否则,这离魂丹七日内若无解药,便即会神智迷乱,狂性大发,杀人放火无所不为,就连妻儿父母都不放过。”
他说着瞧了白玉安一眼,嘿嘿一笑,道:“早就听人说白堂主四房夫人都是花容月貌,三个儿子也都是聪明伶俐,实在让人羡慕得紧哪!”
白玉安听得脊背一阵发凉,心中大骂:他奶奶的,别看你现在神气活现,早晚让你也尝尝我天风针的滋味!
杜晓月悠然道:“白堂主的天风针以机巧堂秘制的机簧钢筒发出,威力之大,不在风雷二使的‘漫天风雨下西楼’之下,在下是羡慕已久了。”说着探手到白玉安两臂衣袖中各自解下一个钢筒,收入衣袋之中。
崔安上前解开两人穴道,冷冷地道:“白马两位堂主都是聪明人,回去之后如何向岳副教主禀告,就不用我多说了罢?”
白玉安对崔杜二人怀恨已极,但此时天风针也落入人手,更是全无反抗之力,相视一眼,一起低头疾步走出。
崔杜二人跃上屋顶,眼见得这两人都已离开,这才循原路返回,依旧从屋顶钻入,将屋瓦重新盖好。
此时夜静更深,屋外也早已没了偷听监视之人,杜晓月坐在床榻上,长出了一口气,低声道:“只差明天给莫孤影送一封信,就万事齐备啦!”
崔安奇道:“给莫孤影送信?”杜晓月笑道:“咱们本来就是想让吴世琮和吴世ё韵嗖猩保衷谠偌由弦桓瞿掠昂驮朗は苫鸩ⅲ癫桓睿俊�
崔安见他一副胸有成竹之状,笑道:“好啊,原来杜左使早已设下锦囊妙计啦,在下愿闻其详。”
杜晓月微微一笑,道:“岳胜仙那厮自作聪明,定然是想瞒着吴世琮,用假玺栽赃吴世В约喝戳粝抡骁簦锤鲆皇瘢氩坏饺幢辉勖欠⑾郑馊缫馑闩炭删痛虿幌炖玻∥艺饩托匆环庑虐盐馐犁脑栽咧聘嫠吣掠埃偃盟迦蘸蟮匠勤蛎砣〉郊夔簦掠笆谴厦魅耍O碌氖赂迷趺醋觯筒挥迷勖墙塘税眨俊�
第224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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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安皱眉道:“岳胜仙必然是想等七日后假玺到手之后再进行栽赃之计,但他一旦发觉假玺落入他人之手,便会知道情形有变,如何还肯继续进行?”
杜晓月悠然道:“岳胜仙仿制假玺既然是瞒着吴世琮,那纵使假玺被人劫走,他也绝不敢以此为由中断计划,否则,他如何对吴世琮交代?若是就此失去了吴世琮这大个靠山,他还如何与莫孤影相斗?”
崔安想想确实如此,不由失笑道:“看来岳胜仙这次的哑巴亏是吃定啦!他遇上了杜左使,也算是前世不修。”说到此处,忽然间想起一事,问道:“你给他们两个吃下去的是什么丹药,还骗人家说是什么‘离魂丹’?”
杜晓月嘿嘿一笑,道:“前几天我的马中暑,客栈老板送给我几粒防治马瘟的药,想不到马还没吃上几颗,倒给他们先用上了。”
崔安想起白马二人恐惧之状,不由更是好笑,杜晓月故意咳嗽一声,正色道:“他们两人从此以后定然不会染上马瘟,这也是我的一番好意啊!”
崔安更是笑不可抑,白了他一眼,笑道:“江湖中人人都说拜月教中人是天下最阴险狡诈之徒,想不到你这个五阴山大弟子比他们狡猾十倍!”她说到“五阴山”三个字时,忽然触动心事,沉声道:“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当年我大师兄柳剑鸣在扬州城外的庄院中见过一个与我相貌极为相似之人,与岳胜仙在一道饮酒,这才怀疑我是拜月教派到武当山的奸细?”
杜晓月见她忽然言及此事,登时收起嬉笑之态,道:“自然记得,你日间说的极要紧之事,就是这件事?”
崔安缓缓点头,道:“那日在广西铁佛寺中,出手袭击咱们的白衣人正是此人!”当下便将当日在铁佛寺外与那白衣人交手的经过大致叙说一遍,说到将那白衣人的面具一把扯下时,犹是心有余悸,道:“我一见这人的相貌,虽然明知他是个男子,但那一刻简直就像是在镜子里瞧见自己一般,若非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天下竟有和我如此相像之人!”
杜晓月愈听面色愈是凝重,沉吟片刻,缓缓地道:“我先时以为当初在柳剑鸣在扬州所见到的那人,十有八九是是岳胜仙刻意陷害,派人故意易容成你的相貌。但……铁佛寺的这白衣人却绝无再易容成你的相貌之理,难道……当真是克雄师弟?”说到此处,他连连摇头,道:“绝无此理,绝无此理!克雄师弟是师父的独生爱子,岂有与拜月教沆瀣一气之理?”
崔安冷冷一笑,道:“这人究竟是谁,今后自有水落石出之时,厉啸天人品如此不堪,他的儿子只怕也未见得高明。”
杜晓月双眉一轩,待要和崔安争辩,转念间想起在长沙城外林中之事,不由胸中一痛,暗叹了一口气,不再接口。崔安话方出口,便想起不该提起他伤心之事,忙岔开话题道:“我来研墨,你来写信罢!”
杜晓月勉强笑道:“这信倒是一时不忙写,我方才想,若是太早告诉莫孤影,岂不是便宜了这厮?岳胜仙既然下令七日后制好假玺,想必事情发动必是在七日之后,我只在第五日前将信送出,莫孤影措手不及之下,才能和岳胜仙斗个两败俱伤。”崔安自是无话,两人各自就寝。
此后一连三日,崔杜二人都是不出右将军府半步,吴世琮有时过来探望,只说子虚先生正在设法进行,一旦布置好,立即便有消息传出。又说吴三桂这几日巡视前线,尚未传旨召见孔四贞,是以事情进行尚待时日。
崔杜二人早知岳胜仙的诡计,倒也不来催促,当下由杜晓月不咸不淡地应对了几句,吴世琮见二人并无不悦之色,也就放下心来。
到得第四日上午,杜晓月好整以暇地唤人叫来吴世琮,说是要到皇太孙府周围探看探看,吴世琮一口答允,派来几个人陪着崔杜二人来到了皇太孙府左近的一家酒楼。
衡阳城格局本就不大,皇太孙府虽比吴世琮的右将军府气派一些,但也是由普通大户人家的宅院改建而成,府门前就是一条大街,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斜对面就是一家酒楼。
一行人来到二楼临街的窗口坐定,吴世琮派来的那几人甚是殷勤,不住声地叫酒叫菜,杜晓月却只是凝神窗外,瞧着皇太孙府出出入入之人。
崔安见这几人貌似殷勤,可不时四下注视有什么人与自己二人接近,就连店小二上酒上菜也是上完之后立即被赶开,一句话都不许多说。心下暗道:吴世琮这厮到底还是不放心,这几人说是伺候,实则是监视。
便在此时,忽见杜晓月似有意似无意地朝着这边瞟了一眼,登时心领神会,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突然“呸”地一声吐了出来,大声道:“店家,你们这菜是怎么做的?菜里有只苍蝇!”
此言一出,周围酒客都站起身,伸长脖子朝这边看来,店小二急忙赶过来,陪笑道:“这位姑娘,小店的酒菜虽然不敢夸天下无双,可素来洁净,姑娘许是一时看花了眼……”
他话未说完,崔安已是“勃然大怒”,喝道:“胡说!我又没有七老八十,怎么会看走眼?这里明明有只苍蝇,你自己过来看看!”说着朝菜盘一指,一缕指风无声无息地射出,射死了落在盘边的一只苍蝇。
店小二将信将疑地朝盘中一看,果见有一只死苍蝇四脚朝天地落在盘边,吃了一惊,嘴里念念叨叨地道:“真是怪事,刚才上菜的时候可没见到有苍蝇,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他说到此处,忽见崔安冷冷地盯着自己,心中登时打了个突,忙朝着崔安陪笑道:“姑娘,这只苍蝇只怕是刚刚才落上的罢?”说着用手在盘边一扇,那苍蝇不但没有飞走,反而给他扇到了菜里,一动不动,显是死了。
第225章 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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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安冷笑道:“刚刚落上,怎么便会死了?”吴世琮派来的那几人见菜里果真有苍蝇,都是一阵恶心,“哇哇”几声,将刚吃下去的菜都呕了出来。
崔安见楼上的酒客都渐渐围了上来,瞥眼瞧见杜晓月借机悄悄溜出了酒楼,吴世琮带来那几人都注视着崔安,竟然全无察觉,不由心下暗喜:人愈多愈好,我正是要人多!伸出手来将面前的几盘菜统统扫到了地下,只听稀里哗啦数声大响,几个菜盘尽数在楼板上摔得粉碎,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掌柜的见事情闹大了,急忙赶过来,陪笑道:“这位姑娘息怒,息怒!这是小店招待不周,小人这就吩咐后厨再做一桌菜孝敬各位。”
崔安怒道:“不必啦,姑娘走遍天下也没见过你们这样做生意,明明有苍蝇,还敢说是刚刚落上的,难道你们菜里有毒,苍蝇刚落上就被毒死了不成?”
随行的那几人亦是吵吵嚷嚷,其中一人大声道:“这位姑娘是我们将军的贵客,你们胆敢无礼冒犯,还想在定天府混下去吗?”
那掌柜的见这几人气焰嚣张,情知得罪不起,忙不迭地陪笑道:“是,是!这是小人的伙计没眼色,小的这就让他给姑娘陪罪。”说着扯过店小二,喝道:“还不赶紧给这位姑娘和几位大爷陪罪!”
偏生这店小二天性执拗,无论这掌柜的怎么呼喝,就是不肯陪罪,非但如此,嘴里反而嘟嘟囔囔地道:“这菜里刚才明明没有苍蝇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又有了?真是怪事!”他虽然不敢直指崔安无理取闹,但话里话外,谁都听得出来就是这个意思。
吴世琮府那几人都是勃然大怒,一人大喝道:“你这厮嘴里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位姑娘是将军府的贵客,难道还会故意在菜里放上苍蝇,存心吃白食不成?”
楼上众酒客见崔安这一行人衣履整洁气派,像是大有来头之人,情知这人所言不虚,大伙儿众口一词,均指责是店家的不是。
那店小二却是置若罔闻,犹是念念叨叨地不肯屈服,崔安见杜晓月并未回来,此事一时半刻尚不能收场,心道:说不得,今天只有拿这人做幌子了。当下秀眉一扬,面上犹如罩了一层寒霜,怒道:“依你所说,难道是我诬赖你不成?当真是岂有此理!”
说着手臂闪电般扬起,只听“啪”地一声大响,清清脆脆地打了那店小二一个耳光。众人见这个长得端庄秀美的女子竟然抬手打人,均是一【炫】阵惊呼。只见那店【书】小二被这一掌打【网】得倒飞而出,啊啊大叫声中,已落在一丈开外的一张饭桌上,紧接着“乒乒乓乓”一阵大响,桌上的杯儿盏儿碗儿碟儿都被他压了个稀烂。
崔安这一掌使力甚巧,打在店小二面颊上的力道并不重,可出掌之时一股内力笼罩住店小二的全身,轻轻将他卷了出去,这一卷一送之间所使的是武当太极内劲,那店小二飞出之势虽猛,可下落之势却是甚轻,只不过他一百多斤的身子压在桌上,还是把桌面上搞了个杯盘狼藉。
围观的众酒客见这娇怯怯的女子竟然一掌将人打出一丈开外,都是大吃一惊,连吴世琮派来的那几人亦是大骇,怔怔地盯着崔安,说不出话来。
那店小二倒在桌上,一时挣扎不起来,可大家慑于崔安的武功,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相扶,酒楼中一时间寂静异常。
便在此时,杜晓月忽然分开人丛快步抢上,将店小二从桌上扶起,笑道:“对不住,你没伤着罢?”那店小二身在空中便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满以为这次遇上了女魔头,不是骨断便是筋折,可站在地下活动活动手足,居然并不甚痛,瞧瞧崔安,再瞧瞧杜晓月,脑子里有些糊涂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才杜晓月乘着酒楼上一片混乱偷偷溜下楼去,来到皇太孙府门前,将那封早已准备好的信交给门房,那门房见杜晓月面目生疏,不知是什么来头,本待不接,但杜晓月掏出拜月教的明月令在他眼前一晃,低声道:“这是急送莫教主的密信!”
这明月令本是当初在天目山上从杨起隆身上搜得,杜晓月一直带在身上,想不到此时却派上了用场。那门房自然知道拜月教与吴世У墓叵担桓以傩械竽眩恿诵偶贝掖胰敫ァ�
杜晓月返回酒楼,正瞧见崔安一掌将那店小二打飞,不由暗自好笑:安妹这一掌打得似模似样,定可骗过吴世琮派来的那几人,当下上前扶起店小二连声安慰,又从袋中取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中,笑道:“小二哥,我这位同伴一时气恼,出手重了,你不要见怪。”
那店小二有了这样一番腾云驾雾的经历,哪里还敢再倔强?况且有了这一大锭白花花的银子在手,便是有十分气也早消了九分九,拿了银子,笑道:“多谢公子爷赏赐!”
崔安哼了一声,似是余怒未消,转身径自下楼,杜晓月对着众人团团一揖,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打搅大家吃饭了,掌柜的,这打烂的盘碗都算在我的酒钱里。”说着对随行那几人一使眼色,那几人知道在皇太孙府门前不宜将事情闹得太过,也就上前和掌柜的结账。
杜晓月跟在崔安身后下楼,低声道:“姑娘好大的火气,连我都险些给唬住了。”崔安“嗤”地一笑,亦是低声道:“我扮恶人,你倒来装好人,下次这种事你来干!”杜晓月笑道:“送信这等粗笨之事,怎能劳动姑娘?还是由我来干罢!”
崔安瞥眼见那几人已然走下楼来,便不再说话,几人径自回到右将军府。吴世琮正在上朝,崔杜二人乐得不与他纠缠,回到房中,打坐练功,养精蓄锐。
到得掌灯时分,吴世琮喜孜孜地来到崔杜二人房内,说是吴三桂传旨,着孔四贞三日后觐见,只待孔四贞一对吴三桂说出莫孤影私藏玉玺之事,整个计划便可发动。
第226章 奉旨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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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杜二人情知三日后恰是岳胜仙计划拿到假玺的日子,想到他发现白玉安和马万里均不知所踪,假玺也落入人手的情形,都是忍俊不禁。
转眼间到了第三日,吴世琮派人来召唤,说是已有圣旨在身,少刻便即出发前往吴世У幕侍锔巡椤�
崔杜二人结束停当,杜晓月取出那天在白玉安身上搜出的钢筒,道:“白玉安身为拜月教机巧堂堂主,这发射天风针的钢筒做得精巧之极,咱们一人带上一只,以备危急时使用。”说着将其中一只递到崔安手中。
这钢筒只有人臂一半粗细,上面伸出两个并不合拢的圆箍,崔安试着把手臂伸入圆箍之内,轻轻在圆箍两端一按,只听“咔咔”两声,那两道圆箍已在她手臂上合拢。整个钢筒便即严丝合缝地紧贴在手臂之下,从外表看委实难以察觉。
钢筒靠近前端的正下方有一处机簧,发针时只要以左手按下这处机簧,钢针便即电射而出,对方即便是轻功卓绝,若非全神贯注地防备,一样难以逃脱。白玉安除了擅做诸般技巧之物外,还擅于炼制毒药,他不知混合了多少种奇奇怪怪的毒物之后,炼制出一种名为“天风”的剧毒,这钢筒的钢针根根均浸以这种剧毒,天风针就是由此得名。
杜晓月久在拜月教,自然知道这天风针的厉害,人若中针之后,初时毫无不适之感,接着身体逐渐麻木,力气全失,骨髓之中如同万蚁啃噬一般,痛不可耐,待到五脏六腑也开始剧痛,便已是毒气攻心,片刻之后便即感觉上半身血热如沸,如同置身烘炉之中,可下半shen却如同被冻入冰窟,血肉骨骼都已凝固成冰,人若到此境地,只觉得地狱之苦莫过如此,可偏偏却又一时不得立即便死,可此时手足如萎,便连撞墙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