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陵杀气-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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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言道：“既然如此，我要见一见这里的丐帮长老。”（。）
一百八十四章 奢靡丐帮名难符 长拳侠丐推不知（）
湾湖镇的
现如今这届的守护长老是长拳侠丐。他在高塔的第六层款待了羽言。
羽言顺着塔内的台阶逐层而上，塔中装饰华丽，比之南宫城地下南宫冶的宫殿来说也毫不逊色。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想不出这里竟然是丐帮的总舵。
两名前胸缝着四块补丁的高级弟子一左一右把房门打开，长拳侠丐正坐在房间中间一张大长桌前品尝着茶点。
羽言踩着可以泛着人影的理石瓷砖，走到桌子前，打量了眼前这位丐帮长老。
长拳侠丐年逾五十，光亮的额头、明亮的眸子都透着一股精气神。他把头梳在脑后，束成一条马尾一样的长辫子。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大褂，右前胸的位置故意缝上一块亮面的绸缎，当做补丁，用来表明自己丐帮长老的身份。
他看见羽言来到近前，这才起身，道：“羽大侠莅临湾湖镇，有何贵干？”
羽言看了看桌上的茶点，共有七八盘，十分精致。
乔逸生生前的时候，乔家镖局曾经请过专门的茶点师傅来做茶点。乔大侠为了祭奠亡妻更不远千里去买一盒奶黄酥，所以羽言对茶点的好坏也颇有见识。
这桌上的七八盘茶点一看都是精心制作的上等茶品。颜色、造型已经飘来的香味都说明每一块均是出自大厨之手。经过之前的层层预告，羽言对丐帮奢侈讲究已经有些心理准备，所以倒不见怪。更何况他来这里，为的也不是调查丐帮的资金运作，而是为了找回剑童古贺。
羽言没有回答他，而是看了看四周。这里除了长拳侠丐和陪自己来的长须乞丐胡銮明、光头乞丐梅启明之外，还有四五个胸前绣着三块补丁的高级成员。
羽言嘴角轻轻一扬，冷笑一声，道：“长拳侠丐，擅长龙虎双相拳，拳法或矫若游龙、轻灵多变；又或壮如猛虎、气势惊人。我说的没错吧？”
长拳侠丐面色严峻，道：“羽大侠竟然对我十分了解啊？”
羽言之前哪见过长拳侠丐，不过他得到过游江先生所传的武林秘籍，所以对这些成名已久的人物都有了解。
羽言又看了看四周这些人，然后看着长拳侠丐，道：“长老自付与我相战有几分胜算？”
长拳侠丐眯着眼睛，盯着羽言，道：“羽大侠是来寻仇的？”
羽言冷笑一声，道：“若是真要寻仇，我还会让你活到现在？”
长拳侠丐道：“羽大侠位列十大高手，老夫自是比不过。不过若是羽大侠与丐帮为敌，恐怕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羽言笑道：“若真是那样，那今后我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你是丐帮中第一个看不到的。”
的确，就算丐帮倾其所有与羽言为敌，那长拳侠丐肯定是第一个死在羽言手里的。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权衡一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道：“既然如此，羽大侠不是来寻仇的，那我们不如交个朋友吧。老叫花子们最爱和人交朋友了。”他这话也是提醒羽言，丐帮不仅自身实力强大，而且在江湖上帮手众多、极有势力。然后，长拳侠丐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双手递给羽言，道：“羽大侠，来，喝口茶水。”
羽言没有接，他道：“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喝茶，只有一事相问。”
长拳侠丐放下茶碗，道：“羽大侠请坐，老夫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羽言道：“好！”，然后他也不等其他弟子上前，自己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然后看着长拳侠丐，道：“我相问，我的剑童所在何处，贵帮派又是为何要绑架我的剑童。”
长拳侠丐愣住了，他看了看左右，长须乞丐胡銮明和光头乞丐梅启明也是一头雾水。长拳侠丐问道：“羽大侠还有剑童？”随机他觉得这话不妥。羽言贵为十大高手之一，哪能没有一两个跟班。忙又改口道：“羽大侠的剑童也来到湾湖镇？我等不知啊。”
羽言一皱眉，道：“什么叫来到湾湖镇，明明是你们绑架了他。”
长拳侠丐脑门上出现了汗珠。要知道，之前他虽然武功不及羽言，可是仗着丐帮势力庞大，所以并不是打怵对方。可是对方不是来寻仇的，而是来要人的，而且口口声声说是“丐帮绑架”的，这样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他心想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要知道对方是十大高手中的凭陵杀气，完全不会无缘无故指责丐帮，所以肯定是事出有因。可是现在事情复杂就复杂在，长拳侠丐只是丐帮长老之一，并不能掌握丐帮的全部情况。而且现在丐帮又出了另一件大事，所以他才犯了难。
长拳侠丐略一沉吟，道：“羽大侠说我们绑架了你的剑童，可有证据？”
羽言叹了口气，道：“我有人证。”
长拳侠丐忙道：“那请人证到此，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羽言道：“我自有人证，不过暂时还不能让他见你。何况这事你若不知也不代表不是丐帮中人所为。”羽言已经看出来，长拳侠丐对丐帮之事并没有全部掌握的权利。
说起来，现在长拳侠丐的职责就是守护湾湖镇。而他上面还有一位帮主，身旁还有另外三位护法，所以他的确有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更何况顾蠡也提到，绑架剑童古贺的，是另一位长老飞斧神丐。所以羽言就不想暴露自己的消息来源。
而且羽言心中一直怀疑，丐帮这样贸然行动颇为奇怪。先，丐帮龙天华在江湖上口碑极佳，不太像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其次，剑童被绑架目标肯定是羽言，但是现在丐帮却没有动静，相关的人也没来找自己。所以羽言才感觉奇怪。
长拳侠丐面漏难色，摇了摇头道：“这样我也不太好调查。”
羽言则说道：“你若不好调查，就劳烦禀明贵帮帮主龙天华，他可以去调查。”
长拳侠丐沉默一阵，羽言看他深色不对，问道：“怎么？龙天华出事了？”（。）
一百八十五章 梦魇缠身疾难愈 喜怒无常责众人（）
顾蠡接到的消息，在剑童古贺被绑架的过程中，丐帮弟子似乎对帮主龙天华出言不逊。他将这一情报告诉了羽言，所以羽言一开口不是“龙天华在哪”，而是“龙天华出事了”。
长拳侠丐忙道“龙帮主没出事，只是身体不适，在本帮另一处静休。帮主现在不见外人，羽大侠这次恐怕见不到我们龙帮主了。”
羽言道“那现在丐帮日常谁来做主？难道是”他一字一句地问道，“难道是飞斧神丐不成？”
长拳侠丐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这才一招手，命令包括长须乞丐胡銮明和光头乞丐梅启明在内的所有丐帮弟子全部离开这个房间。
羽言知道长拳侠丐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他看着长拳侠丐亲自过去把门关上，然后走到自己的面前，可是万万没想到，长拳侠丐竟然突然跪在自己的面前，道“请羽大侠救一救我们帮主。”
羽言一愣，道“长老，龙天华出了什么事？”
长拳侠丐道“羽大侠，请听我一一道来。”
龙天华贵为丐帮帮主，统领整个帮派，但日常多数交给手下四位长老。而他本人，平日则居住在湾湖镇里七层高塔的第七层中，若非有大事，则绝不出塔。
上月初五开始，龙天华的侍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每日饭菜，侍从端上塔内，龙天华就赶走众人。可是等下一个饭点，侍从再送上新的饭菜时，却发现之前的饭菜龙天华并未动过。
长拳侠丐作为这一轮的守护长老，既有责任守护湾湖镇，还有责任照顾好帮主。所以当他知道这个消息后，就立刻求见龙天华。
所幸龙天华见了他。
在七层塔内，龙天华席地而坐，他身上裹着一条凉席，披头散发，说不出有多怪异。
长拳侠丐忙上前两步，跪在帮主面前，道“龙帮主，你这是？”
龙天华盯着长拳侠丐，好长时间才分辨出来眼前是谁。他一招手，对周围的侍从呵斥道“都给我滚，滚！”
侍从们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疯癫的怪人，他们立刻从这一层消失了。
龙天华见再没有外人，突然上前一把抓住长拳侠丐，道“有人要害我，要害我！”
他双眼通红，肌肉狰狞，凶狠而胆怯的表情深深刻在长拳侠丐的脑海里。
堂堂丐帮帮主生命受到威胁，这是丐帮数百年历史中闻所未闻的大事。于是长拳侠丐忙追问龙天华道“帮主，究竟发生了什么？属下愿肝脑涂地为帮主效劳。”
龙天华这才说道“晚上有人在我这里出现。”
羽言道“你说龙天华住在七层？”
长拳侠丐点点头，道“正是，就是我们楼上。”
羽言道“好，你带我上去看一下。”
长拳侠丐道声“好”，然后说道“羽大侠上来的时候可曾留意，这宝塔一至六层的楼梯都是在一侧的，唯独这通向七层的楼梯要经过我们六层现在这个大厅。”
羽言点点头。
长拳侠丐转过身，在自己身后是一面摆满书籍的书橱。之前羽言就觉得这里有个书橱非常别扭，还以为是丐帮弟子故作风雅而特意设置的。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的是特意设置的，而目的却是挡住后面通向七层的楼梯。
长拳侠丐将墙上的一个转盘拧动，就听见“咔咔”几声，书橱从中间打开，露出藏在后面的楼梯。
长拳侠丐解释道“平日里这条楼梯并不挡上，可是现在帮主不在这里，我才又给关上的。”
羽言道“前面带路。”
长拳侠丐点点头，他快走两步，领着羽言顺着楼梯来到七层。
七楼的格局和六楼相似，引人注目的是四周的墙壁上都贴满了黄色的符箓。每一张都是用朱砂画着各种奇怪的形状。房间之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羽言指着这些“符箓”，道“这是特殊爱好？”
长拳侠丐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龙帮主之前频繁做噩梦，所以才请来的道符。”
羽言疑惑，道“做噩梦？”
长拳侠丐点点头，道“半夜，他总是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房间之中。可是当他呼喊来人，却发现这里除了他之外再无一人。”
羽言问道“龙天华是一个人在这里？”他有些好奇，这样大帮派的帮主，就算是娶了三妻、纳了四妾也不见外。
长拳侠丐道“我们龙帮主修得是童子功，至今元精未泄。”
羽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修炼童子功在江湖上并不少见，但是作为丐帮首领，还真没听说哪一任帮主是修炼童子功的。如此说来，龙天华应该是从小就在丐帮长大，而且被帮派里面的重要成员传授武功。可是这些在游江先生的书里面都没有记载。
羽言问道“龙天华为什么会做噩梦？”
长拳侠丐摇摇头，道“我们若是知道，也不会这样任由事态继续恶化。”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龙帮主日夜难眠，终日焦虑不安，神情大变，开始喜怒无常。就连我们这些长老，也动辄被他斥责。”
说到这里，长拳侠丐掀开衣服，露出后背，道“羽大侠请看。”
羽言看过去，就见长拳侠丐的身后密密麻麻全是血红色的印子。
长拳侠丐叹了口气，道“这是我上次被他责罚，赏给我的柳树条抽的。”
羽言道“柳树条？应该不会留下这样的伤痕吧。”他有些将信将疑。要知道丐帮长老的武功也不弱，不至于被柳树条抽打成这样。
长拳侠丐道“羽大侠有所不知。丐帮内部处罚的时候是不允许运气抵挡的。而且柳树条又是经过特殊处理，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伤痕。”他说到这里，眼角竟然划过一丝泪滴，道，“我做丐帮长老已经二十余年了，我只因一点小事就受到这样的惩罚，这张老脸真的没有地方搁了。若不是为了守好这湾湖镇对得起列祖列宗，我自当脱了这身百色衣，离开丐帮。”
羽言没说话，他想，你现在穿的这也不是百色衣啊。以前的乞丐们贫穷，衣服是补丁加补丁，所以上面各种颜色材质的布料都有，被称为“百色衣”。而你长拳侠丐现在穿着的是一件精心缝制的衣服，上面只是象征性地绣了一块补丁，哪能称为“百色衣”呢？不过堂堂一位长老被责罚了，的确是让他下不来台。羽言于是问道“其他长老的情况呢？”
长拳侠丐把衣服整理好，道“其他三位长老都不在这里。不过前不久，飞斧神丐来了。”。
一百八十六章 飞斧神丐闻声至 意外献药意难猜（）
羽言心中一动，道“飞斧神丐来了？”飞斧神丐可是直接出面绑架剑童古贺的关键人物，他在事发之前出现在湾湖镇究竟是为了什么？
长拳侠丐道“这就是我求羽大侠的地方。”
羽言道“难道是他把你们龙帮主给害了？”
长拳侠丐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这一句话可让羽言有些吃惊，他问道“你有证据？”
长拳侠丐摇摇头道“没有，不过事情是这样的。”
“噔噔噔”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未被守护的弟子阻挡，可见是自家兄弟，长拳侠丐想到。
果然，来的是湾湖镇的负责人长须乞丐胡銮明。
他一上六层，就快步走到长拳侠丐的耳旁，低声道“飞斧长老回来了。”
飞斧神丐被龙帮主安排去了云滇白马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长拳侠丐心中虽然有疑惑，可是对方和他是平级的长老，所以他赶紧起身去迎接。
宝塔之外，光头乞丐梅启明已经拖住飞斧神丐。长拳侠丐赶过来的时候，梅启明正在陪着飞斧神丐往宝塔这里走。
长拳侠丐一拱手，道“神丐兄，你赶回来怎么也没提前通知我一声，让我有时间禀告帮主。”
飞斧神丐腰间插着两柄巨斧，风格彪悍。他大手一挥，道“侠丐兄，你现在去禀报也来得及。”
长拳侠丐道“你这话说的，万一帮主在闭门修行，我怎么能去打搅他呢。”
飞斧神丐道“那正好，我直接去跟他汇报。”
羽言问长拳侠丐，道“你说飞斧神丐去了哪里？”
长拳侠丐道“龙帮主安排他去江湖四大世家之一的云滇白马。”他看了眼羽言，暗想现在已经没有四大世家了，听传闻药王双姝被灭门了。
羽言道“去那里做什么？”
长拳侠丐道“这不是我的职责，所以并不知道详情。不过听说是龙帮主要去苗家面见白马世家家主，飞斧神丐是去做先遣的。”
羽言问道“你们四大护法是怎么分工的？”
长拳侠丐道“我们四个护法是轮值分工，每人每过一段时间调换一次工作内容。现在的分工是我负责湾湖镇的值守，铁棍怒丐负责江北区域的总体事务，妙手医丐负责江南区域的总体事务，而飞斧神丐负责对外的事务。”
羽言问道“那你们龙帮主做噩梦的事情，其他三个长老知不知道？”
长拳侠丐道“应该是不知道。”
羽言想，如果湾湖镇轮到长拳侠丐值守，那么所辖的关键岗位应该都是他的亲信。从他之前的话语来看，丐帮内部其实并不安分，几大长老似乎都有自己的势力。而这几股势力如暗潮一般涌动，让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帮派变得不够稳定。
考虑到四位长老的分工，湾湖镇的守护工作从实际上来说难度要远远小于南北两地的帮派事务处理和对外联系工作。试想，丐帮在各地的拓张、敛财、发展要面临更多的挑战。与之相比，湾湖镇的守护要轻松很多。毕竟这个江湖上没有哪个帮派愿意轻易去挑战丐帮，而且选择的方式还是直接攻打湾湖镇。
那么湾湖镇的守护工作之所以能安排一位长老来全权负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个长老要负责照顾好帮主的衣食起居。
如果把帮主比喻成帝王，那么这位值守湾湖镇的长老就是帝王身边的重臣。他将掌握帮主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也要比其他人更了解帮主的细微变化，同时也更容易影响到帮主。所以，当他发现帮主情况有异的时候，这个宝贵的信息他是不会主动轻易透露给其他几位长老。毕竟，那几个人和自己是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
所以，这个时候，飞斧神丐回来就变得非常奇怪了。
羽言道“你说你们四位长老是各自值守一项工作。那在你之前值守湾湖镇的，是不是飞斧神丐？”
长拳侠丐点点头，道“羽大侠怎么知道的？我是从今年才轮值作为湾湖镇的守护，之前负责的是本帮北方事务。”
羽言又问道“胡銮明和梅启明之前也是和你一起在北方？”
长拳侠丐道“正是，他俩之前各是在一个区域做负责人。这次随我一起到湾湖镇，协助我进行值守。”
羽言想，果然如自己的判断，长拳侠丐带来了自己的亲信来到湾湖镇，为的是牢牢控制住这里。可是上一任的值守是飞斧神丐，难保这里还有他的耳目。如果长拳侠丐没有将前任留下的人全部赶走，那么飞斧神丐还是有机会得到这里的情况的。而看现在的情况，长拳侠丐想要全部撤换掉前任的人马，去除飞斧神丐留下的痕迹是不可能的。毕竟长拳侠丐是今年才上任的。
羽言道“那你继续讲一下飞斧神丐来到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
长拳侠丐想了很多办法，可是拗不过飞斧神丐。后者执意要先去向帮主禀告。面见帮主述职，从常理上也是一个做属下应该尽到的本分。
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丐帮弟子来禀告，说龙帮主知道飞斧神丐回来，急招他过去。
长拳侠丐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不知道帮主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可是也只能随着飞斧神丐一起来到塔内。不过到了六层，只有飞斧神丐获准进入七层。
过了好长时间，长拳侠丐才被通知到七层面见帮主。他急忙顺着楼梯来到宝塔的七层。
今天龙天华的气色要好的多。虽然他依旧披散着头发，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