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修真]-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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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笑容不是当初看到长生被剑贯穿时的绝望疯狂;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癫狂。
何为“真实的爱”?这意味着幻境虽假; 情义为真。
何为“不变的心”?这意味着无论他是长绝还是将绝,长生喜欢的,终究只是他罢了!
“长生,你亦心悦我!”将绝笑着低声喃喃道。
这真是他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最动听的话了。
和这样的事实比起来,身上那连绵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之前将绝预感到长生的答案会让他的世界翻天覆地,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其实早在最初遇到长生的那一刹那,他的世界就已然翻天覆地了。
铺天盖地的喜悦伴随着渡过雷劫后获得的勃勃生机,使得将绝那为情而白的长发也在一夕之间恢复成了最初的暗色。
将绝大笑过后便找准了自己以前养伤的位面,然后利落地撕开空间裂缝踏了进去。一直到他晕倒在养伤之处的前一秒,他面上残存的笑意都未曾散去。
将绝猜得到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大千世界会因为他今日渡劫之事而动荡不安。
但他猜到了结果,却猜错了过程。
如今的大千世界的确乱成一团,却根本不是为了寻找他的行踪而变成这样的。
事实上整个大千世界,无论是古老宗门还是仙皇仙帝们,除了一开始象征性地探讨了一下将绝如今是何修为,到了最后全都在疯狂地讨论着将绝和那个被他护在怀里的人。
因为这些年来大家都很清楚将绝隐藏行踪的本事,连仙帝们都摸不准他的动向,何况是那些修为一般的仙皇仙王呢?
故而大千世界的仙帝们只是随意派了几个人去碰碰运气,压根就不指望这些人能查出什么名堂来。而他们的本尊如今正一本正经地聊着“那个铁石心肠的将绝竟然动心了”这个千古难寻的八卦。
只见此刻大千世界某个仙帝宫殿的虚空之中,正层次分明地错落着上百个画面。而那每一个长方形画面的背后,站着的不是一宗之主,就是仙帝和即将晋升仙帝的仙皇。
至于那虚空的正中央,正360无死角地回放着将绝之前在繁花位面渡雷劫时的影像。
“一开始看到繁花位面传来的影像时,我都不敢相信那个站在雷霆下的人会是将绝!”天籁阁这一代的女阁主,仙帝泽兰忍不住出言感叹道。
“岂止是你不敢相信?画面传来的那一刹那,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活得太久,以至于眼睛都花了。”
斩雷谷的现任谷主石斛看到将绝拥紧某人的画面,也不禁牙疼地摇了摇头。纵使这一幕他之前已经看过一次了,此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斩雷谷向来与雷霆打交道,对将绝的认识远比其他宗门更深刻。
在石斛看来,将绝本身就像是天地间最狂暴桀骜的雷霆汇聚而成,他实在想象不出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这无血无心的雷霆都为之动了心。
“你们难道都不好奇画面里的将绝为何满头白发吗?仙帝的寿命有多长大家心里都有数,将绝如今不过百余岁,怎么可能生机尽断到头发皆白?难不成想要踏入长生境,首先要我们自己自减寿元吗?”
仙帝陆英的关注点和别人不太一样。他和将绝本就无仇无怨,也无利益纠葛。他一心只想着好好修炼踏入长生境,所以他现在最想弄明白的事就是将绝的头发究竟因何而白。
“我看你是修炼太久,把脑子都修傻了吧。”烈火宗的女宗主锦灯闻言顿时嗤笑了一声。她性子暴烈修为又高,说起话来倒也没什么顾忌,“你难道没听到将绝发的那些誓言吗?”
“将绝发誓说他不会再让他怀里的那个人身陷险境,也不会再让任何存在伤那个人一分一毫。你只要动动脑子就该知道,将绝之所以会这么说,显然是因为他怀里的那个人先前已经遇过险受过伤了。”
“所以呢?将绝怀里的那个人遇险受伤,和他骤然白头又有什么关系?”陆英没听明白烈火宗的人究竟想说什么,他强忍着被人说傻的怒气,下意识地开口追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修炼到仙帝境的?你的脑子就是个摆设吧!将绝的实力在座之人皆有目共睹,大千世界又有几人能逼得他伤及根本寿元大减?”锦灯继续出声嘲笑着陆英的智商。
“况且这些年又没爆发过什么大战,将绝却骤然白头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误以为爱人已经遇险身亡,所以他才会自绝生机好与对方同生共死啊。”
“简直是一派胡言,你这根本就是在胡猜一气吧!”陆英听到这番话后倍感荒谬,面色不禁一片铁青。
他不知道烈火宗的女宗主到底是怎么得出这种匪夷所思的结论的,但他也不想和这个女人斤斤计较下去,索性闭上了嘴不再开口了。
“其实锦灯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将绝对他怀里那个人的态度你们也都看到了,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这些年来他别说是对谁动心了,连话都懒得跟别人多说两句。你们何曾看到过他如此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人?”
另一位仙帝笑着打了圆场,说起来他还真觉得烈火宗女宗主的话有几分道理。
“这哪里是什么小心翼翼?分明就是诚惶诚恐啊!”蝴蝶宗的宗主钩藤冷冷地讽刺了将绝两句。她的宗门大殿刚被将绝唤来的雷霆给劈得粉碎,她现在正一肚子火没处发。
“连九死一生的雷劫将绝都愿意帮那人挡,他还有什么不能为对方做的?”
“这九十九道雷霆都已经劈完了,他怀里的人却依然被他捂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连个袍角都未曾伤到分毫。我以前倒是没看出来,将绝这家伙竟还是个情种!”
钩藤越说越火大,不由想起了几百年前负了她的那个男人。她紧紧盯着画面里的将绝和他怀里护着的那个人,恨不得直接将这对碍眼的存在给碎尸万段。
“你自己受过情伤,何必再迁怒他人。”一直游离在各地酒楼之间的散千金淡淡地开口道。此时他虽不在大千世界,可消息却还是灵通的。
之前和将绝聊天时,他就看出了将绝对长生动了心,为此他还提醒过对方别用情太深。如今看来,他说的话将绝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想到此处,散千金颇为好笑地饮了口酒。
从今日的影像来看,将绝这家伙真的是彻彻底底地栽了啊。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将绝会发了疯似得变强,过一阵子说不定真能赢过他那个闭关已久的仇人。
“将绝护人也护得也太严实了。一场雷劫下来,我却连他怀里的人是男是女都没看出来。也不知是何等绝色,竟然能让将绝这样的铁树都开了花”
合欢宗的宗主是个男人,此刻却笑得异常妖媚动人。
之前他也不是没想过要交好将绝。然而他送到将绝宫殿处的那些美人在将绝的殿门口硬生生地等了整整十年,十年后别说是让将绝动心了,他们根本就连将绝的面都没见到一次。
直到第十二年,才有位耐心的美人得以见到从其他位面回来的将绝。
可那位美人连话都没说一句,就被满身戾气的将绝给扔出了大千世界。以至于到现在,整个合欢宗里都还暗暗流传着将绝那方面不行的传闻。
念此,合欢宗的宗主青叶不禁瞥了一眼最后一道雷霆劈下来时,将绝凶狠霸道地吻着怀里人的画面。即使隔着屏幕,青叶也能想象得出将绝那几欲将怀里人揉尽骨骼中的蛮横力度。
看着看着,青叶面上的笑意反倒是更深了。
看来是他们合欢宗弄错了。不是将绝不行,而是那日去投怀送抱的美人还不够美。
99 在修真界对视()
“我觉得将绝怀里抱着的; 应该是个男人。”
等到那段影像再度从头开始回放时; 烈火宗的女宗主锦灯一脸笃定地开口说道。
“你们认真听; 第九十一道雷霆落下后; 斗篷下的那个人出声喊了将绝的名字。虽然他只说了两个字就被将绝打断了,但我敢肯定; 那的的确确是个男人的声音。”
锦灯说着重播了那个画面; 让所有人仔细倾听长生唤出的“将绝”二字。
“那人唤将绝的声音又低又轻; 画面里雷霆的轰鸣声也太过杂乱; 再怎么听都有些似是而非的。我觉得是男是女都有可能; 对方还真不一定会是个男人。”
天籁阁的女阁主泽兰和锦灯的关系向来不错; 所以便有话直说了。
“我也觉得将绝怀里的那人不像是男人,反而更像是一位千娇百媚的美人”
由于影像中的长生从头到尾只说了两个字; 在座的仙帝实在听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都放飞自我开始瞎猜了。
毕竟那时的雷声真的很大,长生又被将绝按紧紧在怀里; 低缓的声音听起来难免有些失真; 众人听不出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看你们都聋了吧!没想到这一代的仙帝尽是些又聋又傻的家伙,都这样了你们还修什么仙呢?干脆回老家种田去吧!”
“要是缺钱,我还可以送你们良田千亩,耕牛若干; 只求你们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碍我的眼!”
锦灯说着不禁冷笑了一声。她的语速极快; 一长串话下来直接喷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等等; 这里停一下。”就在被喷的仙帝们终于反应过来准备回喷过去时; 合欢宗宗主青叶突然开口了。他指着大殿中央的影像; 示意众人看向他暂停的那个画面。
此时大殿中央定格着的正是将绝对怀里人发誓的那一幕,等到众人都看过去后,本已定格的画面再度播放起来。
只见青叶眯着眼凝神辨认着将绝发誓前露出的口型,然后下意识地跟着将绝念了出来:“g、sheng?”
“可恶!偏偏听不见将绝的声音,根本无法确定他念的到底是哪两个声调。”
青叶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对着周围的仙帝们解释了起来:“刚才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吧?将绝发誓之前嘴里还低声念了一个名字,看口型那个名字应该是‘gsheng’。”
“至于他念的到底是‘昌生’‘常胜’、‘长笙’还是别的什么,我就无从得知了。”
众人一开始还以为青叶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等他们静静地听青叶说完他的发现后,便都没了兴趣。
“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这两个音节能组合出的名字太多了,况且将绝唤的还不一定是对方的真名。”
“是啊。偌大的三千世界,要是真靠着这么个还不确定的名字找人,那得要找到什么时候?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么做根本没什么意义。”
就在诸位仙帝们轮番吐槽时,斩雷谷的石斛却慢慢皱起了眉。
过了片刻后,他终是不确定地开口说道:“可我怎么觉得这两个音节组成的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啊?好像不久前在哪里听过似的。”
石斛说完后便按着脑袋仔细回忆了起来。他是真觉得这两个音节非常熟悉,可他活得太久记性又不太好,这一时半会儿的,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听到过这两个音节组成的姓名。
“你这么一说,我竟也觉得这两个音节有点耳熟了。”天籁阁的阁主若有所思地说道。
她想了一会儿,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面色古怪地开口了:“我说,前些日子,帝阙不是宣布了他要庇佑一个人吗?那个人的名字你们还记得吧?”
“他不是说他要庇佑‘长生’吗?一个名字而已,这哪能”忘记?
接话的仙帝名唤苦木。他本是个沉稳的人,可他说到最后声音却猛然一顿,那张向来淡定的脸上都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了震惊之色。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苦木不禁一脸骇然地看向了天籁阁的女阁主泽兰。
“我就是觉得挺巧的,所以才随口一说罢了,哪有什么深意呢?”泽兰闻言瞬间收敛了神色,声音平缓地回道,她可不想因一时嘴快而惹麻烦上身。
“长生哈哈哈,确实挺巧的,这个名字竟然恰好合了‘gsheng’这两个音节。他们总不可能真的是同一个人吧?”
终于想起来在哪听过这名字的石斛尴尬地笑了笑,笑完之后他心里也不免有些犯嘀咕了。他们斩雷谷和帝阙一向交好,这时候疯狂地八卦对方是不是不太道德?
犹豫了一瞬后,石斛直接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该八卦时就八卦,有什么道德不道德的,况且帝阙庇佑的人还不一定就是将绝怀里的人。
“巧合而已。将绝和帝阙向来势不两立,又怎会看上同一个人?”
“我也觉得不可能如果真是同一个人,以帝阙的性子,怎么可能让将绝把人带走?”
仙帝们听到这么一个惊天八卦后,本来有些冷下来的氛围瞬间又热了起来,一时间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不过他们也就是嘴上说得热闹,实际上大部分人只将这件事当成了聊以排遣的玩笑。
毕竟将绝和帝阙看上同一个人这种事太过离奇,根本当不得真。众人并不觉得将绝怀里的人和帝阙庇佑的人会是同一个存在。
所以众位仙帝热火朝天地聊了半刻后,便将此事干脆利落地抛到了脑后。
只有坐在中千世界酒楼里灌着酒的散千金一直笑着不发一言。
因为他知道,将绝和帝阙,还真就看上了同一个人。
这种听起来颇为离奇的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现实。
想到此处,散千金的目光划过了在场的仙帝们,一时间竟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他突然有些好奇,将来这些人若是知道了今天他们所聊的皆是事实,究竟会作何表情呢?
长生不知道此刻若干位面外的仙帝们正兴致勃勃地议论着他。此时他正站在将绝的那座岛屿上,定定地看着绯闻中的另一个主人公——仙帝帝阙。
长生穿到修真界后也有一段日子了,这段日子里他基本上就没看到过有人穿暗金色的衣服。
因为暗金色再浅一点就像是威严的龙袍,再深一点又像是异常泥泞的大地,所以很少有人能驾驭得住它。
但帝阙却仿佛生来便适合这种颜色。
他垂眼看人时天生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那冰冷而看不出喜怒的面容上又透着将万事万物弃如敝履的坦然。以至于再华丽的颜色再华贵的衣着到了他身上,都因他无所谓的态度而显得恰如其分。
“你还是受伤了。”只见帝阙自金色巨龙上一跃而下,那低沉的声音随着夜风缓缓飘来。
这是长生第二次与帝阙对视。
许是今夜的星空太过璀璨使人分神,比起上一次对视时感受到的那种难以形容的压力,这一次长生明显感觉到帝阙的气势似乎收敛了不少。
然而纵使帝阙再怎么收敛,却依然让见到他的人无意识地背脊发凉。就连他那随口一提的话语下,都掩藏了一些令人胆战心惊的东西。
长生握剑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因为他听出了帝阙此话背后的深意。
帝阙这么说显然是已经知晓,今日将绝在雷霆下护着的那个人就是他长生。若非如此,他不会如此突兀地对他说出“你还是受伤了”这句话。
看来今日,这个男人是来者不善啊。
“不让我进去?”帝阙的声音淡淡的。即使此刻他正用着疑问的语气说话,那冷峻的面容上也依然没什么表情。
长生闻言不禁扫了眼帝阙手中的剑,然后颇为识相地侧开了身。
即使之前在幻境里的一场顿悟让他的剑法突飞猛进,刚刚那场长生境的雷劫又让他因祸得福修为大增,但他的剑法再怎么厉害、他的修为再怎么增加,他也不过就是个刚刚迈入元婴境的低阶修士罢了。
眼前的帝阙可是仙帝境的巅峰,他还没那么没眼色地把人堵在岛外。
长生觉得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说不定下一秒他自己就要和这座岛屿一起被帝阙给一剑劈碎了。
“将绝他不在。”长生不知帝阙来意,下意识地便往将绝身上猜。毕竟将绝和帝阙是这三千世界出了名的死对头。
“我知道,他还不算傻得彻底。”帝阙听到这话后瞥了长生一眼,心里倒有些意外于对方的敏锐。
今日将绝在繁花位面渡劫时闹出那么大动静,他自然不会感觉不到。
甚至可以说,他是最先感觉到繁花位面出现异常的仙帝之一,将绝渡的那场雷劫他通过自己覆盖在繁花位面的意识从头看到了尾。
而收回意识的那一刹那,帝阙便再度放出了自己的意识,笼罩了这个正举办着小千世界宗门大比的位面。
这个位面发生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帝阙的眼睛,所以他很清楚长生是一个人回来的。
虽然将绝不在这里,但这样的事实也间接告诉了帝阙一件事。那就是将绝他非但没有之前表露的那般强大,反而因为这场雷劫而伤得极重。
“今日我不找将绝,我来找你。”帝阙收回思绪后,再度抬眼看向了长生。他的视线扫过了长生背后背着的琴盒,然后半真半假地开口说道。
今日他之所以踏上这座岛屿,一来是为了确认将绝真的不在此处,二来的的确确是为了他眼前的长生。
100 在修真界试探()
“找我?”长生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来愈盛。
他与帝阙并无太多交集; 而他那元婴境的修为也不可能被帝阙放在眼里。如今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入帝阙眼的; 大概就只有他修炼的那本繁音诀了。
长生不动声色地回想着自己与帝阙唯二的两次交流。
第一次他与帝阙隔空交谈是因为帝阙听了他所唱的酒狂; 至于第二次见面是因为他在小千世界的百年盛典上奏了一曲未亡; 两者恰好都与繁音诀有些关系。
如此看来,帝阙怕是从中发现了什么。
长生想得透彻; 面上却依旧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只是神态恭敬地对帝阙说道:“以我这样的修为; 竟也有幸能为您效劳吗?”
“呵。”帝阙闻言看了长生半响; 突然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 然后用他那惯来冷淡的声音说道:“你这温顺的模样; 看着倒也别有趣味。”
乍一听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