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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巨星[修真]-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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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后悔了。”将绝却完全不在乎幻境里那些琼玉宗修士的目光。

    他吻完之后也没有松开扼住长生喉咙的手,而是眼带血色地又吐出了之前说过的这句话。并且这一次,他说完了上次的未尽之语。

    “我这一生,并未真正的悔恨过什么事。亲友皆去时,我以为我是后悔的,可事实上,那只是遗憾居多。”

    “但你不同。”

    “长生,你是不同的。”

    “此刻我是如此悔恨着”

    “我已是如此克制了。我不去拥抱你,不去轻吻你,甚至连话都没有由着性子与你多说几句。我不过就是想站在你身后,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就这么看你看得更久一点罢了。”

    “可为什么,你还是死了?”说到这里,将绝扼着长生咽喉的手再度收紧。

    “我后悔了。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这般克制?”

    “既然无论如何都是我害了你,我宁愿亲自动手,还能记得更深刻些。”将绝说完后便真的下了死手。而随着他的动作,他自己那暗沉的发梢竟开始逐渐泛白。

    顷刻之间,将绝面容依旧,却已满头白发。

    “这样,也算是一起到白头了吧?”将绝在长生失去呼吸的那一瞬间低笑着说道,显然是故意这般做的。

    反正他也不想打破幻境,不如就这样结束一切。这个位面本就有他为自己备好的坟墓,死在这里,也算是和长生合葬了吧?

    “将绝。”不远处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的长生却突然用繁音诀唤道。

    幻境里的灵力比长生想得还要充裕,以前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模拟人声,今日他不顾后果孤注一掷,竟真的做到了。

    此刻该道别的将绝都已道别了,该想开的大概也想开了,长生觉得这正是他开口的最好时机。

    就算不是,他也没办法等了。他看得出将绝心存死志,他怕将绝真的会死在幻境中。

    当那个男人头发全白低声嗤笑的那一刻,长生突然意识到,将绝大概真的是非常非常心悦他。

    而他,也舍不得将绝就这么死去。

    长生开口时,将绝正抬手擦拭着唇边残留的花瓣汁液。骤然闻声后他的动作先是猛地一僵,随后便是勃然大怒,等到他再抬眼时,那暗沉的瞳孔深处已是血色绵延。

    将绝当然听得出那是长生的声音,正是因为那是长生的声音,他才更加怒不可遏。

    这幻境折磨他还折磨的不够吗?因为刚才那个长生已经被他掐死,所以这幻境就特意再弄出个声音来继续恶心他?

    “将绝。”

    那熟悉的呼唤声再度响起。将绝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眉宇间的戾气愈发深重。他面无表情地侧过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意料之中地看不到半个人影。

    “将绝。”而就在将绝打算无视这个声音时,长生第三次开口唤道。

    这次将绝精准地捕捉了长生所在的位置,他对着那个空无一物的方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而又戾气十足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长生闻言微微愣了愣,突然间他竟想起了当初自己和将绝相遇时,在客栈镜子里所看到的那一幕。

    那时镜子里播放着将绝唯一流传下来的影像。那个男人仰躺在漫天雷霆之中,也是这般对着偷拍他的宗门之人说了一个“滚”字。

    如今已是时隔多年,但将绝在开口赶人时,眉宇间缭绕的却是如出一辙的厌世之意。

    长生看着将绝面上的死寂之色,猜到对方是将自己的声音当成了幻境所玩的把戏,念此不由露出了苦笑。

    这个幻境已经骗了将绝太多次,而今这个男人这么想也是理所应当的。他现在所能做的,不过就是在灵力耗尽前,尽力让将绝相信自己的话,相信他并未死亡罢了。

    “将绝,我从未死去。”想通之后,长生直接开口解释了起来。

    “你仔细想想刺穿我的那把剑。那把剑通体漆黑,半实半虚,外形与你手中的剑颇为相似。它并未真的刺穿我,这个位面里的剑皆是你的藏品,你该知道它的奇异之处。”

    长生的这段话让将绝准备拔剑自刎的动作微微一顿。男人下意识地瞥了下长生所在的方向,眼神却依然是毫无波澜。

    将绝看似对长生的话没什么反应,但他却将对准自己心脏的剑尖稍微移开了几分。

    “继续说。”良久之后,将绝这般说道。似是信了长生的话,又似是全然不信的模样。

    长生不禁叹了口气。将绝的反应让他醒悟到,光说那把剑的事根本不足以让对方相信他没死。他必须得让将绝确信,他的的确确就是真正的长生,一个还好好活着的长生。

    说实在的,长生真的没想到,证明“自己的确是自己”这样的哲学问题有一天会落在他自己身上,他还不得不竭尽全力费尽心机地去证明它。

    “你一直想知道我身上掉落的那些花的花语,今日我便都告诉你。而这大概是三千世界,唯一只有我知晓的事了。”

    长生闭了闭眼,最后破罐破摔地开口说道:“你我最初相遇之时在客栈里掉落的那朵花,叫做油桐花。而它的花语是情窦初开。”

    长生话音落下后,将绝不禁抬了抬眼,握着剑鞘的左手无意识地颤动了一下。

    “我们去花容宗的路上,自空中坠落的那朵花是昙花。”

    “昙花的花语我告诉过你,它代表着刹那的美丽,瞬间的永恒。”

    将绝记得这句花语,他也记得那个晚上,他承诺过不会让长生死在自己眼前。想到此处,将绝握着剑的右手渐渐有些不稳。他的眼睛直直对着长生的方向,整个人却沉默地不发一言。

    “小千世界百年盛典时,我突然握住过你的手腕,那时掉落了一朵红色的鲜花。”

    “那是郁金香。红色郁金香的花语,是‘爱的告白’。”

    “将绝,那天不仅仅是掉落了一朵红色郁金香。我记得那天,我还问过你是否相信我,你是应了的。所以如今,你究竟在犹豫些什么?”

    “相信我,就这么难吗?”长生定定地看着将绝。此刻他灵力已几近干涸,经脉骨骼都宛若被烈火灼烧一般,喉间泛起的是他一次次强自压下后又翻滚而上的粘腻鲜血。

    他已经说不了几句话了。若是将绝还不信他,他也只能认栽了。

    “当时我并未应你。那日你问我信不信你时,我回的是‘或许’。”

    过了许久许久,将绝才绷紧了握剑的手开口回道。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缓,然而他的眼眶却已然泛红。

    “是吗?”长生没有反驳将绝的嘴硬,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刚才你恰好重听了我在琼玉宗奏的那首酒狂,其实那句‘何以解忧,唯有夜光’后面还有一段话被我删了。”

    “那段话是,‘深深子衿,悠悠我心’1”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2。’”

    长生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踉跄着倚在了琼玉宗宗门外林立的巨石上。

    将绝沉默地听完了长生的诉说,然后轻轻闭上眼放下了握剑的手。

    百年未流的泪水,今日终是落在了地上。

95 在修真界挥剑() 
    “长生。”

    “长生”

    将绝闭着眼念了两遍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他在念第一遍时面色沉稳语调平静; 然而当他唤出第二声后; 那些竭力压抑的表象都碎得一干二净。

    只因这个男人那低哑声线中掩着的皆是微不可闻的气音; 而他那低缓语调下充斥的亦是难以忽视的哽咽。

    “长生; 你可真行啊。”半响之后,将绝渐渐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他似是终于平复了情绪; 然后听不出喜怒地这般感叹道。

    说这话时; 将绝仍旧未睁开眼; 他只是握着剑朝着长生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将绝的直觉太过敏锐还是事情太过巧合; 当他停下脚步站定的那一瞬间; 竟恰好与倚着巨石的长生处在咫尺之间。

    “当初你去天籁阁录音时,曾对我说; 你唱歌能唱到我哭。”将绝说着薄唇微微掀了掀。他似乎真的知道长生的具体方位,当他随意抬起左手抵在那粗粝的岩石上时,左手手指极为精准地擦过了长生的发梢。

    有那么一瞬间; 长生甚至怀疑若是将绝能够触碰到他的实体; 他怕是早已被对方这个禁锢意味十足的举动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将绝一边撑着岩石一边俯下腰,他低头对着身前那个他看不到的人说道:“你知道吗?当时我听到这话后,只觉得这很好笑。因为自我记事起,我便没有流过泪。”

    “我看过江河破败、家破人亡; 也听过振聋之音、发聩之响; 我为之触动为之彷徨; 可是长生; 我从未为此流过泪。”

    “正是因此; 我一直以为,我这个人生性薄凉。”

    说到这里,将绝终是慢慢睁开了眼。而当他睁眼之时,不偏不倚地与正注视着他的长生四目相对。

    将绝低下的头颅又凑近了些。这般近的距离,使得长生清楚地看到这个男人硬挺深刻的面容,看到他那流泪的双眼下几欲燃烧的危险情感。

    “直至今日。”将绝微微垂下了眼,他瞳孔深处那本就要燃起的烈火此刻似乎真的被悉数点燃了。只听他继续说道:“长生,直至今日,我才明白,原来我也是会哭的。”

    “你真的做到了啊长生,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呢?”最后一句将绝几乎是贴着长生耳畔说出的。这一刻他不仅是眼中带着炽火,甚至于他整个人都像是一触即炸的火/药,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灼人的热度。

    而沉默地听着将绝说话的长生,竟破天荒地看着对方的泪水愣神了几秒。

    他其实是不喜欢看人哭的。

    他也真的没想到,将绝竟然会为了他流泪。

    在长生的印象里,泪水这种东西天生就该与将绝绝缘才对。可此刻,这个男人却在面无表情地无声恸哭。

    也就是这一幕,使得长生突然发现,哭泣也许并不是什么令人难堪的事。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将绝他不是盔甲,他从来都不是刀枪不入。

    “将绝,别哭”长生静静地凝视着将绝,他压榨着体内早已耗干的灵力,声音极轻地开口说道。

    “有一件事,我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到。”长生平静地说完后,颇为急促地喘了口气。

    模拟人类的声音对他来说还是太勉强了。长生如今只能倚着身后的巨石勉强支撑着身体,那抵在石头上的苍白的指尖早已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了青紫色。

    “将绝,我想你活着。”

    将绝闻言定定地看了长生片刻。

    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一刻,长生却觉得这个男人的确是在极为认真地在注视着自己。

    “长生,你可知突破长生境势必要破心魔。而你,便是我的心魔。”

    “我若要进阶,要么杀了你,要么忘了你。即使这样,你也要我活下去吗?”

    长生也不在意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他只是笑着咽下了唇齿间的血气,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他想说了很久的话:“——活下去,将绝。”

    “好。”许久许久,久到长生以为将绝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他听到将绝这般应道。

    而将绝在应下这个要求的瞬间,用一种非常恐怖的表情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转瞬即逝,长生甚至有点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将绝收回视线后便站直身体直接转过了身,也不知是对着幻境还是对着长生说道:

    “我将绝自修真起,百十来年,从未妥协。”

    “所以这两条路,我统统不选。”

    “这幻境不让我过,砍了它便是!”

    将绝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握剑的手。当他手腕一动、剑指前方之时,长剑上瞬间雷光缭绕奔腾不息,原本平和的幻境竟开始剧烈地动荡起来。

    幻境似乎感觉到了将绝握剑时带起的骇人声势,瞬间运转起来抽光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

    将绝见状却扯了扯嘴角,喉间发出了一声讽刺的低笑。

    “呵又是这一招。你抽走了我的灵力又能如何?”

    将绝毫不犹豫地翻转手腕,直接反手利落地将剑刺向自己的心脏。但他并未用力刺穿,只是极富技巧地让剑尖刺入一截,使其能够饱饮自己的心头血。

    要知道这百年之间,他日日夜夜被雷霆所劈,一身血肉早已被万千雷霆重铸,他的每一寸血肉内掩藏的皆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磅礴灵力。

    所以除非这个幻境能够强行将他的血肉剥离干净,否则他就绝对不会缺少那挥剑的灵力。

    之前他之所以没能在幻境里阻止祖父的死亡,一是因为事出突然,二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然知晓这只是个幻境,他做什么都没用。但此刻却是截然不同的。

    此刻他的身后站着的,是想让他竭尽全力活下去的长生!

    “长生,你给我记住了!只要你还想我活着,我就绝不会死去!”

    当将绝的话音落下后,他第一次在长生面前真真正正地运起了剑。

    这一次将绝不像当初舞剑斩破雨幕时那般随心所欲,也不像之前教导长生如何用剑时那般游刃有余。这个男人带着十二分的桀骜不驯,肆意张狂地挥出了那泛着血色雷光的三剑。

    第一剑,飘飘忽忽,却能斩天。

    第二剑,洋洋洒洒,转瞬灭地。

    第三剑,看着普普通通,却能引得万雷齐降。

    不过三剑,整个幻境空间犹如薄纸一般被这个男人撕得粉碎!

    这就是将绝的剑。既能斩天灭地,又能割裂现实与虚幻。

    凝神旁观的长生不禁随着这动荡的幻境起起伏伏,但他整个人的意识却全然沉浸在将绝刚刚斩出的三剑之中。

    这三剑蕴含了将绝一生的感悟,将绝之前其实教过他相应的剑招,但他却一直只得其形而不解其意。

    但今日见到这原原本本的三剑之后,长生骤然踏入了一种顿悟的状态中,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领悟到了不少玄之又玄的东西。

    以至于当他终于回过神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于剑道一途,他好像真的一步登天了。

    紧接着涌起的第二个念头便是:将绝之前说得没错,有时候一步登天也不是坏事。

    “长生。”最终让长生收回了飘远思绪的是将绝的呼唤。

    当长生闻声看去时,将绝正站在不远处垂眼注视着他。

    此时将绝黑衣染血,头发全白,桀骜而疯狂的面容上露出了些许恍惚之色,仿佛一时还没分清眼前的长生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是我。”长生抬手将剑鞘撑在地上,勉强站直了身体回答道。然而他一张口,喉间立刻涌上了粘腻的鲜血。之前因乱用灵力而引起的伤势再也压抑不住,完全失控地爆发了出来。

    当长生伤势爆发的那一刹那,将绝瞬间闪身稳稳地搂住了他。

    长生只感觉到汹涌澎湃的灵力正顺着将绝按在他腰间的手掌传来,不消片刻,他那要死要活的伤势竟已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我已无大碍,你自己伤势如何?”长生缓过气后便直言问道。他不太了解别的仙帝是怎么度过长生境的,但不管这么说,像将绝这样不管不顾一味蛮干的人绝对是少数。

    规则哪里是那么好破的呢?不按规则踏入长生境,极有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就像他才穿越时胡来一通踏入筑基境,结果有一段时间根本就控制不了灵力,分分钟成了掉花小王子。

    将绝却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沉默地拥紧了长生,抵在长生背后的力度越来越重,就差直接将人嵌入自己的骨血中了。

    “长生,你、怎、么、敢?”将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刚才长生再度在他面前倒下时,他的心脏瞬间开始失序地狂跳。而当他触碰到长生察觉到他的伤势后,他顿时满身冷汗满心后怕。

    长生的伤实在太重了。他全身的灵力都被过度压榨,连生命力都已耗去了大半。若非这段时日自己喂了他不少举世难得的珍品,或许长生在幻境中运转灵力说出第一句话时,便已暴毙而亡。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做?!如果不是种种巧合,如果不是他如今已然突破仙帝境,长生怕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将绝不再多说什么,他只恨自己还不够强。他恨自己为什么醉生梦死了一百年,以至于突破仙帝境时,还需要长生冒死相帮!

    将绝想着想着愈发箍紧了长生。那隔着衣料传来的微凉冷意不断提醒着他,自己怀里的长生的的确确是活着的。

    还好长生还活着。

    那种穷途末路的绝望,纵使他再铁石心肠,也无法承受第二次了。

96 在修真界渡劫() 
    “雷劫将至; 我先带你出去。”将绝深深呼吸了几下稳住了翻涌的情绪; 他抬起胳膊微微用力; 直接抱着长生走出了他的私人位面。

    原本踏入长生境是不该有雷劫的; 只需打破心魔便足够了。可谁让他不是走正规路子踏入长生境的呢?

    他的心魔如今正好好地靠在他怀里,根本就没有被他给破除。像他这种靠着蛮力强破幻境的人; 纵使实力大增; 却也顶多只能算是个伪长生境罢了。

    先前他那不按规则胡搅蛮缠的做法似乎惹怒了天道; 将绝能清楚地感觉到位面上空不断涌动的雷霆之力; 显然天道是想降下一波雷劫直接将他给灭了。

    不过天道的算盘怕是打错了。他生来便掌控雷霆; 此生最不怕的便是天雷; 纵然这场雷劫有十分的恐怖,落到他身上也只剩下了一分。

    原本自己的位面是很好的渡劫场所; 绝无外人打扰。但将绝还是起身换了个地方,因为他担心这些暴躁的天雷毁了亡者的安宁。

    将绝抱着长生利落地回到了繁花位面,待他落脚的那一刹那; 漫天的乌云便如影随形地出现在繁花位面的上空。

    狂乱的雷霆在乌云间暴躁地跳动着; 仿佛下一秒便会直直劈落,将人劈得断绝生机灰飞烟灭。

    然而将绝落到地上的第一件事不是应对雷劫,而是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宽大的黑色斗篷,直接将长生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抱歉了; 你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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