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的秘密日常-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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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外援都来了,主人为何还没到?
狐王也不见,难道他们两个打到两败俱伤了?
我死死抓着天王宝鉴的边缘,心绪却无论如何平静不了。
妖皇微微侧头,看到援兵也不惊慌,只是对鬼车使了个颜色。鬼车一回身,便带领一大半的妖兵前去拦截了。而他自己,却缓缓转过头来,专心地面对掌教。
“既然如此,愿意领教重逸掌教之断天剑式。”
接下来,我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炫目,也最恐怖的对决。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妖皇真正出手。他手上没有任何兵器,但是其妖法之精湛强大,远远超过了十八年前围攻青丘一战中的斛崎。只见那红衣白尾宛如空中飘摇的荼蘼血蝶,可那双长出了尖锐利爪的双手间一次次燃烧爆炸的力量,将整个天空染得如血色胭脂一般。而掌教的剑气雄浑浩大,挥舞间似有皇天阔海,天地震荡。那一道道剑气搅动万千云峦,奔雷闪电从天而降,一次又一次如死神一般劈向妖皇。
天雷与地火相撞,我们在镇命塔内,就算已经被天陷阵独立出来,也仍然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不由得令我担心,这镇命塔防震系数也不知道高不高……
那两道身影在空中时远时近,如流星对撞又分开,附近的凌霄峰已经受到了恐怖的毁坏,山顶开始有巨石坍塌。
此时掌教猛然将长剑掷向天空,额间灵符隐现,剑指立于唇边念动真诀。他周身金光飒飒,竟宛如凌霄殿中的太乙真君之宝像,身形一晃,竟然分作九人。
只见空中一阵末世般的电闪雷鸣,漫天忽然都被淹没在闪电的风暴里。而那风暴中间,掌教的苦梅剑也分成九柄。掌教以及其余化身一跃而起,从不同方位跃起抓住那积攒了九天玄雷的恐怖宝剑,面上一时间竟有些狰狞,从四面八方对着妖皇劈下。
是掌教现在修炼到的无相境第二层最终之招断天九剑!
如果这样都劈不死妖皇,我觉得这妖皇定然是开挂了……
可事实证明,妖皇确实开挂了。
那红衣人的身形在一瞬间被极为炙热的白光淹没,镜子上白花花一片,啥也看不见。我就听见乱糟糟的刺耳轰鸣,震得脑壳直疼,耳鸣声湮没了一切,眼前有些晕眩。
光华稍微暗了一些,我看到掌教其余的化身都不见了,只剩下本尊双手紧握剑柄,头上青筋暴起。而妖皇手中,竟然也有一把剑,与他撞在一起。
那把剑,是大梵天剑。
怪不得一招可以化掉掌教的八个化身,原来是有神兵在手。
他果然还是加入了九黎,来救他的主人了……
两个人似乎都拼尽全力,一时竟僵持不下。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层特殊的气场,宛如圆球一样将他们包裹起来。那里面风雷汹涌,似乎聚集着无尽的能量。
恰在此时,我看到滚滚黑云里,一道流星般的白光飒踏而来。他脚下踏着的神剑周身碧光如海,是主人与龙渊!
这就好了!只要主人在背后给妖皇一剑,掌教就赢了!
这念头一动,却有另一个人比我的念头还要快。
这个人不知不觉升入空中,来到了正苦苦相持的掌教身后。
掌教也感觉到了,吼道,“你不要添乱,快回去!”
但是那个人没有回去。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怎么感觉,这么空洞?不好的预感一闪而逝,还未来得及多想,只见象骨扇挥过,挥出的却不是支援,而是一道杀意满满的戾气袭上掌教背上的罩门。
我听到琅琊真人抽气的声音,我的脑子里也一片空白,徒劳地睁大眼睛。
掌教一口鲜血喷出的时候,肾虚的表情仍然那样空洞,就好像完全不认识掌教,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一样,木然地看着一切发生。
“不!!!!!”
不知是谁撕心裂肺的喊声湮灭了其他一切杂音。
第63章 血战(3)()
我忘记了自己是站在一面镜子前,整个人扑了上去想要救掌教。可是那冰冷的镜面将我拉回现实。我连忙转身抓住琅琊真人胸前的衣襟,用力摇晃他,“快开塔啊!我们出去救掌教!”
琅琊真人却显得十分冷静,甚至有点冷漠,只是定定望着镜中景象。
启动和关闭天陷阵的方法只有掌教和琅琊真人知道,我见他似乎并不打算出去,脑子里又是混乱又是焦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肾虚会偷袭掌教?
刹那之间,妖皇猛然伸出生着尖锐利爪的手卡在掌教喉间。顷刻间,所有包括主人在内的所有人,以及我们的盟友,都终止了打斗,不敢轻举妄动。我看到狐王如一道银月之影一般掠过长空,肾虚便到了他身边,一点挣扎也没有,还是那冰冷的脸。狐王嘴角有一道血迹,显得比以前还要妖冶魅惑,九尾轮空,一手环住肾虚的妖,伸出舌头在他眼角轻轻一舔,似乎低声说了什么。而肾虚,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主人与妖皇遥遥相对,喝然道,“我没有想到妖皇竟然是喜欢偷袭的下作之人!”
妖皇发出有点儿变态的笑声,“我等可是邪魔外道,并不是人呢。”他猛地一拉掌教,面向镇命塔,竟然仿佛真的感觉到我和琅琊真人的视线一样直直看过来,“打开镇命塔!”
此刻脸色惨白的掌教却断然喝道,“不可打开!”
妖皇手一用力,尖锐的爪子便陷入掌教的脖子里,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掌教的素锦长袍。我看到琅琊真人周身猛地震颤了一下,双目死死地瞪着妖皇。
“难道,你们华夏人习惯于看着自己的师兄死去,而毫无作为么?”妖皇的手指陷入掌教脖子的皮肤里,随时都可能掐断动脉。掌教似乎还想说话,却无论如何出不了声,面上现出痛苦的神色。我转头望着琅琊真人,不知道他此刻平静的外表下的内心,究竟在多么激烈地挣扎着。
“仍然下不了决心吗?”妖皇有些不耐烦地微微侧头,“这样吧,我数三下,如果镇命塔还没开的话,你们就可以给这位掌教收尸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弟子都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却又不敢贸然行动。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镇命塔上,换句话说,是集中在镇命塔中的琅琊真人身上。
按照蜀山门规,其实这并不是一个难题。就算要所有蜀山弟子陪葬,镇命塔也绝不等对九黎人敞开。
但琅琊真人毕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枯守镇命塔这六十多年,并没有将他的感情也抹杀掉。
“一!”
琅琊真人忽然开口了,不过却是在对我说话。
“一会儿我会打开镇命塔大门。当妖皇派人进入塔中的时候,请你务必死守住这司命宫,不要让他们进来。”
“二!”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我想,他大概是有了对策。于是我慌忙点头。
琅琊真人于是将手按上天王宝鉴之镜面,少顷,镜面一阵波动。琅琊真人此时高声对着塔外的无数弟子妖兵说道,“我会解开天陷阵,但我又怎知你会不会对掌教不利?你自己也说了,你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外面一阵骚动,天尊面露怒色,似乎对于琅琊真人的决定十分不满,想要上前来时却被他旁边的千叶仙子拉住了。
此举,等于出卖了大罗天境对蜀山的信任,用华夏苍生来换掌教一人之命。
这等深重的罪孽,琅琊真人真的要背下来?
妖皇悠然道,“此事你可以放心,吾对这老头的命,并没有兴趣。更何况他脑子里还存着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呢。你现在能做的,便只有保他不死。“
琅琊真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满目全是嘱托。我想起他要我守住这司命宫,于是接过他手中的本体,转身朝那可以升降的白泽圆盘奔去。不多时,圆盘开始缓缓上升。我心中紧张,总觉得刚才琅琊真人的态度中有几分决然凄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但是镇命塔一开,为何他只是要我守住司命宫,而不是上面的几层呢?难道妖皇的目的不是八十一层的白泽之尸么?
我面对着被断龙石封锁的镇命塔大门,脑子里乱糟糟的。今天这一战,很是不对劲。
出了太多意外了。从九黎大军意外从北方的天险攻入开始,清源真人之死,茅山等门派撤退,到天蛛阵被破,再到肾虚偷袭掌教。我总觉得,蜀山被设计了,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我们明明做了万全准备。先不说这么多援助的仙家,就只是那天蛛阵,那可是有三百七十六种变化的阵法,妖皇怎么可能在短短一瞬就找到阵眼?倒像是……事先已经知道了似的……
而主人,为何来得这样迟?
不知道为什么,就连主人似乎也不太对劲。可若真要说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只有模模糊糊的感觉。我心中忐忑,不知道主人会不会已经受伤了,只不过在危机关头强自忍耐,没有表现出来。
周围的气息骤然改变,是琅琊真人解除了天陷阵。我举起本体,体内血气涌动,死死盯着那断龙石。
妖皇会进来么?
不知道为何,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妖皇,但喉间有些干渴……
自从天梁道人后……我便再也没尝过血的味道了,此时竟有些迫不及待之感……
我压□□内叫嚣的嗜血欲念,集中精神。
随着轰然一声,断龙石四分五裂。首先冲入的便是曾经被关在这镇命塔里的吃人怪兽狍鸮。这人头羊身,脸上却没有眼睛的怪物长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如同婴儿尖叫的刺耳嘶吼,便举起如刀锋般锐利的巨爪向我凌空抓下。我猛地向上一劈,剑势如灵蛟旋转,绞开他的双掌。他一击不成,向后一落,大口一张,里面喷出一团极度阴寒的黑死之气。我飞跃而起,却发现他冲着我脚下的白泽图冲了过来。
我猛然想起琅琊真人的话,不能让任何人进司命宫。
于是我整个人倒立过来,举着本体向下疾刺去。由于速度极快,那狍鸮慌忙躲闪,却还是被我结结实实在肩膀处划了一道血口子。他愤怒之下竟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回身向我抓来,但毕竟速度是我的强项,他只抓破了我一片袖角。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妖兵冲了进来。我飞到半空中,调运全身灵力,横空劈出一道血月般的剑痕,离得近的五六个妖兵喉咙立时被我划断,血色漫天。我全身浸沐在某种战栗的快感里,剑尖滴淌的腥稠血液被本体吸收,全身的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饥渴。
那些妖兵和狍鸮被我逼在白泽图四周无法靠近,另外一些妖兵则自顾自往塔上冲。琅琊真人说了,我只要守着司命宫的入口就好,更何况每一层间还有封印在,就算九黎已经得知了如何破解镇命塔每一层之间封印的方法,也总还要耗上点时间吧?
此时镇命塔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所有人都是一愣。
明明天陷阵已经解开了,为何塔身会震动?
镇命塔高耸入云,全身用千斤巨石砌筑,下面的司命宫插入地下千米,除了天陷阵这种在建筑镇命塔的时候就被埋入的阵法,还有什么会令镇命塔摇撼?会不会……琅琊真人正在做什么?
忽然间,整个大殿四周的墙壁动了起来。
真的是宛如活物的皮肤那样,用某种微妙的幅度起伏挪移着。一阵阵幽远的叹息声从最深远的地心深处喷涌上来。塔身再一次震颤起来。这一次的震颤中,我很明显地感觉到塔身摆动了一下。
当四周那些写满密密麻麻符文的墙壁上忽然燃烧起某种不祥的阴蓝色光线时,我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死亡之气倏忽之间降临。那些蓝色的光点宛如巨大的萤火虫一样从墙上飞起来,晃晃悠悠落在离墙比较近的几个妖身上。然后在片刻间,只见那几个妖兵身上猛然爆发出蓝紫色的火焰。那些妖兵撕心裂肺地尖叫着,在地上打着滚,可是在下一瞬地上却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团灰烬,以及残破的骨骼。
这惨烈的死亡把所有塔内的妖兵都震慑住了。下一瞬,成千上万的蓝色光点从墙上迅猛射出,宛如有意识一般扑向殿中每一个妖怪。一瞬间整个大殿化作修罗血海,我眼前烈烈燃烧着滔天的蓝紫火焰,身上却感觉不到什么热度,反而有种细密如蛛的阴寒从脚下升起,爬向四肢百骸。
奇怪的是,这些火焰未曾踏入我所站的白泽图内。我立刻明白了,琅琊真人要我守住司命宫,难道就是为了释放出这种诡异的蓝火?
此时塔外也骚动起来,我听到众多凄厉的嘶皞此起彼伏。但这种火终究烧不死一些有不死身的妖怪,比如我面前的狍鸮。
他用肩膀上的两个空洞的眼睛瞪着我,站在白泽图一头,没有眼睛的脸上只剩下一张夸张的巨口,冲我威慑一般不断发出咕噜声。
看来只有由我来解决这长得其丑无比的妖怪了。我化入本体,极为轻薄锋利的剑锋撕裂空气刺向它那丑陋的人头。它的钢爪与我的剑身数次碰撞,竟然还颇为硬挺,撞得我有几次还挺疼。然而疼痛感却莫名令我更加兴奋,我灵力躁动,猛然间眼前一红,倏然感觉时间在我周围慢了下来。那狍鸮本来灵巧至极的攻势在我面前却成了慢动作一般,令我轻而易举避过。此时我已经绕至他身后,猛然一个旋身,身体不停向前飞刺而去。我感觉自己的剑锋燃烧起来,烧着的正是那种阴蓝的冰火!
裂帛一般的声响,我的身体没入一团炙热的*,浓厚的热血喷溅了我全身。
好香醇的味道……
我从狍鸮的肋下斜刺而入,他的妖元在我的身体上爆炸。那狍鸮悲鸣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肩膀上的两个眼睛还在不甘地眨动着,少顷,便一动不动了。
我知道它是不死体质,并没有死透,但是至少妖元散尽,每个百八千年的大概也只能保持现在这尸体的样子了。我愣了一会儿,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没有被人使用的情况下单枪匹马干掉了九黎的一名大将……
沾沾自喜的心刚刚升起,却又听到塔外杀声滚滚,似乎又乱起来了。
刚刚妖皇挟持着掌教,此刻乱起来,掌教怎么样了?
我便马上冲过那团蓝火,奇异的是那些对妖来说致命的烈火烧在我身上,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我现在全身都被某种力量鼓胀着,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所向披靡无所不能,所有挡了我路的妖都在一瞬被我撕碎。这样酣畅淋漓的感觉令我发出舒服的叹息。
冲出镇命塔,却发现外面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整个镇命塔仿佛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巨虫,巨大的塔身不断射出那种阴蓝光球,宛如暴雨一般砸向地面。奇异的是,那些光球有意识一样专门选择妖兵袭击,而不会伤蜀山弟子和盟友弟子分毫。此刻九黎大军已经乱了,就连鬼车也被弄得有些狼狈,飞入半空中,不断用遮天蔽日的翅膀扇开一波又一波袭来的光球。局势在顷刻间扭转!
我看到主人已经在与妖皇交手了,一颗心不禁提到嗓子眼。
那两道身影一红一白,宛如轮舞一般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炫目的痕迹。我来不及多想,冲入空中去帮主人。龙渊之青光大盛,与大梵天之剑光有几分相似,但还是弱了一些。我卷起漫天风云,连恐惧为何物也忘却了,向着妖皇冲过去。妖皇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挥舞大梵天剑连接我数十剑。最后双剑相撞的瞬间,我与他离得极近,在那双金黄色的眼睛中,我看到了几分犹豫。
他周身霸道的妖气一震,我被推开数丈。主人此时双目微合,额间一道附记发出万丈圣光。只见原本的虚空中,忽然又出现两个主人。
这……这是冲破第六境的上仙才有可能达到的——元婴幻化成实体的化身!
难道……主人真的已经冲破无相境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
主人在祭剑岭的时候,不是还因为贸然使用第六境的剑法而身体不适么?
我猛然摇摇头,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怀疑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三个主人分别升入空中的三个方位,脚下乾坤金轮隐现,龙渊剑气以从未有过的狂霸之势从九天直落而下,如万马奔腾一般似要将妖皇撕个粉碎。
妖皇此时却忽然消失了。
主人的攻击扑了个空,却在地上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只见另外两个化身逐渐消散,只剩下主人的本尊,狂风招展着他素衣青发,傲居九天,风华无双。
一时间所有弟子仿佛都被他的气势鼓舞,反攻向九黎军队。明明占尽先机的九黎,先是受到镇命塔大规模攻击,然后主心骨妖皇还突然消失,不得已在狐王的带领下开始向北面撤退了。看到九黎示弱,蜀山弟子们更是备受鼓舞,一鼓作气一般追杀上去。可我总觉得,九黎撤退的有些不对劲。
他们撤得太快太有章法,虽然跑得很快,但是队形没有紊乱,完全不像是打了败仗那种七零八落的撤退。
可是我来不及想太多了。我看到掌教躺在镇命塔的阶梯下,一动不动。
“掌教……死了么?”
一瞬间我全身燃烧的烈烈杀意消散的无影无踪,慌慌张张奔过去,化出人形,一把将掌教苍老的身体抱起。他雪白的眉头紧紧皱了皱,眼睛似乎是挣扎一般,掀开一条缝隙。
他怎么显得这么苍老……就好像刹那间老去了一百岁一样,全身散发着枯朽的气息,身上总是带着的那股清圣高远之气,也消散不见了。他的视线摇晃许久,终于聚焦在我脸上。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在那一刻,有些惶然,就像是害怕什么似的。那种神色,令我心中一阵冰冷。
总觉得,这种眼神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第64章 血战(4)()
九黎人撤得很快,就仿佛那天空中突如其来的一阵风暴,狂暴肆虐、摧枯拉朽,留下一地破碎死亡,而后却在转瞬间就越过重重山峦,消隐不见。
肾虚也被狐王带走了。
蜀山伤亡惨重,原本跟随清源真人防守北面的两千名弟子几乎全军覆没,南面抗击狐王大军的三千人也死伤近半。前来支援的十余门派,留下来战斗到最后的只有东华派镜虹城和鹿野寺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