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闲人-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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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独自一人待在了两件别墅中间的花园里,静静的看着他要陈伯找来关于六煞之地这栋别墅的资料。虽然六煞之地极为罕见,但并非无人知道,绝大多数建造房屋的堪舆师都能够凭借罗盘,断定此地的地气归属何种,所以如果建造这栋别墅的人是个华人的话,那么他必定跟别墅的主人有着深仇大恨。 从资料上徐长青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华人参予别墅的建造,看样子在六煞之地建造别墅应该是一个巧合。不过后来一系列关于这栋别墅的新闻又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他发现所有入住这栋别墅的人全都属于一个拥有古老姓氏的英国家族,而且全都是前一个入住别墅的家庭死后,后一个家庭又继承了下来。从剪辑下来的新闻来看,这栋连番害死入住者的别墅每次继承权转移都是以头条出现在报纸上,也就是说入住者绝对是在知道这是一间凶宅的情况下执意入住。直到这个家族在华的最后一人莫明其妙的用钢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脏为止,这个家族已经有四十三个人死在了别墅里面,而且全都是直系继承人。 陈章平来天津选择商行办事处的时候,得知了这座凶宅的存在,于是以极低的价格从那个家族旁系继承人手中买下了这栋别墅,以及周边的房屋和土地,将其改造成了商行办事处。事后他将徐长青以前送给陈家用于镇宅的几面铜镜从上海取过来,挂在了这栋凶宅的门窗之上,镇住了宅子里面的六煞之气。当所有人都等着看陈家被这间别墅弄得糗态百出的时候,陈家的生意反而越来越好,仅仅半年时间便在天津站住了脚,并且成为了天津最大的华人商行,加上南方陈家的实力以及陈家和英法高层之间的关系,使得陈家俨然成了天津洋人商行的龙头。 之后,陈章平更是利用这间凶宅的独特魅力,每周都开一次商会沙龙,不但吸引了各个华人和洋人商行的老板经理前来,就连那些喜欢猎奇的九国租界的高官子女也对这个沙龙趋之若鹜。最终使得这个沙龙成了在租界居住的人每周最喜欢去的地方,从而也给陈章平以及陈家带来了莫大的名声。陈章平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废物变宝的操作手法,也是徐长青建议陈德尚将陈章平立为中华本家继承人最重要的原因。 “先生,要看今天的报纸吗?”徐长青坐在院子里面,那些早上来打扫的佣人全都不认识这个光着头,身穿洋装的年青人,纷纷低语议论他的身份,最终推出了一个刚来不久的小丫头片子来打探。 看着这个神色拘谨的小丫头,徐长青笑了笑,将别墅的资料盖上,放在桌子上,说道:“也好,你去把今天的报纸拿来,另外给我泡一杯茶,对了,早餐吃什么?” 小女佣连忙回答道:“回先生的话,吃豆浆、油条!” 徐长青吩咐道:“给我拿一碗豆浆就可以了。” “是的,先生!”听到吩咐的小女佣显然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转身就往回走,刚走两步显然又记起了自己原本要干什么,又转回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了,先生,您和少爷是什么关系呀?” “他是少爷我的老师,在这里的地位比少爷我高一等。”这时陈章平睡眼惺松的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身后,然后非常出格的摸了一把小女佣的屁股,又拍了拍,说道:“还不快去,饿坏了这位先生,让他生气了,就连少爷也保不住你。” 显然陈章平施展这样出格的禄山之爪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些女佣们见到都笑了起来,而小女佣则羞得脸都可以滴血了,低着头,快速的跑进屋子去。 徐长青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看了看里面的资料,朝已经坐在身旁椅子的陈章平,说道:“你在法国留学四年,难道就学会了这东西,这里是中华之地,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先生放心,章平有分寸,我对她们很好,而且从不强求,只要她们说不愿意,我一个指头都不会碰,”陈章平性格洒脱,是他的兄弟姐妹里最不怕徐长青的,面对徐长青的责备,他依旧能够壮着胆子回嘴道:“另外我们这种世俗男女的情爱,先生这样的世外之人有怎么会了解?” 直到陈章平性格的徐长青没有反驳他的话,也不准备教训他,而是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他,说道:“你当年为什么会想到要选这块凶地做商行办事处?别告诉我,你是图它便宜。”
第九十章 用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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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先生你会问这个。”陈章平从徐长青手中接过文件夹,取出了那张家系图谱,指着上面的家族树谱,说道:“我怀疑这栋房子里面一定有什么宝物,而且是什么宝物只有这家人的直系亲人才知道,否则这些人也不会不顾性命的全都搬到这个凶宅里住。” “你找到那个所谓的宝物了?”徐长青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陈章平,问道。 “没有!”陈章平摇了摇头说道:“很可惜找了这么久,一点线索也没有。”说着,他又从文件夹后面的夹缝里取出了一叠纸,交给徐长青说道:“这是最初建造这栋别墅那人的资料,他是英国一个颇有名气的冒险家,在建造了这座房屋之前,曾经参予过北欧史诗英雄贝奥武夫的故事探索。据传他找到了标记有故事中召唤巨龙的黄金号角所在的古代地图,之后就离开了欧洲,跑到这里来建造了这栋房子。房子建好后一个月便被人发现死在了书房里,身上没有任何伤,也没有中毒,其死因一直到现在都是一个秘。” “用西洋的医术当然找不到死因,他的命还算硬,竟然在入住后一个月才死。”徐长青冷冷一笑,从走过来的小女佣手里接过盘子,放在桌子上,拿起报纸一边看一边说道:“六煞之地,能坏普通人体内五行之气,可冲煞人魂,非道心稳固,修为高深者不能抵挡,一介普通的世俗之人,只需半个月便会中煞毙命,全身不会有任何伤痕,只是在眉心有一股紫黑之气。只要六煞之地上死了人,那么这块六煞之地便会变成六煞凶地,入住者两天之内便会出现幻觉,不出一周必死无疑。” “先生到底利害,一说就将所有的迷题全都解开了!”陈章平恭维了几句,然后又从文件夹里,取出了一张西式的建筑平面图,说道:“不知道先生可否……” “打消你的念头吧!我现在自己的事情都还忙不过来,这些七七八八的玩意少来烦我。”徐长青翻开一版报纸,没有接平面图,转头瞪了陈章平一眼,冷笑道:“在想着那些莫须有的财宝之前,先想想你自己的性命吧!虽然屋子里有我的铜镜镇住煞气,但是那并不能挡住煞气外溢,你这办事处又离这凶宅这么近,多多少少沾染上了一些煞气,现在还没事,等再过不久你只怕也会和那些死在宅子里的人一样,死于非命。” “不会吧!先生你可别吓唬我。”陈章平自然知道徐长青的本事,见到他冷笑的表情,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 徐长青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报纸上,说道:“自己找一盆水,放点糯米,看看吧!免得死到临头还不知道。” 陈章平听后,立刻命人取过一盆水,然后放些糯米在里面,对着水面仔细的照了照。只见在水面的倒影中,他看见自己的脸上有几股紫黑之气正在向眉心汇聚,而眉心处已经形成了一个指甲打消的气团。他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惶恐的站到了徐长青面前,哈着腰,艰难的挤出一点笑容,说道:“先生,既然看得如此清楚,自然也应该知道破解之法。您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你想我救你很容易。”徐长青朝之前那个小女佣招了招手,示意其过来,然后让其附耳,将解救之法告诉给了小女佣听,之后说道:“一定要记住,所有的人都要这样做一个月,至于费用全都由你家少爷承担,如果他不答应,你就别告诉他这个方子。知道吗?” “嗯!”小女佣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憋着笑意,快速的从陈章平的身边走开。 “先生要教训章平,章平哪敢不接受,您又何必这样呢?”陈章平一脸难看的看着小女佣离开的背影,埋怨了徐长青几句,然后又恢复常色,正经的问道:“这间凶宅既然如此利害,依先生之见,我们是否应该搬家呢?” 徐长青见到陈章平知道自己中煞之后,能够快速的回复过来,而且以公事为重,便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不必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虽然这里是一处六煞之地,但是煞气同样可破劫冲邪,而且也能引横财,在天津你把商行生意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得风升水起,与此地风水也有关系。你只需要在房子周围挖一条沟渠,沟里的水不能干,然后在外围种上一圈樟树,自然能够化解煞气,只不过因为没有那么强的煞气帮你引横财,生意可能会有所回落。” 陈章平笑了笑说道:“这个没关系,正好可以最近天津的各个商会认为我们陈家做生意太独了!让出一部分生意来,正好平息一下他们的怨气。” “你跟我过来!我有两件事情要托你办理!”徐长青将报纸折好,放到一旁,然后领着陈章平,走入了那件凶宅,到了客厅之后,运劲一拂,将客厅内所有的家具全都移开,然后施法将袖里乾坤的中的所有黄金全部堆积在了客厅里。 陈章平此刻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已经堆积到房顶的金砖,心里不知道是因为徐长青的法术,还是因为这么多眼花缭乱的黄金,整个人全都处于呆滞状态,就连呼吸声也停了。见到陈章平这副模样,徐长青叹了口气,摇摇头,运转真元,拍了一下,陈章平的后脑勺,道:“醒!” 陈章平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大喘了一口气,用手轻抚胸口,逐渐平复下心中的激动,伸手过去取过一块金砖,反复看了看,又转头疑惑的看着徐长青,说道:“先生,这不会是你用法术变出来的吧?应该不会等一下就嘭的一声,消失不见吧?” 徐长青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脑门上扇了一下,瞪眼说道:“我是做这种事的人吗?” “对!您当然不是那种人。”陈章平嘿嘿一笑,又看了看手中的金砖,发现上面有字,凑到光亮处看了看,顿时脸色一惊,差点将手中的金砖掉到地上,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先生,你找到东王藏金了!” 东王藏金在整个中华大地并不算是秘密,不少的民间挖宝人都曾经试图寻找过这批黄金,就连满清朝廷也曾多次派人寻找,但依旧无果。一些好事之人更是将东王藏金列为了大清第一大宝藏,引得不少中外探险人士对其趋之若鹜,这件事虽然已经平息,但是在一些洋人探险者那里还依然是个热门话题。 徐长青坐在被拂到墙边的沙发上,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不是全部,只有不到一半,另外一大半已经被人先行取走挪做他用了。” “这还不是全部?”陈章平看着已经差不多堆满整个客厅的黄金,惊声道:“那全部的东王藏金有多少呀?” 徐长青没有回答,而是自言道:“你今天就派人把这批黄金分成五分,分别存入花旗、渣打、汇丰、东方汇理和大清交通银行,要以金票存取,不要钱币兑换。另外将存入交通银行的所有黄金,成立一个义赈行会,用于赈济各地灾民,东方汇理银行的黄金就成立一个医学公所和十个免费书院,全部用来供那些平苦人家的子女读书,至于这些行会、公所和私塾全都以神目大师的名义开设,其他三个银行的存金就作为它们的后备金,直到用完为止。” 陈章平愣了愣,说道:“先生要做善事,又何必花自己的钱?只要您跟父亲商量,陈家又岂会不全力参予?” “我有说是我要做善事吗?难道你没有听到我说这些全都是由神目大师开设的吗?”徐长青不想告诉陈章平实情,拿着自己那个神目大师的虚名做挡箭牌,说道。 “竟然拿这么多黄金出来做善事,这个神目大师如果不是非常有钱的话,就是真正的慈悲心肠。”陈章平又看了看这小山似的黄金,不禁感叹了一声,随后又问道:“您还有一件事要我做什么?” 徐长青正色道:“前些天,盛老应该来找过你吧?” 陈章平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来找过我,但是被我用借口给挡住了。”说着,顿了顿道:“先生是想来替盛老做说客?” 徐长青摇摇头,说道:“你们陈家商场上的事情我义庄一脉从来不过问,只是指一个大概方向,至于具体操作,是否要听全都由你陈家人自己决定!”说着,将手一招,运用道力将靠在墙边的一张椅子移动到了陈章平的身后,示意其坐下,然后问道:“交通银行的事情你怎么看?” “说实话,我对大清所开的两家银行和地方各省的官办票号全都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为了收买那些官员需要用到这些官办票号,我会劝父亲一分钱也不要存到票号里面去。”陈章平坐了下去,一脸不屑的说道:“大清三大银行,那个通商银行还算好点,大清银行根本就是烂到了骨子里,不但没有任何本金,而且还强行发行纸币,弄得现在物价高涨,很多地方只能以物换物。至于交通银行这几年被袁世凯折腾得也好不到那里去,不但里面烂了,外面还欠了一屁股的烂债,存钱到了那里面就跟把金子丢到海里面一样,这种情况就算是盛老出面,我也觉得把钱存到那里面很不安全。” “嗯!论到经商你比我强,既然你这么分析了,那么我也就无话好说了。”徐长青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强行要求陈章平办事,一脸无所谓的站起来,准备离开屋子。 徐长青平淡的态度反而让陈章平感到了不适应,他早已准备好一番说辞,用来回绝徐长青提出的建议,然而现在全部都没有用上,心里感到了一阵郁闷。于是他连忙将徐长青拉回到沙发上说道:“先生,别走!您还没有告诉我,您是怎么看盛老接受交通银行这件事呢?” 徐长青笑了笑,指了指黄金,说道:“我不是已经用行动告诉你,我的看法了吗?而且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盛老天生的辅财之相,跟在他身边的人只要不是运气特别差,一般都能够发财。我想你回绝盛老,入股交通银行的事情一定没有问过陈翁,否则他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陈章平脸色变了变,恭敬的朝徐长青行礼道:“多谢,先生指点,没有让章平犯下大错!章平立刻联系上海的父亲,让他老人家购买交通银行的股票。”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徐长青微微一笑,然后拍打了一下陈章平的肩膀,指了指那堆黄金,说道:“你还是先帮我把这堆黄金处理好吧!记住存之前,先把金砖上的刻印刮掉。” 陈章平拍着胸脯道:“先生,您就放心吧!章平一定会办好的。” 这时,听到洋楼的门口,有人敲门,徐长青上前打开门一看,是之前那个小女佣,她有点怯生生的看了看屋内,然后将手中的三张请柬交给徐长青,便提起裙下摆,迈着大步,飞似的快速逃离了这栋房子。 “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对吗?先生。”这时陈章平从徐长青身旁伸过头,看着小女佣跑开的身影,笑着说道。 徐长青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看着陈章平,说道:“你生活如何糜烂,我管不着你,但是如果你敢玩弄这些良家少女,那就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了!” 面对徐长青的冷眼,陈章平不禁打了个冷颤,连忙说不会、不会,然后便以找人搬运黄金为由,也逃开了。 徐长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三张请柬,一张是天津雨花轩的书寓,邀请他去见一面,很显然这是下九流旁门的请柬,所以他随手就用火灵劲将其烧成了灰烬,连考虑一下的兴趣都没有。另外一张是位于法租界宝土徒道上的董公馆邀请他参加一个宴会,看样子一定和怜心有关,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其烧了,眼下烦心的事情太多了,他不想因为世俗的事情扰乱道心。 最后一张请柬却着实让徐长青感到了一阵莫明其妙,这是安立甘教堂在下午有一场布道会,希望徐长青能够参加。虽然事情有点荒唐,但是徐长青却被勾起了兴趣,最终决定,下午去一趟安立甘教堂,看看到底是谁跟他开这样一个玩笑。
第九十一章 枢机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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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立甘教堂位于英租界的中心地带,在咪哆士道与马场道之间,在建造时因为义和团运动停建过一段时间,建成以后就一直都是英法等租界西方教会教徒的聚集地。教堂建筑是传统的西方歌德式建筑,砖木结构,尖顶门窗、钟塔高耸,表面没有过多的装饰,显得古朴肃穆。同绝大多数租界内的公共设施一样,这里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也潜移默化的同样不准华人进入,租界内所有的华人西方教会教徒都会在另外一处教堂听布道和弥撒。 很显然徐长青的到来让所有的洋人都感到了一丝意外,或者说是震惊,他们很难想象竟然有人敢这样公然的破坏他们定下的规矩。由于是在英租界,徐长青没有带上那根假辫子,而且身上穿得也很随便,一件衬衫外随意的披上了一件马甲,衬衫袖口卷起看起来像是报社的小开,在一群盛装出席的人中显得格外醒目。 “你站住!”徐长青刚刚准备走进教堂,便被一个身穿呢子大衣、神态高傲的洋人拦了下来。徐长青在华人里面算得上的是高个,即便比起大部分的洋人也都毫不逊色,但是在这个洋人面前却显然矮了一头。这个洋人健壮的身体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整个教堂大门被他挡了半边,身上挂着的金表、戴满手指的戒指以及这一身价值不菲的套装,无一不在显示他的身份在这里是何等的高贵。只见这个洋人轻蔑的看着徐长青,冷冷的说道:“你是刚刚来租界的,难道不懂得租界里面的规矩吗?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对于这种洋人,徐长青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更加没有兴趣理会他的问话,转身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去。 “该死的黄皮猪,难道听不懂英文吗?”那名洋人显然没有料到有人会这样藐视自己的权威,一生气就要伸手朝徐长青的肩膀抓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抓到徐长青,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起来,原本抓向徐长青的手,扭转回去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这记耳光力量之大使得整个教堂内的人全都听到了,众人看过去的时候,便看见那洋人头发略显凌乱,鼻梁上的眼睛掉落在地上,半边脸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