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闲人-第14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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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数千件宝物放置在这件封闭式的秘库内,随着宝库内外法阵的运转,宝库内部产生出了不可思议的变化,而这种变化除了能够让宝物获得最好的养护以外,也产生了一种神奇的宝光。吴烈也很快就发现这种宝光的作用除了用来养护宝物以外,还能够提升宝物品质,甚至令到宝物本身发生不可思议的蜕变,产生一些以前没有的力量。
就在宝光出现的这段时间内,吴烈就已经从众多宝物中找出了七件因为宝光而产生异变的宝物,而这七件宝物中就有一件是这次黑活任务的目标,那块他从群山界带来的玉牌。
进入秘库后,吴烈径直走到了放置那块玉牌的木架前,将养护法阵中的紫霞木匣子取下来,接触盒子上的封禁符箓,将其打开。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阵柔和的七彩光芒从盒子里面溢出来,照射在吴烈的脸上,光芒的源头就是一块晶莹剔透、宝光缠绕的玉牌。
“莫非它又能用了?”吴烈从盒子中取出玉牌,放在手中用各种方法探查其状况,同时双眉微蹙,自言自语道。
这块玉牌最初落在吴烈手中的时候,并不是现在这样一副醒目的样子,而是和普通的玉器一样不起眼。虽然如此,但这块玉牌的来头却非同一般,当时群山界最大的商会九虬商会拿出这块玉牌时,就说过这块玉牌很可能是被废弃的另外十几条鼠道中某一条的鼠道钥匙。
当初礼天宫的那位大人物放弃鼠巢一切的时候,为了争夺这些利益,鼠巢内部曾有过异常非常激烈、但却极为短暂的争斗,在这场争斗中人员的伤亡倒是其次,最大的损失是那些秘密鼠道有三分之二损毁了,而控制鼠道的那些钥匙自然也就成了废物。
完好的鼠道能够给掌握者带来惊人的利益,但损毁的鼠道却毫无价值,甚至比不上一枚普通的养气丹药,所以当是九虬商会拿出这枚钥匙的时候,仅仅只是借用了一下鼠道钥匙的名头,根本没有想过有人会买下这块玉牌。以至于吴烈只用了非常低的价格就获得了这枚废弃的鼠道钥匙,而他之所以会买下这个无用之物仅仅只是想要有个激励物,当初他才刚刚在鼠巢内出头,心中丝毫不缺壮志和野心,买下这枚玉牌也是想要讨一个好兆头,希望自己将来也能够成为鼠巢洞主,执掌一条鼠道。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块玉牌一直都被吴烈当作吉祥物一样收藏着,哪怕以后他有了一个真正可以用的鼠道钥匙,这块玉牌也一直没有被他舍弃,到青州避祸时也带在身旁,建造好了秘库后更是将其小心的保存在其中。
外界知道这块玉牌存在的人很多,而且他们也都知道这块玉牌并无任何用处,仅仅只是被吴烈拿来当吉祥物。可现在却有人大张旗鼓的发布任务盗取这块玉牌这让吴烈隐隐感觉到事情或许没有他所想的那样,仅仅只是试探那么简单,而且让他会有如此多心的原因也是因为现在这块玉牌的变化。
在秘库内出现宝光之后,收藏在秘库中的宝物中就有七件产生了一些变化,玉牌就是其中之一。原本玉牌仅仅只是如同普通的玉器一样,但现在却变得如此宝光四溢,不同凡响,当时发现这一点异常情况后,吴烈也仅仅只是认为玉牌和其他宝物一样因为宝光而产生了一些未知的力量,而和其他宝物有所区别的是他现在还没有弄清醋玉牌到底异变出了什么样的力量。
然而,现在这个黑活任务的出现,却让吴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而这个猜测就是这块玉牌现在的变化和秘库内的宝光没有任何关系,它也不是产生异变,仅仅是恢复如常而已。也就是说这块玉牌所对应的废弃鼠道或许又能够用了,所以这枚鼠道钥匙才会因为两者的联系产生了一些提示性的变化。
想到这里,吴烈便施展他所掌握的鼠道钥匙运用之法,尝试着激发手中的玉牌。
就在法力注入到玉牌的那一刻,玉牌上的光芒瞬间收敛回去,形成了一个光点顺着法力注入的路径,流入到了吴烈的体内,融入到了他的神魂之中,他的脑海中也因此多了一个指示方位,而同样的指示方位他的脑海中还有一个。
“果然!果然能用了!”在脑海中出现新的指示方位时,吴烈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狂喜之色,连连兴奋的喃喃自语道。
对鼠道钥匙非常熟悉的他很轻易的就知道这个新的指示方位是玉牌对应的那条鼠道在青州的位置,只要到达那个位置,用正确的手法激发玉牌中的开启法阵,就能够开启一条新的鼠道。
执掌一条鼠道多年的吴烈很清楚手中多出一条鼠道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能够对自己的势力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虽然礼天宫以及礼天宫的附庸天地向来都看不起包括青州在内的下界九州,但这些高高在上者也不得不承认有一些对他们重要的物品只有在下界九州才能找到,比如青州的紫霞木、雷霆石,雍州的九色果、徐州的不谢花等等。
在过去,这些下界九州的产物都被礼天宫设立在九州府城的别府所掌握,所有的产物全都供应给礼天宫。但随着礼天宫对下界九州的掌控减弱,这些物产的控制权就落到了下界九州的太守府以及各个府城世家的手中。虽然因为过去的习惯和礼天宫多年积威的原故,这些产物大半还是会被礼天宫收购,但剩下的部分依然很多,足够让任何一个涉及这笔买卖的人获得惊人的财富。
下到青州来的吴烈很早就开始涉及这类产物的买卖了,借着鼠道的便利,他得以轻易的将这些珍贵的物品送到群山界,即便不能直接送往礼天宫出售,但放在群山界交易给礼天宫的附庸天地,依然能够获取不菲的财富。凭借这些财富,这样一个外来者他才能够轻而易举的在青州站稳脚跟,并且将自身的势力延伸到青州的各个部位,还能够让他留在群山界的人马完整的保存下来,并且缓慢发展,令他即便人不在群山界,依然对群山界有着一定的影响。
正是因为鼠道走私所产生的利益如此巨大,才使得吴烈不止一次想过扩大走私物品的数量,可惜鼠道在开辟之初就不是用来运送货物的,每次开启后运送的物品都有一个固定的限量,超出这个限量就有可能影响鼠道的稳固。一旦稳固状态被破坏,轻则在鼠道中出现虚空乱流,直接卷走鼠道中的一切,重则干脆撕裂鼠道,令鼠道彻底废弃。
然而,现在吴烈手中这枚被认为已经是废物的鼠道钥匙则给了他扩张走私物品、获得更大利益的希望。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螳螂黄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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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惊喜之余,吴烈也开始冷静下来,思考针对这鼠道钥匙的黑活任务。现在他的想法和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了,之前看到黑活任务时,仅仅只是觉得发布黑活任务的人是随便挑选了一样藏在秘库中的物品,借此试探他的情况,可现在他却可以肯定发布黑活任务的人恐怕不光是为了试探他的实力,更多的是为了这枚鼠道钥匙。
一旦开始转变思维后,吴烈之前思考这件事时一些想不通的地方也全都有了答案。
他想到自己或许一开始就对鼠道钥匙的变化做出了错误判断,鼠道钥匙会产生变化,并且能够重新使用,跟秘库里面的宝光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因为其他不知道的原因,令到原本已经废弃的鼠道钥匙得以恢复如常。
既然自己手中的鼠道钥匙能够使用了,那么其他人手上那些废弃的鼠道钥匙呢?向来也应该和这枚玉牌一样恢复如初了。这样一来,肯定就有不少人知道那些废弃的鼠巢鼠道应该都已经恢复了,而以此为前提进行推测的话,那么在青州地下势力中发布那个黑活任务的人来自哪里也就不言而喻了。
鼠道钥匙在铸造的时候就运用了某种秘法,将其和鼠巢洞主的命数联系到了一起,也就是说只有鼠巢洞主才能够运用鼠道钥匙,其他人即便得到了钥匙,也无法开启鼠道。
现在有人想要从吴烈手中夺取鼠道钥匙,就说明发布任务之人肯定能够使用这枚钥匙,那么这个未知的发布任务之人自然也就只能是群山界的其他那些鼠巢洞主了。
鼠巢洞主的数量是固定的,每一个鼠巢洞主都对应一枚鼠道钥匙,随着大部分鼠道钥匙损坏,一些鼠巢洞主手中就没有了一条可以和青州连接的秘密鼠道。这件事在过去并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没有了鼠道,鼠巢洞主也能够从其他地方获得足够利益,即便这些利益比不上吴烈这样拥有鼠道的鼠巢洞主,但也足够他们在群山界作威作福了。
然而,随着礼天宫对下界九州种种禁制式的法令颁布下来,礼天宫和下界九州的联系变得不再通畅,下界九州那些特殊物品也变得更加稀少,这样一来掌握鼠道的鼠巢洞主不需要花费任何力气,就能够让自己从下界九州获取的各种利益增长数倍乃至数十倍之多。
一条鼠道所带来的利益就如此巨大,那么两条呢?其中蕴藏利益恐怕不是一加一可以算得清的,这么巨大的利益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心。
在群山界像吴烈一样掌握两条鼠道的人肯定还有,至少吴烈所知的人中就有两人手中也同样拥有一两枚当时废弃的鼠道钥匙,而这种事在群山界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只不过,这两名鼠巢洞主的实力和势力都非比寻常,几乎可以说是群山界最强的两大势力,即便有人对鼠道中蕴藏的巨大利益无比垂涎,但也不可能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如此一来,被变相流放的吴烈也就成了这些垂涎鼠道利益者的目标了。
当年还在群山界的时候,吴烈的强势绝不输给现在站在群山界顶端的两大势力,甚至某些方面还要更加强大一些,在群山界的强者中不止一人认为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一统群山界。只可惜,他因为某些意外得罪了礼天宫的大人物,不得不前往青州避祸,实则是被流放青州,所以当时也有不少人认为他得罪礼天宫大人物的那件事其实是被某些不愿见到群山界统一的势力暗中设下的圈套。
在离开群山界之前,吴烈虽然凭借自己多年积累的威势,强行将自己一队手下留在了群山界,掌控了一方地界,让自己即便在青州依然可以了解群山界的局势,并且还强行逼迫鼠巢,同意赋予他永久鼠巢洞主的称号,让他得以始终掌控一条鼠道。
当年他一人威逼群山界强者的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当年留下来的威势到如今已经所剩无几了,再加上包括附庸天地在内的礼天宫上界对下界九州都有一种天性般的轻视,群山界必然会有不少人认为已经流放青州多年的吴烈恐怕已经今非昔比了。在这些人眼中,实力和势力都大打折扣的吴烈就像是一个手中却掌握着巨额财富的垂危老人一样,想要从他手中夺取那笔财富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随着思考的深入,吴烈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能够推测出自己将要面对什么,虽然局势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危机感,但他本人却感到无比兴奋,甚至战意盎然,因为他发现这次突发事件既是一次危机,也是一次机遇。
群山界的人以为身在青州的吴烈已经虚弱到可以轻易对付的地步,殊不知吴烈势力不但没有减弱,反倒比起当年在群山界还要强。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太过醒目,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力,暴露一些不能暴露的事情,或许现在邪火城十三道早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而青州的新府城也会被他占据一大块。
现在群山界有人被巨大的利益迷住了眼睛,看不到他隐藏的力量,对他发起挑衅,并且暗算他,这种坏规矩的做法就等同于给了他一个回群山界最好的借口。他只需要等待机会,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就可以用这个做借口,不再受当年誓约的限定,直接返回群山界,夺回他当年丢掉的一切。
想明白的吴烈没有再将玉牌放回到盒子里,而是贴身收好,然后稍微想了想,从不远处另外一个木架上取下了一枚形状和鼠道钥匙差不多的玉牌法宝,施法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印记,再将其放入之前那个盒子里面,放回原处。
做好布置后,吴烈便直接离开了秘库,重新开启秘库封禁,在大厅驻足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但却没有做任何其他动作,就这样继续走出了秘库大厅,离开了这个小花园。
刚刚吴烈驻足的时候是准备通过御兽法门,让两只看守凶兽不要阻止人靠近秘库,毕竟两只凶兽的力量非常强,同时攻击的话,就连他恐怕也难以应付,那些接黑活的人自然也无法对抗这凶兽的袭击。如果那些人不能进入秘库,也就无法将做了手脚的假玉牌盗走,他也无从追查幕后黑手。
随后,吴刚又考虑了一下,想到那些接黑活的人肯定是被当作棋子,而这些棋子行动的时候背后肯定有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他限制了看守凶兽,让那些棋子轻而易举的就取走了玉牌,恐怕会让那些监视者生出怀疑来,到时反倒会坏了他的计划。
所以,他选择了不作任何改动,让秘库的防御保持原样,甚至在离开后,还加派了一队人马驻守在这里,给人一种严防死守的错觉。
离开秘库后,吴烈立刻找到了正在安排手下耳目调查黑活发布者的廖襄,将自己的怀疑和推测告知给了这个心腹,而廖襄听后也觉得吴烈所猜测的事情应该是对的,并且建议吴烈立刻联系群山界的手下,让群山界那边打探一下有关鼠道钥匙的消息,以印证猜测。
之后,吴烈没有坐镇府邸,而是将事情全都交托给了廖襄和吴刚,自己则从府邸的秘密通道离开了邪火城,准备前往之前他从鼠道钥匙上感应到的位置,以确认钥匙对应的鼠道可用与否。
然而,就在吴刚走出秘密通道,来到邪火城外一座山崖底部的隐秘山洞外时,并未发现一股微弱但强韧的神念从他离开秘库后,就始终缠绕在他附近。
与此同时,就在这个秘密通道出口不远处的小山峰上,有一队精英荒士组成的人马潜伏在那里,密切监视着出口的情况。当这些人见到吴烈从那山洞走出来时,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喜色,纷纷从隐蔽处走出来。同时,一名女荒士拿出一条手帕模样的法宝往空中一扔,手帕立刻放大了数十倍,将十人覆盖在其中,手帕的表面也变得和周围的环境一模一样,完全融入到了一起,同时也隐藏了手帕覆盖的那十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法力气息,隐藏了十人的行踪。
吴烈没有办法感知到环绕在自己周身的那股微弱到就算仔细检查也查不出任何异常的神念,但他却在远处监视者施展法宝的那一刻,通过法家的独门秘术,感应到了周围天地间法则的细微波动,并且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些通过法宝隐藏身形的人。
这些人自认为通过自己的法宝能够做到完美的藏匿,但殊不知吴烈这个法家修行者能够通过秘术感应到周围一切违反自然法则的力量,从而轻而易举的将这些监视者看穿了。
只不过,看穿监视者的吴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也没有拆穿他们的行踪,对他们动手,而是按照原定计划,赶往鼠道钥匙提示的那个位置,查验鼠道钥匙的情况。
在吴烈动身后,那些自以为隐藏起来的监视者也紧跟了上去,而无论是吴烈,还是那些监视者,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行踪全都被另外一名跟踪者看在眼中。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螳螂黄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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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烈从鼠道钥匙上感应到的鼠道地点距离邪火城不算太远,翻过十几座山峰,又穿过了一片覆盖数百里的森林后,来到了一个放眼看不到边际的大湖。
与普通的大湖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湖水呈现出了血红色,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血池一般。
“血海湖!为什么会是血海湖?”看着眼前的血色湖泊,吴烈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双眉也紧紧皱起,令眉宇间多了一个川字。
血海这个名字是居住在当地的人为它取的名字,实际上在太守府和礼天宫那里这个湖泊有着另外一个名字,只是因为血海湖这个名字更流通一些,最终使得这个湖泊的正式名字没有人记得,所有人都将这民间起的名字当成了湖泊的正式名。
当地人之所以给这湖泊起这样一个不怎么吉祥的名字,除了因为湖水本身的颜色以外,也是因为被湖水淹没的一座名为业城的城池和随城池一同沉入湖底的百万居民,因此也有不少人认为这湖泊会有这般血色完全是由于那百万枉死之人的怨气所致。
在百年前,血海湖覆盖的地区还是一片平原和丘陵,这里也是整个青州最大的粮食产地,也是青州特产百灵草的唯一产地,为此青州太守府专门在此建造了一座不比府城差多少的巨大城池,并且从其他地方抽调大量平民移居于此,经过千万年的发展,此城人口已经达到了百万之数,这还仅仅只是算上城中百姓,如果再算上那些附庸此城的周边小城池的话,那么人口总数恐怕会达到五六百万之巨。
原本按照正常发展,业城这座百万人的大城池因该会凭借自身资源逐渐壮大,最终取代青州府城,成为青州的权力中心也未必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在一百多年前的某个晚上,整个业城在一夜之间突然被从地下涌出的水给淹没了,更为怪异的是城池被水淹没的时候,城中百余万人的居民,上到城主、礼天宫别府府君,下到一些贩夫走卒,全都没有逃出来,随着城池一起被淹死在水中。
不错,就是淹死在水中,这个结论是各方人马联合调查后得出的最终结论,而这样的结论别说青州普通百姓了,就算是负责调查这件事,并且给出这个结论的调查者们也都不相信这样的结论是真的。
且不说城中大量的强者可以施展各类法术或者法宝在水淹城池之前飞走,就算是城池被水彻底淹没了,这些强者也能够通过术法像鱼一样在水中生存。可事情恰恰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