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闲人-第1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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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就不下十起,伤亡每次也有数十人。
面对这种混乱的局面,喀山监狱的守卫反倒没有任何作为,他们只要犯人中不出现伤亡,就不会插手监狱内部的事物。事实上,他们更是乐见其成,甚至每次伤亡人数达到一定程度,监狱内的犯人减员很多的时候,他们还会从其他监狱调来一些犯人补充双方的人员,让争斗厮杀持续下去。
相比起混乱得如同战场的喀山堡来,喀山监狱的守卫更重视喀山监狱精神病院这个极为特殊的地方,这个特殊性并不单单只是针对喀山监狱本身,也针对整个苏联。对苏联最危险的人又将近七成全都被送到了这家精神病院关押起来,其中不乏如斯大林的儿女之类的人物。
喀山监狱精神病院在建造之初是实实在在的精神疗养院,因为环境优美,向来都只有贵族能够入住。在苏联建立后,俄国贵族之中身份颇高,不能随意处决的那一部分全以精神失常等等理由送到了喀山精神病院内,并且为了看守这些人专门在周围又建立起了喀山监狱。之后,苏联国内所有与国家思想相违背的异己分子,比如某些作家、思想家、科学家等等,全都被当作精神病人送到了喀山监狱精神病院内关押。另外还有大量因为种种原因落马的******、前官员以及不服管教的宗教人士等等也都按照此例处理,送进了精神病院内。
对于苏联政府而言,喀山监狱精神病院关押的这些所谓精神病人的破坏力远远超过核弹的破坏力,因为这些人是从社会的根基,民众的思想上破坏一切被苏联政府制定好的规则,一旦这些人被释放出来,对苏联整体社会绝对是一次近乎毁灭的危机。可是,当局也不能够杀掉这些人,因为这些人中绝大部分不单单在国外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在国内的影响力也很大,一旦对他们采取了极端的手段,那么不必等外面的人出手,苏联国内的人就已经乱起来了。
在既不能放,也不能杀的情况,苏联政府只能将其严密看守,看守这里的部队不属于关系复杂的政治部,也属于盘根错节的军队,而是属于思想统一、以冷酷著称的安全委员会。所以精神病院的管理人员和守卫虽然挂名在喀山监狱名下,但两者并无直属关系,精神病院由安全委员会直接管辖,甚至在必要时负责精神病院的主管还能够通过特殊指令调动喀山市警察、军队等一切武装部队。
喀山监狱精神病院院长一职虽然官位不高,但却是喀山实打实的实权人物,甚至连喀山市长、市党委主席等人与之权力相比都要略逊一分,将其视为喀山市的地下皇帝也不为过。
然而,对于那些心中有抱负的人而言,喀山监狱精神病院院长一职就是一个无形的枷锁,整个喀山监狱就是一个巨大的囚室,这里不单单监禁了那些罪犯,也同样把他自己给监禁起来了,他同样是一个囚徒,只是比囚徒略多一点自由而已。
伊里奇·伊万诺维奇才三十五岁,在安全委员会绝对算得上是青壮派的领袖人物,而当他的职务连升数级,成为喀山监狱精神病院院长,成为喀山市真正的实权人物之一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认为自己只要在哪里做出一番成绩来,就一定能够升到更高的地位。然而,他并不知道,当他的职务确定下来后,那些对喀山监狱知根知底的人对他都是抱以之中同情的心态,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无意外,伊里奇这个青年才俊终生止步于此,就和喀山监狱关押的那些重刑犯一样,他一辈子也别想离开那里。
伊里奇像个傻瓜一样来到喀山赴任,勤勤恳恳干了五年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接下来几年他从未放弃过离开喀山,只可惜即便是当年和他关系极好的上司或者好友都没有一点办法。就在他感到绝望,认为自己一辈子真的完了的时候,一封私人信函让他原本冷却的心开始活络了起来。
在安全委员会中,猎犬谢洛夫绝对是一个近乎神话的传奇人物,伊里奇刚刚进入安全委员会的时候就是将谢洛夫当作自己奋斗的目标,甚至对从未谋面的谢洛夫有着一种莫名的崇拜。然而,现在这个从未谋面的崇拜对象却给了他一封私人信件,而信件中所写到的帮助他调离喀山监狱的办事条件,对他而言绝对是黑暗中的光明。
虽然伊里奇离开安全委员会核心已经十年了,但他对安全委员会内的权力划分依然非常清楚,而据他所知猎犬谢洛夫在安全委员会绝对是一个超然的存在。其职务看上去不怎么高,仅仅只是一个第一线特工执行官之类的职务,但其实际权力却掌控着安全委员会三分之一的一线特工,对安全委员会内部的影响力更是在前三之列。将一个人从喀山监狱调离这样的事情对其他人而言非常困难,但对谢洛夫这样的人而言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只是,现在伊里奇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信中要他办的事情,让送信的这个人前往喀山监狱精神病院见一个在押的特a级别病人。(。)u
第一千零九十章 喀山监狱(中)()
在喀山监狱精神病院内,按照病人的危险性被划给成了三类病人,其中特a级是最危险的那一类病人,除非是有第一书记和******的正规文件,否则不能允许任何人与之见面,即便是送饭之类的事情,也只能由精神病院内永远无法离开的那类病人替代工作人员,总之这类病人就是人为的被与世隔绝。>≥
伊里奇成为精神病院院长已经十年了,可这十年来就连他也没有接触过这类病人,现在却要送一个人进去,对他而言实在有些为难。让他为难的不单单是因为法规的问题,事实上自从赫鲁晓夫成为第一书记后,以前斯大林制定下来的一些政策、法规要么就直接撤销了,要么就让其形同虚设,现在精神病院的法规是由斯大林亲自制定的,虽然现在还没有明文撤销,但要找漏洞绕过法规也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让伊里奇感到为难的是看守特a类病人区的看守并不是他的人,那队看守直属于第一书记办公室,是******、军队和安全委员会的人混编而成,以他的权力根本不可能指挥这些人。
虽然暂时还无法做出决定,但伊里奇觉得还是先见见这个送信人,毕竟这对他而言是近十年来最有可能让他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机会。于是,他将看完的信放在桌上,朝等候在桌子对面的秘书吩咐道:“你去把送信的那人领过来,另外去档案室将特a类七十三号病房的档案拿过来。”
“好的,院长。”秘书应声离开,没过多久就领来了伊里奇要见的那人,并且将从档案室调出的档案放在了桌上。
伊里奇挥手吩咐秘书离开,等门关上后,才正式的打量来人。来人给他的第一个印象就是不起眼,对方的相貌很普通就和莫斯科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俄罗斯人一样,身上穿着一套灰西装,手里拿着一根漆黑的手杖,整个人即便站在面前,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将其忽略过去。但很快他就感到有些疑惑不解,并且以慎重的心态重新审视眼前之人,之所以态度如此转变,是因为他现自己竟然无法记住眼前之人的任何相貌特征。
在安全委员会多年的训练,早已让伊里奇将一些特工能力融入到了生活习惯之中,其中记住一个人的相貌特征是所有能力中最基础的。然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明明身上有着不少可以被人记住的特征,可是当视线从这人身上移开之后,那些本应该被记住的东西又全都从脑子里消失了。
这时候,伊里奇才想起了在安全委员会的时候听到的有关猎犬谢洛夫的另一个身份传闻,当时他认为这个传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在这十年的精神病院院长生涯里,他接触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人,观念也随之改变。现在眼前这人对他造成的影响让他立刻想起了过去的这些事情,并且也想起了有关谢洛夫另一个身份的传闻,心中对来人的身份立刻有了猜测。
“这里全都是七十三号病人的资料,你看看是不是你要见的那人?”伊里奇并没有询问来人身份,而是直截了当的进入正题道。
那人拿起桌上的档案翻看了起来,他翻看的度很快,几乎是眼睛扫一下就翻过一页,感觉根本就不是在,而坐在对面的伊里奇此刻则在关注着对方的表情,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就是他。”那人很快就将档案中的资料看完,在给出一个确认答案。
“是他就好。”伊里奇满意的点点头,将谢洛夫的信件放在桌子上,手指在上面敲了敲,故意制造一种肃然的气氛,说道:“我可以帮你们这个忙,我也相信谢洛夫少将能够帮我离开这里,但别怪我这个人多疑,你们用什么来保证我办完了事情后,你们不会反悔?”
那人冷漠的看着伊里奇,道:“你手中的信件就是保证,什么时候他答应你的事情完成了,你什么时候把信还给他。”
伊里奇闻言,迟疑了一下,辛苦制造出来的肃然气氛也瞬间消失,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兴趣玩这种气氛压制之类的小玩意了,他心中更多的实在考虑这封信能不能够作为谢洛夫的担保。
虽然这封信件和伊里奇心中想要的担保有些差距,但却也差不了太多,这样的信件在他手中或许不可能对谢洛夫构成威胁,但如果落入了谢洛夫的政敌手中,那么在某些关键的时候这封信将有可能化作致命的弱点。
在稍微考虑了一下后,伊里奇点头道:“我同意了。”
对方这时也直接问道:“你什么时候安排我去见他?”
“这个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伊里奇解释了一下难处,道:“你要见的人是特a级病人,并不归我管辖,他们是由单独于监狱体系之外的人负责进行守卫,只听命于第一书记办公室,想要进入他们所在区域需要其他手段,给我两天时间来安排……”
只是不等伊里奇解释完,对方便打断了他的话,非常自信的说道:“不必那么麻烦,你只需要带我过去就可以了,那些守卫不是什么问题。”
伊里奇稍显犹豫,心中考虑了一下以前听到的那些传闻的真实性,最终决定赌一回。做出决定的他朝对方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朝那人说了一句跟我走,便打开门,走出了办公室,朝精神病院最中心的特a级病区走去。
喀山监狱精神病院总共关押着五百多人,加上负责守卫以及看护的人员,足足有两千余人生活在这里,也因此精神病院的占地面积非常大,是关押重刑犯的喀山堡的两倍大小。整个精神病院的院区根据病人身份的不同分为大大小小的七个区域,而在这七个区域中,位于精神病院最中央,砌有高墙,好似堡垒的那一个院区可以说是整个精神病院的禁区。不单单精神病院的看护、医生不能靠近这个禁区,就连其他院区的守卫也都不准靠近,一旦进入这片区域的警戒范围,就会立刻被守卫警告,警告做出十秒后,对方不退出警戒区域,又没有出示被认可的证件,无论那人是谁,有着什么身份,都会被院区的守卫当场击毙。
伊里奇很清楚禁区的规矩,所以他领着那人来到了禁区所在的地方,站在禁区边缘地带,看着远处走过来的守卫队长,转头看了看那人,道:“这里已经是禁区边缘了,接下来就看阁下的能力了。”
那人闻言,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跟着跨步迈入到了指定禁区范围之内。见到这一幕的禁区守卫脸色周边,全都不约而同的端起了手中的枪械对准了那人,并且守卫塔楼上的人也打开了广播,准备例行十秒警告。
就在广播里的声音刚刚响起的时候,那人脚下的步伐没有减慢,并且抬起手中的黑色手杖,微微向地面一敲。明明这一敲的力度并不大,而且敲打的地面是普通的砖石地面,但却在敲打的时候传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这个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禁区,钻入到了所有守卫的耳中,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头脑稍微模糊了一下,又很快清醒过来。
这时候,这些禁区守卫再看那名被他们用枪指着的来人全都觉得无比亲切和尊重,仿佛那人就像是他们的精神领袖一般,并且也从心底里认为自己应该听从那人的命令,于是纷纷放低枪口,朝那人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
那人点头回礼,然后示意守卫打开大门,跟着转头朝身后目瞪口呆的伊里奇,问道:“伊里奇院长,你不来吗?”
伊里奇目睹眼前生的一切,心中顿时感到无比骇然,他脑子里浮现过数十个对方出手的场景,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竟然解决得如此简单、轻松。仅仅只是用手杖敲了一下地面,那些意志坚定、经受过任何折磨考验,就连死都不怕的战士竟然一个个全都被收服了,而这种情况也让伊里奇不由得猜想自己刚才是不是也被控制了。
虽然心中惊惧有加,但伊里奇多年的素养依然没有让他的情绪浮现在脸上,听到那人的召唤声,便迈步走入了他十年未曾进入过的精神病院禁区。一开始他还显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些守卫会突然清醒过来,揣枪朝他扫射,但在经过入口大门,深入到了正式的病院内部时,他才轻松下来,因为进入这里以后就都是病人了,没有一个守卫。
走入禁区围墙后,再经过一条用铁丝网构筑而成的狭长通道,两人便已经来到了精神病院的特a级区域,这里的病房建造得像是一个魔方,所有的房间全都一模一样,只有一个门牌号能够给人一种不同房间的感觉。负责这片区域的医生和看护全都是判处无期徒刑的重刑犯,他们总共有二十人,主要工作是为这片区域内所有病人派送食物和其他生活物品,他们不能和病人直接联系,也不能和病人有任何谈话,中间始终隔着一道铁门。(。)8
第一千零九十章 喀山监狱(下)()
被分配到这里的重刑犯全都是经过挑选的,每个人都有着一定的学识,而且不是那种凶残的暴徒。他们之所以会被判处无期徒刑主要是因为一些经济原因或者被人陷害等等,如果把他们放到了喀山堡里面,就等同于往狼群里面放了几只羊羔,不要一天就会被那里的暴徒撕成碎片。
所以被分配到这里的人也格外珍惜这里的工作,比任何一个士兵都要更加完美的执行任何一条院区的规章制度。虽然这里有着各种条规限制,让人活着更像是机械,但在失去自由甚至思考的同时,他们也能够获得相对的安全,不必担心随时会有一把刀子插在身上,也不必担心被人抓去经受酷刑。
过去,也不是没有人受到了关押在这里的病人蛊惑,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但那些人最终的下场非常悲惨。守卫连枪决他们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把他们送回到了喀山堡,而且还是关押律贼那一边的牢房,理所当然这些人被当作与当局合作的素卡经受了长期折磨,才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监狱方面将这个过程拍摄下来了一些片段放给还在精神病院做事的那些囚犯看,至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和精神病院的病人一句话,每天都是机械式的将食物端到各个囚室门口的窗口前的固定餐盘架上,过一段时间再进来将餐盘清理干净,周而复始。
只不过,今天的事情让在这里工作的那些重刑犯们感到意外的是竟然有两个人进入到了这个被完全隔离的世界。在这两个人中,他们能够认出一个人正是管理精神病院的院长,而另外一人则没有任何印象,长相似乎也很普通,普通到连在脑子里留下一记忆都做不到。虽然他们非常好奇这两人来此地的目的,但已经深入到骨髓的规章制度却使得他们脑子里多余的想法和念头刚刚形成就被彻底打散,他们也仅仅只是淡漠的看了两名来人一眼,就低下头面无表情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个禁地内建有三座大楼,每座都有八层楼高,和苏联绝大多数建筑一样,这三间大楼的样式看上去非常简陋且坚固,感觉就算是再多炸弹□☆□☆□☆□☆,●。≧落在上面也不可能将其摧毁似的。为了防止出现有人劫狱,最初建造这里的人想了一个简单的办法,就是不定期的打乱大楼内房间的门牌号以及被关押的病人,如果有闯入者认为九十九号房间旁边就是一百号房间的话,那么这名闯入者肯定会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想要找的房间,甚至就算找到了正确的房间也看不到正确的人。
整个喀山监狱内只有一个人知道正确的病房位置,那就是身为精神病院院长的伊里奇,其他人最多只是知道一栋楼的房间安排。虽然这里是伊里奇第一次进入,但有关这里的建筑结构和房间位置早就已经记在了他的脑子里,很快他就领着那名送信人来到了门牌号是一百三十七的房间门口。
“这里就是监禁七十三号档案病人的房间,也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病人。”伊里奇向那人介绍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铁门上的三把锁,道:“这三把锁的钥匙分别在我、典狱长和喀山市长的手里,只有同时转动三把锁,这扇铁门才能打开。不过这里有个送物品的窗口,您可以从这个窗口……”
“不必了!”那人示意伊里奇不必下去,然后抬手轻轻在铁门上敲了一下,就像是客人到访时敲门示意一般,跟着就听到几乎同时响起的开锁声,然后铁门就在一股无形之力的作用下缓缓打开。
伊里奇有些好奇的向内看了看,脸上先是有些失望,然后又露出了疑惑之色。失望是他发现房间里的摆设实在太简单了,就是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房间里面的所谓病人也没有像他认为的那些精神病人一样神神叨叨的,反倒显得非常安静,安静得让人感觉不到他的生气,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雕像。而他之后露出的疑惑完全是因为房间墙壁上密密麻麻写着的那些看上去无比深奥的公式,他依稀能够从一两个公式中看到数学和化学的影子,而房间的病人此刻眼睛呆呆的看着墙壁上的公式,仿佛这些枯燥的内容是一篇引人入胜的华美文章似的。
“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要找他?”伊里奇的好奇心这个时候爆发出来,驱使他不由自主的向身旁的送信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