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闲人-第1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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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整个树体就像是变成了水晶一般晶莹剔透,并且也开始由实转虚。
当整棵大桃树完全在龙脉灵火的焚烧下虚化到无形的时候,龙脉节点所化的巨龙也都停止在空中盘旋游动,纷纷钻回到它们出来时的阵眼之中。消失不见。徐长青也停止施法,手结收山印,将引导阵图中注入的神力收回体内,御花园内的阵图这时候也不再散发光芒,逐渐淡弱,最终消失,只剩下一棵已经虚幻到只剩下模糊影子的大桃树矗立在御花园中央。
在金龙、阵图等等力量全都消失的时候,笼罩在故宫内外的浓雾也开始减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完全消失。
徐长青几乎不需要用神念探查,单单以常理推测就足以判断,当周围的云雾减弱到肉眼可以看见周围的物体时,必然会有大量的警察、军队进入这里查看情况。虽然刚才的事情已经尽可能的用封界法阵给遮掩,云雾也将所有的异象掩盖了起来,但这云雾本身就是一种让人瞩目的异象,根本不可能遮挡得住,护卫京城的警察和军队必然会被吸引过来,到时大规模的搜查必然是少不了的。而且那个下令在御花园布置法坛的副主席也必然会派最精锐的人抢先一步进入故宫,将所有法坛等痕迹清理掉,以免泄露了他的计划,所以徐长青如果不想被人觉察到自己的存在,留给他的时间就已经不多了。
已经成功完成了本体蜕变的大桃树也很清楚徐长青要离开了,几乎虚化的枝叶摇晃了几下,和之前相比少了一些声音,但却多了意思韵律,让徐长青很轻易的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徐长青这时散去加持在身上的神力,略带欣慰的看着已经走出关键一步的大桃树,微笑道:“是的,我要走了!就此一别,很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大桃树摇晃的树枝平静下来,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沉重。过了一会儿,大桃树只剩下一点影子的本体在一阵波光浮现的时候,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些萤火虫般的闪耀光点在空中浮动着。这些光点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很快像是被某种无形意念推动似的,聚集到了徐长青的周围,落在了徐长青的身上,一点点的渗透到了他的体内。
徐长青并没有阻止这些光点的渗透,反倒放开身上所有的防护任由光点融入自身,当所有光点都融入徐长青体内的时候,徐长青身上也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力气息,而这股神力气息有些像是大桃树的神力,与他的凡人肉身的气血之力完美的融合,没有一丝排斥。
此刻,徐长青感受着这位亦师亦友的道友送给自己的临别赠礼。虽然就力量强弱而言,这个赠礼并不是很大,但却非常实用。
这些光点之中蕴含了两种大桃树的天赋神通,一种是源自于它本身,通过这种神通能够沟通方圆百里内的植物,让其充当自己的耳目,不需要动用任何法力,就能掌握方圆百里内的一切动静。另一种则是源自于成为桃花山山神后,得到天地认可后自生的一门神通,这门神通能够让施展者立足在地脉节点上,不通用任何法力,就能掌握节点所处地脉覆盖范围内地下的一切情况。
虽然这两门神通都没有提升徐长青的力量,但对徐长青而言,却远远要比直接替身凡人肉身的力量更加有用。在很多时候,世俗人间的天地对法力和神念都有着近乎绝对的压制作用,在无法动用法力和神念的情况下,有这样两门神通就能够帮助徐长青做到料敌先机,让他多了一些应对手段。
“多谢了!保重!”徐长青在融汇的这两门神通后,朝着已经消失的大桃树所在位置抱了抱拳,随后便转身走入到了逐渐消散的浓雾中,消失不见。
在徐长青消失的那一刻,原本已经消失的大桃树又重新凝聚了一个外相虚影,并摇晃着树枝,就像是落泪一般从树上飘落下来一些桃花花瓣,将整个御花园的地面染成了粉色,最后随着大桃树的虚影一同消失
就在徐长青离开后不久,一队训练有素的军人在浓雾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情况下,依靠对地形熟悉的故宫工作人员带领下,摸索着进入到了御花园内,为首之人在见到了御花园里那棵大桃树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个土坑时脸色微微一变。之后,这队人又发现了旁边一个院子里面昏迷不醒的那些负责巡逻守护的人。
这时候,周围的雾气已经可以淡到足以看见数米外的院墙,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人赶过来查看情况,这队人马中为首之人立刻下令将那个布置到一半的法坛拆掉带走,扫清了一切痕迹,并且在撤离的时候,将给他们带路的那名故宫工作人员也一同带走。
在这队人马离开后,之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又陆续来了三四队人马,他们中间既有故宫内部的保安人员,又有京城的警察部队,还有那个秘密部门的外勤队伍。这些人在见到了御花园内的大桃树消失时,无一例外全都变得无比震惊,与这事有关的报告分别从这些人手中传递上去,经过层层审察后,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放在了最高执政的那几人的办公桌上。(~^~)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离开华夏(中)()
作为京城龙脉镇物的大桃树从御花园消失会引起怎么样的动静,徐长青没有兴趣知道,他在离开故宫后,便直接前往了后面的景山上,将用来遮掩葫芦局的钟馗画轴取走。◇↓◇↓小说。¥f
在取走画轴的时候,徐长青看到挂在永思殿上的紫金葫芦表面光彩似乎变得暗淡了一些。如果仅凭肉眼去看的话,恐怕很难看出这一丝暗淡来,可用法眼去看的话,却能够看出明显的差距。
“果然还是影响到了吗?”见此情况,徐长青不由得自言自语道。
在徐长青看来,紫金葫芦光彩暗淡肯定代表了京城龙脉出现了异常,其中原因肯定有之前为大桃树替换镇物之举造成的不良影响,但是从自身承受的因果业力来判断,这点影响应该不大,还不足以造成如此明显的灵脉外相。因为如果真的按照现在紫金葫芦上显示的情况来衡量京城龙脉的异常,这个异常原因全都落在徐长青身上的话,只怕他现在已经开始应付天劫了,甚至可能会被京城内国势大运直接碾压出去,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自在无事。
由此不难判断,京城龙脉出现异常还有其他原因,徐长青之所以说出那番话,并不是冲着自己替换镇物而说的,更多的是针对早前秦岭深山之中出现的那一场地脉异动。
虽然秦岭龙脉已经衰落,但它毕竟是华夏龙脉的祖脉所在,早在先秦时期就已经是各朝定都所在,此后千年也都是华夏龙气之地,即便现在衰落了,但也能够对九州龙脉构成一些影响。
娲皇宫和秦岭龙脉交错重叠虽然看上去只是秦岭龙脉中一条支脉出现了异常,再不计也只是影响到了秦岭龙脉一处地方,但实际上九州龙脉气机相连,荣损与共,秦岭龙脉出现了异常情况,还是如此大的异常。必然也对其他龙脉造成了影响。
“不对!不至于催发得如此快。”徐长青这时心中转念又一想,脑海中浮现出御花园的那一幕,若有所思的冷笑道:“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借用京城龙脉之力改命换运,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此前在御花园时。徐长青还在疑惑为什么那个法坛布置到了一半就没有后续了。现在看来显然那个法坛并不是京城龙脉上布置的唯一一个法坛,肯定还有其他法坛,只不过因为突然出现的龙脉异动使得其他布置完好、甚至已经发挥作用的法坛出了事,从而暂停了那一处法坛布置。
试图通过京城龙脉改命换运的人身份极高,虽然徐长青对现在华夏的执政权力架构不太了解。但从名头上来看,副主席的职务肯定也是当今执政最核心的成员之一,其自身的气运、国运都非同一般。如今此人竟然强行以外道法门将自身气运和京城龙脉联系到一起,若是京城龙脉没有出现异常情况,说不定他的图谋能够成功,可一旦京城龙脉出现异常,那么龙脉气运、连同华夏国势便会反噬其身,轻则让其重病一场,运势降低,重则让其气运衰竭。家破人亡。
按照徐长青的推算,这人身上会遭遇到的劫应之期,应该就在这两三年就会响应。若是一般的人出现此等情况,倒也罢了,可应劫之人却是华夏执政中核心人物,位高权重,他若出事必然会引起华夏上层动荡,甚至会扰乱整个华夏国势。
想到了原本已经开始稳定的华夏国势会因此出现变化,徐长青心中对那人的冷嘲情绪也减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若是按照最正确的方法。是直接将这件事告知给当权之人,让他们有个准备,并且将那试图借用京城龙脉改运之人揪出来,投闲置散。让其主动应劫,将不良影响完全掌控起来。
只是,这样做的话,徐长青就等同于介入到了华夏政局之中,到时他再想要脱离出来恐怕就不可能了,无论结果如何。对他而言都是弊大于利。可就这样将这件事放任不管,又让他于心不忍,毕竟华夏国势衰败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现气色,若是因为这件事而让华夏再入动荡,他恐怕也会因此道心不定。
再三考虑之下,徐长青最终没有选择卷入此事之中,但也不准备就这样放手不管,他取出了一块木符,将自己知道和推测的事情凝聚成一道神念打入木符之中,然后将木符挂在了永思殿顶端的一个紫金葫芦上。在他看来,只要宋老回到京城,必然会来此检查京城龙脉的情况,而这葫芦局也是京城龙脉中非常关键之处,到时他便可见到这木符,最终是否将这件事告知上面,就看宋老自己的选择了。
在放好木符之后,徐长青便转身离开,路上也不再停留,更没有打算再去见陈军等人一面,直接在路上拦了一辆开往张家口、运送下乡知青的长途货车,随车一起离开了京城。
在上车的时候,车上那些知青们并没有因为徐长青的出现而感到惊讶,事实上在车上的知青中也有一些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参加下乡运动的,他们显然也将徐长青当成了这类人。他们对徐长青也很热情,又是打招呼,又是介绍情况的,其中两队知青都想要将徐长青拉到自己的下乡队伍中去,毕竟任何地方都缺少像徐长青这样既年青、又强壮的劳动力。
这些人的热情反倒是让徐长青感到有些不适,甚至都开始觉得自己搭乘这辆便车完全是一个错误,最终只能解释说自己已经有决定去的地方了,并且通过一些迷魂术法的作用才使得这群热情过头的知青们停止对自己的拉拢和劝说。
徐长青之所以选择北上,从内蒙草原一路西行,走新疆这条路离开华夏,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实上,要说最好的离开路线,自然是乘坐火车南下广州,然后偷渡香港,再从香港乘坐飞机,前往北美也好,前往欧洲也罢,都非常简便。
可就在刚才推算京城龙脉异常的不良影响时,他算出自己如果走南下路线的话,身上因为替换龙脉镇物所产生的因果业力会爆发出来,对他造成一些麻烦。虽说这些麻烦并不致命,但却能够对他造成一些阻碍,这样一来反倒没有走北边的路线来得轻松简单。
在货车驶出京城地界和外围的近郊村镇后,道路开始变得不那么平整,虽然道路修得很宽,但铺设道路的材料已经从矿渣、柏油等废料,变成了被夯实的土路。因为车辆的晃悠,也是因为离家后的兴奋消退,车上的人都失去了交谈的欲望,一个个靠在背包上闭目养神。
徐长青这个时候也和其他人一样做闭目养神状,脑子里在考虑着之后要做的事情,同时他也感觉到在离开京城后,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正在逐渐减弱。
虽然路上没有什么车辆,但因为道路的问题,这辆大货车行驶的速度并不快,而且路上还因为出现故障的原因,停了几个小时修车,等到达张家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子时了。
张家口自古以来都是中原和塞外的关隘要塞,特别是明清两朝定都京城后,这里更是成为京师重镇,大量拱卫京师的直隶军队都驻扎于此,一是护卫京城,二是防御塞外,所以在这里有着不少的古建筑。只是现在这些古建筑所剩不多了,有些是因为破四旧将一些有着特殊含义的建筑彻底破坏,有些则是将建筑所用的建材挪到其他地方,修建工业厂房。整个张家口唯一还明显的古建筑就是那一扇屹立千年的古长城,这还是多亏了当今执政领袖那句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名诗,才令到这长城得以保存下来。
张家口并不大,甚至还比不了京城外的通县,到处都是低矮的土砖房,稍微好看一点的砖瓦建筑是建在镇里的集贸市场。这个市场专门是为内蒙各旗草场牧民建造的,只不过因为种种政策上的问题使得这个市场至今都没有完全发挥作用,现在更是改成了内蒙下乡知青的分配点。
徐长青所在的大货车停靠在市场前的草坪上,原本用来安置牲口的草坪已经成了停车场,现在已经有七八辆卡车停在这里,其中既有军车,也有运送知青的货车。
知青从车上下来后,便被安置在了市场旁边的招待所里,徐长青则在这个时候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与他们分开,然后直接朝内蒙草原方向走去。在翻过城墙,走过了一片平房建筑,又经过两层用来隔离草原狼的栅栏后,在他前方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筑,只剩下了一片看不到边际的草原。
此刻,外面没有任何人,天上也没有月亮,身后的建筑虽然有灯光,但却照不到徐长青所在的地方,也照不到草原深处。
只见,徐长青抬手虚按,一阵红雾从他手中涌出,形成了骨骼、血肉以及皮毛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手下凝聚成了攀蛇傀儡。在傀儡形成的那一刻,他便翻身跨坐在攀蛇后背上,跟着神念一动,攀蛇傀儡便飞速窜出,化作一道虚影,很快就消失在草原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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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离开华夏(下)()
胡勒根老爹是额济纳旗林场的护林员,他主要负责东居延海的那片林场。他不是土生土长的额济纳旗人,是陈巴尔虎旗人,早年战乱的时候,他流落到了这里,之后在这里娶妻生子,定居至今。
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额济纳旗人,但胡勒根老爹对这里的感情一点不必当地人差多少,特别是对居延海这个草原珍珠更是情有独钟,她还记得当年来到这里时,第一次见到日落时的居延海,那种美丽的景象他至今难忘,这也是他会主动担当这里的护林员的主要原因。
只是,现在的居延海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样貌,胡勒根老爹已经记不起什么时候翠绿的草地被西边吹过来的黄沙给覆盖,什么时候美丽的居延海开始干涸。政府努力在居延海周围种植大量的胡杨林试图阻止黄沙的推进,只是这根本没有用,不单单牧场的绿草完全消失了,就连耐旱的胡杨林也抵不住干旱的侵袭,大片大片的枯死,这让一手种植这些树林的胡勒根老爹心里别提多痛了。
这一日的夜晚,和往常一样,胡勒根老爹拿着他的烟斗和马扎,来到了居延海的边缘,坐在一棵勉强还有枝叶的胡杨木下,安静的抽着烟袋,看着眼前的居延海,双目茫然且带着一丝哀伤。其实眼前的居延海已经和他年轻时见到的居延海完全不同了,湖泊已经接近干涸,只有远处几个低洼地还存留了一些水,湖面的芦苇早就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是干渴开裂的湖底以及夹杂了尘土的细沙,完全是一副穷山恶水的模样。
“老爹!老爹!”就在胡勒根老爹抽完了半袋烟,看着天边的日头就要沉入远方的沙丘的时候,在他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踩踏细沙的声音,跟着便看到一个带着软皮帽、身穿皮袄的中年人驾驭着马匹快速的从远方靠近过来。
马匹奔跑到胡勒根老爹旁边的时候,中年人用自己无比精湛的骑术腿夹马腹,手勒缰绳。让马匹立足急停在胡勒根老爹的面前,在马蹄落下的同时,身手矫健的从鞍上飞跃下来,落在了胡勒根老爹身旁。
“三喜子。有消息了吗?”胡勒根老爹迫不及的的站起来,满心期望的朝来人急声问道。
“旗里已经有决定了,只是……”中年人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尴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们已经放弃了吗?”胡勒根老爹呆了呆。拿起烟袋锅子,放在嘴里用力的吸了一口,丝毫没有意识到烟袋锅子里面的烟草在刚才已经燃尽了。
中年人不忍见到胡勒根老爹此般样子,连忙建议道:“我们其实还可以找盟里……”
“没用的,找盟里也没用。”胡勒根老爹的情绪很快恢复平静,将手中的烟袋锅子放在一旁的树干上扣了扣,把残余的烟灰倒掉,抬脚用力将还有一点星火的烟草彻底踩灭,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他们的决定是对的。其实旗里开会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片防沙林已经快全部枯死了,居延海也快干了,继续在这里浪费人力物力种植树苗,倒不如把有用的东西放在能够起到用处的地方。”
中年人听到胡勒根老爹竟然说出这样一番条理清晰、有见地的话,不由得愣住了,完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臭小子,好歹你老爹我也上过盟里举办的革命学习班,就不能有这么先进的思想境界吗?”胡勒根老爹抬手用力在中年人后脑拍了一记。将他拍醒,笑骂了一句后,便重新往烟袋锅子里面塞上烟丝,点燃后吸了一口。双眼注视着太阳消失后在天边残留的一抹火烧云,说道:“这样的景象恐怕我以后很难再看到了。”
中年人说道:“怎么会?就算这片林子放弃了,您老也可以常来呀?”
胡勒根老爹用力抽了一口烟,跟着重重的吐出,既像是在吐烟,又像是在叹气。道:“我老了!该退休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狼嚎声从北方传了出来,将两人全都惊住了。
中年人几乎没有多想,就立刻跨坐到马上,胡勒根老爹翻身坐到了马鞍后面,并且将马鞍旁边的猎枪拿了出来,在中年人驾驭马匹,极速朝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