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闲人-第1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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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天气寒冷,外面的冰雪还未融化,但钱为义却穿着略显淡薄的夏装,而且院子内气温也比外面高很多,并且中了不少的植物。让人看了提前进入夏天似的。
因为现在政局有些动荡,为了避免自己卷入到不必要的麻烦中取,钱为义自从搬到了这空军大院后,就深入间出,很少出门,也很少会客,就连自己在中央各个部门任职的孙子也都让他们尽量少往他这里跑,大有一种大隐于市的感觉。而今天一年也只见过两三面的钱兵却突然没有任何通知的就跑过来,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惊讶,错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至于钱兵在认识到徐长青的能力远超想象后。便没有了继续留在景山公园保护那几个年青人的心思,他将手中的事情交托给了其他同事。然后急匆匆的赶回到了政府安置他祖父的小院内,将自己之前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他跑过来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解开心中的疑惑,顺便看看他爷爷能不能够帮助他将这个神秘高人拉到他们部门来,协助他们解决那件事。
一开始,他的祖父钱为义并不在意他所说得内容,中间脸上稍为有点动容也是因为对方那高明的幻术。然而当他提到那人说起的九连环后,他的祖父脸色完全变了,反应也变得从未有过的激烈。
“是的,他是这么说的。”见此情形,钱兵哪还会不清楚其中有些他不知道的隐密之事,立刻回应了一声,又好奇的问道:“爷爷,您老人家真的认识那个人?”
钱为义似乎陷入到了回忆之中,没有立刻回答孙子的询问,过了好久才又重复确认道:“他真的是说我欠他一间九连环,而不是我欠他们家一件九连环?”
钱兵愣了一下,没有明白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忆了一下,肯定道:“他是说您欠他一件九连环,他过些时候会找您来讨要。”说着,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道:“爷爷,你认识那个人吗?九连环又是什么?是外面买的那个九连环玩具吗?”
“当然不是。”钱为义似乎有些嫌钱兵问得太多了,瞪了孙子一眼,跟着沉默了一下,徐徐说道:“原本有关九连环这件事不应该告诉你知道,只有你大堂哥才有资格知道这件东西,但你现在既然已经从他人口中知道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多隐瞒什么了。其实我们钱家家主的传承除了外界所知的通神法以外,还有一件法宝也是传承之物,这件法宝就是一套九连环。”
虽然钱兵对凭借出生时间就击败家中无数竞争者,成为钱家家主继承人的大堂兄非常嫉妒,但他也很清楚钱为义一旦决定了某些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自己若是说三道四,只会引起钱为义的反感,更何况现在他已经过了修炼钱家通神法的时机,胡思乱想也不会有任何作用,倒不如抓紧手中现在握住的东西,将来成就未必会输给那个大堂兄。
因为钱兵将情况想得很通透,所以在钱为义提及那位大堂兄的时候,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负面神情,这让一直在观察他的钱为义颇感满意的点点头。
钱兵正好趁着钱为义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于是多问一些家中的密事,道:“这九连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到您老用过?”
听到钱兵的化,钱为义脸上露出了莫名尴尬之色,似乎被戳中了痛楚,让他皱了皱眉头,但最终他还是恢复常色,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之所以从未用过那是因为我在大约七十年前,把这件宝物输给了别人,虽然那个人从来没有向我讨要这件宝物,但我却已经没脸再去用它了,所以这宝物一直都保存在了我在国外银行办理的一个保险箱里面。原本我是打算等我寿元耗尽,走了以后,将这宝物传给你的大堂兄,反正欠债的是我,等我死了以后,有人来索要,也可以让他直接来找我要。”说到自己有赖账的想法时,钱为义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叹了口气,道:“没想到现在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这样也好也好,这笔债压在我身上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放下了。”
“爷爷,您是说我今天遇到的那个年青人就是当年你输给……那个人?”钱兵听出一些端倪来,一脸的难以置信,急声询问答案,但又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揭钱为义的短,一句话也说得含糊不清,但意思至少已经让人明白了。
老头显然也不太高兴,虽然现在修行界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但他毕竟已经久居高位多年,而且在修行界硕果仅存的那些人中他的年龄和辈分都是最高的人之一,忽然提及一件年青时发生的难堪之事,特别是在后辈面前,总会让人感到有些不悦。
“你今天见到的那个年青人是不是……”老人很快将情绪调整回来,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将徐长青的相貌非常具体的形容了一下。虽然他和徐长青仅仅见过一次面,交手过一次,但那一次交手给他的触动实在太大了,大到即便到了现在依然还有影响。可以说,如果不是当年他不是败在了徐长青手中,对修行界变得心存畏惧,不得不回家闭关,过了多年才重新恢复信心,否则他当年已经参与到几乎毁灭整个修行界的寻仙之战,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修行者手中,尸体在深山中腐烂了。徐长青算是改变了他一生,和他家族的命运,他自然也就对徐长青的相貌记忆犹新。
听到老人的描述,钱兵脑海中勾勒出了徐长青的具体形象,虽然气质、衣着等一些其他细小的地方有些差异,但其他方面几乎一致,可以肯定是他们是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难道世上真的有长生不老?”钱兵一点也无法掩饰心中的激荡情绪,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嚷嚷道。
“这个我也想知道。”老人脸上虽然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情绪,但眼中的神情却也同样透露出了一些激动。虽然他通过秘法能够保住自身精气不泄,让自己的身体始终都比岁数要年青很多,但他毕竟是凡人,是凡人就脱离不了生老病死,特别是最近几年随着百岁寿元将近,他也一日日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时日或许不多了。
现在徐长青的出现让原本已经陷入绝境的他看到了一丝希望,虽然现在还没有和徐长青正式见面,但从钱兵的描述他不难听出,徐长青现在应该还保持年青时的样貌。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或许会怀疑对方是用了类似易容术的方法让样子显得年青,又或许是利用幻象蒙骗了钱兵,但如果那人真的是徐长青的话,以他对九流一脉的了解,徐长青是绝对不会做这种表面功夫的,若真的是苍老的模样,徐长青也会以本来模样示人,不会有那种掩耳盗铃、造作粉饰的行为。
钱兵忍不住好奇,问道:“爷爷,这位高人到底是谁?我以前听过吗?”
钱兵颇显感叹道:“你肯定听过,他叫徐长青,他那一脉传人被称为九流闲人,当年曾被称为外道第一人,而且也是刘伯温斩龙后,唯一一个凝聚金丹的陆地神仙。”(。)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铜葫樊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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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流闲人徐长青?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有关徐长青的种种故事毕竟过去了数十年,加上修行界的变故,使得当年确实发生的事情都演变成了不可考的传说和神话,钱兵在听到徐长青的名号时,也仅仅只是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一时间没有立刻回忆起是什么人。
此刻,钱为义反倒有些郁闷,他还想着钱兵的脸上会出现震惊的表情,让他心里也能得意一下,毕竟当年他和徐长青交手仅仅是一招之败。虽然这一招之败里面有点水分,但在徐长青成为公认的外道第一人,甚至修行界的第一人后,这样的战绩即便有点水分,拿出来也绝对能够让人自傲。
见到孙子久未开窍,还没有想起徐长青是谁来,钱为义便伸手朝他的脑门拍了一下,跟着指了指故宫的方向,指点道:“你忘了那株桃树山神吗?”
经过钱为义的提醒,钱兵很快就想到了徐长青是谁,一脸恍然之色,跟着无比震惊道:“他就是陈家桃花山的那个人?”
现在孙子的表现让钱为义颇为满意了,虽然晚了一点,但还是让他感觉不错,跟着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故作姿态的端起一旁的茶壶喝了口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钱兵能够经过一下提醒就这么快想起徐长青是谁来,主要还是因为故宫御花园那株桃树山神是他入京后参与的第一件大事,当时见到世上竟然还有桃树精存在,而且这株桃树精更是成了受天地认可的正封山神,这让他以及他的那些同事们都感到无比震惊。
之后为了将这株桃树移植到京城龙脉上,为了让桃树能够适应京城的幻境,存活下来。部里面的头头们可没少费心思,几乎在那几年照顾这棵桃树就成了部里面最重要的事情,他也曾为了让这桃树存活出谋划策过。当年因为对这株大桃树的来历感到好奇,所以他专门调查过与之有关的资料,但他并不知道九流闲人徐长青这个人,他仅仅只是知道这株大桃树院子桃花山义庄。而义庄之中有个名号为义庄主人的奇人,乃是南方第一大族陈家的幕后军师,也是陈家能够屹立南方这么多年的主要原因。
钱兵在震惊过后,又不不禁疑惑道:“他既然这么有名为什么,当年国家没有……”
钱为义也有些疑惑不解道:“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如果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已经飞升仙界了,他竟然还留在人世间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否则的话,你们部门里面那几个老家伙哪里会胆量去把人家的守山神树给挖回来。”
“仙界?世上真的有仙界吗?”钱兵发现知道得越多。心中的疑问也越多。
钱为义沉默了片刻后,语气深沉的说道:“或许有吧?我也想知道答案。”
就在钱为义这对爷孙俩谈及徐长青的时候,作为他们交谈对象的徐长青此刻正京城近郊一个叫做三里沟的小村落走动,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人,一个在修行界颇为有名的手艺人。
三里沟并不是官定的名称,只是居住在这里的人自己起的名称,这里原来是一个贫民窟,三里沟这个名字也是源于村子是围绕一条长达三里的臭水沟建造的。现在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一点贫民窟的影子,整齐的房屋。宽敞的街道,居住在这里的人脸色虽然有些病瘦,但却非常精神。
这里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在地图上甚至都看不见名字,但在修行界这里却有着一定的名气,因为这里居住了一个专门给散修打造法器的手艺人。这个手艺人他所打造的法器只有一种,那就是紫铜葫芦,各式各样、各种形状的紫铜葫芦。
葫芦在以道家为主的宗门修行者中是一件常用的法器,民间绝大多数散修也都经常会用到葫芦这种法器,所以凡是制作法器的手艺人第一个要学的就是制作葫芦。而在这些手艺人中能够以制作葫芦闻名修行界的人屈指可数,徐长青要找的就是这样一个葫芦大师,或者说那位大师的传人。
徐长青之所以知道这位葫芦大师的事情,源自于他的半师纸人张,因为纸人张与这位葫芦大师是至交好友,而徐长青在义庄所用的紫铜葫芦法器都是源自于那位葫芦大师,所以也算是与之神交多年。
在永思殿后殿见到挂在顶端的那九个葫芦的时候,徐长青就感觉到那些紫铜葫芦有些眼熟,之后便想起了这位葫芦大师,这或是一条查清那个葫芦局是何人所布的重要线索,所以便来到了这位大师隐居的地方。
徐长青并不担心那位大师或者他的后人已经搬迁到他处,因为那位大师身中巫道诅咒,只能停留在一个特殊的地方,不能离开。这个三里沟虽然位置不怎么样,但却是一块少见的白虎衔尸地,那位葫芦大师能够接着这块险地以毒攻毒,压住身上的诅咒,更为重要的是这个诅咒是血脉诅咒,直系血脉的传人都会被这个诅咒感染,所以即便那位大师死了,但他的后人也同样必须留在这里才能活命。
当初纸人张曾想过让徐长青帮这位大师接触身上的巫咒,但徐长青询问过细节后,却认为以自己当时的修为能力根本无法解除这种血脉诅咒,所以也是束手无策。虽然当时徐长青还没有站到外道第一人的地位,但却已经算是世俗修行界最顶端的存在之一,所以他无法解除的巫咒,其他人自然也同样无法解除。
从进村的那一刻,徐长青就很清楚的感觉到周围虽然屋舍等等地方都经过了重新建造,但整体地形却并没有改变,甚至那条三里长的臭水沟也都仅仅只是挖深、治污,建造成了一条人工河,而并未将其填埋。这种颇费功夫的改建方式和其他绝大多数地区推倒旧屋舍,重建新房子的方式有着极大区别,其中肯定有人暗中影响当局故意这样做的。虽然徐长青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却能够从保存相对完好的地形找出白虎衔尸地最险要的虎口尸身所在,那名葫芦大师必然就住在这个位置。
很快,徐长青就来到了一个残破的小院内,这个小院还是旧的四合院,没有经过任何改造。这种青砖四合院放在过去此地还是贫民窟的时候,应该算是非常好的房子了,但放在现在整齐规划的红砖房舍之中,就显得那么的陈旧和破败,非常引人注目。
徐长青看了看门上挂着的几个羞涩斑斑的铜葫芦,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于是上前拉着门环敲了敲,朝屋内喊道:“屋里有人吗?樊师父在吗?”
喊了两声后,便听到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青年人朝外看了看,打量了一下徐长青,皱眉道:“你谁呀?找我爹干什么?”
青年的语气并不是很好,显得不耐烦,对徐长青有着一丝莫名的敌意。徐长青并没有在意那么多,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樊师父是制作紫铜葫芦的名家,我想……”
“你想都没有用,手都被打断了,还怎么做葫芦。”青年不等徐长青说完,便冲着徐长青嚷嚷了一句,然后叭的一下把门关上,似乎不准备在跟徐长青多说一句废话。
徐长青闻言愣了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伸手在门上轻轻一拍,一股劲力将门后的木栓给震了下来,跟着推门便走了进去。
这时候,那青年刚刚转身准备走到里屋内,听到身后的异响,回头一看,见到徐长青推门进来,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关门以后就把门闩给架门上,现在门却被人打开,让他感到有些不解。
青年立刻转过身,拦在了徐长青面前,一脸凶狠的朝徐长青嚷嚷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随便进到别人家里,别以为我家出了事就可以随便上门欺负,就算是兔子惹急了也异样会咬人。”
“年青人,火气别这么大,小心火大伤心。”徐长青随手在青年肩膀上一拍,原本怒气冲冲准备把人往外推的青年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似的,惊叫一声,跟着往旁边一跳,让开了身子。
这时,徐长青颇显疑惑的看了看这个被吓住的青年,因为他发现这个青年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既没有修行者的法力,也没有应该存在于身上的血脉诅咒之力。他又看了看青年的手,发现青年的手虽然粗糙,布满了茧子,但那都是一般搬运工才有的手,而不是那种手艺人的手。
见此情形,徐长青便略带质疑的问道:“你也姓樊?”
“我不姓樊,难道你姓呀?”青年现在似乎恢复过来,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但他可以肯定,绝对是徐长青搞的鬼,于是恼怒的冲着徐长青嚷道。
就在徐长青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内忽然传出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道:“去病,不要怠慢了客人,请客人进来。”
青年一脸悲愤的朝屋内据理力争道:“爹,你就听我的,这种人以后少见,他们来了托您办事,事后走了,却把麻烦全都丢给你,你吃的苦难道还不够吗?”(。)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铜葫樊家(中)()
青年的话音刚落,屋内那个原本很虚弱的老人声音便提高嗓门,嚷道:“臭小子,你老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还要你来教训吗?到底你是儿子,还是我是儿子?”
“我不是教训您,只是……”青年语气很快软了下来道:“只是你这顿批斗受得太冤枉了。”
屋里的老人也知道青年是在关心他,语调也同样降了下来,说道:“少废话,还不把人请进来。”
“您……我不管您了,要死要活随您的便!”青年见老人那还是准备见徐长青,便深感气恼,可也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狠狠的瞪了徐长青一眼,跟着抓起一旁的军大衣,披在身上,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关门时用力之大将门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碎瓦片也给震了下来。
老人这时候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朝门外的徐长青,说道:“门外的先生请进来吧!老朽,现在有伤在身,不方便出迎。”
“叨扰了!还请见谅。”徐长青并没有因为这对父子的争吵而影响情绪,接到邀请后,便回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这间有些外表陈旧的屋子里面却是另外一副模样,外面和普通的农家小院差不多,摆放着一些农具和工具,但屋内却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藏经阁,六七个大书柜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虽然这些书柜看上去陈旧不堪,但仔细看的话,却能够发现那是故意做旧,实际上每个书柜都是金丝楠木做成的,这样的摆设别说是普通人家了就算是皇宫内也不多见。更为夸张的是那张书桌,完全是用一块块紫檀木拼接而成,其价值无可估量,恐怕整个华夏很难再找出另外一个同样用紫檀木拼接而成的书桌了。
屋里面光这几个大件的家什就已经可以说是价值万贯了,更别提其他一些随意摆放的小件物品,更是不乏堪称国宝的物品,比如现在被徐长青拿在手中的这一座汉代的青铜宫灯就其中之一。
相比起屋内这些珍贵物品来。这些物品的主人却显得非常寒颤。老人身材不高,而且有些驼背,整个人缩在一起更显瘦削,苍白的头发稀疏的覆盖在头皮上。脸上的周围仿佛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