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塔-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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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阿莱格里无奈道，他这才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耿直，而是根本不屑于什么诡计和欺骗，一切都直来直往，这是实力至为强大者的通常思维。这么说来，它应该是一位与精灵关系密切的强大存在，那又是谁呢？
阿莱格里来回走了几步，停住身形，方才问道，“不过，我的作用难道仅仅是用来解闷的吗？”
“当然……不是，”那个声音一字一顿道，“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做一件事……虽然，以你弱小的实力，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是我在求你帮忙一样，”阿莱格里无奈道，“那么，我们应该是合作关系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称呼……”那个声音缓缓道，语气中有些迟疑，“称呼……好吧，你就叫我……古……还是老古吧。”
“老古？”阿莱格里翻来覆去的念叨了几遍，却没找到任何的关联之处，“好吧，那么老古……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当然有，要不然我怎么会和你说这么多话？”自称为“老古”的声音反问道。
“好吧，好吧……”阿莱格里不由扶额，“那能说一下吗？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叫醒了。”
“说一下……好吧，那么从哪里说呢……”那个声音又沉吟起来。
阿莱格里百无聊赖的站在那里，又开始无奈了，这家伙的本体一定相当巨大，要不然反射弧怎么这么长。
“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了，”等了良久，“老古”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点莫名的沧桑，“那时候，我们与邪神们展开了一场战斗，很惨烈的战斗……当然，我们最后还是胜利了，但是力量也衰弱到了极点，甚至连保持自己的形体也做不到了，这是一场几乎算是同归于尽的战斗……我们必须想办法，把自己保存下来，等待新生的那一天……”
他说的断断续续，想必其中有一定的隐瞒，阿莱格里也并不在意，边听边联系着自己所了解的历史，却一无所获。
“你知道，这里是一个梦境……”“老古”继续道，“但它同时也是一个集合我们种族所有剩余的力量，营造出的避难所。”
“那看起来，这里应该还是很安全的……”阿莱格里不解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里……确实很安全……”一直缓慢而从容的“老古”语气中，忽然带上了难言的尴尬，“问题是，为了避难，我的躯体也被转移到了这个空间之中……”
“躯体？”阿莱格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那具大树的图案，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了悟，但还是不太明了，“所以呢？”
“所以……我在梦境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了……”
阿莱格里缓缓从睡梦中醒来，他这次了解到事实实在太多，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消化。
朦胧的夜色，烦乱的思绪，睁开眼睛的他却忽然一激灵，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吗？为什么对面有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连忙挺身起来，一脸的戒备。
“你醒了？”率先发言的居然不是弗莱彻或者菲雅，而是一直牢牢凝视着他的佩林。
“啊，”阿莱格里有点茫然的点点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你……进入了翡翠梦境？”佩林紧握住弯刀的手骨节毕露，显然心中颇为紧张，他神色莫名的看着阿莱格里，一字一顿肃然问道。
“翡翠梦境？是叫这个名字？”阿莱格里喃喃道，虽然没有承认，但显然这也并不是否认。
佩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抖道，“那你，见到他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阿莱格里连连摇头，“不过，你还是不要问了，我是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
佩林看着他，急剧的思索着什么。阿莱格里却一直茫然地看着他，显得一脸无辜。
终于，他点点头，站起身来，紧握弯刀，沉声道，“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我将负责你的安全。”
“什么？”惊讶的阿莱格里挠挠头，“你负责我的安全？”
“我会确保你安全而迅速的抵达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佩林平静的点点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去哪里？”
“当然是去洒月泉林啊。”阿莱格里摊摊手。
“洒月泉林么……”佩林眉头一凝，又舒展开来，“好，很好，那我们马上前往洒月泉林。”
“我去寻找些代步的坐骑，”佩林像是一个殷勤的管家一般，微微躬身，“你们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看着他矫健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林间，阿莱格里转过头来，困惑道，
“这是怎么了？这家伙的转变有点大啊……”
“问题不是他怎么了，”弗莱彻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道，“你做个梦居然还有这么奇怪的异象的？”
“什么异象？”阿莱格里皱皱眉。
“你不知道吗？你一睡着之后，森林里就有无数绿色的雾气接到了你身上，古怪到了极点。”菲雅在一旁插话道。
“哦？”阿莱格里沉吟片刻，居然古怪的笑了笑，侧头问道，“就像这样？”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深邃的林间忽然弥漫起了淡绿色的雾气，一丝丝一缕缕的围绕着阿莱格里，盘旋飞翔起来。
位处抵御恶魔军团第一线的提拉佩斯，现在已近乎一座空城。
西尔维斯站在南向的城墙上，俯视着自己麾下最后一部分军队走出城门，向西南方真正的前线全速行进。
“城中居民的迁徙准备的怎么样了？”他低声问道，身旁是一位黑衣的中年文士。
“一旦接到命令，三天内我就能完成提拉佩斯一线的迁徙工作，”如果阿莱格里或者奥妮莎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名文士正是曾经出使安蓝公国的那名官员。他稍一思索，继续道，“不过，迁徙的目的地一定要有足够的土地和粮食作为保障。”
“会有的，”西尔维斯点点头，“这些民众是我们的根基所在，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是，大人请放心，”黑衣官员躬身接令，“不过大人还请明示一下大致的时间，也好让属下有所准备。”
“时间么……”西尔维斯抬起头来，明媚的阳光令他感到一阵阵的不适，“三天之后，战争发动，开战后七天左右，迁徙开始。”
“我知道了，必不负大人所托。”中年官员再度躬身施礼，退了下去。
西尔维斯站立片刻，厌恶的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阳光，缓缓退入城楼的阴影中。
现在的他，依然英俊如斯，双眸却如一片深沉的黑夜，深邃而看不到尽头。柔顺的黑发披散下来，映衬着他苍白的面颊，看上去甚至有一丝柔弱的感觉。
可是他并不柔弱。
他的手伸向腰间，镶嵌着秘银纹路的“猎魔”双刀缓缓出鞘。银色的纹路让这对短刀显得玄奥而强大，可是随着他气劲的灌入，这些纹路迅速染上了一层暗色。
双刀彻底出鞘的那一刻，形体迅速变得模糊起来，只有两段阴影在他手中吞吐不定。
“终于要开始了啊，猎魔……”西尔维斯注视着掌心的利刃，轻声呢喃，满是期待。
197四面边声连角起（）
洒月泉林。
月之女神抛洒下的片片月光，化作一泓泓澄澈的清泉，散落在林间坡上，林泉相映，别有一番动人风致。
最可怜见的是月明时分，一道道月华如匹练般穿过林梢，披散如帷幕。它们倒映在泉面之上，整个疏林间折射着无数粼粼的月光与水波，与夜空中的明月清辉，共同营造出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这是精灵王国最为重要的区域，更是精灵们心中不可亵渎的圣地。
他们抵达洒月泉林时，正值下午时分，要想看到泉林的优美夜景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可纵使如此，阿莱格里和弗莱彻也不禁有些目眩，为眼前的美景惊叹不已。
“我们到了。”佩林深深看了阿莱格里一眼，翻身下了坐骑。他骑着一匹黑灰色的斑纹虎，领路走在最前方。这些身形矫健的猫科猛兽，也正是“丛林巡守者”们林间行走的标准坐骑。
阿莱格里三人则骑着棕色的麋鹿，这也是佩林为他们找来的坐骑。正因为有这些在林间速度很快的丛林伙伴代步，他们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赶到了目的地。
三人也翻身下了麋鹿，佩林呼哨一声，它们就奔跑进丛林中，很快消失了踪迹。
“你要是早召唤这些麋鹿来，我们可能早就到了。”阿莱格里随口抱怨道。
“在我没有确定敌友之间，我不会帮助你。”佩林淡淡道，将长刀挂回腰间。
“现在我们难道就是朋友了吗？”阿莱格里疑惑道，“我看不见得吧。”
“这……”佩林停下动作，沉吟着摇摇头，“当然也不是朋友，不过我们有共同的目标罢了。”
“共同的目标？”阿莱格里疑惑起来，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佩林笑了笑，没有回答，岔开道，“那么你现在要先去那里？月神殿么？”
“不吧，”阿莱格里摇摇头，“我要先去‘清泉’。”伊尔洛还在那里，阿莱格里肯定要先去看看他的情况。
“清泉？”佩林稍一犹豫，点点头，“那跟我来。”
菲雅在后面刚要说什么，阿莱格里已经跟在佩林的后面往前行去，她只能摇摇头，赶紧跟在了后面。
与森林中精灵村落最常见的木质建筑不同，洒月泉林之中的建筑颇有几分艾达希尔的影子，巨树与泉水间的建筑，多采用洁白的石料精雕而成，拥有修长的尖顶，颈间却又带着圆润的弧度，就像是女神柔美的**。
这样安然而恬静的林间，就连全副武装的哨兵也被冲淡了那种杀气，可是无法改变的是，这里依旧是大陆间防卫最为森严的区域之一。
然而同时拥有菲雅的月神殿凭证，以及“丛林巡守者”的首领佩林大人的带领，即使是阿莱格里和弗莱彻这样两个人类，也几乎可以在这里畅通无阻。
唯一的问题是，这片建筑散落的区域实在过于巨大，而又不能乘坐任何坐骑，想要抵达位于泉林正中的“清泉”，也颇需要一些时间。
“大人，殿下让我先带你去月神殿的。”菲雅几步追了上来，低声道。
“没关系，想必她会理解的，”阿莱格里笑笑，“毕竟，伊尔洛才是我来此地的真正目的。”
“可是……”菲雅犹豫着看了一眼前面的佩林，请求道，“我现在去请殿下也去清泉和你会合可好？”
阿莱格里点点头，看着菲雅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方才转身跟上了佩林。
林泉间轻雾弥漫，他的脚下，小径隐约。
安蓝公国，青荆岭防线。
卸下戎装的奥妮莎轻轻揉动着着疲倦的眉心，双眼中布满血丝。她深吸一口气，询问道，
“防线各个阶段情况怎么样了？”
大厅里的几名将领面面相觑了片刻，其中一名年龄最大的低声回道，“敌军同时从三个方向进攻，东端已经被突破，教廷的军队正从东、南两个方向向这里包夹过来。”
“把预备军团调过去，顶住那个缺口，”奥妮莎稍一思索，询问他们的意见，“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难，以预备军团的实力，根本撑不过两天，”另一名短须将领皱眉道，“为了两天的时间，搭上预备军团，我觉得不值。”
“不，不是两天，”奥妮莎摇摇头，“我已经命令‘炎魔骑士団’回撤，两天内他们就能赶回来抵住缺口，我们就能拖延更多的时间。”
“调回‘炎魔骑士団’？”年长的将领微微一愕，旋即叹了口气，“殿下三思，这是饮鸩止渴啊。”
以行动性和破坏力著称的“炎魔骑士団”，本来在敌军的身后袭扰对方的援军和粮道，大大拖延了对方投入进攻的力量。如果就这样撤回来，虽然能获得暂时的战斗力，可是也意味着对方在随后的时间里能够调集更大的力量投入战场，明显只图眼前利益，而忽视了长远的大局。
“我刚刚收到的消息，斯诺顿的流动军团已经抵达圣血河边境，只需要不到二十五天左右就能加入安蓝战场了，”奥妮莎咬咬牙道，“现在不是考虑以后的时候了，青荆岭防线若是被彻底击溃，那么直到绿河谷的大片领地都要沦陷，我们必须坚守。”
“一个月么……”老将军点点头，站起身来，断然道，“殿下，我知道了，我将亲自率领预备军团补上缺口，‘炎魔骑士団’回来之间，防线东端绝不会再次失守！”
“还是我去吧，老将军，”一旁的短须将领把他按在椅子上，笑道，“反正我手下的部队也已经打光了，”他转向奥妮莎，沉声道，“请殿下下令。”
奥妮莎面色沉静的点点头。虽然局势非常不利，但是军队士气未丧，依靠剩下的军队主力，和构筑好的防线，支撑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刚要颁下军令，帐帘掀开，一名军官急匆匆走了进来。
“怎么了？”奥妮莎皱皱眉头，她认出这是军队中的军纪官。
“殿下，”军官向诸人躬身施礼，沉声道，“从昨天开始，斯诺顿没有派出任何援军的消息开始在军中流传开来，军中士气大丧，甚至已经有逃兵出现。”
“什么？”奥妮莎面色惊讶，皱眉道，“信息的来源是哪里？”
“属下调查过了，信息来源是士兵们的家书，”军纪官低声道，“据说这个消息在防线之后已经是公开的事实，即使现在还安全的地区，居民也开始疯狂涌向绿河谷。”
奥妮莎眉头紧皱，霍然站起身来，断然道，“立即召集军队，我要训话；同时传令绿河谷，让斯诺顿的第一批援军立即赶赴前线，稳定军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补充道，“军中禁绝流言，再有传播者……军法论处！”
将领们迅速起身离开，贯彻她的命令。大厅中只剩下奥妮莎一个人，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不安，她低叹一口气，喃喃道，
“这……又是光明教廷的诡计吗？”
“真是有趣，这些流言的来源是哪里？”因涅迪尔浏览着情报，轻笑问道，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据说是来自安蓝士兵的家书，”情报官禀告道，“追本溯源应该在绿河谷那边，不过我们的情报结构还无法延伸过去，具体情况也不得而知。”
“这算是自乱阵脚吗？”因涅迪尔摇摇头，把报告抛到案上，“斯诺顿援军虚假的消息竟然是他们自己泄露出去的？好了，你出去吧。”
军帐中仅剩下因涅迪尔和他所谓的“导师”，因涅迪尔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低声道，“圣女和苦修士们又催促我把您送回歌蒂雅大教堂了，真是麻烦啊。”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现在教廷真正的君主可就是你，我的学生。”石头教皇安静地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半闭着眼睛保持着思考的神情。
“我还需要他们为我钳制西尔维斯，也不好做的太过，”因涅迪尔温声道，“不过拖延一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嗯，安蓝的战局应该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了，”石头教皇微微点头，“特别是在这样的流言之中，只需要一场大败，对方就是崩溃性的大败逃。”
“可我想要的，不仅仅是安蓝的大败啊……”因涅迪尔提起声音道，“本来全无可能，可是现在，却忽然有了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消除安蓝公国威胁的机会。”
“哦？你又获得了什么样的情报？”石头教皇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好奇。
“紫罗兰河谷里，那个恐怖的炎魔之王，已经数个月没有现形了……至于邪法师阿莱格里，不在他的魔法塔中，也已经接近二十天了……”因涅迪尔站起身来，指点着墙上的军事地形图，“挑选一支精锐部队，穿过青荆岭防线的缺口，沿着这条山麓走廊急行军……就能抵达这里……”
“绿河谷？”石头教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只是佯攻，迫使他们将军队收缩回绿河谷，”因涅迪尔温和的笑了起来，眼中锋芒毕露，“趁着阿莱格里不在，集合我们两人的力量，彻底摧毁蹑光者之路，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198清泉十尺（）
洒月泉林。
弗莱彻亦步亦趋的跟随在佩林和阿莱格里身后，道路两旁的景致，让他颇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已经是下午三、四点时分，高大的白榉树间缭绕着泉面升腾起的轻雾，两侧的建筑逐渐密集起来，房屋的尖顶隐没在云雾之中，更显一种朦胧的独特美感。
可是弗莱彻关注的重点却不在于此。这里已经是精灵们的聚集区，秀美的精灵们穿行其间，
身形窈窕如摆柳，肤色白皙似玉瓷，更难得绝大多数都保持着平均之上的水准，令人心旷神怡，更是让弗莱彻啧啧赞叹，一对贼眼急溜溜乱转。
旁边的阿莱格里好奇地斜了他一眼，讶道，
“弗莱彻，你对精灵建筑学还颇有研究的，居然能看的这么陶醉？”
“呵呵，”弗莱彻一愣，忙腆着脸笑道，“只是略有研究，略有研究。”
“看来你还真是人才啊，”阿莱格里拍拍他的肩膀，招呼道，“来，给我讲讲，这些建筑学的美感所在，这其中的关窍，我还真是不太明白。”
“这个……”弗莱彻挠挠头，迟疑道，“这个……美感嘛……”
“怎么了？”阿莱格里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建筑的……美感，其实和人是一样的……”弗莱彻脑子急转，面上还是一本正经道，“我们要做的，就是抛开现象看本质。”
“本质？”阿莱格里有些愣怔，这家伙莫非还真有所研究不成。
“比如这个建筑，”弗莱彻慢慢找到了“建筑学家”的感觉，侃侃而谈，“建筑外体这些精美的浮雕，可以看做衣服，所谓的本质，就是这些建筑的内部空间和主体结构……你看，把这些衣服扒开，这些精灵的建筑的曲线多么优美，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柔美……真是柔美……”
他在那里啧啧称赞，阿莱格里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