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塔-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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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尔洛摇摇头，又点点头表示理解，最后才迟疑道，“纳奇尼婚礼，你难道不送点贺礼吗？要不，我来当这个使节吧？”

　　　　“既然你不死心，那就去看看吧，”阿莱格里应许道，“虽然有点僭越的嫌疑，但是奥妮莎应该不会介意。可是，伊尔洛，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初见时候了啊……”

148意外的婚讯（）　
这个世界上，不因任何人的意愿而变更者，只有三样东西，空间、时间以及注定的命运。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从指缝间悄悄溜走，它伴同着诺曼城的民众们一起欢呼，它徜徉在城西庄园的绿茵树下，更追随哒哒的马蹄声横跨整个帝国，当然，阿莱格里的窗前塔上，也常常见到它的足迹。

　　　　他的魔法塔从开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充足的材料以及技艺娴熟的工匠，足以贯彻阿莱格里的任何想法，虽然中间略有些耽搁，但是现在的魔法塔也已经接近完工了。

　　　　高塔的第六层上，已经绘制好了“领域权杖”的魔法阵，齐整无误的凹槽也镌刻的完美无缺，阿莱格里站在魔法塔顶端，整个河谷赫然在目。

　　　　他的目光扫过谷口，沿着碎玉河伸展出去，粼粼的波光跳跃颤动，就像是巨龙身上的鳞片。而在那目光的极处，隐隐约约能看到城镇散落的建筑和蠕动的马队。

　　　　魔法塔马上就要完工，商道将随之开通，已经有等不及的商人率领车队赶到了城镇，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北方的高塔正式运转。

　　　　那个时候，魔法塔脚下刚刚完工的驿道，将成为沟通南北的血脉，就像是流淌着黄金的河流。

　　　　“有点激动？”赫尔修斯微微笑着问道。

　　　　阿莱格里点点头，他终于有一点明白为什么法师对于魔法塔如此追捧、热爱而且痴迷，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俯视一切的感觉，无畏一切的感觉，都浓缩在脚下的魔法塔之中。

　　　　正如一位传奇魔法师所说，英雄统率军队，而法师掌控高塔，军队终会败亡，而高塔永不倒下。

　　　　“老师，你的第一座魔法塔是几层塔？”阿莱格里有些好奇。

　　　　“我拥有第一座魔法塔的时间可要比你早多了，”赫尔修斯颇有些缅怀，“我和阿芙拉这么大的时候，我父母就送给我一座三层的小塔作为生日礼物了。三层塔，你也知道，称为魔法塔是很勉强的，说起来更像是一座小阁楼，但我却每天都痴迷其中不能自拔……”

　　　　“你的父母对你真好。”阿莱格里由衷道，三层塔需要构造三大核心法阵，耗费并不少，却几乎没有任何用处，在魔法师们看来是一种严重浪费的奢侈行为。

　　　　“是啊……”赫尔修斯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

　　　　“那他们后来？”鬼使神差般，阿莱格里忽然问了一句。

　　　　“被审判所猎杀了，”赫尔修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的父母两个人掌控了一座七层塔，教会与魔法师阵营激战的时候，他们保持了中立，但是腾出手来的教会担心他们有所威胁，就派出了大量猎魔者袭击了他们……”

　　　　阿莱格里看着他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他们能够看到未来，怕是一定会后悔吧，可惜命运早已注定，”赫尔修斯冷然道，“本来我可能只是一个平凡的魔道学者，沉迷于魔法研究中度过一生。可是现实呢，我发动了紫罗兰战争，纵火焚烧了歌蒂雅大教堂，引入了恶魔军团，教会耗费千年的力量，就此消耗一空——”

　　　　他转过头来，看着阿莱格里，低声道，“——我的学生，你要明白，虽然你心地善良，但是没有强大的实力，善良只能让你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赫尔修斯面色冷峭，阿莱格里郑重地点点头。

　　　　“我累了，先休息了，没事别打扰我。”赫尔修斯幻化出的身形燃烧起来，缓缓消散在一片烟雾中。

　　　　有些人拥有伤心的往事，有些人则担负着烦扰的未来。

　　　　“你们留在这里，”纳奇尼吩咐一句，身后的侍卫低声点头应是。随手将马缰绳扔给一名军官，纳奇尼满怀心事地向湖边走去。

　　　　这片绿茵已经成为艾西娅和费妮一个月来最喜欢徜徉的地方之一。隔得老远就能听到两人谈笑的声音，纳奇尼停顿片刻，终于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首先发现他的是费妮，少女震惊地看着纳奇尼，嗫嚅着站起身来，“王……上？”

　　　　艾西娅一怔，匆忙欢喜地转过身来，下意识地整理着被湖风吹乱的头发，笑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纳奇尼笑笑，先冲着费妮道，“费妮小姐，能给我们准备一些午饭吗？我来的匆忙，有些饿了。”

　　　　费妮犹豫着站起身来，她自然之道所谓饿了只是支开自己的理由，却不敢反驳，只施礼道，“是，王上，请稍等片刻。”

　　　　费妮举步离去，期间还频频回头，纳奇尼只是看着艾西娅，却没有说什么。

　　　　“怎么了，表哥？”纳奇尼目光灼灼，艾西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没……没什么，”果敢坚毅的“雷霆狮子”难得的显出一种仓促来，他微微探出手去，低声道，“你头上有片碎叶，我替你拿下来。”

　　　　艾西娅脸色有些羞红，但还是顺从的低下头去，纳奇尼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将眼前的少女拥入怀中，最后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奈地叹息。

　　　　“怎么了？”艾西娅有些纳闷。

　　　　“没什么，”纳奇尼走到湖边，勉强笑道，“这片湖光山色确实很不错。”

　　　　艾西娅点点头，走到他身边。

　　　　纳奇尼动动嘴唇，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于是便再也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伫立，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偶尔能感到一丝一缕对方身上的气息。

　　　　湖水色泽青碧，由浅而浓，清风缭绕，衣袂纷飞，如爬满青藤的十四行诗，或者月下对奏的夜曲情歌。

　　　　费妮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俏丽短发的少女与金发挺拔的帝王站在一起，似乎沉醉在眼前的碧水长风之中，周围的一切都融洽的汇聚在一起，又悄悄退去，只有沉默的大树作为背景衬托着两个和谐的背影，人与景都不发一言。

　　　　费妮犹豫片刻，还是轻声打破了这静谧的风景，“王上，请用膳。”

　　　　梦境破灭，蝉鸣再次在耳边响起，纳奇尼恍然，转瞬间，现实喧嚣的尘土再次扑面而来。

　　　　“不了，”他脸上有些黯然，后退几步拉开与艾西娅的距离，颇有些紧张的解释，“艾西娅，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表哥？”艾西娅皱着眉头想要挽留，却不知道纳奇尼今天的表现怎么如此奇怪，神色间颇显犹豫。只有一旁的费妮，心中苦恼，面上强笑。

　　　　纳奇尼呆立原地，忽然疲惫的摆摆手，像是逃跑一般快步离去，翻身上马，只留下一个颇显落寞的背影。

　　　　“表哥这到底是怎么了？”艾西娅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道，走，一起吃午饭去吧。”费妮忙出声招呼，嘴上不知道，心中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明日上午，纳奇尼王与卡瑟琳娜的婚礼将在诺曼城王宫正式举行。

　　　　午后，费妮按照惯例进行午睡，莫名其妙有些惆怅的艾西娅在庄园中漫步，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湖边，她和纳奇尼最后站立的地方。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身边还有那个人一样。

　　　　风拂过，淡淡的脚步声一直走到她身旁。

　　　　“费妮，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这可不像你。”艾西娅轻声道。

　　　　“是我，伊尔洛。”难得的，伊尔洛的语气中丝毫不见往日的轻佻，眉头轻皱颇显忧虑。

　　　　“你怎么了？”艾西娅转过身去看了一眼，伊尔洛像是长途跋涉而来，身背“猎魂”骨弓，箭囊斜背，显得风尘仆仆。

　　　　“我没事，你还好吧？”伊尔洛的口气中带着点淡淡的怜惜。

　　　　“我挺好的，”艾西娅拉着伊尔洛坐在木椅上，笑道，“他们也还好吧？”

　　　　“大家都挺好的，”伊尔洛斟酌道，“我们佣兵团扩张了，迪奥斯正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训练新兵，阿莱格里的魔法塔也快修好了，一切都很好，只是他们都很忙，所以只有我来了。”

　　　　“那就好，”艾西娅微笑着点点头，忽然疑问道，“你一个人来，还用这么风尘仆仆啊？难道又在做高难度任务呢？”

　　　　“这倒没有……”伊尔洛摇摇头，试探道，“你真的挺好？”

　　　　“我有什么不好的，”艾西娅可爱的耸耸肩，疑惑，“那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专门来看我的吧？那我真有点受宠若惊了……”

　　　　“算……算是吧。”伊尔洛挠挠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艾西娅神秘地凑过头来，小声道，“你觉得我那个朋友费妮怎么样？”

　　　　“费妮是……？哦，还行吧。”伊尔洛有点心不在焉的搪塞道。

　　　　“她可是很喜欢你哦，一会我把她介——这是什么？”艾西娅的声音戛然而止。

　　　　伊尔洛从怀中掏出一封纹金的请柬，递了过去，低声叹道，“你们都不愿意做恶人，那就让我来吧。”

　　　　“谁要结婚了？”艾西娅笑着接了过来，匆匆扫视了一眼，两个熟悉的名字就这样映入眼帘，萦绕不去。

149　浮生若梦（）　
在传奇魔法师夏克。徐的游记中，曾经记载过一种奇特的名为“浮游”的小虫。它们朝生夕死，一天就是一生，幸运一点的家伙能看到一次日出日落，不幸者却只能在一片阴云惨淡中浑浑噩噩的度过。

　　　　人亦如此。

　　　　百年寿数，悲欢离合，在永恒的存在面前甚至连一瞬都不如，这让悲观者愈加悲观，那昂扬者亦有一天，也不得不在现实肮脏的泥沼中心气沮丧。可挣扎着爬出地面的蝼蚁，纵使只能看一次那日出与日落，亦无悔于生存的意义。

　　　　这一天，阿莱格里爬上高塔，看到了那种辉煌。

　　　　也是在这一天，北方那强大帝国的掌控者，将迎娶自己的新娘。

　　　　辉煌的阳光洒落地面，震天的礼炮撼动着整个平原。哈吉大魔法师的魔法塔位于王宫附近，他一身黑色法师袍伫立在高塔顶端，面带欣慰的微笑。作为斯诺顿王室的忠实拥护者，他对于这桩能够巩固纳奇尼统治地位的政治联姻非常满意。

　　　　所以在前几天，他主动接下了婚礼当天监视全城的任务，顺带着放放礼炮，也算是解闷。

　　　　随着他的吟唱和控制，一道又一道的雷霆从魔法塔顶端释放出去，震天价响，营造出一种热闹非凡的氛围。

　　　　这样独一无二的礼炮和焰火，让整个诺曼城的民众都欢呼雀跃起来。

　　　　礼炮声中，装饰华美的车队从南门驶入诺曼城，一路鲜花铺道，锦绣缠绕。镀金盔甲的仪仗骑士，个个挺拔俊朗。整齐划一地骑乘着雪白色的骏马，拱卫着正中精致的花车。

　　　　而那个领头的骑士，赫然是一脸容光焕发的卡特罗曼。

　　　　这位闻名于世的传奇战士，天下间最有名的统帅之一，“铁壁关”数十万精锐军队的掌控者。正是号为“饮血妖刀”的卡特罗曼。他依照斯诺顿帝国的风俗，亲自统率着骑士将自己的女儿护送来参加婚礼。

　　　　平日里脸色苍白的他，显得红光满面，这次的联姻，将能保证自己家族未来数十年的兴旺发达。他穿着一身合体的帝国将领礼服，胸前是五瓣的金槿花军徽。代表他是处于帝**方第一序列的高级将领，这一身黑色纹金的制服让他显得英气勃勃，就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一般。

　　　　道路两旁传来民众的欢呼和支持，作为传奇战士的卡特罗曼也是帝国很多小伙子的偶像，他笑着轻轻摆手，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就连胸口处的沉疴都大有缓解。

　　　　转头间，透过粉色的轻纱，他关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花车里的卡瑟琳娜，神情有些怔忪，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他摇摇头没放在心上，女儿对这桩婚事并不排斥，自己也不是很担心。这样的婚姻。现在的情况，只要王上点头，整个帝国怕是没有人会反对。想到这里，他忽然咳嗽了一声，下意识地抚摸了下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是五瓣的金槿花军徽，再往下是黑色的制服，制服中有一个已经愈合却总是隐隐作痛的伤口。

　　　　想来，若是汉森特还在，一定会反对吧，他也有他的女儿呢。不过。谁不是父亲呢？卡特罗曼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道路尽处，人潮涌动的广场越来越近，帝王的婚事马上就要在此地举行。

　　　　哈吉大魔法师弹指间。惊雷再起，在一连串繁琐的仪式之后，太阳终于升上中天。盛装的纳奇尼与红色宫裙的卡瑟琳娜终于手牵手站在了广场上，帝王挺拔英俊，王后大方美丽，实在是天作之合。

　　　　他们就这样，站在“雷霆王”里奥。斯诺顿的雕像前，让先王的英魂见证这神圣一切的发生。

　　　　旁边，军务总长库德兰以下，文武群臣，各大贵族的家主都分列两旁，挤得满满当当。库德兰冲着卡特罗曼微笑道，“怎么样？这下终于得遂所愿了？”

　　　　卡特罗曼笑笑，不和他不计较，轻声问道，“对了，费妮那丫头呢？”

　　　　“在我的庄园，陪艾西娅呢……”谈到艾西娅，知晓内情的两个人面色都略有些黯淡，卡特罗曼忽然拉拉他的衣角，反手指了指背后。

　　　　库德兰疑惑地转过头去，正好看到费妮在台下焦急地冲着自己挤眉弄眼。

　　　　他退后两步，命令卫兵把费妮引过来。

　　　　“祖父，祖父，艾西娅不见了……”一靠过来，费妮马上低声道。

　　　　“什么？”库德兰皱眉道，“我不是派卫兵去了吗？而且，她怎么会知道的，是你走漏风声了吗？”

　　　　“肯定不是我，”费妮思索道，“昨天中午，王上倒是去了一趟，不过应该什么也没说。”

　　　　“王上？”库德兰无奈地摇摇头，“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费妮低声道，“下午还来了艾西娅的一个朋友，晚上在那住下了，结果今天早上两个人都不见了，我才赶回来想要告诉你。”

　　　　“那个朋友是什么人？”库德兰紧跟着询问。

　　　　“是个高阶游侠，挺帅的……”费妮脸上红了一下。

　　　　“高阶游侠？那应该是……伊尔洛吧？”库德兰思索片刻，终于想起来了。他沉吟片刻还是吩咐道，“这事你别声张，艾西娅和伊尔洛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婚礼结束后我再处理……至于这里，大局已定，大局已定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台上，婚礼的主要程序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异变。他拍拍自己的孙女，费妮叹了口气，点点头退到一边去。

　　　　“下面，是各国使节奉上贺礼。”司仪高声叫道，响彻全场。他本身就是比拉诺奥的学生，中阶魔法师的实力，瞬发个辅助性的扩音法术不过是分分钟的事。而这个程序，也基本上表示婚礼马上就要完全结束。

　　　　“首先，有请我们的同盟国，安蓝公国的使节。”安蓝公国的使节是一位年轻英俊的官员，缓步而来，步履雍容，他身后两个随从抬上贺礼，向纳奇尼和卡瑟琳娜致上祝福后。才向一旁的贵宾席退去。次序的排列，往往是根据与帝国的友好程度，但是国力强盛与否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之一。

　　　　“下面有请，奥尔堡帝国的使节。”身材高大的奥尔堡帝国使节，来自冰雪覆盖之地，憨厚笑着行了一个礼，纳奇尼夫妇也微笑着还礼表示感谢。

　　　　托尔姆联邦，高地精灵部落，低地精灵王国，以至于山地矮人，白矮人，甚至来自海外的瑟兰共和国的使节都逐一上台。除了神圣同盟和神圣约纳斯王国之外，绝大多数的中立阵营势力都带来了各自的祝福，向这个拥有强大军力的帝国示好。

　　　　直到……司仪都有些不确定地喊道，“下面是……审判所西尔维斯……大审判长的使节，洛维托副审判长。”

　　　　笔直挺拔的副审判长，脱去了往日的黑袍，一身的军装，无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微笑着冲纳奇尼致上祝福。

　　　　“我带来了大审判长的善意，伟大的纳奇尼王。他祝你新婚快乐，帝国昌盛！”

　　　　纳奇尼凝视了他片刻，他对于光明教会光暗双子的争斗也有所了解。最后，他终于还是点点头，回礼示意。也算是间接接受了西尔维斯的示好。

　　　　广场四周，高台之上，议论声嗡嗡响起，盖过了一切。直到他下台离去，这些声音还是没有停止，这让大多数人都忽略了司仪的宣布。

　　　　只有库德兰，忽然惊讶地抬起头来，心中暗叫不妙。

　　　　淹没在人声中的，是这样一句话。

　　　　“下面是王上的老友，安蓝公国紫罗兰伯爵阁下派来的使节伊尔洛先生，有请。”

　　　　除了库德兰之外，怕是只有费妮脸色微变，当然，奥兰公国那个年轻的官员也不禁皱了皱眉，对阿莱格里的这种僭越行为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台上，纳奇尼脸上公式化的亲善微笑忽然凝固了。

　　　　风尘仆仆的伊尔洛，显得与四周盛装打扮的贵宾有很大不同，他将骨弓“猎魂”和其他武器交给侍卫军，双手空空如也的向台上走去，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随从，身材矮小，却穿了一身魔法师的长袍，盖住了头脸，看不清面容。

　　　　“快拦住他们！”库德兰慌忙叫过旁边的卫兵来，低声喝道，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纳奇尼，新婚愉快！”伊尔洛已经走到了纳奇尼身前，微微笑道，躬身施礼，“这是我们的贺礼。”

　　　　手指指向，正是身后的随从，可是随从手中，也一样空荡，根本没有什么礼物的踪影。

　　　　兜帽滑落，短发憔悴的艾西娅凝视着纳奇尼，轻声道。

　　　　“表哥，新婚快乐！”

　　　　纳奇尼摇摇头，满脸苦涩。艾西娅毫不在意地转向颇显尴尬的卡瑟琳娜，放柔声音道，“卡瑟琳娜，我终于知道，你来诺曼城是干什么的了……那么，也祝福你吧。”

　　　　话音未落，南方的大道上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抛洒的鲜花瓣已经被践踏，只露出凄凉的残红，一支人数不多的队伍正快速打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