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塔-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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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敌人并未远离!”
“现在想跑,太迟了吧……”文特罗夫轻哼一声,双手用力上扬,他决定让这位老友,见识一下自己的真正力量。
属于死灵法师的……伟大造物。(未完待续)
ps:(无言以对……)
467 我愿意()
诺曼。
精致的临水雅间,自然要比迷雾沼泽好上千倍万倍,但阿莱格里,却甘愿面对一头狰狞的死灵巨兽。
而非,这个泫然欲泣的小姑娘。
“这件事,我委实没法帮忙,”阿莱格里低叹一声,重复道,“你要知道,为了找到你,王上和老将军甚至可能发动整个帝国的情报体系……而赫尔修斯河谷,肯定是第一个被追查的对象。”
“我若是逃到南方诸国去呢?”天真的费妮心中,还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暂时的逃避,并不意味着一切的终结,”阿莱格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老先生,正在劝解试图离家出走的不良少女,“只要与达维德的婚约还在,你就永远无法恢复自由的身份,不论十年,二十年都是如此,莫非,你真想躲一辈子不成?”
费妮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戚之色,她轻咬嘴唇,嗫喏道,“就……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个么……有倒是有。”阿莱格里犹豫片刻,就坦率答道,他并不是想卖关子,而是这个方法,于人于己,皆有损声名,让其有些难以启齿。
“那先生你快说啊。”柳暗花明又一村,少女眸中多了几分神采,连忙催促道,连敬语都忘记加了。
“帝国律法规定,婚约等视为一份必须被遵守的契约,”阿莱格里觉得。还是先做些铺垫为好,便温声解释道,“所以婚约一旦缔结。就不得轻易悔改,除非其本身就有可供利用的漏洞,否则就算你跑掉,也会连累库德兰老将军,甚至将你归属的整个家族都牵扯进去……正因为此,所以达维德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利用王上压住老将军。又用婚约束缚住你,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东西,”这应该是费妮口中,能说出来的最苛刻评价了,她微微蹙眉。询问道,“先生,有取消婚约的可能吗?”
“有,但是条件苛刻,”阿莱格里回答道,“比如,传奇境界的高手,就可以不受世俗礼法的限制。”
“额……”费妮一愣,没有应声。这不是调侃人么,她身子文弱,连稍微沉重点的兵器。都拎不起来。
“还有,”阿莱格里思忖了一番措辞,立即补充道,“如果在这份婚约之前,已经立下了另外一份婚约,即使是私下签订。但只要有文书作为证明,那么也可生效。”
“两份同时生效?那究竟以哪份为准?”这些佶屈聱牙的法律条文。并不容易理解,少女抬起头,追问道。
“哪份为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扯皮的空间,”阿莱格里学着科波夫的样子,手指在木桌边缘轻轻叩动,“对你而言,只要拿出这样一份假婚约,老将军就有了拒绝提亲的借口,王上也有台阶可下,唯一的顾虑在于,这有损你的清白声名……”
“我不怕,”费妮马上表态,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不过旋即,她又变得迟疑起来,不确定的问道,“但除此之外,与我签订假婚约的那个人,恐怕也会被推到风头浪尖吧?以达维德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忍气吞声。”
“没错,我们会注意的。”阿莱格里点点头,没头没脑的回了一句。
“先生,你可能不清楚,达维德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子爵,”心地善良的少女,忧心忡忡的提醒道,“所有残存的王室血脉里,他是未来最可能被封为亲王的人选,纵使在帝国的高层权贵中,也没有几个胆敢得罪他,更何况……更何况……”
“何况什么?”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阿莱格里纳闷的追问。
“没什么,”费妮迟疑片晌,还是摆摆手,神情沮丧的咕哝道,“总之,我觉得,根本就没有哪个贵族子弟,愿意和我签订假婚约。”
阿莱格里暗叹一口气,抬手指了指自己,低声答道,
“我愿意。”
******
死灵法师最为人诟病的一点,就是将探索的目光,瞄向了人类自身。
剖析*,解析灵魂,他们试图最大程度的发掘其中蕴含的力量,并将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
但谁愿意成为别人的研究对象呢?其他人类,自然不愿意作为死灵法师的小白鼠存在。更何况,死灵魔法体系中不乏“精神魅惑”、“灵魂占据”之类的邪恶法术,所以才沦落到了如今人人喊打的地步。
另一方面,死灵法术的等级划分,与寻常的魔法流派也略有差别,在高阶法术之上,还有一部分禁忌法术。比如臭名昭著的“黑死瘟疫”,其直接破坏力,并不见得比“火焰龙卷”之流更高,但由于其超强的传染性,和极高的病死率,在人类社会中造成的危害,可要比一千个一万个“火焰龙卷”还要剧烈。
死灵巨兽,也是同样的一个禁忌法术。
作为“缝合尸”的升级版本,它们是独属于死灵法师的究极造物。从地狱位面中召唤凶猛的恶灵,作为巨兽的魂魄,在此基础上,逐步拼合出一整副骨架,然后再以血肉筋络补全。
有了如此强横的*作为本体,死灵法师们可以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尽情施展出来。什么瘟疫云雾,白骨骸甲,血咒之刺……五花八门,简直数不胜数。具体到每一个死灵法师的作品,都不尽相同,这也是之所以称其为“独属”的原因。
文特罗夫,就为自己的死灵巨兽,配备了好几种秘密武器。随着他的召唤咒语,一团团密密麻麻的黑影,不断从泥潭深处涌出来,重新聚拢在一起。只在瞬息之间,阴影就勾勒出巨兽狰狞的轮廓,冷冽的死气直冲上来,激的水花四溅。
“我擦,是高阶以上的死灵法师!”伊尔洛也感受到了身后升腾的气势,狂骂一声,逃窜的速度顿时加快了几分。
闻听此言,柏姬和艾莉克斯不由浑身一凛。两人都是近战职业,刚想抖擞精神,上前迎战,半精灵游侠却立即摆摆手,高声喝令道,
“两个呆瓜,还愣着干什么,快跑!”(未完待续)
ps:(今天的。)
468 未婚妻()
桌面上,摊放着几页桦皮纸。
费妮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脸上的讶色越来越浓郁。虽然毫无印象,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份婚约,是面前这位阿莱格里先生,与自己的婚约。在纸张的右下角,是她异常熟悉的,父母的字迹和私章,而另一边,则签着“迪奥斯”的名字。
“迪奥斯是我兄长,”阿莱格里耐心的为其解释道,“几年前,他曾在帝**中从事,与令堂大人有数面之缘,可以作为我们搪塞的借口。”
“可这……真是我父母的笔迹啊,先生从何得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费妮却满是疑惑,抬头追问道。对方像变戏法一般,随手拿出了这份假婚约,显然早有准备。她甚至开始怀疑,阿莱格里是不是也对自己有所图谋。近些天的变故,让本来天真善良的少女,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这个么……”阿莱格里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份假婚约,是科波夫刚才交给他的,对于总长大人来说,伪造如此一份文书,应该只是入门的基本功吧。
“是我糊涂了,都这种时候了,还问这些做甚么,”费妮没有过多的追究,纵使阿莱格里真的图谋不轨,也总比嫁给达维德要好,她摇了摇头,便决断道,“需要我怎么配合,请先生尽管吩咐。”
“库德兰老将军。以及令堂大人那边,都需要你亲自去做工作,不过我想这并不困难。他们心中自有衡量,只是苦于无法忤逆王命而已,”阿莱格里松了一口气,低声嘱咐道,“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必须演一场戏,尽快把这份婚约的存在。给透露出去。”
“……好。”费妮稍一思忖,就咬牙应道。危机迫在眉睫。就算明知是贼船,也别无选择了,更何况,在她的印象里。这位魔法师先生值得信赖。
“我们这样,这样……”阿莱格里还没说几句,隔壁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叩指声,他立即住嘴,叹了口气,伸手邀请道,“算了,咱们先回大厅吧。”
******
迷雾沼泽。
避开死灵巨兽的锋芒,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在与死灵法师的对战中。最令人头疼的一点,就是除了召唤生物之外,它们的主人或许更加难缠。
庞大的巨兽浮出水面。身周盘旋着一团起伏的黑雾,伊尔洛已经逃出去数十步远,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冷冽的死气,如冰龙的吐息,拍打在他的后背上。
“高阶,还是上位?”半精灵游侠试图据此。判断对方的等阶,但不论哪一种可能。绝对都是死灵法师中的佼佼者,即使放在“白骨议会”,也是最上层的核心成员之一,决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迷雾沼泽。
邪灵之王,什么时候招惹那群难缠的家伙了?
纷纭的思绪,并没有影响伊尔洛的逃跑能力,他后发先至,居然硬生生赶到了柏姬和艾莉克斯身前。两位女武者都不是愿意妥协的性格,很想回头大战一场,但无奈领头的是个怂包,她们也只能憋火的跟随其抱头鼠窜。
这就跑了?
文特罗夫目瞪口呆,高高举起的朽木法杖,本来准备释放几个厉害的法术,此时却只能讪讪然的收了回来。他还以为这位老友,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没想到只是虚晃一枪,就头也不回的溜掉了。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几只微不可察的“噬影虫”,悄悄飞了回来。感知到伊尔洛三人,确实是往沼泽之外逃去,文特罗夫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丧钟”等诸位邪神,正在此处谋划大事,他们若是强行要闯进去,下场必然惨不忍睹。
摇了摇头,死灵法师低声念诵,高达三丈的死灵巨兽,不满的咆哮了一声,重新缩回肮脏的泥潭。笼罩在其身上的那团黑雾,在接触水面的瞬间蓬然散开,竟是一只只细小的蚊虫,由整化零,分头向四面八方飞去。
“若你全力出手,他们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机会。”恰在此时,尖利的话语,骤然在其头顶响起,不满的指责道。
一只血红色的小蝙蝠,倒挂在枯树的枝桠上,浑身僵硬,宛若死物,却有声音不断传来,
“莫非你也对丧钟有所不满,所以故意隐瞒实力吗?”
“丧钟大哥对付邪灵,也是为了大局,我自然是支持的,”文特罗夫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连声辩解道,“至于任由这几人离开,我是怕闹出太大的动静,到时候引来其他存在,反倒不美……”
“是么?我怎么觉得,是你故意手下留情,放他们出去通风报信呢?”旁边的泥潭中,冒出一只粘稠的软泥怪,阴阳怪气,是“烂泥”的声音。
“怎么可能,”文特罗夫赶忙反驳,“再说了,我有什么理由,要对那些卑微的人类手下留情?”
“谁知道——”
软泥怪还想再泼点脏水,周围水波振荡,一道沉郁的声音凭空响起,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莫要废话,谨守自己的方位,若是谁让邪灵这厮逃掉,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
沃莱登庄园,宴会厅。
当阿莱格里与费妮,携手从廊道中出现的时候,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水晶杯里的酒水,折射着缕缕冷光,人们都沉默下来,一半看向缓步而来的两人,一半转向呈呆滞状的达维德子爵,可堪玩味的目光中,一副有好戏看了的神情。
绿帽子爵实至名归,达维德的面色,变得越来越差,似乎下一刻,他就会大吼一声,冲上去把这对奸夫淫妇撕成碎片。
“这……这是……”作为东道主,沃莱登侯爵可不能任由其反应过来砸场子,他连忙起身迎上去,想要问个清楚,却不知从何说起。走动间,侯爵大人还使了个眼色,其中的意思很明白——
老兄,这是咋回事,不按常理出牌啊。
“为大家介绍一下,”阿莱格里温颜一笑,面朝众人,朗声道,“或许诸位也都认识,我的未婚妻,费妮小姐。”(未完待续)
ps:(不好意思,不务正业了几天,写了点别的,有空发给大家看看。)
469 高阶冰法兰德斯()
夺妻之恨,是与杀父之仇同等级的大招,是与一个人结怨,最迅速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阿莱格里今日一用,果不其然,达维德子爵顿时面如猪肝,双手握拳,咯咯有声,似乎下一刻就会暴起伤人。
但科‘波’夫总长一向深谋远虑,他选在此时此地行事,自然有其考量。方才,他以公事为由,将达维德子爵硬生生拦了下来,然后一脸郑重的询问对方,是否与近日诺曼城内广为流传的**小册子一事有关。
这确实是王上亲自吩咐下来的公事,子爵大人无奈,只得随口应付了几句,当然,他对于此类指控,自然是极力否认。
一来一去,相互扯皮,阿莱格里与费妮就趁这段时间,协商完毕。待到达维德摆脱科‘波’夫总长,想要追上去的时候,两人已经携手归来,神情亲昵的宣称,他们是一对未婚夫妻。
“竖子,欺人太甚!”如此羞辱,达维德岂能再忍。他刚想起身上前,给这对‘奸’夫‘淫’‘妇’一点颜‘色’瞧瞧,旁边却有两人,同时伸手按住了他。
“子爵阁下,莫要轻举妄动,”塔戈尔公爵低声告诫道,“还是先‘弄’清其中原委,再作打算。”
这话说的公允,也很有道理,但让子爵大人老实坐下的,却是另外一句。
“你想干什么,”一直咯咯娇笑着,与达尔尼昂搭话的德弗莱丝夫人,忽然柳眉倒竖,轻声呵斥,“你可还在禁足期间,若是闹到王上面前,本来板上钉钉的婚事,都要让你给搅黄了。”
如此一把好枪,果然大家都抢着用呢。
看到这一幕场景,静观其变的科‘波’夫总长,不由暗自冷笑。达维德行事肆无忌惮,偏偏又极易被人煽动,不论是哪一方势力,可都蛮喜欢他,或者说,蛮喜欢利用他的。
另一边,塔戈尔公爵与德弗莱丝夫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过头去。显然,他们都不乐意,自己的趁手工具,为别人所染指。达维德有些茫然的左右瞅瞅,最终还是靠向了更亲近的德弗莱丝夫人,愤愤的问道,
“夫人,为何拦我?”
“你难道傻吗?”德弗莱丝夫人张口就骂,显然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你与费妮有婚约在身,白纸黑字,还怕她抵赖不成?”
“可那厮怎么说……费妮是他的未婚妻?”达维德不由一愣,反问道。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德弗莱丝夫人语重心长的教导,“不过他既然如此说,应该是提前做好了某种布置,若是你就这样冲上去,反倒中了其圈套。”
“可……可我咽不下这口气。”看着阿莱格里与费妮缓步而来,达维德眼中怒火如炽。
“是这样啊,”德弗莱丝夫人笑了笑,侧头望向塔戈尔公爵,“我想,公爵老大人应该早有准备,能为你出气呢。”
“老公爵,是真的?”达维德立即扭头问道,若有期盼。
“额……是,是的。”塔戈尔公爵若有所思的瞥了德弗莱丝夫人一眼,还是无奈的点头答道。他站起身,击掌数声,将厅中宾客的注意吸引过来,方才呵呵笑道,
“今天的主宾,可是一位大魔法师,现在距离开宴还有段时间,阿莱格里先生,你随便‘露’两手,让大家开开眼界,如何?”
******
重头戏来了。
所谓助兴,自然是假,塔戈尔公爵有备而来,还在随从中带了一位高阶魔法师,其用心,也就不言自明了。
“公爵大人谬赞了,”阿莱格里已经走近,闻听此言,赶忙推辞道,“在下才疏学浅,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
若是以前,他确实具有大魔法师实力之时,这种场合随便应付一下,那是毫无难度。但是“光明神格”封印之后,阿莱格里体内的火焰魔力,一直在初阶水平徘徊,若还要逞强好胜的话,难免自取其辱。
“哦?”塔戈尔公爵前来参加宴会,主要目的就在于此,怎么可能轻易让步,便换上一副不满的表情,质问道,“这么说,阿莱格里先生,是不给大家面子了?”
在他的引导下,达维德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得到了表现的机会,顿时一阵起哄。阿莱格里没法,只得无奈的解释道,
“诸位有所不知,在下修习的乃是火焰流派,破坏力极大,若是惊着了哪位夫人小姐,或者损毁了厅中物事,岂不是坏了大家的兴致?”
“若是连自己的法力都无法控制,岂敢自称是大魔法师?”塔戈尔公爵身后,一身墨兰长袍的中年男子,冷冷的‘插’了句话,“阿莱格里先生如此说,未免太过敷衍了事了。”
“这位先生是?”阿莱格里心中一凛,打量着这位眉眼冷峻的男子,温声询问。
“这是我府上的客卿,高阶冰法,兰德斯先生,”塔戈尔公爵笑了起来,伸手介绍道,“听闻阿莱格里先生将要出席此次宴会,他可是迫不及待的想与您‘交’流一番魔法心得呢。”
“请先生不吝赐教。”兰德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不过在魔法师的礼仪中,面对上位魔法师之时,等阶较低的魔法师必须冠以“大师”的敬称。他却一直“先生”来“先生”去,显然是对阿莱格里的实力,颇为不信服。
不信服就不信服吧,其实,阿莱格里对此并不在意,但面前的这一关,想要轻松趟过,应该是不太容易了。
“原来是兰德斯先生,幸会。”他轻轻点头,回了一礼,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那种。
兰德斯眸中,冷光一闪即逝,沉声道,“这么说,阿莱格里先生,是答应在下的请求了?”
“既然先生如此恳切,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阿莱格里咬咬牙,表面上却故作轻松的笑道,“不过该如何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