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塔-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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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与此同时,周围的城市里,却只剩下了一群老弱病残驻守。将屠城的消息四处散播开去,引出家属尚在那些城市的军队,再以这些军队,引出无可奈何的波维纳。在旷野上的遭遇战中,除了“圣殿骑士团”之外,再无人能与“金槿花”争锋。
“对了,莫德西奇,你可曾想过,若是波维纳的军队不为所动,依旧龟缩沃夫城中,我们又该如何处之?”策马奔腾的过程中,纳奇尼忽然侧头问道,目光中似乎还带着些许考量的意味。
“那我军就真的攻占一座小城,”莫德西奇沉吟片刻,温声应道,话语中杀意凛然,“然后紧闭城门,屠一半,留一半,不论是为了救下幸存的亲人,还是为了向我们复仇,沃夫城中的守军,都必然群情激奋,波维纳又如何压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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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新的开始。)
364 光明之下()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兰肯城内这座舒缓的小山,曾经是一片牧羊人流连的草场。但是自从歌蒂雅大教堂建成之后,它却逐渐在万千信徒心中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甚至因此博得了“圣丘”之名。
因涅迪尔随手理顺长袍上的褶皱,快步拾阶而上。十数名神情恭谨的神官分为两列,远远的缀在其身后。
去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结束之后,年青大主教的地位反而愈加稳固。在他的英明领导之下,如此四面楚歌的形势,最终都化险为夷。人们似乎终于开始相信,因涅迪尔并非是什么篡权者,而是真正的神选者。
在有意无意的推动下,一些或真或假的传说,在最底层的民众中口口相传。然而,因涅迪尔或许能够催化这些流言的传播,却无法掌控其接下来的走向。与他的功绩同样传遍教会世界的,还有另外两名参与者无法掩盖的光彩。
危急关头,一曲圣歌拯救全城的圣女歌蒂雅,以及那位替天行罚,蒙受“神赐恩宠”的幸运儿。
哼,也不过是狗屎运罢了。
思及阿莱格里,因涅迪尔低哼一声,暗自不屑道。那厮生性软弱,胸无大志,阴错阳差之下居然启动了神主留下的仪式,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回想起神力灌注之后,阿莱格里漫步云端,巡视全城的光辉形象,他心中居然泛起了一丝隐然的嫉妒。
如果……处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如果那样的话,以自己对于神术的深刻理解,加上神主之力的加持。他将变得出奇的强大,强大到足够,将内心中宏伟的天国搬到现实中来……甚至,就连歌蒂雅,也不会……
一幅曼妙的画卷,似乎正在其眼前缓缓展开。诱人的场景,如走马灯般纷至沓来。
嗯?
然而就在此时,因涅迪尔心中却悚然一惊,下意识的摇头,强行压下了心中纷扬的思绪。
自己,刚才这是在想什么?
迅速检视了一遍身体的状况,因涅迪尔不由暗暗自责。近日来,他的心情愈发浮躁,就像有魔鬼在耳边低声撩拨。难不成自己耗力过甚,甚至影响到心境的修行了么。
他的步伐逐渐放缓,一呼一吸若有章法,内心也慢慢平静下来,夕阳的余晖缕缕抛洒,调出一抹浓重的色彩,为其镶上了一道金红的纹饰。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不远处。巍峨的白塔顶端,苍白之主低沉的叹了口气。
看来。他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他这位“学生”的天赋,实在算得上惊采绝艳,否则也不会在如此年纪,就成功登上了大主教的尊位。想要通过心理的暗示,掌控其行为的动向,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道浅淡如琴弦般的波动。从远方收回,缩入石像的体内。这一次尝试,再次宣告失败,因涅迪尔心灵的坚韧程度,实在有些出乎其意料。
而他。并不愿意如阴影之主那般,以完全附体的方式控制这些卑微的蝼蚁。
不过,既然那种子已经播洒下去,不论发芽成长出来的,是嫉妒抑或情孽,都足以将其推入自己的怀抱。
苍白之主的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冷笑,能量的洪流纵横来去,圣白之塔如焕新生。
******
太阳落下山峦的那一刻,无数朵明亮的灯光同时亮起,笼罩了整个歌蒂雅大教堂。
这是神术阵驱动的灯盏,标志着日升日落的轮回又划过了一圈,晚膳的钟声随之当当响起,不过偏殿内的争论声依旧未曾止歇。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等侍奉神主,就要遵循神之法度……”低沉方正的声音远远传来,因涅迪尔眼前,顿时描绘出身披麻布斗篷的苦修士形象。
老实说,这些固执的老家伙,与歌蒂雅同属于教廷内部的中立阵营,一向关系不错,这次也并没有刻意刁难这位犯下大错的少女。
驻守歌蒂雅大教堂的圣女,终生不得出教堂一步,这是两千年沿袭至今的铁规,也是每一代圣女都必须恪守的承诺。
歌蒂雅大教堂是神主的圣殿,是不容亵渎之地,其看守者也必须保持绝对的纯洁。若是圣女踏入凡俗,则身体污浊,视为渎神之举。在有些典籍的记载中,甚至有将违例者施以火刑,加以净化的先例。
“……可是圣女阁下身不由己,乃是为贼人所要挟,又岂能一概而论?”这个熟悉的声音,应该是托德主教,这些日子里,他在自己的嘱咐下,一直保持着反对的立场,也算是拖延了一些时间。
“正是因此,我们才没有多加苛责,”苦修士首领的声音再次响起,“仅仅是解除其圣女身份,终生不得再入大教堂一步而已。”
“那么圣女阁下,接下来要往何处呢?”托德立即追问道。
“自然是赎罪,”另一个苍老的声音答道,“软禁在修道院中,日日祈祷,终生不得嫁娶。”
因涅迪尔伸手扶门,闻听此言暗暗摇头,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可是自己却不能接受。
他推门,迈步入内,淡然反问道,“以圣女的身份,却被贼人杀至大教堂前,从容掳走,这是我的责任,是不是我也要接受惩罚呢?”
“为保卫圣城,大主教阁下拼尽全力,并无责任。”描金长袍的神官,以及麻衣的苦修士们,稍微愣怔片刻,同时躬身致敬。
“那么圣城被围之际,诸位又在何处呢?”因涅迪尔笑了笑,忽的开口问道,“被敌人杀至大教堂,你们有没有责任呢?”
兰肯攻防战中,因涅迪尔一方的实力折损严重,就连托德这种半瓶子醋都被赶上了城头,参与守城。如今大难消弭,春暖花开,这些隐藏了实力的老家伙们,也终于又冒出了头。
因涅迪尔以雷霆手段,设计擒下老主教萨穆埃尔,登临尊位。由于事发突然,其又掌控了圣白之塔,教廷内部的其他势力也保持了沉默。
不过随后,宗教审判所集体叛变,而“阴影之潮”中,其又遭受重创。
那些心怀叵测者,再也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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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神谕()
光明之下,是阴影。
越是炽烈的光芒,越会滋生阴暗的死角。
纵使外表光鲜的光明教会,也专门设置了“宗教审判所”这一特殊机构,用以处理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尤其是那些,说出来会抹黑教廷光辉形象的任务,比如窃听与盗窃,比如暗杀与劫持,再比如悄悄处理掉教会内部的所谓“异端人士”。
因涅迪尔注视着唯唯诺诺的老神官们,心底掠过一丝无奈。他自然能够看出,对方眼底隐藏的审视,以及他们貌似恭敬,实则油滑的态度。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并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光明正大的对付这些觊觎者。而那柄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利刃,本来是最好的处理手段,此时却已经集体叛逃,甚至曾经攻到了兰肯城下。
“若非圣女阁下,邪恶的敌人早已经攻占圣城,”思索片刻,因涅迪尔还是放缓了语气,温声解释道,“我等量刑之时,自应赏罚分明,这些功绩也要考虑在内。”
“大主教所言极是。”一名鹰目鹫鼻的老神官,低笑着点点头。现在还不是与因涅迪尔翻脸的时候,他们此行所要做的,也不过是试探一下其底线而已。
因涅迪尔目光一转,对方长袍刺绣的红边,表明其是主持某个大教区的主教,当外寇来临的时候,他就躲在自己的教区安享荣华,此时风平浪静,便又妄图染指更高一层的权柄。
虽然口头称是,但这些家伙却没有任何让步,只是沉默着伫立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因涅迪尔做出最终的决定。
不过因涅迪尔内心清楚。等到自己开口的时候,他们又会提出各种各样的借口,推三阻四,就如同过去的这些天一模一样。
“无论功过,我们都要考虑在内,”过了片刻。还是苦修士首领眼看气氛不对,站出来打圆场道,“圣女阁下的过失,确实有情可原,况且其功绩不在小,我们应该适当减轻其惩罚。”
“哦?减轻到什么程度?”一名老神官沉声问道,态度似乎缓和了下来,不再那么咄咄逼人。自从宗教审判所和“圣殿骑士团”离开教廷的中枢之后,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苦修士教团。反而成为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如果他们也转而支持因涅迪尔的话,那么地方主教阵营,也不得不做出一定的妥协。
“如果圣女阁下愿意的话,可以加入我们教团,”苦修士首领思忖片刻,以一种商量的语气建议道,“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加入苦修士教团?这算奖励还是惩罚?”第一个接话的老主教,阴阳怪气的哼道。凡是因涅迪尔支持的。他们就要加以破坏。这位年青的大主教,既然如此看重圣女歌蒂雅。显然双方关系不浅,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加入苦修士教团,说不定会把原本保持中立的苦修士拉拢到因涅迪尔那边,这可就与他们原本的筹划南辕北辙了。
“主教阁下此话,是什么意思?”闻听此言。苦修士首领双眉一横,不悦道,“我等苦修士四方传教,以苦难磨砺身心,侍主至忠至诚。难道会比呆在修道院更安逸吗?”
“我并无此意,”那名主教也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摆手否认道,一时之间却又无法明说,只能转移话题,“此事,还是由大主教来裁定为好。”
“这……”因涅迪尔知道,苦修士首领这算是在帮自己说话,可是让歌蒂雅成为一名不能嫁娶的苦修士,却也并非他所乐见,犹豫片刻,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认为,圣女阁下功过相抵,降职为普通神职人员即可。”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就连苦修士首领,都觉得因涅迪尔未免太过骄横,根本不把其他人的意见放在眼里。
“大主教做出这个决定,不知道依据的是哪条律例?”一名老主教不满的问道。
“倒是没有什么先例。”对周围纷杂的言语浑不在意,因涅迪尔面色平静,淡然回答。
“大主教是教廷之首,自然应该以身作则,若无先例,你又凭什么如此肆意妄为,一言而决?”另一名来自布亚达教区的主教大声质问,甚至连尊号都没有加上。
“凭什么?”因涅迪尔眼底掠过一丝恚怒,不过神情依旧冷静如初,等到其他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自己身上,方才清声道,“凭神主的谕示,够不够?”
神主的……谕示?
短暂的惊愕之后,场中一片寂静。这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汇,曾经在教会的典籍中出现过无数次,但是众人却从来没有目睹过其真容,此时因涅迪尔说出后,很多人呆愣了良久,方才想起了其中蕴含的意义。
“你……你是说……神主降下了谕示?”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主教凝视着他,颤声道。
“没错,”因涅迪尔极力压抑住内心翻腾的情绪,维持着语气的平稳,“就在刚才,我在白塔之上,感受到了神主谕示……歌蒂雅离开大教堂,是为了解承受‘神赐恩宠’仪式者的底细,有功无过,虽不能继续担任圣女一职务,但不应受罚,由其自行选择未来的道路。”
经其这么一提醒,场中诸人方才想起,当时歌蒂雅是被一名游侠挟持离去。而承受“神赐恩宠”者,正是那个半精灵游侠的同伴。
“这个……若果真是神主谕示的话……”来自各地教区的红衣主教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的对视着,似乎想要确认因涅迪尔所谓神谕的真实性,不过最终,累积了两千年的威严还是从头罩下,让他们恭敬的垂首,同声道,“那么,恭听圣言。”
因涅迪尔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转头询问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询问一下歌蒂雅的意见吧。”
“圣女阁下正在那边的静室中等待,”最擅长察言观色的托德,立即回答道,“我这就去通知她。”
“不必了,”恰在此时,少女柔和的声音骤然传来,她一身最简单的牧师袍,伫立在静室的门口,轻声道,“我都听到了。”
教廷建筑讲究富丽堂皇,静室的拱门也异常高大,这让歌蒂雅的身形显得愈加单薄,因涅迪尔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投注过去,莫名其妙的感到心中一热,强自镇定道,“这样更好,神主谕示,你解除圣女身份后,可以自行选择未来的道路,”顿了一顿,他又善意的补充道,“以你的神术造诣和天赋,成为一名合格的牧师,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多谢大主教指点。”歌蒂雅似乎笑了笑,盈盈欠身致谢,动作舒缓,姿态婀娜。然而其清澈的双眸中,此时却闪动着一丝迷惑,与茫然。
因涅迪尔忙笑着点头回应,但是少女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过,我……还是甘愿成为一名苦修士。”
ps:(3/50,容我把背景交代清楚。)
366 莫德西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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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沃夫城西门三里处,“金槿花”骑士团的临时营地所在,大获全胜的骠骑们陆续归队。
不远处嶙峋的城头上,隐隐可以看到那面“火纹槿”大旗,正在暮色长风中猎猎飞扬。
王帐中已经点燃了两根粗若儿臂的牛油大烛,熊熊的火光窜起几尺余高,不过这样的烛光虽然明亮,却并不稳定,整个营帐中的一切,都在颤抖的光影中扭曲着。
纳奇尼甩开门帘,大步迈进来,目光立即凝聚在了背身站立的老将军身上,停顿片刻,方才正容道,
“波维纳将军,好久不见。”
波维纳蹒跚的转过身来,鬓发斑白,面容枯瘦,根本没有一名沙场宿将的威仪,反而像是一个奔狼原上常见的老牧民。他睁开浑浊的双眼,似乎被纳奇尼满头闪耀的金发晃了一下,定了定神,方才闷声回道,“二殿下,久违了。”
许久没有听闻“二殿下”这个熟悉的称呼,纳奇尼脸上神情微动,许久才略带点惆怅的叹道,“老将军一向忠公体国,这又是何苦来哉?”
波维纳皱纹密布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做出任何应答,直挺挺的杵在帐中,仿佛一尊无知无觉的石像。
纳奇尼心中微恼,目光掠过对方胸前的贵族徽章,怒火更是蓬然上扬,冷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非是高官厚禄,名利动人心罢了。”
似乎被这句话所刺痛,波维纳猛地抬起头,眸中光芒一闪即逝,沙哑问道,“二殿下。可知道帝国为何要设置奔狼原战区吗?”
“当然,”纳奇尼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东北苍原上的蛮人部落,屡次侵入帝国境内劫掠,因此先祖才于奔狼原设立战区,派驻重兵。以护国安民。”
“护国安民,好一个护国安民,”波维纳慨叹几声,语调陡然一转,“我投靠大殿下,正是为了护国安民!”
“你这是狡辩!”纳奇尼勃然大怒,厉声驳斥道。
“殿下认为我是在狡辩?”波维纳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滔滔不绝,一连串问道。“殿下可知道,奔狼原面积有多大?治下人口有多少?驻军数量几何?本地出产与每年消耗的比例,又是怎么样的?”
“这……”纳奇尼此前的活动区域,主要集中在斯诺顿南部一带,对这些问题知之甚少,此时被问的不由一愣,心中却又憋火难抑,只能摇头哼道。“我又不是你帐下的书记官,如何晓得?”
“既然殿下不知。”波维纳低声道,“又如何能断定,我当时做出选择的原因呢?”
“呵,”闻听此言,纳奇尼不怒反笑,讽刺道。“难不成在你看来,叛变也算是报效帝国的方式吗?”都到了如今,对方还在狡辩,他心里着恼,语气也变得冷厉了许多。“父王待你如何,将军心中有数,临阵投敌,宁无愧乎?”
“当时我……”波维纳似乎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犹豫良久,只得垂头叹道,“败军之将,多说无益,请殿下发落吧。”
这一番折腾,纳奇尼的心情变得糟糕至极,侍立一旁的莫德西奇察言观色,此时忙劝解道,“陛下,不若休息片刻,稍候再议。”
“也罢,”纳奇尼疲倦的摆摆手,命令护卫将波维纳押出帐外,等候处置,自己向前几步,靠坐在兽皮垫上,低声喟叹道,“波维纳将军变了,昔年他追随父王征战四方的时候,忠勇果毅,可没有如此贪慕荣华富贵。”
“其实……”莫德西奇恭敬的跪坐在旁,为其斟上一杯美酒,迟疑着说道,“陛下,据属下推测,老将军叛变一事,内里说不定还有什么隐情。”
“哦?”纳奇尼眉头微皱,浅饮了一口杯中酒,吩咐道,“你且说来听听。”
“陛下有所不知,”莫德西奇思索了一下措辞,轻声道,“奔狼原战区一向贫瘠,当地牧民的产出勉强能够自给自足……所以近十万名驻防此地的将士,平日里一应开销,包括所有的粮草装备,都需要帝国调拨,从其他地区运来。”
“是这样么……”经他这么一提醒,纳奇尼似乎隐约抓住了一点关窍,但是具体如何,却还未完全理顺。
“苍原上的蛮人部落,每逢青黄不接时,就会南下劫掠,”似乎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