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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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辆粪车缓缓出门,正要离去。
“站住。”随着一声厉喝一队五人的‘金衣卫’忽然快步走来。“百里大人有令,今日皇城严查,你们几个摘下面罩。”
粪车停,四名汉子手攥缰绳却是不动。
“摘下面罩,否则格杀勿论。”‘金衣卫’喝道。
四人攥着缰绳的手更加紧了,却依旧没人去摘面罩。
“听不懂话是么?”一名‘金衣卫’手按刀柄,刀已出鞘一半,其余四人的手也已按上刀柄。
四人的手放开缰绳,其中一人缓缓摘下了面罩,其余三人也跟着取下面罩。
“是他们四个么?”一名‘金衣卫’回头向守门的侍卫问道。
守门的几个侍卫仔细打量四人,先后点头道:“对,一直就是他们四个没错。”
“没事了,走吧。”‘金衣卫’的手离开了刀柄,粪车再次启程,随行太监也跟随而去。
人没有问题,车也没有问题,可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头,‘金衣卫’低头沉思,粪车渐行渐远。
“站住!”忽然一声厉喝出口,‘金衣卫’出刀,其余四名‘金衣卫’随之出刀,刀法凌厉,‘封’‘锁’‘砍’‘斫’‘撩’竟瞬间便有的配合,太监手拢在袖中手背的指节敲打在两柄长刀刀背之上,刀势荡开,太监起足踢开另外两刀,身形飘退之际躲开最后一柄长刀,五名‘金衣卫’正要再行进攻两车粪便扬起漫天恶臭扑将过来,五人急忙后退。在五人退去刹那,一道十字刀芒破开污秽凌空砍向太监五人,只听得一声金铁交鸣过后再无声响,污秽落地,太监等五人早已消失不见。
“猎大人。”五名‘金衣卫’面有惭色。
“哼!”刀者缓缓收起双刀冷声而去。
庄则敬和百里无痕闻声而至,远处一人黑衣优哉游哉溜达了过来。
“厉害了各位,本大人喝一杯茶的功夫你们就把皇宫搞成这样?”来人吊儿郎当正是酆无常。
“‘兵部’‘案牍库’被人闯了进去,去查查看丢了什么。”百里无痕向身边五名‘金衣卫’道。
五人领命而去,酆无常摇头叹气,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不以为然模样。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有那功夫想想怎么把丢了的东西追回来可好?”百里无痕没好气地道。
“不需要!”酆无常似乎胸有成竹。
“哦?”庄则敬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
六部衙门的‘案牍库’里存放的是六部各自的机要文件,包括‘户部’人口税收的卷宗,‘兵部’里的边防兵力分配,以及‘吏部’掌握的全国上下官员资料等等,这些东西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说重要则重要无比,主要看到了何人手中。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处心积虑偷走卷宗的人,显然是重要无比,酆无常的话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京城’里的一处破屋内,太监从袖子中取出卷宗,其余三人皆凑过来观看,这四人中有一人被十字刀芒所伤,满身是血正在一张床上躺着人事不省。
卷宗打开,是一卷边防的兵力分配图,图上画的似是而非,有些凌乱,太监略微愣了愣,翻了几翻发觉每一张内容都似乎差不多,他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打开火器详解那一卷,只见上边绘声绘色描绘了弹弓的制作方法和注意事项,太监大为震惊,急忙再打开最后‘武备韬略’的卷宗,里边空空如也,竟是白纸,太监脸色大变,拿起卷宗猛力翻阅,只见除了白纸还是白纸,翻到最后,白纸上赫然画着一只老虎,那老虎尖嘴猴腮五分像猴子四分像狗若非头上的王字,鬼才知道这画的是什么。
“酆!无!常!”太监大怒,双手握住卷宗将其撕成碎片。
激动的心情被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其余三人苦笑坐倒,一人道:“大人,为了等今天这个机会我们可是拉了一年的粪车,以后。。。。。”
他话未说完,突然眼前一黑,一只手掌已拍在了他的脑门之上。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本章完
第28章 子夜下葬()
梁榭等四人出了院子,与‘风云堂’打听了详细讯息,又合计了一番,决定先往‘霖霞寺’打听打听景熙煌被杀一事,顺道踩踩点儿,探听一些那和尚等人的虚实,方便晚间行事。
这霖霞寺在京城东南约十余里的地方,离京城并不算远,也并不是什么名寺,既非帝王敕建,亦不闻有名僧主持,唯有十余名普通僧人打点料理。寺庙倒也占得二十余亩地,算得是大庙,奈何声名不显,周遭居住之人又不多,京城人鲜来上香,更无论外来香客了,故而日子一直过的颇为清苦。直至前几年,一富商偶然间路过,上香求子,竟极为灵验,次年便生了个大胖儿子。富商大喜,请工匠修葺庙宇,重塑佛身,又添了许多香油钱,这一来霖霞寺声名大噪,远近香客皆闻名而至,每日里来上香的几近百人。这当中有求平安盼丰收的,亦有求财问仕的,当然最多的还是求子的。
因不知是否会遇到敌人动手,四人不敢吃得过饱、过咸,只挑些耐饥之物吃了个半饱,于未末时分,收拾好随身刀剑暗器,用长袍裹起来,乔装香客,混入霖霞寺。为了避免引人怀疑,粱榭四人扮作两对夫妻,牵着手,假作天气太热,褪下长袍,将裹着武器的长袍拎着,有说有笑缓步行来。在霖霞寺,似这般三十来岁的夫妻携手求子的原也不在少数,一僧人见四人说笑行来,便知又是来求子的夫妇,自少不了有些香油收入,忙迎了上去,打个问讯笑道:“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是到敝寺还愿还是求子?”
粱榭挤出一丝笑容道:“听闻贵寺菩萨极是灵验,今日带着内人也来拜一拜,但愿来年也能生个大胖小子。”
那僧人笑道:“施主善信,菩萨必能应施主所求,这两位是同施主一起的?”说着瞥了一眼粱榭身后的李二和凤七。
粱榭笑道:“这位是在下的朋友,今日也是带着夫人一起来求子的。”说着向身后努了努嘴。
那僧人忙笑道:“怠慢勿怪,怠慢勿怪,四位施主里边请。”一边将四人让进寺门,一边伸手便要接过粱榭等人手中的长袍,不管这里佛爷菩萨是否灵验这迎客僧的态度倒是让人舒服。
粱榭忙抬手挡住,笑道:“不敢相烦大师。不知贵寺主持今日可在?”怕僧人热情过度,粱榭忙岔开话题。
僧人听梁榭称呼他为大师,脸上的粉刺都笑了出来,他极为享受的感受一番才道:“阿弥陀佛,今日衙门里来人,请主持做法事去了,也难怪,京城一带敝寺最是有名,主持他老人家佛法高深,有些身份的人自然非敝寺主持不请了。”粱榭应道:“是是是,我等也是慕名而来。”心中却暗笑:“睁着眼净说瞎话,京城一带无论名气还是规模,最大的寺庙是‘嘉福寺’吧,再说做法事好像也是净土宗的长项。看来做法事是假,景大人死于霖霞寺外,此间主持被衙门叫去问话才是真,没封寺捉人也是赖着景大人并非‘无根党’之人,走走过场简单问问罢了,若换做内督被杀,世上从此有无‘霖霞寺’还两说。”
四人一面说话,一面随着僧人进入寺院,门内右手处有张长桌,桌上摆着四五十捆香,每捆三炷。僧人一面解说烧香礼佛的规矩,一面极力推荐。粱榭等混入霖霞寺离大宅不远不近,既方便打探消息,又不宜被人察觉。寺庙人多口杂又以附近居民最是常客,熟络之下这些知客僧的消息定然灵通,梁榭本就想借机询问情况,当下拿出二两银子递给这僧人。僧人眉开眼笑,抱了十多捆香领着粱榭一行入天王殿,大雄宝殿等殿上香。
粱榭等既非佛教信徒,也非诚心礼佛,天王殿也好,大雄宝殿也罢,三尊佛中倒有两尊不识。僧人一一询问粱榭等人姓名,写在裹着香的纸条上,再递到粱榭等人手中。粱榭等在‘战魂堂’中本用化名,告知他自也无妨。但见香上写着李二,凤七,柳十一,梁大等字样,这僧人看着直挠头,恐怕将来应验时诸佛诸菩萨也不易找着这些人。
僧人看着这一组数字组成的名字,脸色极为古怪。梁榭忙道:“乡下父母不识字,多以家中排行取名,大师见笑了。”
僧人听他如此说,顿时释然,笑道:“这打什么紧,不瞒诸位,出家之前,小僧的名字也叫梁大。”
梁榭一笑,问道:“不知现今大师法号为何?”
僧人道:“小僧法通。”
法通一面说着一面将诸人手中之香点燃,作势持香,再举香齐眉,拜上三拜,插入香炉中。
粱榭等人平素所为心中有愧,此时在诸佛诸菩萨的庄严宝相前也不禁惴惴,几人用着假名,更不敢诚心礼拜,草草将香插入香炉,离开大殿。法通香火钱到手虽说是要上交给寺院的但中间捞点油水还是不成问题的,对于他们是否诚心拜佛倒也毫不在意。
法通领着诸人见佛殿即入,见菩萨即拜,大概是收香火钱收的多了,故意弄得繁琐些,好让粱榭诸人觉得钱花的值,要知道二两银子若是俭省点用,足够一个人两月的生活用度。粱榭等拜佛时不敢乱说,只一个劲的求子,可四人当中三人尚无婚配,粱榭之妻又重病在身,这也着实让菩萨为难,更何况其他佛菩萨也不开展这项业务,就像弥勒佛,听到求子估计得哭笑不得。
众人为了多探听些大宅和景熙煌之死的情况,故意磨蹭,花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方才将寺中诸佛、菩萨,罗汉一一拜完。法通累了个够呛,见好容易礼佛完毕,忙施了个礼,转身离开接待别的香客去了。
借法通之口,众人了解到昨日半夜寺外的林中确有打斗声响,寺中僧侣不会武功吓得大气不敢出,天快亮才跑去报的官,那时才知道死了的这个竟然是大内第一高手。而那和尚住的大宅则是之前一富商的宅子,一年多以前换了主人,自那之后这宅子夜间便偶尔有人走动。几个月前,突然又来了个不明身份和尚,宅子里的人顿时多了许多,此后和尚便在宅子里常住下了。再问下去,法通也只知道这批人行动迅速,诡秘,似乎懂得武功,至于这和尚是谁,这宅子里到底是些什么人则一概不知了。
梁榭一行人出了寺院,又四下里巡查一番,发现林中有几处地方的花草耷拉着,似被重物压过,几人对视一眼均知这是景大人与人动手时留下的痕迹,四人散开扩大范围又探查了一遍,果然又发现花草上,泥土中有一些血迹。梁榭点了点头,几人会意,逐尺逐寸搜查着被踩踏过的花草,看有什么发现,当然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推算着动手的人数,打斗的招式以及对手与景熙煌之间的实力差距,万一碰到了也好心里有底。
几人查了半刻,李二摇头道:“此处被人动过,足印已模糊不清,看不出武功家数与步法,地下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梁榭点了点头,的确,他也只能从花草树木的损伤中看出一些动手的痕迹,但林中的花草本就稀稀拉拉,歪七扭八的,再加上早有捕快来过,足迹混乱不堪,要看出步法武功来谈何容易。
凤七也摇了摇头道:“看柳妹的吧。”
几人之中原数柳十一最是仔细,这时也不禁摇头,但她不愿就此放弃,蹲下身在几株染了血的草旁仔细摸索着。
“我来吧。”女子的手自然娇贵一些,梁榭于心不忍,也蹲下身道。
‘啊’忽然柳十一轻叫了一声,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慢慢摸索着将那刺手之物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柳十一道。
凤七接了过来,在袖子上蹭掉了灰尘,原来是指甲盖大小的碎铁片,铁片边缘的茬口甚是锋锐。“像是被人砸碎的铁片。”凤七闻了闻铁片,果然铁片上有一股血腥味儿。
“是刀剑上的?”李二问道。
凤七道:“不像。”
李二拿过去看了一眼,又递给了梁榭,道:“果然不是。”
梁榭接过看了看,那铁片虽小却不是十分平整,而是略微有一些弯曲,若是刀剑上的碎片或许薄厚不一致,但一般不会出现弧度。
“泽堂以为如何?”梁榭问道。
“叫我李二!”
梁榭点了点头,重新问了一句,李二方道:“像是护心镜或者铁甲一类的碎片,我们猜想的不错,果然是不死邪尊干的。”梁榭又点了点头,李二续道:“应是不死邪尊与景大人动手时被击碎精钢护甲掉落的,哼,精钢铁甲都能碎成这样,就算他有邪功护体这伤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过来的。”
粱榭所得,与‘风云堂’讯息基本相同,时间相近,地点吻合,看来景熙煌之死就算不是和尚这些人干的,也必然与之有关,‘风云堂’的人得到消息,不死邪尊和他的三个弟子已入了关,说不定这个和尚就是关外巨盗不死邪尊假扮的。想到这里,粱榭不禁手心冒汗,毕竟能杀掉大内第一高手的人绝不简单,为今之计,唯有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毕竟,‘战魂堂’之中,除了老十三数他武功最高,他若失败,旁人更难胜任。当下向李二问道:“要是那和尚就是不死邪尊,依你看,我们取胜的把握有几成?”
李二又哼了一声道:“哼,他要不作死我们破不了他的钢甲和邪功半成把握也没有,现在么,他钢甲已碎,邪功用来抵御景大人的八荒禁武之招已是吃力,若添新伤,他邪功恢复不及必可杀之,这样算来,我们两成把握还是有的。”
凤七道:“就凭一块碎铁片你就断定他受伤极重无力恢复?”
李二冷笑道:“江湖上能动得了景大人的就那么几个,除了不死邪尊外无人穿铁甲护身。以他关外巨盗的身份,若非有人出重金请他,又何必进宫行刺呢?同样,他关外之人,行刺无论成败大可出关离去,哪里用得着掩饰身份?请他行刺之人必然也是借他特殊身份来掩护自己,就算事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这样一来不死邪尊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他动的手,那样碎裂的铁甲留在原处岂不是好?又何必尽数收走呢?再说,即便要清理铁甲碎片又怎会清理不干净呢?这只有一个解释。”
柳十一轻轻一笑道:“二哥的意思是只有不死邪尊身受极重内伤,怕被仇家知晓乘隙寻仇,所以才收走铁甲碎片,也正因其受伤极重所以才会无力详查所以才有残余碎片未能尽数拾走?”
李二难得一见地笑了笑道:“十一妹聪明,只有他受伤极重,邪功受到压制,不能自我恢复才会如此谨慎。江湖传闻,不死邪尊曾被一名剑者割断过首级,断首处只有少量鲜血流出,片刻后即恢复如初,与一种蝾螈断肢自生的情形极为相似,但这小小的碎片上竟然有如此重的血腥味这便是他受伤极重,邪功不能自愈的最好证明。”
柳十一嫣然一笑,道:“二哥心细。”
李二这番推论与梁榭所想不谋而合,他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李二道:“只是战场被人清理过,没有看到被蓝色血液沾染之物未免可惜。”
凤七秀眉微蹙,白了李二一眼,道:“好像有点道理。。。。。”又转向梁榭问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榭道:“对方是高手,大意不得,今晚我和李二先去踩点,你们暂且不动等我们的消息。”
柳十一凑近一些低声道:“老大,我和你去吧。”
梁榭一皱眉,低声道:“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此次对手的实力深不可测,极是凶险,他本打算支开柳十一和凤七,由自己和李二动手,却不想柳十一竟然主动请缨。
李二打断道:“踩什么点,左一趟右一趟怕别人发现不了么?还是故意拖延时间盼着不死邪尊恢复?”
梁榭尚未说话,凤七抢先怒道:“你这叫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老大说话的么?”
李二不去理他,冷冷地道:“那和尚若是不死邪尊今夜便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们要是怕死我自己去。”
凤七恼道:“现在只是猜测,谁说那和尚一定就是不死邪尊了?”
李二道:“换作旁人,难道我们四人联手还对付不了么?”
梁榭再好的脾气也不禁有些发怒,脸色沉了下来,冷然道:“天下间高手多的是!”李二仿佛不觉,又道:“你放心,万一失手我拼了命也会护着七妹和十一妹的。”
凤七道:“用不着你护,你先管好自己。”
梁榭一阵头疼,无心管他们拌嘴,犹豫片刻,道:“大家伙先好生休息,今晚动手,无论那和尚是谁,切不可大意。”
“遵命!”柳十一和凤七齐声道,李二见梁榭下了命令,当即也答应。
事情似乎很顺利,完全符合他们的猜想,只是有一点比较奇怪,‘不死邪尊’和景熙煌都是以强悍功夫称雄于世,这二人一番激战居然没有拔树倒屋,只踩趴下几株花草这未免文雅了些。
本章完
第29章 打算()
“酆大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能否解释一下?”皇城中的一间偏房中百里无痕居中而坐,她身后站着四名‘金衣卫’,这四人并非普通‘金衣卫’,而是‘金衣卫’中一流的高手‘四大神刀’。
百里无痕对面坐着酆无常,酆无常一只脚搭在椅子腿上身子斜窝在椅子中轻松无比,全然没有在五大高手虎视眈眈下的不安。庄则敬在一侧的椅子上坐着旁听。
“解释什么?”酆无常问道。
“贼人偷卷宗的时候你在何处?”百里无痕问道。
“在跟‘龙神’喝茶啊。”酆无常道。
“方才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回来?你是否知道贼人会在那个时辰动手?”百里无痕又问道。
酆无常道:“我觉得你与其折腾本大人倒不如派人好好查查那几个贼的藏身之处。”
“这不用你管,自有人去调查,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是。”百里无痕又问道。
酆无常道:“拉我去的是你,出了问题反倒是我的不对,你们‘金衣卫’的人都这么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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