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手-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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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康年心中始终看不起江湖人也始终看不起他这个姑爷,这让他很不舒服,极度不舒服。
十来年因给嘉娴看病,他偷过,抢过,赌过,骗过,杀过人,放过火,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而他的岳父大人对女儿不管不问,没给过一文钱只有一个丫鬟跟着还是梁榭给的工钱,这一切梁榭都认了,他甚至希望有一天嘉娴和他父亲二人能重归于好,他盼望了十来年终于盼望到了,然而当他又是高兴又是感动的时候,却在这封信笺中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参杂了太多东西的父女之情。
跟武经国打过交道的梁榭自然知道‘金衣卫’是干什么的,也自然知道除了皇帝外哪些人能安排人去‘金衣卫’当差,很显然任康年所谓的托人托的绝对不是皇帝,除了皇帝外‘戴罪立功’这四个字所指戴的什么罪,立的什么功梁榭不难猜出,再加上之前‘扬刀盟’中一些人的‘风言风语’,梁榭可以肯定他猜得绝不会有错,他的这个岳父大人定然,果然,确然已投效了武经国。
梁榭不知道他的岳父大人是为了父女之情写的这封信还是为了他的儿子能平安回去写的这封信,又或许是为了让梁榭帮他立上一功写的这封信,恐怕后者更胜前者,否则为什么这封信偏偏在这个时候收到,为什么又在四帮和‘扬刀盟’争斗不利的时候收到,为什么又是在他升官之后才写了这封信?
梁榭再一次感到心寒,当年那个脾气执拗控制欲极强的‘岳父’不见了,现在他的‘岳父’很温和,也很会来事,对他也远比当年友善,然而他却感到心寒,感到失望,他现在的‘岳父’居然将一个不偷不抢不坑不骗心系百姓胸怀天下的‘扬刀盟’称作是‘邪’,将一个贪抢阴毒祸国殃民破坏朝纲的‘无根党’当作是‘正’,并劝他改邪归正。
梁榭不知这个改邪归正如何改法,也不知这戴罪立功怎么个立法,他出卖的人是当今皇帝,连皇帝都不再追究了他向谁戴罪立功去?‘扬刀盟’的身份连皇帝都承认了他又从什么立场改邪归正去?
“以嘉娴的性子应该不会。。。。。。”梁榭想了一半,便即停住。“算了,明天再说吧。”梁榭收起信笺,重新放回桌上,脱了鞋上床躺下。
第二天早晨(十一月二十六),梁榭一睁眼发现床上空荡荡的,他立刻坐了起来。
嘉娴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坐着,桌子上放着一只空碗和一碗粥,梁榭穿鞋下地,端起粥喝了一口,粥中有红枣、桂圆、胡桃、花生等七八种食材,味道香甜可口,很显然这是一碗腊八粥。
梁榭只喝了一口就知道这是嘉娴亲手做的,‘扬刀盟’中因练武者居多厨子做饭几乎顿顿都是实在饭,粥从来只是点缀绝少做的这么讲究,而且腊八粥一向是嘉娴的最爱。
“信看过了?”任嘉娴问道。
“看过了。”梁榭咽下口中的粥道。
“你什么打算?”任嘉娴又问。
“我。。。。。。”梁榭正要回答,忽然止住,反问道:“你的意思呢?”
“我没意思。”嘉娴淡淡回了一句。
梁榭一愣,张了张嘴,却无法接话,这是把天聊死的回答。他低着头慢慢又喝了一口粥,缓缓咽下,又喝了一口缓缓咽下,嘉娴看着他,直到他端起碗来彻底将最后一点粥倒入口中始终没有说话。
梁榭放下碗,隔了半晌,终于问道:“你想回去是不是?”
“我跟了你就是你的人,你愿意回去就回去,你想在江湖上混我就跟你混一辈子。”任嘉娴道。梁榭看了看她的表情,可惜的是她神情淡漠毫无表情。
“你让我想一想,晚上回来再说。”梁榭想说不愿意回去,可又有些不忍,听嘉娴的话音分明是想要回去,他能够理解,人家毕竟是父女,毕竟是一家人,不管曾经怎样,不管离开多久,家人终究是家人。
“好,我等你。”任嘉娴又道,同样是看不出表情的表情。梁榭讪讪一笑,两人夫妻这么多年,他还是有些拿不准她,两人每次闹别扭梁榭总是处于下风,嘉娴总是能控制节奏,这种智商次次被碾压的感觉很是令他不爽。
天已大亮,又到了一天操练的时间,梁榭出了屋,来到武场,谭兴德已开始和‘双杰八雄’演练布阵起来,老鹰和宜丰两人也在互相探讨武功,唐贤和郁栖柏则在旁观。
老鹰性子较急,不知哪句话不同意便跟宜丰叫嚷了起来,宜丰无奈只得耐心解释。
唐贤幸灾乐祸笑道:“宜执事,对老鹰还藏什么私,你将衡统领在‘武阁’中所授搬出来看他服不服气?”
老鹰道:“搬出来就搬出来,我就不信‘武阁’再厉害,出手慢的还能打倒出手快的不成?”
宜丰苦笑道:“唐大人,真不是我藏私,衡统领带我们看的都是他以功力催动‘武阁’墙上的招痕产生的幻象,这个只能当时体会,很难说清楚。”
唐贤一笑不言,宜丰又和老鹰讲解演练了几招,老鹰用的是‘鹰爪手’出招精准、迅猛,宜丰用的是‘小缺手’处处慢老鹰一拍,却毫不费力将老鹰的杀招克制,老鹰招式一被克制立刻收招,然后变化手法再度进攻,然后再度被克制,如此三四次老鹰这才终于认输。
梁榭走过去拍了拍老鹰的肩膀笑道:“鹰兄,竟敢和你的上司顶嘴,这下可服了么?”
老鹰回头见是梁榭,辩解道:“哪有顶嘴?这不是没拿你们当外人么,再说练武功的不动手试试咋知道谁对谁错?”
梁榭笑问道:“现在动过手了,感觉如何?”
老鹰道:“奶奶的,以前我还只道宜丰兄弟厉害是因为功力深厚,步法招式快捷,现在才知道这蔫儿了吧唧的武功实在无从下手,谁要是攻的急了一准吃亏。”
宜丰道:“师父当年自创这套武功本就是为了对抗顶尖高手,我的‘小缺手’虽远比不上师父的‘大缺手’但其功法相同,道理相通,京城那次若非‘小缺手’的特性以我们和赵硎的功力差距恐怕早死在他的剑下了。”
听宜丰这么一说,老鹰想起京城一战中宜丰的表现和今日的情况由衷佩服称赞起来,梁榭却想到上月和丁参动手时,丁参那搏命一招显然是可以击杀比他功力更深的高手,然而宜丰功力弱于丁参,却只是重伤,一方面是丁参身下的轮椅卸去了部分力道另一方面或许就是这‘小缺手’的功法和气息运用的古怪了。
众人闲话几句,便开始对练了起来,先是老鹰对梁榭拿下刘还谨老大不服气,非要和梁榭比个高低,结果一动手梁榭招式速度比从前快了太多,老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未到三招便被梁榭拿下。
老鹰诧异之余更不服气,做好准备再次动手,只过了十招不到再次认输,老鹰还是不服,结果这次更快,梁榭暗器加‘恨刀十二诀’只用了七招便将长刀架在老鹰脖子上。
老鹰大为气馁,将谭兴德叫过来和梁榭动手,谭兴德长于出招严谨,功力深厚,梁榭长于爆发,变化,两人斗了三十余招未分胜负,又斗了十余招谭兴德自知自己功力虽深,招式虽然更加精准老到,但当真拼命梁榭的手段恐怕更加令人防不胜防,当即撤招认输,对此老鹰也不得不承认,那日三帮攻山时梁榭暗器加明刀的表现的确好过谭兴德,不管是攻其不备也好出招拼命也罢,杀敌是实实在在的。
老鹰知道临阵对敌时可不管你功力深不深,也不管你招式严谨不严谨有没有破绽,更不管你战术稳不稳根基扎实不扎实,一切只以结果论英雄,哪怕不会武功,哪怕出招有一万个破绽,哪怕战术轻浮,招式乱七八糟,只要能保了命杀了人就足够了,否则其他一切都是扯淡。
就像是厨子做菜,一个厨子选料考究,刀工又好,切菜匀称,细致,下料很准,摆盘漂亮,色香味俱全,用了两个时辰精心烹饪出锅,而另外一个厨子只用了一刻时间简单煮了碗面,结果客人完全不在乎选料讲不讲究,刀工好不好,更不在乎摆盘漂不漂亮,色香味三样除了对味多少有点要求外其他两样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能填饱肚子,那么第一个厨子做的再好很可能都是白费功夫,而第二个厨子就很可能‘钻了空子’,战斗是可以钻空子的,实际上很多事都有空子可钻,只看会不会钻而已。
作为一个刺客,梁榭本身就是可以杀死武功远高于自己的对手的,但同样由于招式过于激进,破绽太多也容易被远不如自己的对手杀死,就算在正面对敌,‘恨刀十二诀’的特性也是可以瞬杀同级别的高手,同样,稍有差错可能自己收势不住撞在别人的刀上送了命,而对于谭兴德来说杀死一个同级别的高手或许需要三十招,五十招,甚至一百招,总之绝非三招两式所能做到,同样,谭兴德也很难被同级别的高手杀死,更遑论武功不如他的人了。
这可能与‘谭门’之前一直从事抓捕逃犯的差事有关,久而久之留下的习惯,是好习惯也是不好的习惯,对于梁榭这种刺客来说同样,爆发,手段奇诡,隐藏好这些是优势,弱势就是难以持久,招式破绽多,一旦遇到稳扎稳打的人很易翻船被人反杀,不过梁榭有了‘天根诀’弥补了难以持久,身怀‘恨刀十二诀’,刀狂既然能用这套刀法驰骋一辈子,除了胆量过人之外这套刀法必然在无形之中规避了最可能被人斩杀的一些风险,否则他早就战死了。
宜丰和郁栖柏对练了一会,两人风格迥异,郁栖柏棍法使开极少有人能抵挡得住,宜丰的路子则是克制别人发挥,所以两人各有顾忌各有优劣,郁栖柏的棍法一旦发挥宜丰除了逃跑只能认输,宜丰一旦克制了郁栖柏郁栖柏只能不断挨打。
于是武场上郁栖柏拼命后撤拉开距离将长棍甩开,宜丰拼命靠近贴身封锁,二人斗了数十招依旧没有结果,眼看要是不分生死难以决出胜负两人同时停了手,梁榭看了片刻已知郁栖柏这段时间功力又深厚了不少,木棍在他内力灌注之下嗡嗡作响,定是得过衡无算指点,而宜丰进了趟‘武阁’似乎也颇有收获,‘半步封神掌’的招式在虚实变化上更难分辨,与步法的贴合程度似乎比以前更加紧密,两人都有进步若是当真拼个生死恐怕宜丰更加稳当一些,郁栖柏的‘疯棍’对功力和心态要求过高,既不能彻底‘疯’起来,便不能将其彻底发挥,甚至于用郁栖柏自己的话来说无论是功力还是心态他连当年‘疯棍’的五成都远远达不到。
两人对练休息了片刻又是梁榭和郁栖柏对练了一局,与此前梁榭惨败不同,也与宜丰和郁栖柏对练不同,这两人均是攻远大于守的人,双方你来我往优劣形势来回转化招招惊险宛如拼命,梁榭终在四五十招后一个不慎被郁栖柏找准机会占了上风,‘疯棍’发挥起来风雨不透势不可挡,梁榭自知机会已失当即认输,其实若要当真拼命,胜败就难说了。
郁栖柏收势擦汗,歇了好一会这才邀唐贤对练,唐贤这次却以自己暗器太过难以控制恐怕误伤自己人的理由坚持不肯出手,郁栖柏只得作罢。
几人你来我往不断反复对练,忙的不亦乐乎。午饭后,郁栖柏,宜丰,梁榭等均与‘双杰八雄’的阵法进行较量,谭兴德反复修复补充‘双杰八雄’配合不到位的地方,直到天黑,众人才收阵回去吃饭休息,这一天众人均觉得有所收获,尤其‘双杰八雄’在谭兴德从‘武阁’出来后阵法配合上比以前更具威胁。
第245章 输信()
吃过晚饭,梁榭开始犯愁,早上出门前说好晚上给嘉娴答复,一眨眼已经到了晚上了却仍然没有主意。
梁榭想了半天决定去找大师兄商议,还没等他走到门口便听到屋里有说话声,他刚要离去邵鸣谦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当即叫住了他,梁榭不好再走,推门进去,只见邵鸣谦,衡无算,雷钧,陆朝华四人围坐一桌正在打麻将,玩的不亦乐乎,梁榭一一见过四人,闲聊了几句终究不便张口又退了出来。
从邵鸣谦住处出来信步所之不知不觉走到了柳十一的住处,正赶上柳十一打水回来,两人撞了个对脸,梁榭本不打算见她,免得又给双方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但既然见着了也不必刻意躲闪,当即向柳十一微笑示意。柳十一显然没料到梁榭会来,微微一呆旋即展颜,眼中满是笑意道:“老大是专程来看我的?”
“呃。。。。。。我。。。。。。随便走走,你的伤。。。。。。”柳十一这句玩笑让梁榭想到了凤七,那一日凤七过生日时也曾跟他这么开过玩笑,然而这世上对凤七最好的人却因自己的背叛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梁榭心头一阵恐惧,赶忙岔开话题。
柳十一白了他一眼道:“这都两个月了早好了,外边天冷进来说吧。”说着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推开了门。
梁榭定了定神伸手接过水桶,走了进去,柳十一也不客气,任由他拎着水桶。
屋子不算大,是标准的单人屋,在‘扬刀盟’大多数的屋子都差不多,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屋中的摆设也大多千篇一律,居中一张桌子,左手边靠墙处是一组躺柜供居住的人放一些衣物,右手边是一口水缸,往里走有一扇屏风,也有打了一堵墙隔开的,之后便是床,每一个屋子都简单便捷方便收拾,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名贵的东西,不过用的却是好材料。柳十一的屋子收拾的很干净,也有一些简单的摆设,在那一组躺柜的柜面上放着一张琴,琴的两侧左右对称放着两盆花,和一些小物件,柳十一也与其他女子一样喜欢这些东西。
梁榭知道弹琴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虽然他并没有听过几回,而且听了也听不出好坏。梁榭进屋将水桶放在一边,问道:“你在山上这些天过的还好么?”
柳十一道:“很好啊,怎么这么问?”柳十一给梁榭和自己各拉了一把椅子,探手取过桌上的被子,给梁榭倒了杯水,梁榭也不客气两人对面坐下。
“没什么,我人缘不太好我怕因为我的缘故有人欺负你。”梁榭喝了一口水道。
柳十一摇头道:“没人欺负我,邵盟主和衡统领对我都很照顾,陆堂主也对我很好。”
梁榭笑道:“我倒忘记了,你现在是‘禄堂’的人,我们的工钱都等着你来发,大家巴结你还来不及谁敢欺负你?”
柳十一道:“‘禄堂’的人是要会算账的,帮派各分堂的盈余,那么多帮众的工钱,抚恤,帮里各处开销,看的头都大了,这活儿我可干不来。”
梁榭道:“这个。。。。。。。你可以找陆堂主教你,嘉娴算盘打的也很好,陆堂主若是顾不上的话你也可以找她教你。”
柳十一道:“那还是算了,免得惹你们夫妻吵架。”
“吵架?吵什么架?”梁榭奇道。
柳十一道:“嫂子本来对我就有戒心,要是知道你对我的事这么上心能给你好脸色看?”
梁榭眉头一皱,想到那天柳十一送嘉娴来的时候嘉娴说的那些话无形中伤害了柳十一,显然这么长时间柳十一并未忘记,他顿了顿,道:“那天她那番话也是无心之失,你别往心里去。”
梁榭正说着话,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橘黄色的猫优哉游哉溜达了进来,抬头‘喵’了一声,走近柳十一身边脑袋隔着裙子在她腿上畅快地蹭了蹭,柳十一弯腰在猫的下颚上抓了抓痒痒,猫舒服地‘呼噜呼噜’起来。“嫂子又没说错话,我干嘛要往心里去?”柳十一道。
梁榭道:“你跟她相处的时间短不了解她,其实她人很好,只是性子较直说话做事有些官家小姐颐指气使的作风,习惯就好了。”
“老大,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柳十一白了他一眼道。
“什么?”梁榭诧异道。
“没什么!”柳十一笑了笑又问道:“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不会只是要跟我说这些的吧?”
梁榭脸色一僵,沉吟半晌道:“她家里来信了,叫我们回去。”
“这算是告别么?”柳十一心头一酸,神色黯然,随即笑着问道:“他们父女和好了?”
梁榭点了点头道:“算是吧。”
柳十一道:“和好就是和好,什么叫‘算是吧’?难道父女相认还有条件?”
梁榭点了点头道:“信里没有明说,只是劝我改邪归正戴罪立功,看那意思恐怕不会那么顺当。”
柳十一颇为意外道:“‘改邪归正’?上次的事少爷好像没打算追究你啊,而且不是说咱们的匾还是少爷亲笔写的吗,怎么又叫你戴罪立功?”
梁榭苦笑一声,并未作答,柳十一恍然,道:“嫂子的父亲不会是武经国的人吧?”
梁榭道:“我也希望不是,但他在这个时候升了官,难免有些说不清楚,总不成少。。。。。。皇上因我得罪了他反而封赏了我的岳父。”
柳十一道:“嗯~~~~~~,可武经国这个时候提拔他少爷会怎么想?”
梁榭道:“谁知道呢,或许以他的权位有的是办法。”
柳十一道:“那你是打算跟嫂子回去?”
梁榭道:“他们父女好不容易重归于好,我若不跟着回实在有些残忍。”
柳十一叹了一口气,神色又暗了下去,梁榭看在眼里暗叹了一口气,两人一时没有说话,隔了一会柳十一勉强笑了笑道:“如果事情真如老大的猜想,我担心他们会叫你出卖邵盟主。”
梁榭道:“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柳十一道:“老大,邵盟主对你很好,嫂子的病也是他找人给看好的,不管什么原因你可不能害了他。”
梁榭苦笑一声道:“不会的,师兄待我如兄如父,我便是自己死了也绝不会卖了他。”
柳十一道:“那。。。。。。如果有人拿嫂子的命作要挟呢?”
梁榭手一颤,脸色刷地一下变了,这个可能性他半点没有想到,然而却是最容易出现的一种情况,说到底能主导这件事的不是任康年而是武经国,任康年于这个时候升职本就不是一件寻常的事,若说没有猫腻反倒有些不正常。
“是啊,要是拿嘉娴来要挟我该怎么办?”梁榭口中喃喃自语,手却不由自主的颤抖。
柳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