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仙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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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羿看到李公甫清明双目中那一抹浓重的不屑与嘲讽之色,心中登时大叫不好,正要扯刀变招时,却已迟了一步。
李公甫看似慌张地将铁拐一挥,却恰到好处地将对手长刀荡开,而后身体毫无章法地向前撞去,手中的铁拐贴在手臂之上,较短的一端从手前露出一点,极其隐蔽却又阴狠无比地撞中了霍羿的丹田。
方才霍羿那一刀分明要割断李公甫的手筋废了他一条手臂,此刻李公甫自然要以牙还牙,将一丝刑天真气从铁拐上透入,直接震毁了霍羿的丹田。
在这场比武中,两人可以说都做了弊,只不过霍羿凭借的是从叔叔霍笳处讨来的一颗“破邪雷光珠”,而李公甫凭借的却是神妙无比的“刑天诀”,其中的高下之别,不言自明。
“小子好歹毒!”看到自家侄儿口中喷血向后摔倒,霍笳登时杀机大作,怒吼一声便要冲到场中。
这一次却是董麟横臂将他拦住,带着一脸嘲讽的笑容道:“方才霍执事说得好,既是两个小辈比武,咱们又何必插手?”
第15章 8大王()
“你……”霍笳被董麟这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话说的哑口无言。
此时李公甫却已经退开,似乎有些慌乱地看看倒地不起的霍羿,转身来到仍在纠缠的霍笳与董麟身边,向着霍笳抱拳深深一躬,带着一脸歉然之色道:“方才在下双目不能视物,以至出手失了分寸,不慎伤了霍兄。霍执事若不能见谅,那么不管是要打要杀,在下都任凭处置!”
霍笳张口结舌,方才的一幕大家都看得清楚,分明是霍羿先用“破邪雷光珠”作弊。若是胜了还好,到时自己自然有一番言辞分说来帮他开脱。岂料面前这小子奸猾至此,竟借机将计就计,反而算计重伤了霍羿。此刻他又只用三两句轻飘飘的话,便将的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便是由自己来平心而论,也只能说一句霍羿咎由自取。
如今李公甫算是表态,将自己摆在了董麟的阵营之中。他已是两世为人,今世的记忆之中更有前任十二岁入公门后见惯的官场风浪,早已猜到董麟之所以如此力挺自己,出了一些公心与情谊,多半还是考虑到他自己的利益。而自己想要得到他不遗余力的,便该旗帜鲜明的表明立场。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霍笳终究是胸有城府之人,见到今日已是注定一败涂地,便也不再纠缠徒招羞辱。他双目一片冰寒地注视着李公甫冷冷一笑,淡然道:“比武较艺难免有失手之时,这也是霍羿实力不济才遭此难,愿不得小兄弟。”
说罢半句话也不再多讲,径自到场中去看霍羿。
董麟此刻心怀大畅,悄悄地向李公甫伸出大拇指表示称赞,然后带着他来见朱鼎。
朱鼎看着卓立于身前,既不见伤人后的惊惶也不见获胜后的得意,神色平静如昔的李公甫,满意地点头赞道:“小兄弟果然好手段。本座说话算话,既然你已胜了这场比武,那最后一个名额便归你了!”
李公甫急忙向上称谢。
朱鼎又道:“送连你在内的三个候选者去两浙道分司接受选拔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先回家做好安排。等时候到了,本座会使人给钱塘县衙发一份公文,言说调你往两浙道巡抚衙门协助查案,如此也好掩人耳目。”
“一切听凭首座安排。”李公甫领命之后,又由董麟引着离开。
两人出庄园下了白云山,董麟仍用甲马符助李公甫赶路,一直回到了董麟居住的村庄外。
今日李公甫也算是向董麟交上了一份“投名状”,所以董麟已经真正将他当做自己人看待——当然,如果来日李公甫到两浙道分司参加选拔时落选,他或许又是另一番态度——笑呵呵地道:“李兄弟,现在时候不早,你还要返回县城,哥哥便不再邀你回家。这些天你不要懈怠,每日都要辛勤练功,哪怕多增长一分实力,将来参加选拔时也会多一分把握。”
李公甫拱手道:“董大哥放心,小弟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到时绝不至丢了大哥的脸面!”
董麟哈哈大笑,又细心叮嘱了一番,目送他远远离去。
“蓬!”
在距离钱塘县不远的一座豪阔山庄之中,霍笳抬手一掌拍着身边的一张黄花梨小几之上,整张小几在他掌下扑簌簌地化作一地木屑。他脸色铁青地一字一顿低吼:“姓李的小贼,若不令你死无葬身之地,霍某誓不为人!”
方才他已经仔细检查了霍羿的伤势,确定霍羿的丹田已经被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量震得如筛子般到处是洞,
以后休想再蓄积住半点真气。除非他能够寻来能够重塑丹田的逆天灵药,否则霍羿日后休想踏足修行之途。
专注于修行,霍笳虽已到中年却一直独身未娶,所以将已故兄长遗下的这个侄儿视若己出。
不久前他在机缘巧合得到一个内幕消息,知道今年两浙道分司训练的新人中会有一位白龙鱼服的贵人,若能与这位贵人拉上关系,日后的好处可说无可限量,因此才付出极大的代价请了郑骏出面自己,要从平时本就不大对付的董麟手中夺取一个名额。
如今不仅是算计落空、好处白送,更断了原本寄予厚望的侄儿的前途。这如何不令他将罪魁祸首的董麟和李公甫恨到骨子里。
董麟身份实力不容小觑,一时之间霍笳也奈何他不得,一腔怒火恨便只能落在李公甫的身上。
心中有了决定之后,霍笳起身独自来到山庄的后园,在一个足有数亩方圆、深浅难测的池塘边站住。
“八大王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随着霍笳的这一声喝,整个池塘如同锅中的滚水般沸腾起来,在中心处有一层层巨大的水花翻涌上来,U看书#46;uukahu。一个直径三丈有余的绿油油庞然大物从水花的中心浮上水面。
“姓霍的,说好老子每年只帮你寻一次宝。今年的时候还早,为何打扰老子睡觉?”
一颗额头生着碗口大白色凸起的狰狞头颅从那椭圆形的事物前段探出,一张布满参差利齿的血盆大口一张一合,竟向着霍笳口吐人言。在说话的同时,又有四肢和一条尾巴伸展出来。这浮在水面上与霍笳遥遥相对的怪物赫然竟是一只小山般的巨鳖。
霍笳沉声道:“霍某此次唤八大王出来,却是想请你出手杀一个人!”
“休想!”那巨鳖将一颗惨绿的头颅连连摇动道,“十年前老子酒后乱性,在江中掀翻一条客船伤了几十条性命。因你这狡猾的小子答应帮老子压下这件事,免得被‘天刑司’的那般疯狂来找老子麻烦,老子才答应守护你霍家五十年,且每年为你寻宝一次,却没答应帮你杀人!”
霍笳也不着恼,只是冷冷地道:“三年,只要你帮我杀了那人,我们约定的五十年便缩减三年!”
“十年!”那巨鳖立时坐地起价。
“就是三年。”霍笳寸步不让,“那人只是一个后天武者,若你不答应,霍某宁可令请他人或干脆亲自出手!”
巨鳖的一双小眼睛转了几圈,终于点头道:“也罢,三年就三年。”
霍笳脸上终于现出一丝微笑,只是那笑容之中隐含着说不出的狞厉与阴狠:“有一点你还须牢记,事情一定要做得干净,尤其不能有半丝牵连到霍某的身上。否则,你我两个都会有极大的麻烦。”
第16章 密室杀人事件()
回家之后的一个来月,李公甫过得倒也安宁。每日里除了到衙门当差,便是在家中与许娇容商议如何修整房屋,已备不久后成婚之用。到了每天的晚上,他都坚持苦修那“刑天诀”。
这门功法颇有点像是为他量身,修习起来既容易上手又是进境奇快,弄得他都有些控制不住每日都飞速增长的力量,经常不小心弄坏家中的器物。直到他在力量的精微控制上又下了些功夫,这情形才有所好转。
这一天,李公甫照例到衙门当值,刚刚陪着杨行之升了堂,便听到外面鸣冤鼓响。
杨行之正高坐堂上有些心焉地想着自己新纳那房小妾的种种妙处,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惊得差点从公案后跳了起来。好容易回过神来,心中暗骂一声晦气,却不得不向下吩咐带鸣冤人上堂。
两名差役应声出去,不多时带了一个一边走一边哭哭啼啼地中年妇人走上堂来。
李公甫在堂下稍稍打量那妇人几眼,看她有三十多岁年纪,倒还稍有几分徐娘风韵,只是全身披金戴银,虽然由内而外都透出一股子市井俗气,却也显示出不错的家境。
妇人上堂之后,在差役指点下向堂上高坐的杨行之跪拜下去,哀哀切切地哭告道:“民妇钱陈氏见过青天大老爷老爷为民妇做主!”
杨行之举起惊堂木在公案上重重一拍,喝道:“钱陈氏,你且暂住悲声。有何冤情,向本县详细道来。”
陈氏稍稍平复一下情绪,含泪将自家的事情诉说一遍。原来她是本县一位商贾钱贵之妻,今早发现自己丈夫离奇遇害,所以匆匆赶来衙门报案。
听说是出了一桩人命案,杨行之的眉头便皱了起来,眼睛不自觉地便向下面站着的李公甫瞟去。
李公甫会意,向上拱手道:“大人,既是出了命案,下役请命先去勘察一番,之后再来向大人回禀案情大人指点破案机宜。”
杨行之暗暗赞了一声这不过十八岁的小子有眼色会说话,也不枉自己看重提拔于他,当即装模作样地吩咐几句,便宣布退堂自回后宅那位新纳小妾的温柔乡里。
李公甫命人唤来仵作吴大,又点了四名差役相随,带了那陈氏径往她家中查案。
到了钱家之后,陈氏将李公甫等人引到后院的一间孤零零的房屋前,双目含泪道:“李捕头,我家老爷便死在这间房内,尸体尚未移动过。”
李公甫看这座房屋颇有些古怪,墙壁完全是用大块的青石砌成,窗口本就不大,而且加装了一层拇指粗细的铁栏,两扇仍然禁闭的门上闪着黑幽幽的冷光,居然也是铁铸的。
“这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李公甫用手指弹了弹铁门转头问道。
陈氏答道:“我家老爷做的是珠宝生意,这房间是他特意建造用来储存贵重珠宝的。”
李公甫道:“先将门打开,我要勘察一下现场。”
陈氏却是面现难色道:“李捕头有所不知,现在这门是从里面闩死了,从外面无法打开。”
李公甫一呆道:“那你们是如何知道钱老爷已死的?”
“李捕头随民妇来。”陈氏引着李公甫到了左侧的一个窗口前,“昨夜老爷说是要留在这房中盘点货物,今早下人来伺候他起身梳洗,却怎都叫不来门,便从这窗口向内看了一看,却发现老爷他已经……”
说到此处,陈氏又已是泣不成声。
李公甫看那窗扇禁闭,窗纸却被人戳破一个大洞,
便凑上前去向内张望,却看到里面一张桌案后面的椅子上,赫然坐着一具无头尸体,而原本应该长在脖子上的头颅,已经滚落在桌案上。那头颅恰好是面朝窗口,一张双目怒睁满是恐惧的面孔清晰可见,透着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钱夫人,这门你们便没办法打开吗?”
徐氏无奈地摇头:“这门后面有三道铁闩,只能从里面打开。我已经命人去请工匠,准备顺着门缝将铁闩锯断。”
李公甫摇头道:“不必了,我自有办法。”
说罢他又来到门前,先贴着门缝观察了三道铁闩的位置和粗细,然后退后一步将右手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
佩刀缓缓出匣,只是寻常钢材锻造的刀身渐渐亮了起来,到最后直如一蓬灼灼燃烧的冷焰。
随着李公甫的一声清叱,长刀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窄窄的门缝,并沿着门缝毫无阻碍地一路向下。
三声轻微的金属铮鸣从门后传出,等到后面的众人回过神来时,却见李公甫已经缓缓地收刀入鞘,而后举掌轻轻一推,两扇沉重的铁门应手而开。
“李捕头好手段!”仵作吴大与四名差役齐声喝彩。
李公甫摆手,随即令两名差役守住门口不许旁人入内,。uunsh。ne自己带着仵作与另两名差役进了房中。
房内空间有限,对现场的勘察很快便有了结果。已经填写好尸格的仵作向李公甫禀道:“李捕头,死者遭利器斩首,从伤口情况来看,凶手力气极大,所用凶器也极为锋利。现场未留下丝毫打斗痕迹,死者应是保持坐姿毫无反抗地被凶手一击斩首。最古怪的是这房间门窗紧锁,墙壁和屋顶也极其坚固,实在不知道那凶手是如何进来杀人又如何离开。”
李公甫若有所思地道:“若是寻常人,确实没有办法这间密室杀人,不过……”
现场已经勘察完毕,李公甫便吩咐差役放本家的人们进来收敛尸体,那陈氏免不得又是一通哭天抢地。
等到尸体收敛暗访妥当,李公甫又开始询问钱家上下的一干人等,看看是否可以从死者以前所结的仇怨之中找到什么线索。只是钱贵生前虽然吝啬贪财,却从未与人结下过足以招来杀身之祸的深仇大恨。
正在苦恼摸不到什么头绪之时,一个钱家的小厮站出来,有些畏惧地道:“李捕头,小人知道一件事情,却不知是否对查案有帮助。”
李公甫看那小厮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便含笑温言道:“是否有关,本人自会判断,你只要将所知所闻说出来便好。如果当真对破案有帮助,则无论是官府还是你家主人,必定都不吝赏赐。”
那小厮听说有赏赐可拿,胆子登时大了几分,声音也放大了一些:“小人觉得要知道老爷是如何遇害的,可以去问一问在西街摆摊的相士吉先生!”
第17章 相士;术法()
李公甫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便令钱家其他人等暂且退下,然后让那小厮慢慢道来。
四周的人少了,那小厮不似先前紧张,这才将所知的一件事情详细述说了一遍。
原来在三日之前,这小厮曾跟随钱贵出门办事。两人行至西街时,被路边摆摊的一个相士拦下。那相士自称姓吉名安,乃茅山王天师门下弟子,平生最擅断人吉凶祸福。又说远远看到钱贵乌云罩定,主大凶之兆,到近处细观,更断定他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性命之忧。最后才告之钱贵若肯出纹银十两,他情愿耗损本身寿元,为钱贵祛灾攘凶。
钱贵好端端地怎肯相信这等鬼话,又是生性吝啬善财难舍,当时将那吉安大骂一顿拂袖便走。
虽然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的相士说得煞有其事,纷纷劝说钱贵花钱消灾,钱贵仍是不屑一顾。
说到此处,那小厮道:“如今那相士之言已经应验,可见其确有道行而非欺世盗名之辈。李捕头若要知道那凶手是何人,何不去找那相士他占卜一番便知究竟。”
李公甫听罢略作沉吟,先命那小厮退下,然后唤过两名差役,吩咐他们去将那相士吉安带回衙门问话,然后领着仵作与另两名差役先回衙门向县令汇报案情。
到衙门求见了杨行之之后,李公甫与仵作先后陈述了勘查现场所得的情况。
杨行之愁眉苦脸地道:“公甫,据你所言,这竟是一桩‘密室杀人案’?”
李公甫点头道:“回大人话,下役可以确定,在我等进去之前,死者所在的房间确实处于密封状态,并无他人进出的痕迹。”
“照你所说,难道……”杨行之脸色有些发白,“那作案的竟不是人?”
李公甫含笑安慰道:“大人先不用担心,案情究竟如何,还要再做进一步调查才能知晓。退一步说,即使又是什么妖邪鬼魅作祟,不是还有‘天刑司’的那班大人处置吗?”
杨行之神色这才稍稍安定:“公甫,这桩案件本官便全权委托你查办,务必尽快破案,缉拿真凶!”
李公甫拱手道:“下役必不负大人所托!”
从后堂出来后,李公甫恰好看到派去传唤相士吉安的两个差役归来,却是两手空空。
“你们怎么回事,那相士呢?”
听到上司问话,两个差役苦着脸又羞又惭地上前躬身答道:“李头儿,弟兄们给您丢了人,没能拿来那相士。”
李公甫面色一沉,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差役道:“李头儿,我们两个去了西街,果然找到那相士吉安,当时向他说明了情况,要他立即随我们回来衙门配合查案。岂知那相士大言不惭,说衙门要问话尽可来找他,他却没工夫来衙门。我们当时大怒,便要拿锁链锁了他带来,岂知才拿出锁链,那相士竟然在我们两个面前凭空消失。等我们两个收了锁链往回走时,他却又凭空出现。我们知道这相士怕有些来历,一时不敢造次,便先回来向李头儿禀报。”
“果然有些古怪。”李公甫微微冷笑,“两位兄弟再辛苦一趟,引我亲自去传唤那相士如何?”
两名差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急忙在前面引路来到西街,刚进了街口,便遥指前方道:“李头儿,你看前面围了一群人,那便是相士吉安的算命摊子。”
李公甫循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街边有几十人里外三层围在一起,人们一个个尽都踮脚延颈向内张望,
时不时地还发出阵阵惊叹之声,不知在看什么稀罕光景。
三人来到人群外面,便听到里面有一人朗声道:“蒋老板,山人已经将你近来的运势断得分明,现在你只需将这道灵符请回家*供*奉,山人保你趋吉避凶,遇难成祥……”
李公甫听得眉头大皱,向身边的两人使个眼色,那两个差役登时会意,一起上前用力推搡人群,口中恶声恶气地喝道:“官府办事,赶快散开!”
前面被推搡的人们大怒转身来看,等看清两人穿戴官衣确是宫门众人,便又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声地闪在两旁。
李公甫循着人群中波开浪裂般分出的一条通道来到里面,却见当中有一张桌子,前后各坐了一人。外面坐着的是一个商贾模样的中年人,里面坐着的却是一个五短的矮胖男子。在桌子的两面,用竹竿挑着一副楹联,上联书:“六枚金钱定福祸。”下联配:“一张铁口断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