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仙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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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了一番后,报喜和围观的人都渐渐散去,一家人方转了回去。
许娇容准备了父母的灵位,命许仙上仙焚香祭拜,将这光耀门楣的好消息告知父母的在天之灵。
许仙拜罢父母之后,又郑重其事地拜谢了姐姐和姐夫这些年的恩养之德。许娇容当时又是感动又是欣喜地落下泪来,连李公甫的鼻子也有些酸酸的。
这是杨家兄弟凑上来先向许仙道了喜,然后那杨梦麟笑道:“听说阿舅在乡试是便中了第一名解元,如今又中了会元,等来日殿试再夺下魁首状元,那便是已有百多年没有见过的‘连中三元’了!”
许仙听了还没有怎样,一旁的许娇容已是两眼放光,当时便又回到父母的灵位前再三祈祷,希望父母可以保佑许仙在一月后的殿试上独占鳌头,为许家博一个足以流芳百世的“连中三元”之名。。uuansu。
也不知是否是许娇容和祈祷当真生效,一月之后许仙赴了殿试,凭一片策论博得当即天子雍宁皇帝的青睐,御笔钦点为新科状元,又赐御马游街,琼林赴宴。人人都知今朝又出了一位百年不遇“连中三元”的才子,纷纷趁着许仙游街的机会拥到街边来看。
许仙披红挂彩头插宫花,骑乘了一匹神骏白马,愈发衬得本人玉面朱唇、俊逸不群,不知迷倒了多少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
欢庆之后,便轮到安置这一批通过科举即将仕途的士子。旁人倒还罢了,以往都有成例,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到了许仙这里,却颇引起了一番争执。历来对于新科状元的安排无外乎两条途径,一是入翰林院任修撰,二是外放到某大州府任通判。两者都是正六品的职衔,前者清贵,后者却有实权。
出身“白鹿书院”一脉的朝臣希望的自然是后者,而另一支有些敌对关系的派系却拼命捧赞许仙文采卓绝,理当入翰林院。
两派正在争执不下时,原本在朝中并无明显派系的一些官员忽地不约而同介入,“白鹿书院”一派取得这场争议的胜利,而且为许仙争得一个破格任命——两浙道金华府知府,四品职衔。
退朝之后,在朝堂上始终未发一言的梁匡将这消息带回给府中的普渡禅师。
“有了相国费心。”
普渡向梁匡合十致敬,随即转到窗口前,遥望天际默然道:“杨戬,这一局贫僧已经从借力发力得了先手,却不知最终的胜负如何?”
第80章 10方龙蛇动()
春寒料峭,夜凉如水,月冷如霜。
镇江金山寺,在寺院后方出临大江的讲经台上,一老一少两名僧侣并肩临江而立。
那老和尚的两道长眉及一部须髯尽都欺霜赛雪,面上满是沟壑,也不知是否已有百十岁年纪。他的灰布僧袍被江风一吹贴在身上,显出他骨架宽大的身形已枯瘦如柴。老僧双足落地生根般站在讲经台的边缘,便如一株山间经历千百年风霜雨雪的老松。
年少僧侣约二十来岁年纪,穿了一件不染一尘的洁白僧衣,面容俊秀,长身玉立,面对大江迎风而立,宽大的白衣随风拂摆,恍然有仙人之态。
“南无阿弥陀佛!”
老僧合掌颂了一声佛,转头望着身边的白衣僧人道:“十方,你修为已至练气巅峰,阴神也已到了自如显化、日游千里的境界,为何不肯再进一步缔结舍利?为师素知你的能力,那三重劫数中的第一重雷劫根本威胁不到你。”
那被唤作“十方”的白衣僧人转过身来,向着老僧合十躬身道:“回禀师父,弟子也有十成自把握可结成舍利,只是在冥冥中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弟子的证果时机未到,证果的机缘更此?”
老僧似乎浑浊无神的双目之中忽地闪过一丝精芒,问道:“那你可有更加清晰的感觉?”
十方答道:“近来弟子的感觉是越来越清晰,已隐隐的感到证果时机将近,而机缘却还在南方。”
“南方……”老僧缄默片刻,喟然叹道,“随心而动,应缘而为。你既然感到机缘,那边即刻动身往南方游历一番罢!再说儒家亦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也是时候到那十丈红尘之中历练一场。”
“那怎么可以?”十方忙道,“弟子若是走了,谁来服侍照顾师父?”
老僧呵呵一笑道:“难道你当真将为师当做昏聩老朽?无论是吃饭还是打架,为师一个都可以顶你十个,哪用你来照顾。莫要婆婆妈妈的,去休,去休!”
十方怔了一怔,忽地哑然失笑,向着老僧再拜了一拜,起身后道:“既然如此,弟子去也!”
说罢他竟直接纵身从讲经台上跃下,双足稳稳地站在波涛起伏的江面上,然后回身潇洒地向着讲经台上挥一挥大袖,便在皎洁清冷的月光下如履平地般踏波而去。
望着弟子远去的背影,老僧发出一声幽幽叹息,喃喃自语道:“法海呵法海,十方去寻找他证果的机缘,你蹉跎千年,机缘又在何方?”
叹息声中,他脑海中忽地回荡起一个充满怨恨与疯狂的呐喊:“小白蛇,无论多久,我都要找到你,宰了你!”
老僧蓦地打个冷战,袖中的拳头却不由自主地握紧。
**********
东洋大海之内,那位龙族少君“焚天太子”敖炎来到深海之中的一座洞府门前,朗声道:“蛟邪兄可在府中,敖炎有事求见。”
洞府的两扇石门向内一开,一个全身缟素头生独角、面色阴冷的青年走了出来。他向着敖炎拱了拱手道:“不知三太子大驾光临,未曾迎迓,失礼勿怪。”
“蛟邪兄客气。”敖炎还了一礼,随即在面上做出悲戚之色道,“小弟日前听说令堂罹难,今日特来吊唁。”
蛟邪神色却是淡淡的,侧身道:“三太子有心!”
两人一起进了这座虽然宽敞,陈设却颇为简单的洞府。
蛟邪引着敖炎来到一间石室之内,这里设了一座香案,
案上有一座香炉两支香烛,又有两座牌位,一个书的是“先考蛟怒之位”,一个书的是“先妣蛟氏之位”。他上前拈了三支线香,在香烛上引燃了转身递给敖炎。
敖炎接过线香,神色肃穆地向上拱手躬身,然后上前将香插在香炉内。
等敖炎祭拜已毕,蛟邪又上前还了一礼,然后神色平静地问道:“三太子此来,只恐不是专程吊唁家慈罢?”
敖炎微笑道:“蛟邪兄是个聪明人,小弟便也不再拐弯抹角。小弟此来还有一句话要请教,蛟邪兄可想为令堂报仇?”
蛟邪双目涌出寒意:“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只是在下颇有自知之明,既然现在还不是那吕洞宾的对手,便只有潜心修炼,将来总有找他清算这笔血债的机会。”
敖炎鼓掌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蛟邪兄这份隐忍心性,小弟佩服之至。不过据小弟所知,加害令堂除了吕洞宾外尚有一人,而此人修为尚未到金丹之境,蛟邪兄是否也要一样要从长计议?”
蛟邪神色终于一变,抱拳向敖炎深深一躬,语调亦急促了一些:“在下只是从家慈命牌破碎,得知她已经身殒,而凶手自然只以为是吕洞宾,却却不知他还另有帮凶。三太子若肯见教,ukanshu蛟邪终生不忘此恩。”
敖炎忙伸手搀扶道:“蛟邪兄言重,小弟此来便是将这消息告诉你。”
蛟邪起身后问道:“三太子是如何得知消息?”
敖炎道:“蛟邪兄当知我龙族拥有与其他水族交流的天赋能力,得知令堂出事后,小弟曾到出事地点多方询问那水域的水族,终于得知当时的情形。其实令堂已经凭借玉石俱焚的手段令吕洞宾进退失据,最后之所以事败身殒,皆因有一人从中作梗。”
蛟邪冷然问道:“那人究竟是谁?”
敖炎道:“‘天刑司’杭州分司三级执事李公甫。”
“天刑司……李公甫……”蛟邪低声念道,双目之中的寒意愈来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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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清风洞。
两个女子一个穿白、一个着青,携手从洞内缓步走出,那白衣女子清丽绝世,青衣女子则娇俏可人,正是白素贞与小青。
原来当初李公甫指点小青说青城山清风洞有她的机缘后,她嘴上说不信,心中却捺不住好奇,终于还是溜来窥探,却被白素贞逮着正着。
两女一番斗法,小青终于还是被修为高深又温婉亲切的白素贞收服,一口一个“姐姐”唤得心甘情愿。
此刻她便牵着白素贞的玉手唤道:“姐姐,你当真下定决心,前往西湖去寻找你的‘有缘人’报恩?”
白素贞轻叹道:“前缘未了,大道难成。况且姐姐我又求得观音菩萨指点——‘有缘千里来相会,须往西湖高处寻’。看来,这一趟红尘之行是免不了呢!”
第81章 荣归;西湖()
许仙在朝堂见驾谢恩之后,回来告诉李公甫和许娇容,说陛下宽仁,得知他父母早亡后,特赐假一月,准他先回家乡祭拜过父母之后再去金华赴任。
许娇容自然高兴,但想到许仙要随朝廷的仪仗还乡,自己这些人则怎地也要先他一步回去做些准备,如此计算一下时间,一月之期其实也并不宽裕。当时便火急火燎地催促大家返程归乡。
既然实际意义上的一家之主发话,人自然都须依令而行。
杨家兄弟得知李公甫这一家人要走,心情都有些低落。他们身份尊贵,平日里备受他人敬畏,只有李公甫这一家人却是真正将他们当做朋友乃至亲人看待。
但终归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到了李公甫一行离京之日,两兄弟依依不舍地将众人送到洛阳城外,杨梦麒对李公甫道:“父王曾许诺,等我们两个结丹成功,便可以离开梅山去游历天下。到时我和梦麟一定先去杭州找李叔叔你们!”
李公甫笑道:“如今你们两个的修为都到了练气巅峰,若是定下心来用功修炼,说不定三五日便可以突破到金丹之境,那我们岂不是很快便可以再见面了?”
杨梦麒和杨梦麟听了也都深以为然,心中都决定此次回家后立即闭关苦修,力求早一天结丹成功。
双方惜别之后,李公甫在暗中又用上那“缩地成寸”的术法。如今他这术法使用已不止限于自身,更可以笼罩一定范围作用在旁人身上。避免惊世骇俗,他只将车马行进的速度调快了一倍左右。饶是如此,他们也是与朝廷派出往钱塘县报喜的信使前后脚抵达。至于虽朝廷仪仗一起走的许仙,还远远地落在后面。
得知今科状元出在本县,而那位状元爷又被朝廷破格任命为四品知府,如今的钱塘县知县宋智远自然要挖空心思地巴结一番。
这位县尊老爷盘算半晌,觉得除了安排一场盛大的迎接仪式,为状元爷脸上增光之外,眼下还有一个现成了人情。
前不久本县前任捕头李公甫张罗着要买下荒废多年的仇王府别院,说是要给妻弟置办一份家业。因为当时的许仙还不是如今的状元爷,他宋大人虽然听说李公甫有些背景,在本县人脉颇广,却也只是在公事公办之外稍稍给予了一些照顾,而对方也似乎乎钱财,对此并无丝毫异议。
幸好当时双方只是说定了此事,还未办理相关手续,否则这送人情的机会便白白地丢了。
心里有了主意后,宋智远立即将师爷唤来,重新拟定了一份出售官产的契约,价钱自然是半卖半送,然后令与李公甫交好的张泉、李皖两个差役将契约连同仇王府的地契房契一起送到了李公甫府上。
又过了几天,许仙终于带着全副状元仪仗荣归故里,整个钱塘县万人空巷,人都拥到街边来看这位连中三元的新科状元。
宋智远带着钱塘县大小官吏高接远迎,算是给足了许仙面子。
许仙竭力应酬一番,到傍晚时才得以回到家中,一家人自行设宴相庆无须再提。
到了第二天早上,却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许娇容已经命人准备好祭品,分作两份装在食盒里,由猪婆龙阿二用一根扁担挑了,与李公甫、许仙一起去祭扫父母坟墓。
一行四人也不骑马乘车,步行出了县城西门到了西郊。因为两家老人前后过世的时间间隔不远,生前又是过从甚密,因此坟墓也是毗邻而设。
许娇容先带着许仙拜祭的自己的父母,
将弟弟高中状元光宗耀祖的事情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几遍,想到父母过世后自己抚养弟弟的艰辛,免不得又落下几滴泪来,一旁的许仙也是泪湿青衫。
随后许娇容又陪着李公甫来祭拜公婆,其间她不免又想到一件心事。
原来两人成婚之后家业兴旺夫妇和睦,唯一的不足之处便是至今尚无一儿半女。许娇容为此而深觉有愧与李家,多方求神问卜,甚至动过给李公甫纳妾的念头。李公甫多方劝解,最后不得不以修道之人的身份装神弄鬼一番,说自己已经算定两人要到弟弟许仙成婚之后才会有子嗣,这才将她安抚下来。
如今在公婆墓前,许娇容又想起此事,于是默默祈祷求两家老人保佑弟弟早日成家,自己这边也可以早一点为李家延续香烟。
祭拜已毕,他们将纸钱焚化,收拾了祭品,仍教阿二挑了,一起原路返回。
走了一段路后,李公甫忽地远远看到一白一青两道窈窕的身影向着西湖的方向走去,其中那条青色的人影似有些熟悉的样子。
而那两条人影似乎也用了类似“缩地成寸”的术法,只轻轻一晃便已消失在远方。
他心中一动蓦地停下脚步,许娇容和许仙也停下来看他。
“居然有如此巧法,难道当真是上天注定了这场缘分?”
李公甫心中转着念头,又向许仙看了几眼。
许仙不明所以,问道:“姐夫,你怎么了?”
李公甫忽地笑道:“汉文,你不日便要往金华赴任,也不知多久才能返回钱塘县,何不趁着这几天的假期好生游一游这家乡的山水?我看今日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往西湖去走走如何?”
许仙和许娇容都觉这提议不错,当下也不让阿二跟随,只三个人往西湖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西湖边上,李公甫却又借口不欲令许娇容辛苦,两人雇了一艘船去湖上泛舟许仙自己湖边随意逛一逛。
许仙也想看一看西湖各处的景致,便向姐姐和姐夫告了别,径自随着来游西湖的人们漫步而去。
看着许仙走出几步后,李公甫忍不住在后面提醒了一句:“汉文,那断桥之上风景甚佳,你可以到哪里多玩一会儿!”
许仙答应一声,随着人群远远地去了。
李公甫回头,见许娇容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由一阵心虚,问道:“娇容,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许娇容道:“你今天怎么有些怪怪地,是否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李公甫打个哈哈笑道:“娇容你多心了,我哪有事情敢瞒你?好了,难得清闲一日,我们也去游湖罢!”
说着不容分说,拖着她去往湖边找船。
第82章 龙蛟合袭;青蜃灵珠()
李公甫与许娇容在湖边寻到一艘尚未载客又收拾得颇为干净的空船,上船与船家说好价钱后,船家一桨荡开,一叶扁舟飘飘荡荡向着西湖的湖心驶去。
夫妻二人并肩坐在船上,一面观赏湖上风光,一面低声絮絮闲谈,心旷神怡之下,也不觉时间的流逝。
外面晴朗的天空忽地变暗,两人抬头望去,却见一大团乌云黑压压笼罩在西湖上空,翻滚的云层之中咔嚓嚓落下几道闪电,又是一阵疾风从湖面吹过,掀起层层细浪,随即便有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夫妻两个急忙躲进船篷里避雨,许娇容不满地嘟哝:“这老天爷的脸变得真快,方才还是晴天白日,此刻便成了大雨倾盆!”
那戴上斗笠披上蓑衣仍在摇船的船家笑道:“这位夫人说得好,今天这老天爷实在有些不可理喻。小人从来都在这西湖上讨生活,看天气不说百无一失,也说得上十拿九稳。今天的天气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雨的样子,现在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场大雨。古怪,当真古怪!”
李公甫从船篷里探出头来,向着白茫茫一片的湖面上张望一下,笑道:“这正叫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岂人力所能揣度?”
因为下雨,许娇容也没有了游湖的兴致,先前他们已经与船家说定,等游湖之后便从水路将他们送回钱塘县,此刻便吩咐那船家直接往回返。
在水上行了一段路程,外面的雨稍稍小了一些,李公甫不断地从船篷的小窗向往张望。
许娇容见状问道:“公甫你总向外看什么?”
李公甫一边仍然张望着一边答道:“我看看是否能遇上汉文?”
一句话才出口,他眼中忽地一亮,看到后面驶来一艘小船。他的目力敏锐至极,一眼便看到那船的船篷中相对对着三人,面向前方坐着露出半个脸的正是许仙,在他对面背向自己这面坐着的却是一白一青两个女子。
虽然看不到面孔,他却已认出那个青衣女子正是曾遭自己擒拿的小青,而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份自是呼之欲出。
“汉文似乎在后面那艘船上。”他先对许娇容说了一句,然后吩咐船家,“烦请船家行慢一些,等一等后面的船。”
船家回头张望,虽然看到后面有船,但船上的人影朦朦胧胧根本看不真切,有些怀疑地问道:“这位客官当真看清后你船上有你认识的人吗?”
许娇容知道丈夫的本事,自然不会怀疑,便也对船家道:“你只管将船停下来,是或不是,稍候自然分晓。”
船家闻言,只好将船停下来飘在湖面上。
李公甫对许娇容笑道:“有一件事情你听了一定高兴,与汉文同船的还有两位年轻的姑娘。”
许娇容大喜,心道自己先前在二老墓前的祈祷果然灵验,弟弟竟这么快便触动了姻缘。她也将头伸出船篷拼命向后张望,只是与那船家一样只能看到船为看不清船上之人,不由得心痒难耐坐立不安。
好容易捱到后面的船驶近,许娇容看那船上的弟弟对面果然坐着两个女子,虽然看不到面貌,但身形服侍一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