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仙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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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白蛇吞丹;连渡3关;夙缘未了;难证真仙!()
青城山为天下十大洞天之五,为“宝仙九室之天”。山中有三十六峰、七十二洞、一百零八胜景,享有“青城天下幽”之美誉。
这山另有一洞名曰“清风洞”,洞外有奇花争妍、异草竞秀,洞内有石泉流壁、曲径通幽,其景清雅卓绝,偏偏又深藏群峰之间、幽谷之内,人迹难至,最是修仙求道的绝佳去处。
这一日,在清风洞最深处的一间静室内,有一白衣丽人盘膝而坐,三花聚顶,五心朝天,摆的是道家最正宗的练气打坐姿势。
这女子肌肤白皙如玉,由内而外隐隐投射出一抹出尘绝世的光彩。姿容清丽无双,双目虽然微阖,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温婉高雅气质。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正可堪此女之谓。
此刻,浓郁至极的灵气正从女子顶上腾腾升起,在上空不断压缩凝聚,最后化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随着灵气源源不绝注入,那朵白莲微微抖动了一下,一瓣一瓣轻盈而舒缓地绽放开来。当白莲的花瓣伸展开来后,现出了深藏在花心的一颗圆坨坨、光灿灿的金丹。
当那朵白莲绽放到极致,忽然便“蓬”的一声爆碎开来,化作漫天如雪花如羽毛的光点飘然洒落。
那女子蓦地抬头,轻启朱唇微张檀口,向腹内微微吸了一口气,空中悬浮的那颗金丹便如游鱼归海倦鸟返林般投入她的口中,沿喉咙一滚便落入腹内。
女子闭阖的双目终于张开,眸中一片澄澈清明恰如剪水,嘴角微微上翘现出一抹笑意,双颊红晕如霞,有如鲜花初绽,娇美无限。
“轰!”
天空中忽地乌云密布,一声惊雷滚滚落下,雷声直传入清风洞中。
女子脸色微微一变,倏地站起身来,随即又现出一抹使她平添几分飒爽英气的倔强笑容,以婉转悦耳的声音自语道:“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区区天雷,又岂奈我何?看我白素贞一日度三劫,磨练得金丹无瑕、阳神绝阴,进窥元神大道,方不复一千七百年潜心苦修之功!”
言讫,她蓦地将身一摇,登时化成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遍体鳞片洁白如玉的大蛇,扭动身躯奇快如风地出了清风洞。
清风洞的洞口前方有一口十余亩大小的深潭,潭水正中生出一根直径约有两丈、高达二十余丈的石柱。
白蛇出动后将身一弹便飞越潭水到了中间的石柱旁,数十丈长的身体一圈圈缠在柱上,昂起巨大的头颅向着已经压低至清风洞所在山谷上空的乌云丝丝地吐着蛇信。同时那白素贞的身影却又出现在白蛇的头顶,衣袂拂摆,玉容静如止水,只是与方才相比隐隐地多了一分缥缈而少了一分真实。却原来此刻那白蛇才是白素贞的本体,蛇头上的身影则是她已经凝练圆满的阴神。
便在此时,九道足有水桶粗细的银白色闪电排列作九宫之相,从那漫天乌云的正中处落下,修道者结成金丹之后要面临的第一道劫数“雷劫”终于降临。
雷劫的第一重天雷落下,毫无阻碍地透过了白素贞的阴神,劈在她的白蛇本体之上。
白素贞经一千七百年淬炼的本体确是强横至极,九道天雷加身,一道道粗大的银白色电芒在她白玉半点鳞甲上乱窜,却也只让她身体微微抖颤了几下便即无恙。
天上的乌云如漩涡般盘旋着向中间聚拢,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又是九道细小了一圈却更加凝练威力也翻倍的天雷落了下来。
白素贞仍是先用阴神相迎,
借天雷之中的纯阳雷炁洗练阴神之中的纯阴之质,然后以本体硬抗,这次她的鳞片在雷电的高温下已变得通红,却仍是毫发未伤。
乌云再次盘旋聚拢,大约半炷香的时间过后,第三重已经压缩到碗口粗细的九道天雷落下。
白素贞虽然不如方才轻松,但终于还是有惊无险地接下第三重天雷,只是全身的鳞甲上终于现出了丝丝如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乌云缩小到只有三丈方圆,十数息的时间过后,第四重只有手指粗细的九道天雷落下。
这雷劫源于天道,最是讲究平衡公正,缔结金丹的修道者根基越是雄厚,天雷的数量便越多,最多可达四重,每重九道天雷,故又称“四九雷劫”。
白素贞一千七百年苦修,又曾因一桩故事而平添了六百年功力,本来早该缔结金丹,但她心气极高,一心压制修为不断夯实根基,只盼着在结丹之时一举渡过雷、火、风三道劫数,同时成就至纯阳神与无瑕金丹,因此如今面对的正是最高规格的“四九雷劫”。
最后一重也是最恐怖的雷劫加身,终于超出白蛇强横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全身的鳞甲多处碎裂,血液从鳞甲的裂缝处汩汩渗出,淌落在下面的潭水之中,将潭水染红了大片。
四重雷过,天上的乌云尽都消散,但白素贞的劫数只过去一道。她这一千七百年的祭奠实在太过雄厚,在结丹之时已经将雷、火、风三道劫数全部引发。
白蛇身下被血水染红的潭水上毫无征兆地燃起一大蓬惨白色的火焰,由白蛇的尾部向上一路蔓延,霎时笼罩住白蛇的全身与头顶的阴神。
此火既非天火,亦非凡火,而是雷劫之后的第二道劫数火劫,名唤作“阴火”。此火由九幽至阴之炁所化,火焰到处血肉成灰,任你千年道行,到头来俱成泡影。
白蛇的身体在白惨惨的阴火中痛苦扭曲,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了下去。当火焰终于消散时,它的血肉已经尽数枯槁如炭。
但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残破蛇皮包裹着的身体仍紧紧地缠在石柱上,一双眼睛也还骨碌碌地转动。
一阵柔和清风自天外悠悠而来,轻轻吹遍白素贞的阴神,又从白蛇的顶门吹入它的体内。这又是火劫之后的风劫,名为“鸹风”,此风在白蛇体内由上至下一路轻轻吹拂,虽然持续的时间最短,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但和风过处,uuka白蛇体内的筋骨已尽成齑粉,再也盘不住石柱,软趴趴地掉落在下方的潭水中。
与本体的狼狈凄惨截然相反,她的阴神此刻则显得状态奇佳,原本那丝缥缈而不真实感觉已经消失,身体发肤,俱都与真实的肉身毫无区别。这意味着阴神内的纯阴之质已经被三大劫数尽数炼化,进化成为更高层次的至纯阳神。
白素贞的阳神看看漂浮在水面上的本体,微微摇头叹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过去,登时便有一颗显得愈发圆融无瑕的金丹从白蛇体内升起,散发出一片青蒙蒙的光华笼罩住白蛇全身。
在青光照拂下,白蛇的身体如时间回流一般,筋骨血肉鳞甲俱都一一恢复完好,随即蛇躯一摆变回人形,俏生生凝立在水面上。
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素贞相视一笑,彼此融合重归一体。如今她的修为是名副其实的一日千里,由练气巅峰一跃而臻金丹、阳神俱都圆满,距离元神真仙之境也不过一步之遥。
然而便在她尝试探寻那似乎触手可及的元神之境时,心底响起先是一个清脆的童声:“牧童哥,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随即又是一个甜美的少女声音:“臭和尚,本姑娘只想比你早六百年成道,才算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
白素贞心中一震,那一丝几乎触及更高境界的奇妙灵感顿时烟消云散,而且再难捕捉到手。
“师父当年说得不错,果然是‘夙缘未了,元神难成’!”
她幽幽叹息一声,转身返回了清风洞里,背影却显出些萧索之意。
第一卷终
第61章 鄱阳津上恶龙嚣()
鄱阳湖古称彭蠡泽。彭者,大也;蠡者,瓠瓢也。其意是指这片湖泊的形状酷一个似葫芦瓢。
在鄱阳湖北端水面较窄处有一渡口名为“鄱阳津”,自古以来便是路人过客东西往来的交通枢纽。
这一日风和日丽,一艘大渡船由东向西行驶在鄱阳湖上,船上载了四五十位客人,士农工商身份各异。
渡船行至渡口当中时,那船老大忽地将船停住,然后招呼手下的两个伙计帮忙,在船头摆上香案祭品,一起焚香叩拜起来。
等祭拜完毕,又唉声叹气地将作为祭品的活鸡活鸭抛入水中。
说也奇怪,那鸡倒还罢了,鸭子却是会凫水的,但到了水中后只展翅扑了几下,水面上忽地打了一个旋儿,几只鸡鸭便一起沉了下去再没浮上来。
船上的客人看得有些莫名奇妙,其中一个面容方正的青年书生上前问道:“船家,你们这是在祭祀那位神明?何况既是祭祀,便该是心诚则灵,你们如此愁眉苦脸,神明又岂会降福保佑?”
船老大见问话的是位读书的士子,也不敢怠慢,忙施个礼回答道:“这位相公有所不知,年前不知从哪里游来一条猪婆龙,竟在咱们这鄱阳湖里安家落户。这条猪婆龙已经成了气候,曾托梦给两岸的船家,说是每次行船时,须要将活鸡活鸭送于它吃,才可保一帆风顺,否则必致倾覆之祸!
“初时人们也并未在意,结果船到河心当真莫名其妙的沉了,幸好船上的人总被一股浪头推到岸边,未闹出人命来。大家这才怕了,便依了那猪婆龙的要求,行船时备些鸡鸭来贡献给它。只是咱们都是靠力气吃饭赚些辛苦钱,一次两次还好,每天都置办鸡鸭,日子未免过得越发紧巴了。”
“反了!反了!”那书生勃然作色,也不再理会那船家,大步走到船头,手指着船下的湖水厉声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妖孽竟敢公然威逼百姓,勒索血食,当真以为我大虞的天下没有王法不成?”
那船老大骇得面如土色,急忙上前来劝道:“相公噤声,休要惹恼了那物,连累了小人及满船的客人!”
看着那可怜巴巴的船老大以及或怨恚或恐惧地望着自己的同船客人,那书生的一口气被硬生生塞回胸中发作不出来,只得在船头用力顿足道:“也罢,此刻我便不与这妖孽计较。等下船之后,我立即到官府报案,看是否没人来管这事情!”
此言方出,人群中忽地传出一声充满鄙薄之意的怪笑。
书生立时怒目相向,人们纷纷向两边闪开以表示自己的清白,登时现出站在船尾的一个怪人。
此人生就一颗上尖下宽的特大脑袋,一头半长不短的乱发并未挽髻,与一部连鬓络腮胡须都如同乱草一般肆意横生竖长,两只眼睛白多黑少,只有豆粒大小的两颗眼珠在眼眶之内骨碌碌乱滚,一张嘴巴却生得奇大,张开时几乎要咧到耳边,露出上下两排如同野兽般的白森森利齿。他的不高,躯干颇为粗壮,四肢却又短又细,瞧上去颇不匀称。
看到这人时,满船之人无不惊骇,大家都是行路之人,彼此之间多半素不相识,但每个人都清楚地记着上船时绝没有一个相貌如此“出众”之人,却不知他是怎样出现在船上的。
那书生先是被这怪人的凶相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后反而上前几步,向着怪人拱了拱手道:“方才可是这位先生发笑?”
怪人将一双小眼睛一翻,
傲然道:“是老子笑的又怎样?”
书生怒道:“敢问在下所言有何可笑之处?”
怪人冷笑道:“老子笑你妄为读书人,却实在不明事理。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连官府都有设卡收费,俺……那老龙既然占据了这片水域,怎么就不能收些血食?”
“强词夺理,一派胡言!”书生连连摇头,“官府收取税费,乃是朝廷法度,那妖孽算什么东西?”
怪人双目生寒,身形一闪便到了那书生面前,一把揪住书生胸前的衣服,阴沉着脸道:“你们官府有法度,老龙也有一样东西丝毫不差,自然拥有与官府一样的权力!”
书生虽然已经有些脸色发白,却还是出言问道:“那妖孽有什么东西?”
怪人忽地磔磔怪笑:“便是这把子力气!”
话音未落,已经如提灯草般将书生提了起来,随手一挥便向水中扔了出去。
船上众人齐声惊呼,船老大更是向着那怪人匍匐拜倒,连连叩头道:“龙爷爷息怒!”
他却是已经从两人的对话中猜出这怪人正是那条猪婆龙。
那书生被猪婆龙掷出足有二三十丈远近,眼看便要落入水中,在船上忽地有一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霎时便已赶上那书生。那人伸手抓住书生的肩膀,身形一个盘旋飞回了船上。
船上众人惊骇之下定睛看时,却见那救人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目清秀俊美,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相貌穿戴一模一样、似是一对孪生兄弟的少年。两个少年的身后又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U看书#46;uunhu.正问那惊魂未定的书生是否伤到。
猪婆龙见有人插手自己的事情,愈发恼怒,暴喝一声:“既然你这小子乱管闲事,便与这书呆子一起下水凉快罢!”
说着闪身过来,两只又干又瘦如同鸡爪的双手同时抓向书生和救人的少年。
正与书生说话的青年眉头微蹙,说一声:“徐彪、徐豹,赶它下水,以免误伤无辜!”
“是,世叔!”这对孪生兄弟齐声答应,一个出左臂一个出右臂,分别格住猪婆龙的双臂,然后一个出右拳一个出左拳,两个并不算大的拳头如同两柄战场上用来破开城门的攻城锤,重重地轰在猪婆龙的胸腹之间。
那猪婆龙一声惨叫,整个身体被打得向后飞出十几丈远,向后一仰倒栽入水中。
两个少年一起纵身越出船舷,在空中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与速度一个转体,如锦鲤穿波一般钻入水中,却是半点水花都没有溅起。
“小兄弟!”那书生见状大惊,当时便要向船舷便扑来。
身边那青年伸手将他拦住,微笑道:“这些兄台放心,我那两个侄儿有些手段,在水中绝不会输给那孽畜。你只管在船上看着,少时便见分晓。”
书生将信将疑,但想到自己有心无力,终究还是听了那青年的劝阻,拱手道:“尚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在下白鹿书院弟子宁采臣,两浙道嘉兴府人氏。”
“兄台名为宁采臣?”那青年的神色有些古怪,也拱了拱手道,“在下李公甫,两浙道杭州府人氏,与宁兄算是同乡。”
第62章 1指定舟;2子伏龙()
不知不觉间,如今的李公甫已经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生活了七年有余。
七年的时间,有些事情仍然依照原来的轨迹发生和发展,比如李公甫与许娇容仍毫无意外地成了夫妻。但更多的事情却因李公甫这只“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而发生了改变,最有代表性的莫过于许仙人生路线的严重偏移。
因为李公甫的存在,许仙再没有经济方面的压力,虽然他仍旧对医学颇感兴趣,但对他寄予厚望的许娇容绝无可能叫他放弃光宗耀祖的科举之路而改去学医。所以他终究只能将医学当成一桩兴趣,而要将主要精力集中在读书进学之上。
要说许仙的天资确也超卓,寒窗十年,无论是经学文章还是诗词歌赋乃至琴棋书画俱都出类拔萃,如今已是南方极负盛名的几位才子之一。后来他又接连在童生试与乡试中力拔头筹,并得为天下儒宗的白鹿书院掌院陆长陵青睐,收归门下亲自教授学业。
此次李公甫便是因为三年一度的春闱大比临近,奉了夫人许娇容差遣,亲自去接在白鹿书院就读的许仙回家办理相关手续然后准备赴京应试,却没想到路上竟遇到这样一桩事情,遇到一只恃强逞凶的猪婆龙倒也罢了,居然还遇到一个前世亦是耳熟能详的人物宁采臣。
对于入水去斗那猪婆龙的徐家兄弟,李公甫没有丝毫担心。
这些年来他也很下了一番功夫来栽培徐彪、徐豹和徐夜儿三人。他们兄妹三个本是人类与夜叉混血所生,虽然生具人类相貌,却又拥有夜叉一族的部分天赋,再得李公甫将自己得自“天狱”的部分功法倾心教授,已经先后踏入练气之境。再说水中对于夜叉一族来说也算是主场,两兄弟合力对付一只修为有限的猪婆龙,怎都没有会输的道理。
两人一怪入水之后,原本平静的湖面如同瞬间沸腾一般剧烈翻滚起来,忽而有巨大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掀起,忽而又生出一个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漩涡。众人乘坐的这艘渡船也随着湖水剧烈摇摆旋转,满船的客人都发出惊骇之际的尖叫。
李公甫见状微微摇头,将右手的大拇指翘了起来,指尖微微闪现着一点土黄色光芒,看似随意地按在身边的船舷上。
这七年之后,李公甫修炼的是“刑天诀”这等神妙功法,再加上利用工作之便,用斩杀或俘获的许多妖魔邪祟从“天狱”处换到不少好东西,他修为进境之速实在不可思议,如今无论是真气、阴神还是肉身都早达到濒临突破的临界点。若非他存了厚积薄发的想法而刻意压制,只怕已经踏入了金丹之境。
此刻他轻轻按下的一指中,却蕴含了“大五行罗天手”中土行术法“镇地咒”的妙用。指尖与船舷只轻轻一触,那点黄光便无声无息地融入船身之中,然后这艘渡船就似变成一座屹立水上的巍巍山峦,任凭四周涡旋浪卷,仍自岿然不动。
良久之后,翻腾旋转的湖水渐渐平静下来,忽地有一朵水花涌起,一只首尾足有五丈长短的猪婆龙肚皮朝天浮了上来。
随即徐家兄弟也从水下钻了出来,一边一个扯住猪婆龙的两条前腿,拖着它往船上游来。
看到那只狰狞无比的庞然大物向这边移动,船上的人们又发出连声的惊叫。
李公甫先收了加持在船身上的“镇地咒”,然后扬声道:“船上占不下这只大家伙,弄醒它让它变回人形再上来!”
“好!”徐彪答应一声,随即用个异常粗暴的方式来唤醒这只被他们兄弟两个生生打得昏迷的可怜家伙,
照定它柔软的肚皮便是一拳。
那昏迷中的猪婆龙猛地发出一声凄惨吼叫,首尾同时向中间弯曲蜷缩成一个圆球。
另一旁的徐豹则冷哼一声道:“既然醒了便不要装死,赶紧变回人形到船上去见我世叔。”
猪婆龙浑身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