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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豪迈仙生-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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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殿下左边站着的是丞相温青,玉带长衫,四十多岁的年纪,瓜子脸柳叶眉,美若张良。他含笑点头,柔声道:“主公所言极是。观方将军行为举止,与百年前的方帝姬娘娘,可等相似。只是……”

    秦王张缤盯着城下两股士兵用木棍木棒交战,问:“怎么了?”

    温丞相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只是方帝姬之死,谜团颇多。恐有飞鸟尽、良弓藏之嫌。方将军性子疏狂,多有恃才傲物,颇以门阀自居,蔑视群臣,如今群雄逐鹿,尚有他施展才华的机会。他日海晏河清,京城中岂容得下他?”

    秦王殿下呵呵一笑:“你多给他讲讲道理。”

    温丞相叹息了一声:“这世间之事,岂是道理能讲得通的?”

    身后有个饱学鸿儒,就不乐意了:“温丞相此言差矣。丞相自幼读圣贤书,行仁义事,怎出此言!”

    张缤秦王殿下递给他一个眼神:上!

    温丞相云淡风轻、飘渺出尘的微微一笑,满是怀念的说:“前朝道泰皇帝可称得罕见明君,可山陵崩之后,过了百余年,不知怎的,先是朝中奸臣当道,而后皇帝昏庸无能宠爱奸佞,而后外戚、诸王把持朝政,与道泰陛下的父亲所在时一个摸样。每一位新君都饱读圣贤书,晓得以史为鉴,如何呢?”

    饱学鸿儒吭哧吭哧的想说点什么的。

    温丞相又道:“横征暴敛,恪尽民脂民膏,百姓苦无生机,便处处揭竿而起。”他的语气柔和,姿态端正,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狂傲,反而温和又诚恳:“群雄割据,秦王殿下开国,立国号为秦,这天下才有一隅安宁之处。百姓稍有喘息之机。可如今天下人贵重门阀,蔑视寒门,圣贤却说有教无类。”

    “方将军以门阀自居,方家虽是钟鸣鼎食之家,一门之内三公二侯一夫人,几乎要重现当年半朝方党,却缺了几分谨慎。昔年魏国公方牛掌管御史台,帝姬娘娘手握兵权,丞相方落掌管六部,三人互为依仗,盛况空前,谁料想二十年风云变幻。”温丞相惋惜的叹了口气:“抽身退步最难啊。”

    龙吉公主亲自送方依土来投胎,金母娘娘现在是秦王妃,怀胎五个月,肚子了是个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男孩儿。

    龙吉公主还是悄悄给午睡的金母娘娘塞了一颗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的仙丹——原先是下凡历劫,一切随着命数来走,有多苦她也不能插手,现在总算能动点手脚了。

    方依土就在旁边候着,听得远处金鼓之声大作,听那步伐震动便知道是演兵。这声音叫她欢喜熟悉,踟蹰着想去看。她穿着柔软的白袍,用藏蓝色丝绦系着,显得精干飘逸,长发只用发带系成一束。这打扮十分俊俏,她脸上那一份淡淡的寂寞,如月色照在美玉上,越发迷人。身后跟了陈良。

    龙吉公主没带銮驾,也没盛装打扮,穿着一身月白道袍、手拿浮尘、头上绾了牛心发缵,身旁只带了一个青布衣衫的侍女。微微一笑:“方卿随我来。”

    二人来到城墙上,就正好是本章开头的地方。

    听了半刻,方依土扭头问陈良:“我儿,这世间变幻……你娘怕我心疼,没告诉我。方家什么时候成了门阀?现在又怎么三公二侯一夫人?”

    陈良低声道:“方家已有150余年的,历经六帝而不衰,又有家传的武功、兵法,世卿世禄当然是门阀。后来天下乱了,群雄逐鹿,方家退归林下,与陛下相交甚好,就出山辅佐陛下。方愈是方田的后人,您的第九代孙。方愈如今是朝中两大将军之一,封为虎威候。舅爷的第八代孙战死疆场,子荫为忠烈候。其伯父,章华之七代孙,章玉堂,掌管国中农耕诸事,封庆国公。”

    “九州大陆27个省,陛下只占了6个。可别小瞧这六个省,一个临海产盐,一个产铁,另外四个省土地肥沃,庄稼嗷嗷长。卫国公方荆镇守临海一省,一边抵御外敌一边督管盐道,清廉奉公。英国公方果儿,原是方家家养奴仆,可是战功彪炳,方荆就把他引荐给陛下,撕了他的卖身契,还与他八拜为交,为他娶了名门淑媛。”方依土轻轻点头,这事儿干得不错。

    陈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龙吉公主:“那一夫人不甚露脸,方愈的堂妹方瑞娘对陛下有些痴心妄想,但是陛下爱重娘娘,不要她,方家也不想变外戚不让她进宫,气得她出家为道,封了个清净夫人。”

    方依土对自己子孙后代真的不怎么上心,她叹了口气,默默的去研究现在这几个王侯的地盘。

    秦王、昊天上帝的转世、我未来的爹:秦国临海并有铁矿,地产丰腴,可惜一马平川。

    周王,武元二:定都在孔子的老家哪儿,附近虽然没有海,却有盐井和高山,有屏障。

    魏王:占了东北,也是物产丰富,便于放牧,骑兵应该很不错。但有外夷为患。

    郑王:西南,又有瘴气又有蛮夷,高山毒虫是天然的城墙,要攻打不容易,他下山也不容易。

    华堂非雾亦非渐,歌遏行云酒满筵。

    不但红娥垂玉佩,果然绿鬓插金蝉。——演兵之后是酒宴,龙吉公主暂时回宫了。

    方依土的蹲在床边儿上,隐身看着床上那个趴在那儿睡觉睡的直吐泡泡的超小萝莉。

    “烟儿真可爱~呀呀呀她还吃手~好可爱!么么么~”

    陈亮在门外可以嫉妒的发誓,娘跟我说话从来没这么温柔爱恋过。

    方依土仗着别人都看不见自己,直接坐在地上了,趴在床上看着滚啊来滚去的一岁多一点的小宝宝,觉得心里暖融融的超幸福。

    翟烟儿的转世,竟然是温丞相的女儿。这太好了,她不会受苦啦。

    以后还是青梅竹马!!!

    方依土坐了一会,忽然想起那时候……“魏国公平乱去了。”翟娘低声道:“军中传言,是陛下授意方落杀了您,然后主公假意为您复仇杀方落,其实是因方党徒众遍布朝野,陛下寝食难安,故而设计杀人□□。军中哗变……舅爷去平乱,然后”

    见翟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皱眉道:“传言把牛儿也牵扯进去了?”

    “是。”翟娘精神一振,担忧的望着方依土道:“舅爷刚把事情压下去,就,就有人说此事是舅爷献计……”

    方依土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摇摇头,伸手怜爱的摸了摸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把脚趾头塞在嘴里的翟烟儿。小孩子睡觉都这么乱来,守夜的奶妈又被她用瞌睡虫放倒了。

    方依土坏笑一声,把她的脚趾头从红扑扑水汪汪的小嘴里拿出来,亲了她的小嘴一口。

    然后她有点笑不出来了,倒不是嫌弃翟烟儿嘴里有脚脚的味道不好,干净的小宝宝连脚的味道也是香喷喷的,而且肉乎乎的非常嫩。

    况且翟烟儿的脚,她也偶尔咬一口当情调,听着翟烟儿大笑着求饶,在床上滚来滚去。

    非常有意思。

    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太禽兽了……虽说这是翟烟儿,但她没有前世的记忆,现在只是一个在睡觉时傻笑吐泡泡的漂亮可爱的小宝宝。

    她如果有翟烟儿的记忆,能叫一声:“止归、主公、坏蛋。”什么都能干!可是现在……

    方依土百感杂陈,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就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软榻上,躺下来看着她。

    过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128章 不凡之子() 
秦王张缤在卧房转来转去,抓着胡子,温柔无限的问:“听说娘子今天动了胎气?”

    王妃金氏的容貌不算娇媚,却十分大气温婉,虽然穿着单薄的素色衣裙,懒懒的躺在美人榻上,可那份母仪天下的气质看着就令人心悦诚服。纤纤素手里拿着垂金小扇,轻轻摇晃:“郎君放心,不碍事,只是忽然觉得体乏出汗,衣衫都湿透了,请太医来看,反倒说我身体康健更胜往日。”

    龙吉公主坐在空中擦汗,给娘娘喂的丹药劲儿大了,虽然能延年益寿,但是会有点发热。

    幸好又把剩下没能消化的灵丹拿出来了,给*凡胎喂药就是麻烦。一般人还简单点,给了仙丹,吃完了洗经伐髓有多痛苦也不用管,只是对娘娘不能那么粗心大意的。

    张缤这才松了口气,一脸帅气的伸手:“娘子伸手,我来把把脉。”

    金氏娘娘歪着头,笑吟吟的伸手。

    张缤闭目拈须,静静的把手指按在寸关尺三处,众侍女屏息凝神不敢惊动。他微微颔首:“娘子……摸着有点热,让太医再看看如何?”

    真的看不出来什么……

    金氏掩口而笑:“我还以为,郎君精通岐黄之术……”

    张缤尴尬的抓抓胡子:“好了好了,你们都退下吧。”侍女们依言退出屋外,他伸手摸着金氏的肚子,犹豫的问:“你说怀的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呢?”

    金氏微笑道:“总归是个乖巧的孩子,一直都不闹我。”

    龙吉公主在旁边吐槽:那是因为方依土的魂魄还没进去!我得提醒她不要乱动!她要是呆着没事翻个身,娘娘得疼晕过去,我都给她记着账目,等她回归天庭再算账。

    张缤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摸来摸去,就跟摸缩成一团的猫儿似的,殷殷叮嘱:“如果是个男孩子,长得要像你爹我,如果是个女孩子,要像你娘那么漂亮。”

    金氏好奇:“郎君怎么突然说起这样的话?”

    张缤皱眉道:“今日演武,跟丞相谈起虎威候的祖上,方家……”

    金氏疑惑而谨慎的坐起来:“方家……向来是忠臣,怎么了?”

    张缤笑了起来,抓抓头有点不好意思:“方家……那位老祖宗,前朝帝姬方依土,我也拜谒过她的神庙,还出资修缮过。娘子,我怕我会有那么一个女儿。”

    金氏失笑道:“郎君,你麾下也有女将,怎么到了自己女儿这儿,就要用些繁文缛节来约束她?”

    张缤脸都皱成一团了,苦着脸说:“我嫌方依土丑啊!都说她女生男相,是悍勇干练的男子模样!娘子你想啊,她但凡好看,就得夸她是英姿飒爽,再或者是俊俏的少年郎。我要是有个女儿,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我可怎么活呦!温丞相的女儿就长得像他,可温卿很漂亮!哎呦,愁我牙都疼了。”

    龙吉公主在旁边笑的连发髻都快抖散了,亏得侍女在旁边扶着她,才收敛了几分。

    原来陛下心里是这么看方卿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孤好久没这么笑过了!真想知道如果方卿听见这番话,能有什么反应,哈哈哈哈。

    三妹在天上看着这场面,是生气呢,还是也觉得好笑呢?哈哈哈哈。

    金氏伸手摸了摸郎君的脸,笑答:“郎君年轻时也很俊,只是现在国事繁忙,又留了胡子,添了威严少了风流俊俏。女儿如果像你年轻时,也有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纵马狂歌,豪气凌云,未尝不可。”

    张缤高兴起来,边听边点头,最后总结道:“但我年轻时喜欢随处喝酒,喝醉了就幕天席地的睡觉,哎呀,女孩子可不能这样。太危险了。”

    金氏十分无语,还是温柔贤惠的陪着他构想了十分钟‘万一女儿长得像爹可怎么办啊,一定不能胖起来也不能晒黑,但是也不能太瘦了,得能喝酒,但不能太会喝酒,得懂权术兵法但不能沉溺其中,应该嫁个什么样的人呐,真是担心死了,这帮男人一点都不靠谱,总是会为了权色做背德的事,万一女儿婚后不幸福还得和离’

    ‘女婿若重文呢性格倒是会很温和,但是怕太古板了,如果重武怕会打女儿说起来文人也没多好啊,文人要是使坏可比武人狠得多。’

    龙吉公主在旁边听的十分感动,在天上时陛下给妹妹们择婿时也是这么细致的!

    真是感人。

    方依土非常猥琐的盯着烟儿的饮食起居:奶妈喂奶、洗澡、换衣服、蹒跚学步,吐泡泡,爬来爬去、尿床、被温丞相逗着玩。

    重点看了一下温丞相的家事:夫妻恩爱,没有小妾,烟儿上头有两个哥哥,都极喜欢妹妹,温老妇人每天只在内宅吃斋修道。温夫人性子端厚,温丞相在朝堂上立身极稳,不结奸党,不会出事。

    反正以方依土的政治眼光看来——她自认政治眼光很准——温丞相能挺到我长大成年娶了烟儿。

    出生之后一方面是青梅竹马,一方面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嘿嘿嘿~

    她每天晚上还悄悄在烟儿身边躺一会,反正描金拔步罗汉床太大了,温夫人天天跟着相公睡,只有侍女在地上扑了铺盖,随时照顾小姐。两三米的床上只有这个还不到一米长的小人儿。

    虽然鬼靠近生人会吸走她的氧气,对小孩子尤其不利,可方依土的魂魄是仙人魂魄,没事儿。

    可小孩子太嫩了,这些日子方依土连酒都不敢喝,生怕会有一丝一毫的酒气透过法力的禁制,呛到烟儿。她只喝些清泉,吃了几个桃子、梨子。

    这天晚上闭着眼睛躺在小小的翟烟儿转世的温囡儿身边,喃喃道:“娘子,原先你总跟我说,十分能耐使七分,留下三分给儿孙。十分能耐都使尽,后辈儿孙不如人。我还笑话你,你说的没错。娘子,你总比我聪明啊。”

    秦王妃金氏怀胎七个月,方依土寸步不离的跟着翟烟儿,其实也用不着怎么样,小小的温囡虽然能勉勉强强迈动胖胖的小短腿走两步,也只能被奶妈抱着去跟祖母、爹爹和娘亲见面,再被两个哥哥抢到手里摆弄一会,捏捏脸,捏捏手,抱一抱,小小软软的,超可爱。

    方依土在旁边又高兴又嫉妒,高兴为了娘子的童年会很幸福,嫉妒当然是为了烟儿会用软软的童声说‘哥哥’‘爹爹’‘娘’,还会很乖很乖的被抱,露出一种软软的姓很幸福的甜笑。

    过了两个月,她被龙吉公主一把抓住,塞进王妃娘娘肚子里,刚开始还清醒着知道自己是谁,过了不知多久,渐渐失去知觉。

    她手脚无力,也睁不开眼睛,眼前一片浑浑噩噩……十分心酸,又加倍思念翟烟儿。

    最后只记得一首诗:燕雀池塘语话喧,蜂柔蝶嫩总堪怜。

    虽然异数同飞鸟,贵贱高低不一般。

    最后一点思维和意念消失的时候,方依土——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叫方依土了——只记得模模糊糊的一抹红,她极力想要抓住那点颜色,在浑浑噩噩的这里留下一点什么,可是身体却只能轻轻动了动,非常的无力,非常的……无能为力。

    她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对无力自己会有种异常反感的心态?

    一股强烈的绝望和对自己的控诉涌上心头,她眼睁睁的看着这点红色也消失了,拼尽全力想要控制住身体——她还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的身体是可以动弹的。

    可是又过了不到片刻,就连自己失去记忆的这个印象都没有了。

    所谓洗去前世记忆,转世投胎,就是这样。

    秦王妃抚摸着肚子,忽然低头垂泪。

    秦王正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情报,余光看见娘子拭泪,赶紧过去问:“娘子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是担心朕吗?”

    金氏娘娘抱着肚子:“嘤嘤嘤他踹了我一脚好痛啊……”

    又过了半个月,她和肉身彻底融合的时候,金氏娘娘就生了。一阵忙乱,消息送到朝堂上的时候,秦王跳起来就要往后宫跑,温丞相一把抓住他:“陛下别去!去了也啥都帮不上,反对能把自己吓晕!”

    秦王唾弃他:“呸!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实际上有龙吉公主在旁边帮忙——顺着穴道输入灵气助产,生孩子很简单。

    宫中养了很多年的稳婆把孩子□□的时候,高兴的大叫:“是个男孩儿!”

    哇哇哇……

    婴儿哇哇大哭,稳婆赶紧放在襁褓里擦了擦,又放进早就备下的温水盆里洗去头上身上的血。

    又连忙禀告:“娘娘,小王子攥着拳头,好像抓着什么东西呢。”

    金氏心里一惊,心说别是残疾啊!强撑着坐起来:“慢慢把他手掰开,别伤着他。”

    侍女震惊的禀报:“回禀娘娘,王子手里抓着的是个戒指。”

    金氏大奇:“戒指?”

    秦王在门口一直被亲娘拦着,这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一晃身绕到屋侧推开窗子试图跳进来,结果卡住,他卡在窗棂上歪着头想挤进来,还很操心的问:“戒指?哪儿来的戒指吗?”

    侍女把戒指用水洗了洗:“陛下,真是个戒指!看不出什么材质,湛蓝湛蓝的,上面有许多青色宝石。”

    秦王道:“不凡之子,比有异相……过来俩人帮我把帽子摘了。”

    冠冕卡住了,进不来。他又伸着脖子叫道:“娘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金氏正拿着戒指看来看起,失笑道:“这还真是个戒指,挺大的,看来是男人带的戒指。我的儿来到这世间,还带了点行李,可真吓人。”

    秦王终于把自己塞进屋了,最近的距离看了一眼孩子,挺壮的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子光着屁股在绸缎堆里挣扎,秦王点评道:“好小!而且,好小啊……”然后就凑过去看媳妇儿。

    鲲鹏也跟过来了,向龙吉公主见礼之后隐身躲在旁边,听了这话,两人都漠然无语了。

    龙吉公主暗自羞恼:陛下!您说的这叫什么话!现在只是个男婴,还想如何?

    鲲鹏攥着拳头,差点笑出声来。那戒指在灵胎离开之后,用处削弱了很多,又从妇人□□出来——不是对金母娘娘的转世不恭敬,本来那个地方的血就能破大部分法术。基本上十年内算是没用啦!

    当年鲲鹏把九口残破的东皇钟要去研究了一下,把碎片又挖出来,缩小之后拔了自己身上无数绒毛炼成绳,夹杂着残片给她编了一个符咒戒指。

    鲲鹏活了六千多年,他身上的绒毛也被法力滋养的六千多年,用来编制连接东皇钟残片不会削弱威力。他本来舍不得,想想这也算是给主公的新婚礼物,想主公也就会成婚一次,想她也不可能再弄到东皇钟残片,而自己又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也就认了。他总得在这东皇钟残片上,显示自己的学识有多强,做事有多厉害。

    为了这个戒指,鲲鹏把自己脸上的毛都拔光了。

    戒指最后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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