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迈仙生-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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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缤这才松了口气,呼,他刚刚忘了:“咱们大秦的乐舞没有照搬《大武》,是乐官按照朕的意思重新编排过的,你好好看。”
张微颔首:“是。”
咚咚咚咚……咚咚咚!一段击鼓声!
舞队从北面上场,舞者手执武器,列队而立,放声歌唱:
“於赫景命,天鉴是临。
乐来伊阳,礼作惟阴。
歌自德富,舞由功深。
庭列宫县,陛罗瑟琴。
翿籥繁会,笙磬谐音。
《箫韶》虽古,九奏在今。
导志和声,德音孔宣。”
张微尽量保持着身体不动,小声问:“原本应该有盾牌的,爹爹给去掉了?”
张缤愉快的抚须点头:“你看的真细致。不错,用盾牌没意思,告诉敌人不降既死,就行了。”
舞队两面有人振铎、该换鼓点、挥舞旗帜传达军令,舞队随即分两行,作激烈的击刺动作,边舞边进,表示已有斩获。
乐舞还在继续。
张微的目光却微变,若有所思的看着沿岸璀璨闪烁的灯光和数百名臣子,他们正襟危坐,看着寒光闪闪的武舞。
他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变得和以往不同了,听见这铿锵有力的歌声,也觉得很熟悉……为什么会熟悉呢?我明明没有听过。
殿下看着面前平整的空地上那群穿的像士兵,手持武器的舞者,有条不紊地变化各种复杂的队形,形成整齐的队式后,高歌:“光我帝基,协灵配乾。仪刑*,化穆自宣。
如彼云汉,为章于天。熙熙万类,陶和当年。击辕中韶,永世弗骞。
皇皇我后,绍业盛明。涤拂除秽,宇宙载清。允执中和,以莅苍生。”
张微忽然觉得头昏,抬手扶额,喃喃道:“这不是前朝方帝姬的最喜欢的歌吗?”
张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嘘,别说出来,我很喜欢这首歌。”
张微有些疑惑不解,也下意识的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晾了足有十分钟的米酒。
味道寡淡,喝起来很舒服,淡淡的酒味又让他觉得难受,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前恍恍惚惚的似乎有什么场景浮现,却又什么都没有。
他轻柔的叹息了一声,又喝了口酒。
舞队沉稳庄重的移动,展现了几个阵法,然后重新集合,排列整齐,表示对君王的崇敬:
“玄化远被,兆世轨形。
何以崇德,乃作九成。
妍步恂恂,雅曲芬馨。
八风清鼓,应以祥祯。
泽浩天下,功齐百灵。”
全舞结束。
张微刚开始还捂着头,捂了片刻,觉得这样不好,忍着头昏把手拿了下来。他的心跳得很快,非常非常快,不知道为什么,心如擂鼓。
现在舞蹈结束,他举起侍女再次斟满的酒杯,站了起来,用那清澈嘹亮的童子音清脆的说:“儿臣恭贺爹爹。”
张缤刚要起来祝酒,结果被儿子抢先了,微微一愣笑道:“朕喜事不少,太子为什么事恭贺朕?”
张微站起来的样子可不像个刚过完九岁生日的小孩子,九旒后的那双眼明亮而沉稳宽厚,别人看不见,张缤看的清清楚楚。
张微不急不缓,清清楚楚的朗声道:“儿臣看了这场乐舞,想起今日阅兵之时,三军之威严,击鼓则金,鸣金则退,整齐划一如臂指使。故而恭贺陛下,将士用命;深可嘉尚。陛下用人得宜,诸位将军治军整肃,是我大秦之幸事。”
说罢,他举杯,一杯饮净。
金娘娘眼中满是惊异,一直都以为儿子还是个软绵绵胖萌萌的小宝贝,没想到现在在数百朝臣面前,端起酒杯侃侃而谈,还没人授意,他竟毫不怯场。
张缤大笑:“好,说得好。”他举起金杯,一口饮毕。
在场所有武将都满饮一杯,齐声道:“谢殿下夸奖。”
百名武将发生大喊,那真是声若雷震,不光吓着旁边的文臣了,就连陛下都吓了一跳——怕吓着儿子。
张微转过身来面对臣子们,微微垂眸,颔首还礼,姿态平静的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这样:“儿臣还有一事恭贺陛下。”
侍女又赶紧上前倒满一杯酒,他双手端着杯子:“儿臣今日看见陛下车驾所到之处,先是欢喜而后诚心叩拜,有道是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百姓诚心拥戴君王,又是连年的五谷丰登,家家户户积草屯粮。因为陛下英明,诸位大臣各司其职不以私心行事,是我大秦之幸事。有此两件,天下安宁。”
他的姿态非常完美,既不高傲,也不谦卑,只是沉稳中夹着一丝爽快,诚恳的祝酒。
温丞相一身一身的冷汗呐,自从被殿下揍过之后,他就有些疑神疑鬼的,是什么人在暗中教导殿下吗?殿下的样子,不像自由养在宫中,没见过天下之大的小男孩,反倒是心高志广,眼界开阔的模样。难道光是看书足以这样吗?亦或是……殿下是天生的明君?我做的事很作死?
张缤端着酒,定定的看着儿子,随即举杯:“太子说得极是,众卿辛苦了一年,与朕满饮此杯。”
众卿都很开心,没有什么比太子靠谱更是个好消息啦!说明几十年后还是治世!
随即陛下娘娘和殿下就都离席更衣去了,娘娘也需要换衣服呀!
她刚刚穿的是皇后的大礼服,除了珠光宝气耀人眼目之外,就是沉沉沉沉!厚厚厚厚!热死啦!脖子痛!
张缤揪着儿子进了距离最近的书房,刚刚就准备好在这儿换衣服了,他一边解开丝绦一边问:“儿砸,刚刚那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什么人教你说的?”
张微一脸无辜的眨眨眼,又是一副蠢萌的包子脸,一边解外衣一边说:“我自己想的呀。一路上我都掀开偷偷往外看,真的是这样,非常好。”
张缤姑且就信了,忍不住伸手捏他脸,这眨巴着大眼睛的包子脸像个小熊崽似的,太可爱了,这样一个温柔乖巧的儿子,刚刚怎么突然那样的意气风发,一副威严沉稳的大将风范。
他想了想,想出来一个答案,我儿子可能是天才呢!
愉快又关切的又捏了捏小孩子嫩嫩的脸儿:“你刚刚捂着头,怎么了?看舞的时突然不舒服吗?是不是今天去阅兵的时候颠簸了?被煞气冲撞了?”
张微也不想说自己头昏的厉害,因为歌声一停突然就好了,而且那时候的头昏不光是头昏,还是一种心酸和怀念的感觉,很奇怪。
他害羞的说:“爹爹,您知道的,我非常喜欢方依土,简直是暗恋她,这首歌听着叫人……嗯,怪怪的。”
张缤哈哈大笑:“难怪你对温清颜瞒着你练武的事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好好好,我就当不知道你哭了。”
“我没有哭。”张微鼓着腮帮子反驳:“我只是感觉有点难受!”
张缤伸手擦过自己嘴边,灵巧的在他眼睛下抹了一下:“你看,真的哭了,还有泪痕呢!”
张微差点跳起来咬他:“那是你抹得口水!”
“才不是。”陛下一本正经的说:“就是你哭了~哈哈~真可爱。”
“没有没有没有!”
“有的有的有的!”
欢快的父子二人被金娘娘一手一个安抚下了,陛下换了金黄色的一套软袍,束发带小玉冠,殿下穿的是和爹爹一模一样的父子装,金娘娘穿的月白裙子,外罩大红色薄衫,又轻便舒服又美丽端庄。
宴会之后,秋收冬藏,寒来暑往。
第156章 那是妖精()
秋收冬藏,寒来暑往。
一次缜密的军事运动,几乎除了参与制定计划的几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详细的事。朝中大部分人都以为调去北方边关的五万甲士只是为了替换城防,置于为什么去了五万人却没有调回来的五万人……没人注意这个好吗,朝中的事儿多着呢。
太子殿下已经九岁了,马上就要十岁啦!有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最近几个月都过的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每天早上起床之后去跟娘撒娇,拉着漂亮的清颜姐姐摸摸小手亲亲小脸,然后去上课。
温太傅早就请辞了,改为一位姓王的大儒担任太傅,这位王太傅和温太傅比起来不算严苛,可以说是相当温和、恭谨、懂礼貌,而且讲课的时候旁征博引,还善于讲神鬼妖狐的故事,虽然讲完之后就说——“殿下,神鬼之事,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这只是借故事说道理。”
上完课之后再休息休息,去演武场练刀法,有时候跟清颜姐姐用木刀木剑过过招,被完虐。
伴读们也不敢嘲笑殿下,因为他们上场的时候也被完虐……
温小姐就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四月二十二,演武场上的人穿的都是两层单衣,下穿水裤,短靴,一副轻便的打扮。张微把爹爹教的道法练了三遍,对旁边招招手:“来跟我过过招。”
温清颜穿着一身红色衣裤,短打扮,手腕上戴着护腕收住袖口,腿上用红色丝带做了绑腿,只有一双靴子是黑色的。纤纤素手白的像是新剥出来的菱角,拎着一把枣红色的硬木剑:“我来。”
张微又大气又爷们的摆摆手:“不行,跟你对战我不舍得用猛力,换一个我打着不心疼的。”
苗梧现在暂时在朝中挂了个不用上朝的闲职,最近几天被调过来,负责教太子的武功,正躲起来观察太子的武功有什么缺陷。现在正蹲在树上嗑瓜子,听这话差点笑出来,太逗了,他才不信呢!
温清颜倒是信了,还很开心呢,喜滋滋的说:“好吧。遵命。”
然后方襄上,和殿下一通打斗,刚开始还有章法,打一打就改成肉搏了——苗大侠第一次给他们上课,两个男孩都想赢了对方,被老师高看一眼——两个小胖子满地乱滚,互相报以老拳……拳脚搏斗还没几下,就差点要揪头发咬耳朵了。
温清颜刚开始还觉得挺有趣,又看了一会,实在忍不住叫道:“殿下,别这样。”
苗梧差点掩面而泣:这就是我的徒弟吗?说出去都丢人呐!跟两个泼妇似的!他捏起手心里最后两枚瓜子,运气,弹出去,恰好打中张微和方襄的穴道。
二人只觉得身上一僵,手脚都失了力气,情不自禁的都摔趴在地上。
苗梧从树上跳下来,往地下一落,气的手都抖:“你们……殿下,方公子,你们没学过拳法吗?”
“学过。”
“学过一点。”
苗梧怒摔瓜子皮:“学过拳法?你们俩这像学过拳脚的样子吗?不错,打斗时不要拘泥于招数,可以灵巧变化,但是这完全没有章法的……”
他简直都说不下去了。本以为张微是秦王陛下的独子,秦王陛下的武功又那么好,虎父无犬子,殿下的武功一定也惊采绝艳,结果……
而方襄师出名门,方家上下少有武功低微的人,结果……
苗梧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认真努力的讲:“揪头发咬耳朵这种招数,不是不能用。生死关头的时候可以用,平常过招的时候要点到为止,用正规招数来对敌。”
张微现在反应过来,觉得自己今天挺丢脸的,于是低眉顺目一脸乖乖的站在地上听他教导。
“殿下打斗时犯了忌讳,不应急躁,心慌意乱急于求胜才会脚下不稳,跌倒在地。”苗梧看着他脸上一点点的小肥肉,忍不住手痒,伸手捏了一把,非常温柔的说:“刚刚方襄把殿下压在地上,殿下拱了好几下也没起来,当时抽出手来不应该挥拳打他的头。脚稍微蜷起来一点,脚后跟点地,手一撑地,就能从他下面蹿出来,然后再反击就容易得多了。”
张微羞怯的说:“是,我记住了。”
苗梧问:“殿下每天的基本功练得还不够。刀法拳法每天三遍远远不够,改为十遍。”
张微特别乖的点点头:“是。”
苗梧犹豫了一下,又说:“如果学习特别忙,可以把练武的时间略微调整一下,看书累了起来起来练刀法,不用一次都练完。”
张微笑了起来:“师父,现在我还没那么忙。”
苗梧一挑眉:“我还没收殿下为徒,这么叫合适吗?”
张微刚刚在地上滚的头发乱了,衣服上也灰扑扑的,可是现在的姿态倒是优雅又令人愉快:“我跟着太子妃叫的,怎么不合适吗?”他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
苗梧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殿下一人坐拥天下两大高手,也算是罕有的福气了。”
之后就是各种认真努力的练武,并且按照苗师父说的——注意静心!
打斗比武时就专注于打斗比武,心无旁骛,不要争强好胜,不要急于求成。
要稳中求胜。心乱了就蹲马步。
又过了一段时间,张微觉得自己的武功突飞猛进,苗梧某天晚上派人到宫门口送信:“我家小书又生病啦!我要在家照顾女儿,殿下和诸位公子,自己上课吧。”
张微淡定的看着师父的请假条,然后写了一大堆纸条,派侍卫送给书童们。又写了一份很正式的书函,送给王太傅,问:“太傅,约不约?”
王太傅立刻写了回信请东宫侍卫送回来:“承蒙殿下看得起,老臣身体还行,约!”
他已经十岁了(虚岁),很多事都可以自己做主。于是……
五月十三,清晨吃了一顿肉包子配汤面,张微故作镇定的回屋换了一身锦袍,系了刀,绾了弓,对觉得殿下今天很奇怪就悄悄跟过来的温清颜说:“走,打猎去!”
温清颜吓了一跳:“殿下今天没有课吗?”不知不觉的,张微已经和温清颜一样高了,他的婴儿肥也变成了健壮,浓眉大眼,脸上和小时候比瘦了一些,英俊又帅气,是个朝气蓬勃的美少年。尤其是揍了温丞相之后,脸上的郁结之气一扫而光,更显的明媚张扬。现在穿着一身浅玉色的锦袍,上绣绿色竹叶,腰上束着革带,革带上挂着一把金刀。真是个美少年。
张微得意洋洋的把刀系在腰带上,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感觉自己帅帅哒:“苗师父的女儿又生病了,今天师父不来上课,我决定带王太傅一起去打猎。你快去换身衣服一起来,我估摸方家那几个小子能带他们家姐姐妹妹一起去,我的太子妃(抛媚眼)。我让侍卫们准备出门打猎用的东西了。”
温清颜脸上一红:“殿下,借我一匹马。”
“不借。”张微扑过去抱住她,欢快的蹭了蹭脸:“清颜~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借。”
温清颜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热气从相贴的脸儿上传到心里,心里甜甜的,笑了起来:“好。”
张微顺嘴亲了她一口,舔舔嘴唇,香香甜甜的,松手放她走。
温清颜回去换了一身红色的锦袍,是男装款式袍子,这样动手动脚的都比裙子方便。也是革带,革带上挂了一把镶嵌宝石的短剑,发髻拢在头顶上,用红绸裹覆,只用两根金簪挽住。
她虽然才十三岁(虚岁),可是薄施脂粉淡扫蛾眉,也有几分妩媚之意。小胸脯微微鼓起,腰细细的,这锦袍飘飘扬扬,红衣衬的肌肤如玉,又染上了淡淡的红。美艳不可方物。
十分钟之后,张微和温清颜手拉手从东宫步行到了御马监哪儿,侍卫们跟在殿下背后走着,他得意洋洋的一指:“这十匹矮一点的小马都是我的,你随便挑。”
温清颜自幼喜欢红色,当下选了一匹胭脂马,旁边过来人牵出马来,上了马鞍、马蹬、马笼头。
张微抚掌而笑:“我当初跳上这匹马,就是给你准备的。”红衣美少女骑在一匹火红色的马上,艳若牡丹。
张微伸手摸了摸探头出来恢恢叫的黑马:“这是我的马,雪花。”这匹马通体乌黑,只有额头上有个白点,就被张微十分诗情画意的命名为雪花了——可怜的小家伙是个公马。
东宫侍卫们为太子马首是瞻,当下十几个人簇拥着殿下和太子妃出了御马监,到了宫门口他们存放马匹的地方,各自上马,又带上烤串的签子调料等物。
到了宫门外和伴读们汇合了,方玉方襄果然都带着几位英姿飒爽的大姐姐和几名看起来久经沙场的护院,李敬道柳文华则是带了家丁。
先不去别的地方,去太傅家。
王太傅才五十多岁,是个饱学鸿儒,每天也在家打打拳——家传的虎鹤双形拳,必须的学。穿了一身年轻时四处游学所穿的轻便布衣,准备了轻弓,坐在花厅里喝茶看书等太子来接。
太子骑马到了太傅家门口,勒住缰绳:“去叫门。”说这话,他翻身下马。
殿下一下马,别人也不敢在马上大刺刺的坐着,就一起翻身下马了。
家丁开了门,去叫门的侍卫穿的是东宫专属的铠甲,让人一眼便知。那家丁连忙叩首:“殿下千岁。”
张微把缰绳扔给侍卫,倒是被吓了一跳,平常一天到晚的也没有什么人给他磕头,都是拱手作礼。一摆手:“免礼。”
他大步走进这件看起来干净整洁但简朴的宅院,只见影壁墙前后摆着数十盆花,丹桂、茉莉、佛手这类香气扑鼻的花,花池子里种着石榴树,旁边有一间屋子开着门,王太傅就在那儿看书。
张微走过去,站在门外,恭敬客气的说:“太傅?太傅?”太傅穿着棉布衣衫,柔软贴合,半新不旧的家居装扮。
王太傅这才从书中惊醒:“啊!殿下。”他似乎有些慌乱,手忙脚乱的把书收了起来。再看太子殿下,头戴玉冠,身穿锦袍,真是个华贵非常的公子哥。
张微笑了笑,拱手:“学生来的不巧,打扰老师了。”他看见一个及其美艳妖娆的少女瞥了自己一眼,在花厅旁的屏风后一闪而过,媚眼如丝,十分勾人。
他心生狐疑,试图道:“今日登门拜访,却忘了给师母带礼物,实在不该。”
不是吧?这位王太傅据说人品很好啊,除了喜欢古籍之外没有爱好,不贪杯、不好色、不好财货、不爱交友、一天到晚做学问。怎么藏着这样的小美人?
要不然就是他的女儿?歌妓?给我准备的?
“不敢当不敢当。”王太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少女的方向:“内子生性腼腆,从不见外男。殿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