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千里梦-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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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不是光头啊!”
杨自横挠了挠头,“算了,我喊婆子来陪你睡觉。”
“可我一点也不想睡觉,我就是睡不着,大哥哥,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香秀抬起头看着杨自横,满脸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我去叫婆子来陪你说话。”
“可我,我不想和她们说话,她们非说我是契丹人,还总要教我规矩,契丹人的规矩”香秀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简直低不可闻。
杨自横心中不忍,只好坐了下来,“我睡不着觉的时候就想我的羊,一只一只想过去,我放的羊足有几百只,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香秀道:“我家里不养羊,只养马,还有小雄。”
杨自横道:“那你就想你养过的马,一只一只想过去。”
“我不想马,我想我娘!”香秀眨了眨眼,眼看要哭了。
杨自横叹气道:“你虽没了娘,还有爹爹,还有外公和舅舅,可我自小就没了爹娘,唯一的姐姐也死了,太师虽是义父,实际上是我的主人,在这世上我一个亲人也没有。”
这话好像草原上的风,一下子将长长短短的草全吹得弯下腰去,变成一般高矮。香秀瞬间觉得对面这个高大的哥哥与自己一般大小,以致于她想去安慰他,不让他如此难过。
“我娘生病时说过,她以后会变成星星,每天晚上在天上看着我,我见着天上的星星,就是看到娘亲了。”
她走过去,牵着杨自横的袖子,轻轻地扯着,一直扯他到了帐外,指着夜空道:“大哥哥,你的爹娘肯定也变成了星星,你想他们了,就抬头看看,说不定他们也看着你呢!”
群星闪耀,夜空分外美丽,杨自横呆呆地看着天空,不知哪颗是自己的爹娘。
两个人并肩站了半晌,香秀轻声道:“我娘常给我唱歌,她会唱好多好多的歌,唱得可好听了,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杨自横一时没有言语,一首歌忽地涌上心头,就像掘井出水的一瞬间,压在地底的清泉止不住地向上喷涌。他忍不住开口唱道:“月亮坐在山顶,金牛掉进深井,那梧桐的叶子啊,飘呀飘呀,一百年,两百年,左转右转,上转下转,青蛙跳,明珠照,一头扎进水里面,水里有个天呀,水里有个天。”
这首歌在他心里埋藏了多少年,好像从没想起,其实从未忘记。这是娘亲留给他的歌,可是娘的样子他再也想不起。
香秀叹了口气,轻声道:“这歌真好听。”
杨自横忽地转身便走,将香秀一个人丢在当地,只顾低头急急地回到自己帐内,一进门便仰起头来,将喉咙口涌上来的东西强自咽下。
他心中烦躁,自己竟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失态,有些事情他以为早就忘了,谁知今日又全部勾起,他深深地喘了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忽然觉出异样,猛地拔出刀来,大叫道:“谁?”
王奇才站在角落里,手中提着个灰布包袱。
“为了一个包袱,你竟然独闯幽州大营。”杨自横奇道,“不过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两件衣服。”奇才道:“我只要这两件衣服。”杨自横道:“我倒是有点好奇了,这两件衣服就那么要紧?”
“衣服不要紧,那这个要不要紧?”奇才笑着,手掌中托着一个香囊。
杨自横扑了过来,“还给我!”奇才闪身避过,开口叫了声:“阿斗!”
杨自横心头一跳,忽地停住了脚步,这一声好像唤醒了什么,他努力地想抓住那一缕思绪,却怎么也抓不牢。为此他感觉愤怒,挥刀砍去,喝道:“你是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奇才知道自己猜对了,边闪身躲避边道:“我在叫你,阿斗是你的名字,你的爹娘姐姐都这么叫你,当然,你那个契丹干爹巴不得你忘了这名字。”
杨自横瞪大眼睛道:“你胡说!”
奇才道:“你唱的歌,还有一个人会唱。”
杨自横手里提着刀呆住,一双大眼瞪着奇才,脑袋里仿佛有雷声轰隆隆地滚过,“谁?”他喘着粗气问道。
“并州紫云庄的杨月儿,你去问她便可,只是此事不能让杨锋父子知道。”说罢倏地迎面扑来,杨自横一刀挥去,奇才身形诡异地一转,擦着他身边出了帐门。
杨自横转身追去,却见他身影在远处一闪,不见了。他并未大肆声张,只慢慢地回身进帐,却见床铺上放着那个小小的香囊,打开来看,里面是自己小时用过的长命锁和红头绳。
王奇才走了,带走了他的包裹,留下两个人为自己的身世忧心,夜不能寐。
――――――
燕赵之地一马平川,十分平坦空旷,满眼是绿油油的树林和草地,间或有村庄和周围的大片庄稼。太阳高高地升在半空,阳光普照大地,并不管是辽地还是宋地。
奇才走了大半日,身上微微见汗。正想寻个阴凉之处休息,忽听身后马蹄声响,两人骑马直奔了过去。
奇才开始并未留意,等到两人走远,无意间抬头一看,却见到二人都空着左边袖子,袖子里面是蓝色和灰色的里衫,原来是断袖帮的人。
他抬腿追了上去,口中叫道:“两位留步!”
二人急勒缰绳,两匹马高高地昂起了头,嘶叫连声。
奇才转眼便到了跟前,那蓝袖大胡子叫道:“王兄弟,原来是你!”此人是他的老熟人,名字唤作周通,是断袖帮中传信使。
奇才道:“周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大哥呢?”
周通喘着粗气道:“别提了,这几日被一个女娃子折腾的草木皆兵,兄弟们伤了不少。帮主发了狠,说一定得抢来当小老婆。这不,急着让我准备聘礼,我跑了几百里路才备齐。”周通拍了拍马背上的大包裹。
奇才哭笑不得,在中原之地,李昌燮还是改不了这好色的毛病,心中不免又有些诧异,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伤了断袖帮一众兄弟。
第207章 207。比试(一)()
奇才问道:“这女子是什么来头?”
周通道:“这个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本事却大得很,先是杨长老看中了她,要找她的夫君比划,可那姑娘说:‘夫君是有的,只是他没在身边,即使他在,也敌不过我的本事,不如我和你打吧!’杨长老便和她打了起来,本来也没怎么当回事,想着几招将她拿下,谁知一招就被她刺伤,胳膊差点给卸了。按本帮规矩,输了就不该再出手了,可兄弟们不服,马长老又出手,缠斗了几十回合,一不小心,被她在身上扎了个窟窿。这女子连胜我帮两名长老,王兄弟,你说她的本事大不大?”
杨长老和马长老是断袖帮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的功夫奇才见识过,都极是强横,可这年轻女子竟连伤两人,确实不同凡响。
周通又道:“两位长老输给一个女子,脸上实在是挂不住,可咱们断袖帮都是响当当的汉子,输就输了,怎么也不至于一齐上去群殴,只好自认倒霉。可我们正想走,那女子却不乐意了,说我们轻薄了她,说惹就惹,说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按照江湖的规矩也得每人留下点部件。王兄弟,那咱能干吗?”
奇才道:“中原女子注重名节,自然比你们西北女人讲究些。”心中却有些幸灾乐祸,这断袖帮也是活该,到了中原也不知收敛,到处招惹良家妇女,这下碰到了硬茬,按照江湖规矩,怎么也得留下几根手指才能了事。
周通又道:“我们自然不能任她摆布,可我们最强的两位长老受了伤,其余人更是打她不过,只好不顾什么破规矩,倚多为胜了。大家伙儿一拥而上,想收拾了这女子,哪知她精灵得很,十几个兄弟竟捉她不住,倒被她趁着夜色连伤两人。我们只好燃了几堆火,就地围坐,绝不单独行动。她便是再强,也不能一下子对付我们十几个弟兄,熬到天亮便不用怕她了。谁知那女子神出鬼没,我们都警醒着还好,稍一松懈,她便暗施偷袭,屡屡得手,一夜功夫,兄弟们几乎人人挂彩,个个带伤,可连她的袖子也没摸着一下,唉,我长这么大,打了这么多架,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
奇才忽地心中一动,这女子难道竟是绿夏?若是她的话,断袖帮可算是碰到石头了。
他问道:“那女子是不是身着绿衣,长得极美?”
周通摇头道:“长得倒是娇媚可人,挺讨喜的,虽是个单眼皮,眼睛却黑漆灵动,身量不太高,不胖不瘦,穿了件粉红的衣服。”听他的描述,必不是绿夏了,不知是何方奇女子。
周通又道:“她的功夫又高,身法又快,最吓人的是来去无踪,倒像是不用喘气似的,毫无声息就到了面前,真是活见鬼!每次等我们发现,她的剑都快刺到身上了。”
奇才道:“那她倒是手下留情了,只是伤人,却并未取人性命。”心道要是绿夏,恐怕非得杀几个不可。
周通道:“王兄弟,你这么说可不对,她伤了这么多兄弟,难道我还得感谢她不成?”
奇才也不与他争辩,只问道:“后来呢?怎么大哥又要娶她?”
“后来天亮了,兄弟们一夜没合眼,又受了伤,个个疲累不堪,别提多惨了,那女子却就坐在我们头顶的一棵树上。她说道:‘师傅不让我随便杀人,这次就便宜了你们,以后要再敢欺负人家姑娘,抢人家的老婆,我就不管他怎么骂,也要下重手了!’杨长老问道:‘你师傅是谁?’那女子只说:‘你们知道也没用。’正说着,帮主和刘护法来了,一看就生气了,骂我们是笨蛋,连个小丫头也对付不了,丢了断袖帮的体面。刘护法想要出手替我们找回场子,被帮主制止了,他说道这个女子长得不赖,做我们断袖帮的媳妇正好,只是刘护法太丑了,配不上人家姑娘,还不如他自己出手,抢过来做小老婆,反正他又英俊又潇洒,不管什么样的女子都会迷恋他,巴啦巴啦吹了一大堆,最后说都怪我们脓包,连个女子都打不过,还得劳动他的大驾。其实兄弟们都看明白了,他就是相中了这个女子。帮主猴急的,非得催我立马去置办嫁妆,还非要什么蜀地的丝绸,蓝田的玉石,一时半会儿我上哪儿去找?”
奇才问道:“大哥可胜了那个女子?”
周通道:“我又没看到比试,哪里知道?那女子年纪轻轻的,虽则功夫不错,又怎能敌得过帮主?只是帮主从不与女人打架,不知他要怎样抢。他请那女子暂去高庄休息,他们好慢慢商量怎么比,要既不与女人打架,又能比出功夫深浅,让女子心服口服地被他抢过来。”
“那女子若是不去呢?还不是要用强?”
李昌燮既要抢人,还要人家心服口服,他的想法就像天上的云彩一样随意,东飘西荡不知下一刻往哪边去。
周通道:“她答应了!那女子说帮主要与她比试也可,只是有两个条件,一是比什么需得她做主,帮主说道:‘那必定要比武功啊!要是比绣花我肯定比不过你。’女子说就是比武功,帮主便放心了,说道只要是武功,不论什么都行。女子又说还有个条件,那便是:帮主若是输了,以后我们断袖帮全帮上下再不能抢女人。帮主眼都没眨就应了。我动身时,他们正要去高庄。我出来四处搜寻聘礼,好容易采买齐了,这就急急地去高庄,晚了怕他们都比完了。王兄弟,快走吧!说不定帮主都拜堂成亲了。”
奇才答应着,也不骑马,跟在他们身后跑了大约三四十里路,来到一处庄子,进去后穿房越户到了后院,一路都没见人影,周通边走边大骂道:“人都死哪儿去了?看门的呢?护院的呢?”。
原来人都在后院里,那儿满满的全是断袖帮众,却是七扭八歪,有的歪靠着廊柱,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对坐着喝酒,却都时不时地瞟一眼院子中间的一个红色的亭子。
李昌燮端坐在亭子里,隔着木桌,一个紫衣女子与他相对而坐。
李昌燮道:“小美人,咱们在这儿坐了一天一夜了,外边风大,你身子单薄,受不得寒气,不如去屋子里歇息歇息。”
紫衣女子道:“大胡子叔叔,你年纪大了,身体不济,还是你去歇息吧!”
李昌燮摸了摸胡子,笑道:“本帮主胡子虽多,年纪还轻着,叫叔叔太老了,还是叫哥哥吧!”
那女子笑道:“一大把年纪还哥哥哥哥的,羞也不羞!”
几个帮众走上前来,与奇才打着招呼,嘴里叫着“王兄弟”,却都是一起喝过酒的熟人。
周通问道:“帮主这是在做什么?”
帮主的亲随李丙道:“回周爷的话,帮主在和方姑娘比试。”
“比什么?”
“帮主和方姑娘说好了,共比三场,第一场方姑娘要比画画,帮主说画画不是武功,不能比,方姑娘吩咐准备纸墨,然后拔出剑来,剑尖蘸了墨汁,舞了起来,一套剑法舞过,竟真的画出一幅山水图,帮主见了也要试试,说要画一口猪,他拿刀蘸了墨汁,一刀下去,便把纸切成两半,帮主就认输了。”
“啊,帮主输了,那我这聘礼白置备了。”
“周爷不必着急,还有两场呢,这是第二场了。”
周通道:“那现在是比什么?”
李丙道:“方姑娘说要打架,帮主说不跟女人打,方姑娘问不打架做什么?难道就这么干坐着?帮主哈哈一笑,说打坐也是功夫,就这么坐着,谁先离了亭子算谁输!两人说坐就坐,就在这亭子里坐上了,这都坐了一天一夜了,兄弟们也跟着守了一天一夜,全都累坏了,我都睡了好几觉了,一睁眼,这两人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周通急得跺脚道:“这不是自废武功么?那女子娇滴滴的样子,帮主打她还不是手到擒来?非得搞这些花样!”
李丙道:“帮主和方姑娘喝茶聊天,坐了一天一夜。兄弟们着急,怕帮主输了,便不给方姑娘送饭吃,想着把她饿跑。可帮主得了酒饭,都与方姑娘一起享用,说我们断袖帮的待客之道,没有让美女饿着的道理。”
周通道:“帮主是光明磊落的汉子,怎么会耍这些花招,他宁可输了也不会这么做。”
李丙道:“帮主不在乎输赢,可咱们在乎啊,要是帮主输了,以后兄弟们便不能抢老婆了,帮里还有不少光棍呢!”
奇才道:“你看中哪家姑娘就上门求亲好了,强扭的瓜有什么意思?”
“那倒也是,前不久抢的一个姑娘上吊死了”
虽然李昌燮是他的结拜兄弟,奇才倒是巴望着这位方姑娘获胜。
第208章 208。比试(二)()
此时亭子里的二人还在不急不忙地聊天,方姑娘道:“大胡子叔叔,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长得又不丑,少不了女子喜欢,娶个老婆应该不难吧!为何非要去抢呢?”
李昌燮道:“小美人,你可知道,送上门的东西不值钱,抢来的才好,抢的越费劲,我就越喜欢。”
方姑娘道:“这话好不讲理,人家又不喜欢你,只你喜欢有什么用?”
李昌燮哈哈大笑,“你刚不是说了,我长得又不赖,功夫又不坏,为啥你不爱?只要我喜欢你,将你抢到手,咱们入了洞房,生了娃娃,由不得你不喜欢我。”
方姑娘脸上飞起两片红云,样子愈发娇俏,她跺脚道:“什么入洞房生娃娃,你满口乱说,羞死人了!”
断袖帮众哄笑成一片,叫道:“小美人,快从了我们帮主吧!”
方姑娘道:“你说什么也没用,要不与我打架,休想赶我出这亭子!”
李昌燮道:“我从不打女人,何况你马上便是我老婆,把你打出去算什么本事?不用我打你,你在这儿坐不住!”
方姑娘哼了一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撵我出去!”
李昌燮道:“你不走,只好让亭子走了!”站起身来,单手捉住一根亭柱,大喝一声:“起!”,只听喀喇喇乱响,那亭子竟被他生生拔起,四脚离地,李昌燮一手擎着亭子,纵身向旁跃去,那亭子眼看便离了方姑娘头顶。
方姑娘娇斥一声:“好神力!”纵身跟上,李昌燮手一摆,将亭子舞动起来,众人轰天价地喝彩。方姑娘身似蝴蝶,紧随亭子的转动,只在亭子下面寸步不离。
李昌燮双腿微屈,将手中亭子越舞越快,只听呼呼风响,那亭子转得似风车一般,已完全看不清楚轮廓,只觉他身周有无数个亭子,连成一团红影,而那团红影中却又有一片紫色,好似白纸上落了一点墨汁,极为醒目,正是方姑娘的身影。
李昌燮抡了不知多少圈,见甩不掉她,忽地手一顿,那亭子便倏地停在半空。
亭子本来极为沉重,他舞动起来,自是神力惊人,可将这庞然大物抡起来之后,力量大了不知几倍,要在半路突地停住,比抡动它更是难上加难。
李昌燮这一停,真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众人已忘了喝彩,都看得呆了。
只听一声娇笑,“大胡子叔叔,你没甩掉哦!”方姑娘左手揽住一根亭柱,将一只纤足轻轻点在柱子之上,笑容灿烂,紫衣飞舞,飘飘如仙子一般。
李昌燮吹了声口哨,大声叫道:“漂亮!”抬手拔刀,刷地一声,将方姑娘揽着的柱子砍断,又将亭子舞动起来。
方姑娘紫衣飘飘,轻轻落在另一根亭柱之上,笑道:“你砍断一根有什么用?这还有呢!”
亭子还在不停地旋转,李昌燮又起手连挥两刀,将另两根亭柱砍断,如今四根柱子只剩了他手里的这根,方姑娘飘身过来一把揽住,正与李昌燮贴身相对,她皱着鼻子道:“你身上好臭,可没办法啦,只有这一根了!”
李昌燮道:“这根也不要了!”一掌拍出,扑地一声,柱子被他击得粉碎。
李昌燮单手托住亭子顶,笑道:“头次戴这么大的草帽!”
众人尽皆大笑,乱七八糟地喊道:“帮主威武!”
“这新郎倌的帽子,帮主戴着正合适!”
方姑娘捉住亭子边沿,说道:“好好的凉亭都被你弄坏了,不过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李昌燮叫道:“我看你往哪儿去?”抬起手来,扑扑几声,将大块亭子顶击碎,只余一尺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