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千里梦-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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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帮众轰然叫好,都道:“赢的娶老婆,输的打光棍!”
毛大道:“胡说胡说!我和毛二要娶都娶,不娶就都不娶,我们断不会分开的,当年我们一起出生”
毛二道:“不对不对!你早生了半个时辰,要不怎么你大我二?”
毛大道:“分明是早了一个时辰,娘当年说过,同一天便算是一起出生了,你为何总是咬文嚼字?”
毛二道:“胡说胡说,字怎么能咬能嚼,难道文字能吃么?”二人又开始胡说八道。
妇人忽然向众人道:“你们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我们毛家的家事,关别人什么事?要你们在此指手画脚?”
李昌燮道:“本来没啥关系,可你要杀我弟妹,那关系就大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妹,你想让我兄弟变成光棍,我这做大哥的不答应。”
妇人冷笑道:“哪位是方树之的女婿?”
这下奇才不认也不行了,只得心中暗自念叨,青青,是他们胡说,你别怪我!
他挺身道:“在下王奇才,与方树之一道关在地牢之内,承蒙两位毛前辈援手,才得以重见天日,在下铭感肺腑。”
毛大一蹦多高,叫道:“原来你是那个邋遢小子,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毛二道:“不对不对,这个比那个高了不少。”这几个月奇才又长高了不少。
奇才说道:“在下在方树之身边受教几年,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毛夫人若要找他的传人报仇,着落在我身上便是,不管毛夫人想怎么比试,随你划下道来,在下都悉听尊命。不过冤家易结不易解,在下委实不愿与毛夫人相争,愿与毛家化解这场冤仇,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毛大道:“这小子本事低微,杀之没劲。”
毛二罕见地同意,“没劲没劲!没劲透了!”
妇人沉吟片刻,指着溪水道:“看到这条小溪了没有?顺着水流一直向上走,便会走进山里,溪水尽头是一眼山泉,你若想化解此仇,今夜三更孤身一人到山泉边,咱们当面作个了结,你可敢来?”
奇才说道:“有何不敢?在下一定准时恭候。”
妇人道:“若你带了别人,我便不会露面,你也不用寻,我定是找方家的丫头去了。”
当晚李昌燮一定要与奇才同去,奇才好不容易才拒绝,只是喝酒这事儿却是怎么也推不掉。李昌燮说道:“好汉哪有不喝酒的!越喝越能使出本事!”奇才只好又喝了两碗,直喝得脑袋昏沉沉的,独自一人向山上走去。
夜里的山又喧闹起来,溪水声格外响亮,虫鸣啾啾,听着倒也悦耳,山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多少让奇才清醒了些。
沿着溪水一路前行,水势甚是平缓,约走了六七里地,溪水折而向北,缓缓地向上爬去,两边树木更密,水边枝杈横生,脚底是嶙峋的山石,有时头顶林木稍疏,月光漏了进来,溪水便波动着微光,黑黑的树影在水面摇曳,不知那影下隐藏着什么。
又走了十来里山路,水流越发地细了,渐渐的似有若无,哗啦啦的声响渐渐微弱,向前几十步,见到一汪清泉,泉水边是一面石壁,乱石中水声滴答,到处流下细小的水流,想必这便是泉水的源头。
奇才四下望望,未见那妇人与毛氏兄弟的踪迹,便坐到一块石头上歇息,随手捧了水来喝,泉水甚是干冽,有一丝丝甜味,却掺杂些说不清的味道。
奇才坐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霎时体内真气流转,连绵不绝,不多时疲累全消,灵台一片清明,耳鼻此时格外敏锐,若是眼下有人在方圆几里地内,他都能捕捉到声音,可是没有,奇才断定他们还没来,此时此刻此地只有他一人。
行功将毕,奇才忽地有个感觉,附近有人!睁开双眼,只见树影森森,人踪全无,侧耳再听,周围一片寂静,毫无人响,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他站起身来四下闲走,周边多是些山石杂木,无甚出奇之处,稍远处有几棵矮树,走过去一看,树间有一个土堆,约有一人多高,眼见是一座孤坟,却无野外荒坟那种乱草丛生的破败景象,这坟堆全无半根杂草,面上都是松松的黄土,显见得是一座新坟,坟前没有墓碑,不知坟主姓名。
奇才只觉这坟有些不对劲儿,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绕着走了几圈,只觉比寻常的坟墓要大上几分,坟头的土培得整整齐齐,坟周却是大片的花草,花草布置得极有层次,虽然此时已是深秋,花儿大多谢了,但从花枝大概看得出,靠坟的里圈是些迎春、牡丹、玫瑰之类春夏之花,外圈是菊花梅花等秋冬之花,此时菊花开得正盛,白白黄黄的,散着清香。
看来坟内定是爱花之人,而建坟之人也颇为用心,如此层层布置,四季伺弄,不知要耗费多少心力,只是为何不立墓碑?就不怕年深日久荒草淹没,与其他乱坟相混,难以辨认吗?
更奇的是,这花草看来是精心种植,要坟周四季有花开,时时吐芬芳。以花枝大小及花草地规模来看,怎么也需几年时间种植。可这坟头却根草全无,似是几天前的新坟,难道是有人几年前便知坟主死期,而预植花木,待人死后再葬于此?奇才百思不得其解,坐在地上,闭目沉思。
他的耳目聪敏绝非常人可比,尤其当他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官更胜平时,奇才坐了片刻,便听到附近有极为微细的人声,是毛氏兄弟和那妇人吧?可能他们到了左近,再过一会儿便能到这里了,奇才端坐着没有动弹。
可是这声音时断时续,一丝丝地,不见远也不见近,不像是谁在走近,倒像是有人在身边呼吸,奇才激凌凌打了个冷战,虽则不太信鬼,可是在坟墓旁一直听到活人的气息,还是让他颇为惊骇。
奇才起身直走到坟边,那声响越发明显起来,感觉就在耳边,倒好似是自坟中发出,他简直有些毛发倒竖了,坟里到底是人是鬼?奇才双腿一蹬,倏地向前纵出十数丈,心头砰砰乱跳,四下望了望,毛氏等人怎么还没有来?
那坟中若不是鬼,则必是坟中之人未死,难道竟是炸尸?亦或活埋?这可是一条人命啊!奇才腾地站起身来,再不迟疑,奔上前去,以手扒开坟头上的土,那土埋得甚浅,扒了几下便触摸到坚硬的棺木,他将泥土都推到一边,露出棺材全身,这棺材颇为巨大,木板也极厚,似是颇为贵重。
奇才扶住棺盖,不由得双手发颤,毕竟挖坟这事是头次做,纵是这几年闯荡江湖,胆子大了许多,终究是心头发毛,不知棺材里面是什么光景。
咬咬牙,双手用力,他猛地将棺盖掀开,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后来他想,开棺时间应当只有一瞬,只是那刺激太过强烈,让这一幕场景定格在他心中,让时间仿似也凝住了,那一刻他准是吓得动不了,全身都麻木了。
第150章 150。怪坟(二)()
棺中有一具白骨,是一具人的骨架,森森的,在月光下白得耀眼,可那不是里面唯一的东西,白骨旁有一柄宝剑,还有一个女子,身着鲜艳的大红嫁衣,双腿双臂盘绕在白骨之上,她的脸上一派喜乐,沉醉而甜蜜,似新嫁娘搂抱着自己的如意郎君。那情景诡异得要命,奇才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根本没看清女子的脸。
若是他认出那便是毛三的遗孀,名叫青青的那个妇人,不知会不会躲得过去,以他当下的轻功,大概怎么也不会笨拙到毫无反应。那个妇人倏地伸出手臂,抓住他的脖颈,她的动作定是极快,奇才当即中了她的手段,立时浑身酥麻无力。
她跃出棺材,反手将他轻轻放了进去,轻笑道:“你虽学艺不精,怎么也学过方家的剑法,剑谱总记得吧,方树之将剑典也传了你吧?你定是记得牢牢的。杀千刀的毛三,怕是要乐死了,居然得到这么一本活剑谱!方树之的剑谱!”
她又说道:“小子,算你有点本事,泉水中下了砒霜,居然未把你毒死!这样也好,那个杀千刀的更喜欢新鲜的,你放心,埋在这里,两个时辰是没问题的,超过两个时辰便有些气不够用。我每日里和三郎也不过呆上两个时辰。本来我一日也舍不得与他分开,可我知他嗜剑如命,觊觎方树之的剑谱已久,我为了他,只得暂别些日子。”
她神情忽地温柔起来,平凡的脸孔也有了神采,异常娇嗔地道:“哼!我就知道你急着要我走,好自己修习剑法,你又不耐烦我了!你活着时便这样,只知道练剑练剑,好似剑才是你的妻子,我却是个不相干的人!”
她又换上一副埋怨的神色,真像是个小女人在与夫君撒娇,而她这些话只是对着一堆白骨在讲,她跺了跺脚,说道:“你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剑法却越来越强,你爹爹打不过你,毛大毛二联手才能勉强与你相争,你成了毛家最强的人,你,你这么厉害,我心里好欢喜,不过我更想让你时时陪我,一刻也不离我的左右。可是你自诩为天下第一剑客,怎么会把一个女子放在心上,你要去挑战什么剑神,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你的本事,我相信你,你必定会赢的,赢了你就是天下第一剑客,那便无需再这么辛苦地练剑,就能与我长相厮守了,可是你怎么会输呢?”
妇人忽地伸手去抚摸那具白骨,像是抚摸着自己的郎君,她的脸上满满的全是疼爱,她说道:“你受了伤,又是内伤又是外伤,我真的好心疼,恨不得伤在我的身上,让我替你去难受。可那段时日,我又真的好欢喜,我终于可以日日守在你身旁,你要疗伤,下不得床,时刻离不得我,我伺候你吃、伺候你穿、伺候你拉屎撒尿,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虽然你总是朝着我发脾气,我知道你是生气,你气自己打不过方树之,可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好的男人,即使赢不了他,你也是我心中最厉害的剑客,你是我的如意郎君,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可你还是念念不忘地要去报仇,你一定要赢了方树之才行,你着急着自己的伤,你为什么那么着急?伤好了你又要离开我,去练剑,去比武,去报仇,你的眼里将再没有我,而只有你的剑。我多希望你的伤再也不好,这样,你才能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她诡异地一笑,道:“你死了真好,我再不用担心你走了,再不用怕被你丢下,我们日日在一起,你永永远远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她忽地泫然欲泣,满脸委曲地道:“你又发火了,你又嫌我罗嗦了!你总想赶我走!当初你便是如此,你那两个哥哥每日黏在我身边,争抢着哄我,逗我开心,我要天上的星星,他们都会去摘下来。只有你对我不理不睬,从不把我放在心上,你的心里全是剑!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杀千刀的!”
她重重地将棺盖合上,啪的一声,震得奇才耳朵嗡嗡作响,她的声音自棺外传来,“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你习完剑谱,我便把这臭小子扔出去!看我对你多好,不仅替你寻到剑谱,还要替你出气报仇,这一个月,我不会来看你,你安心练你的剑,我专心杀我的人,你放心,方家的丫头绝对逃不掉,我定要拿她的首级来给你看!”
奇才听她自言自语,一直是心里发冷,见鬼一般,等到她说去杀青青,他又异常的焦躁,青青对此毫不知情,而据毛氏兄弟所言,这妇人功夫远高过青青,若是真被她找到青青,那,那怎么办?他心里通通乱跳起来,恨不得立时起身去救她。
可他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这妇人下手极重,点了奇才身上十几处要穴,定是担心时间久了穴道自解,他会从棺中爬出来,做不了她夫君的人肉剑谱。这种重手点穴法,大概一天一夜也解不了,那时他早闷死在墓中。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头上簌簌声响,是土堆上来的声音,又听扑扑几声,似是用手在拍击坟头,她喃喃道:“你练你的剑,我呆一会儿就走。”
她只在左近逡巡,时远时近,好似在收拾花草,她脚步轻快,似是心情甚好,不一时竟哼起曲来,她唱道:“深花枝,浅花枝,深浅花枝相并时,花枝难似伊。玉如肌,柳如眉,爱著鹅黄金缕衣,啼妆更为谁。”
“牡丹含露真珠颗,美人折向庭前过。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檀郎故相恼,须道花枝好。一向发娇嗔,碎挼花打人。”她唱得情致缠绵,娇俏可人,与那张阴森森的脸完全不符。
远处有人奔跑过来,听声音是两个人,妇人立时停止动作,似是迎了上去,毛氏兄弟的声音隐约传来,“青青!青青!啊,青青你真美,你穿成这样真好看!”这是毛大的声音。
“胡说胡说!青青什么时候不美!听你一说,好像只是穿成这样才好看,你是说她平时不美?”是毛二在说。
毛大道:“放屁放屁!青青怎么都美,我何时说她平日不美?”
“你刚说了!”
“我没说!”
妇人道:“闭嘴!这么些年,毛三从不说我美,那个杀千刀的真是瞎了眼!你们兄弟每天都在夸赞我的容貌,可我还是不开心。为何听到你们夸赞,我却如此烦恼?”
毛大道:“青青,你别生气,我们不说了,你,你一点也不美,哦不不,你很美,可我不说。”
毛二道:“青青,你打扮成新娘子做什么?那个小子呢?”
毛大道:“对对,那小子哪儿去了?你又不让人跟着,我们实在等不及,过了两个时辰就找来了。”
妇人道:“那小子想是吓破了胆,面儿都没敢露,怕是不会来了。”
毛大道:“我早说那小子学艺不精、本领低微,怎么敢和青青较量?”
毛二道:“胡说胡说!你是说青青只能吓跑没本事的脓包?不对不对,便是他学艺再精,也不是我青青的对手!”
毛大道:“放屁,放屁,我何时。。。。。。。”三人吵嚷着下山去了。
奇才困在棺中,与一具骷髅为伴,这滋味怎么也不会好受,好在他不怕憋闷,别说两个时辰,便是两天也憋不死他。本来他的解穴功夫已有些熟练,一般的点穴很快便能解开,他也急于出去阻止那个青青去杀何青青,如今知道她叫封步青,谁知越急越慢,一时半会儿竟是解不开,封步青点穴手法颇为不同,也着实费了他些功夫。
外面静了一阵,忽地人声嘈杂,很多人上山来,李昌燮的大嗓门传过来,“兄弟!奇才兄弟!”
奇才急得要命,真想大声答应他,怎奈穴道未解,一动也不能动,话也说不出来。
人群吵嚷着,到处在喊他,忽听有人说道:“帮主,帮主!守在毛家的弟兄都被打倒了,毛家兄弟和那婆娘都不见了踪影,不知到哪里去了!”
李昌燮说道:“马成!周通!你们带人出去找,找我兄弟,找毛家那婆娘,有消息赶紧来报,我兄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杀了毛家全家!”一帮人吵嚷着去了。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奇才终于解开了穴道,用力推开棺盖,跳了出来,向前奔出几步,又回过身来,将棺盖重新盖上,胡乱将土堆在上面。
此时天已过午,他飞跑下山,去了那家农家小院,院门大开,屋门也敞着,里面人影全无,毫无疑问,封步青定是去找何青青了,眼下奇才不知青青在哪儿,封步青必是去洛阳寻找,虽则青青不一定在那儿,但自己只要盯住了这个妇人,便能为青青减去一分危险,奇才拿定了主意,自己也要去洛阳!
他奔出门去,几个断袖帮众骑着马过来,向他喊道:“王大爷,你没事太好了,帮主急坏了!”奇才向他们要了一匹马,说道:“回去告诉大哥,我有急事去洛阳了,来不及当面道别,叫他不要记挂。”狠抽一鞭,绝尘而去。
第151章 151。托孤(一)()
奇才日夜兼程,一直未见到毛家几人的踪影,天气越来越凉了,满地黄叶纷飞,沿路都是些凄清景象。多亏李昌燮给他的包袱里塞了不少银子,这一路不愁吃不愁穿,本应是挺自在的一趟行程,可他内心焦急,恨不得肋生双翼飞到何青青身边,故而也无心欣赏什么景致,每日只是埋头赶路。
这天赶了一天的路,傍晚到了一处湖边。湖水一望无际,岸边的树清冷地垂着枝条,一派萧瑟景象。奇才跳下马来,将缰绳一甩,马儿答答地小步跑远,他就地打坐片刻,疲劳感慢慢消散。
这时远远地过来一个孩子,七八岁年纪,头上扎着两根冲天辫,脚上穿着小小的靴子,身上红袄绿裤,颜色很是鲜艳。这娃娃长得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看起来甚是可爱,他的腰带上插着一枝木剑,走起路来努力伸长腿迈着大步,虽然矮小,却是精气神十足。
他直奔那匹马过去,伸手便去扯马缰绳,马受了惊,后蹄踢出,那娃娃身子一侧,闪了过去,他反应机敏、动作灵活,应该是个小练家子。
奇才站起身来,喊道:“小弟弟,你在干嘛?”那孩子充耳不闻,伸手又去摸马屁股,那马连连尥着蹶子,奇才怕踢到孩子,纵身过去,一把将他抱起。
他挣扎着喊道:“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奇才将他放下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
他瞪着两只眼睛,忽地手持木剑刺了过来,奇才稍一侧身便闪开了,他叫道:“你这个坏蛋,你是来找我爹娘的坏人!”说着又是一剑。
奇才哪里会被他刺到,边闪边问道:“什么坏蛋?你爹娘是谁?”那孩子也不搭言,一剑接着一剑施展开来,剑法虽稚嫩却是颇有章法。
奇才有心看他功夫,便不还手,只是闪转腾挪,那孩子一套剑法使过,小脸蛋红扑扑的,微微有些气喘,奇才看他着实可爱,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说道:“剑法不错哦,谁教你的?”
他顿时气得鼓鼓的,又挥剑杀了过来,这次使的招式和方才完全不同,又是另一套剑法,奇才像散步似的躲着他的剑招,嘴里还在问道:“小弟弟,你几岁啦?你爹娘是谁?你家在哪儿?”
他气呼呼地道:“你是坏人,我不告诉你!”一剑直刺,奇才手搭在木剑上稍一扯,他踉跄着向旁扑去,眼看要摔倒在地,被奇才揪住后衣领拉了回来,嘴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