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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剑论天涯行-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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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涛气道:“胡说,我这就杀给你看。”举步上前驱剑直刺,他内力没有了,力气却还在,这一剑的力道仍是不小。

    林中月笑容不改道:“夫君喜欢,我就陪夫君玩玩。”顺手举剑相格,当啷一声半断剑刃落在地上。这神剑虽然失了剑气,却是锋利至极,将一柄精钢打造的上好宝剑无形中削断,竟也没发出丁点声音。

    银涛没料到神剑如此锋利,剑势不改竟自刺向林中月。林中月大惊后跳,感到肚腹冰凉,低头一看,衣服被划出小小一个口子,大怒道:“你好狠心,竟要将我至于死地,我难道就这么让你厌让你恨。”

    银涛急道:“不,我不是……”忽感不对住口,随之说道:“是,你真让人讨厌,我真想一剑杀了你。”

    林中月却噗嗤一笑,说道:“我只相信你前面的那半句话。”

    银涛道:“那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林中月道:“不信。”走上前去将喉咙对着剑尖,柔声道:“我愿用性命一博,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就一剑刺死我吧,不能让你喜欢活着又作什么?”

    银涛大声道:“好。”手上一抖,看见林中月一双秀目始终看着自己,心中暗道“惨了”,这一剑无论如何刺不下去。

    银涛心中一时烦乱至极,林中月见他呆呆出神,一伸手夺过了神剑,哈哈笑道:“夫君你上当了,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神剑故,二者都可抛。嘻,我早就知道你心中已开始喜欢我了,绝不忍心杀我,所以大胆一试,果然不错,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银涛大怒道:“好狡猾的女子,谁喜欢你了,我只是不忍滥杀无辜而已,不曾想却上了你的当。”

    林中月道:“随你否认好了,反正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然后瞧着神剑道:“难道真的不神了?”看准两丈外一颗树,神剑全力劈出,尖啸声中,合抱粗的树应手而倒。林中月大喜,说道:“我知道了,这剑气原来是有内力的人才使得出来的,夫君你还是别碰这柄剑了,它到了你手里可就不神了。”说罢嘻嘻轻笑。银涛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正在两人斗嘴之时,趴在地上的闫斩忽然高高弹起,不偏不倚落在近前的一匹马背上,就此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那马儿却嘶叫一声,撒开四蹄飞奔起来。待狂涛和林中月发现去追已然不及,他们俩一个武功被废,一个本就不甚高明,要像追上这匹健马绝无可能。林中月情急之下随手打出几枚暗器,闫斩趴在马背上根本打不到,却有两枚钉在马臀上,那马吃痛奔得更急。二人见没了希望,不由得叹气悔恨。

    原来这闫斩见两边人纷纷倒下大感不妙,待得身体乏力栽倒,已知中了暗算,急忙屏住呼吸,可还不知道是谁出的手,心中惶恐身体发软却意识未失。他方才与任玉英决战出剑极快,虽然最后败了却是有一个好处,挥剑带起的气浪将二人散布在空气中的迷香荡了开去,所以众人中他吸入的最少,只是由于调动全身真气搏杀,血流地快,药效也发作的快,在众高手中最先倒地。待他听到暗算的人是银涛和林中月时恐惧已到了极点,西门萍慧和古征皆是他所杀,这两人必定要为师父报仇自己焉得有命,于是暗暗调动体内散乱的真气,凝聚在一起,同时手里摸到了一枚暗器,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忽然全力弹了起来。他本来意欲出手用暗器杀了两人,终觉没有十足把握,只得窜上马背,暗器正好刺在马身上,那马吃痛撒蹄狂奔。此时闫斩已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只要不幸落马,或是让银涛和林中月追上,决计没命。

    望着闫斩消失在丛林中,二人错失了为师父报仇的机会,下次再见到时可能要死的就是自己了,一时悔恨不已。银涛责怪林中月忽然出现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走得远些不想看到她。

    林中月忽然捡起地上的一个小瓶,说道:“咦,这好象是五虫涎的解药,不过也没什么用了。”

    银涛一惊急转过身来,但听啪的一声小瓶撞在石上摔得粉碎,银涛气得浑身发抖,险些昏厥过去,恨声道:“你这贱人,你杀了我吧。”

    林中月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喝道:“不许你这样骂我,我可从来没有做过丢脸犯贱的事。你这样骂我,是对我人格最大的侮辱。”

    银涛火气更大骂道:“贱人,贱人,贱人。”

    林中月气得只跺脚,喝道:“不许骂,不许骂。”见银涛骂个不休,说道:“好,你要骂便骂,就让你的小情人去死好了,可别来求我相助。”

    银涛登时改口急问道:“你能救她?”

    林中月道:“你说的她是谁呀,可是你的小情人?”

    银涛脸上一热,但想到肖珂并不懂得男女之间的感情,轻轻摇头道:“珂儿不是我小情人,她是我的朋友,只是朋友。”

    林中月心中欢喜,说道:“我可以救她,不过有个条件。”然后住口,等银涛来问她,银涛却转身走向肖珂,将她扶坐起身。林中月急道:“喂!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条件?”

    银涛道:“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快取药救她吧,时间不多了。”

    林中月气道:“你就只关心她一人。”但转过身便笑了起来,又道:“但这样我更知道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我只会更喜欢你。”说罢快步走到大雪山派的一个门徒跟前,伸手从他身上摸出一个小瓷瓶来,说道:“没想到吧,大雪山派的门人身上都有五虫涎的解药,因为他们使的暗器上面都喂了五虫涎,我们九风寨是大雪山派的分支,自然也是人人身上都有解药。这玩意儿又不值钱,我师父和我才懒得将它整天揣在怀里呢。”银涛一拍脑门险些背过气去,大骂自己是个笨蛋,先入为主的概念害死人呐。

    林中月蹲下身来说道:“解药就在这里,我要你以后永远也不离开我,不见这个小女人,你能做到吗?”

    银涛沉默良久缓缓点了点头,一滴泪水悄悄从眼角涌出,划过脸颊消失在夜色中。

    林中月轻声道:“你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了,只要你信守承诺,我也会敬你爱你,听你的话,做一个好妻子。”说罢脸上一片羞红,低下头给肖珂喂了解药,将药瓶放在肖珂怀中。

    夜色渐渐退去,第一缕曙光照射在林中,林中月道:“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我相信我们往后的日子每天都会像现在这般美好。”见银涛仍是扶着肖珂,心中微气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快下山。”

    银涛道:“我想等她醒来。”

    林中月道:“不可以。”拉着他的手,不由分说向山下冲去。

第三十七章 痴男怨女总多愁 一颦一笑为君忧() 
古往今来华夏第一美女

    下得山来,天已大亮,上百匹骏马放于林中,都是大雪山派和悬月教来时所乘。林中月一眼瞅中一匹枣红马跳了上去,银涛随手拉过一匹就要跨上去,林中月笑骂道:“真笨,连健马劣马都分不清,西边第四匹黑马乃是匹千里良驹,骑它吧。”银涛心中有气也不搭话,跳上黑马跟着林中月直向南奔去。在他看来,既然林中月救了肖珂,而自己又答应跟她一生一世,那只有为奴为仆了,算是报答她救肖珂的恩情。但他生性自由,不好约束,因此想是这么想,心中却是一百一千个不愿意。

    奔到正午时分,又回到初时遇到覃晖的那个小镇上,林中月大喊叫肚子饿,走入一家客栈,随口点了十几样菜,银涛默默坐下。吃罢饭,二人骑马又向南奔。银涛不知她到底要去哪里,却也不愿去问。

    出了小镇,林中月忽然拉住马回身问道:“夫君,你说我们现在去哪里好呢?”

    银涛心道,原来她只是好毫无目的地向南逃,却不知要去哪儿,那再好也没有了。以后怎样摆脱她?我需得有个计划。口中却道:“别夫君夫君的乱叫,也太别扭,叫我银涛好了。”

    林中月轻轻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别扭的,多亲密的称呼,虽然我们还没有拜堂成亲,不过也为时不远了。”看着银涛一脸的不高兴,叹气道:“既然你不愿意我这么叫,那就不叫好了,谁要我将来要作你的贤妻呢,涛哥。”银涛一阵肉麻,险些跌下马去。林中月见了他的窘样,咯咯直笑。

    银涛道:“我自小在南海长大,现在很想念那里,你可愿和我同去?”

    林中月道:“当然当然,我长这么大,走的地方不少,可就是没见过大海,当然要去看看了。”忽又低声道:“更何况是与你同行,会有哪个女孩子不愿与心中所爱之人一起呢。”

    最后一句话传入耳中,银涛心中猛地一动:“糟糕,看来她并非戏弄与我,而是动了真情,可我哪有福分消受她这份真情。”不由地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去南海的路还远着呢。”

    林中月忽道:“不急,去南海前,我得先回去看看我姐姐。我这次和你去了南海,若想再和她见上一面,相隔万里可不容易了。”

    银涛问道:“你姐姐住在哪里?”

    林中月道:“秦晋交界处的飞狼山中,她是有名的山大王,人称山中王林中秀的便是。”

    银涛心道,你是山贼也还罢了,想不到你姐姐也是个山贼,难道你的父母也是山贼不成?

    看着银涛的眼神,林中月笑道:“你是在想我和姐姐都是山贼,那我的父母是否也是山贼?告诉你也无妨,我爷爷就是有名的山大王,我娘女承父业也作了山大王。我爹本是山外的一名俊朗的书生,被我娘看中抢上山去成了亲,自然也免不了作个山大王,但他书生气不改,硬拉着我娘下了山,说要过什么正常人生活,山上一大帮兄弟无人管。我姐姐那时才十六岁,但武艺超群,便来个一肩挑作了山大王,为众兄弟谋碗饭吃。”

    银涛这才知道她出自绿林世家,难怪乎做事如此霸道不讲理。嗯……她爹爹是被她娘强抢上山去的,难不成她也要像母亲一样,强行逼婚?想到此不由地一阵脸热。

    林中月道:“你怎么突然脸红了?”忽然气道:“你又想那个小情人了,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在想她,好没良心,哼,我再也不理你了。”拨转马头就走。银涛心道,你不理我求之不得。哪知林中月忽又折身回来道:“差点上了你的当,想这么轻易摆脱我,做梦。我让你只能想她却不能见她,受尽相思之苦。”一鞭抽在银涛所乘米皮的后臀,两匹马一起奔出。

    银涛与她同去飞狼山,一是无奈,二来也想伺机找寻狂涛下落。纵然自己身无武功不能相救,却也要查出他的下落,回去南海求师父前来救他。存了这个想法,一路上就不再与林中月斗气了。

    行了一程,银涛心念又变:“她只是去看姐姐一味赶路,我要去找狂涛受她约束自然不便,狂涛多半找不到,需得先行设法让她自愿放我离去才是,却不能算是我违背了对她的许诺。我虽非信信君子,可也不能被辱骂为无信小人。”于是问道:“林姑娘,你为什么定要纠着我不放呢?我可是哪里得罪了你?”

    林中月道:“你没得罪我,我早说过了,我是仰慕你,喜欢你,要和你作终身伴侣。”越说声音越小,脸也变得绯红。

    银涛心道,她也不是全然不顾,羞耻之心尚存。又道:“我有什么多值得姑娘仰慕?”

    林中月道:“你的长相俊朗明快让人一见就喜欢,说话洒脱自若含蓄有理又不乏文采,更胜于一般的平庸俊色。你现在武功虽失,但资质甚好,如果和我同练《魔语心经》的武功,将来定可大成名播四海。更重要的一点是……你对那个小姑娘……情深义重……让我最为感动,很想让你待我如待她一般,既使不能,有一半我也满足了。”

    银涛心中微微酸楚,摇头道:“林姑娘你误会了,肖珂只是个孩子,根本不懂得感情,我只是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她关心她而已。”

    林中月道:“那就更好了,你对妹妹都这般好,将来对我会更好。”

    看着她明艳动人的笑容中现出一派天真,银涛到了嘴边的话一时反倒说不出来。避过她的目光,望着远方的天空,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声说道:“假如有一个样样都比我强的少年出现在你面前,你一眼就看中了他会不会同他而去?不要立刻回答,好好想想,我想你的真心话。”

    林中月眼现怨愤之色说道:“你是在考验我的真心吗?”

    银涛道:“不是,求取更好的物事,追寻自己最喜欢的人,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对,也不必感到羞耻,你如实回答我便是。”

    看着银涛一脸的认真,林中月低头道:“我不知道,或许……”

    银涛道:“很好,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我也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因此你也不必盲目地选择,免得到时遇到更好的人时后悔,或是作出离经背道的事来。”

    林中月大怒,大声道:“你在嘲笑我吗?”

    银涛道:“绝无此事,我只是说明一个事实。林姑娘。说实话我不是你最好的选择,我认识一个人他才貌出超、文武双全乃是武林公认。以你这般倾国之姿与他匹配再合适也没有了。”

    林中月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银涛道:“我不想让别人因为我的缘故到最后悔恨,从而怨恨自己。”

    林中月道:“你的心倒好,他是谁?”

    银涛道:“武林第一美男子,江湖人称宋玉潘安为之提鞋,西施、玉环穷追于后的天地骄子风云情玉。”说罢,心中叹道:“大哥,今日小弟对你不起了,为了避开她,也只好拉你出来挡上一箭,不过可不能全说我错,我毕竟是将个绝色美人推给你的,却也没亏了你。”

    林中月脸色大变,一掌向他脸上打去,但到中途忽然止住,打了个响指,笑道:“很好,确实是个非凡人物,你认识他?”

    银涛道:“那是当然,他是我……是我见过的最出类拔萃的少年英雄。”他本想说“是我的把兄弟”,但恐引她怀疑只好改口。他要知道情玉和林中秀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上,不用林中月动手,自己须得先给自己两巴掌。

    林中月显是已经知道了姐姐与情玉的那一段孽缘,说道:“我们这就去找他,找到他我心中自有计较。”她要为姐姐鸣不平,要找情玉,看看他到底是何样神圣。

    银涛见她心动,说道:“他现在很可能在关中,我们去见了你姐姐再去找也可。”心中盘算,找情玉的过程中就可以顺便打听狂涛下落了,顺便摆脱了难产的丫头。

    傍晚时分二人来到一座大城镇,街上已是四处灯火。林中月道:“真是好运气,能遇到这样的地方,晚上不用露宿荒野了。你也一定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再找个大客栈投宿。”驱马缓缓向前。

    长街中途,三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上书“居仙阁”三个大字。林中月道:“早听说这‘居仙阁’的酒菜是出了名的好,今天可要好生享用才是。”正待下马,门中闪出一条大汉,左手宝剑右手酒坛,一步三摇前摆后晃地走了出来。要进门的几人与他撞个满怀,如撞气团摔在了街上。这人长发遮面一幅落魄像,在昏沉沉的灯光下看不分明面目。

    被撞倒的两人爬起身骂道:“王八蛋,狗畜生,瞎眼了,敢往你龙大爷、吕大爷身上撞?”

    那人嘿嘿傻笑道:“骂的好骂的好。”

    姓龙的道:“嘿,好小子,还敢还口,不想活了是不?”

    那人道:“想活但又活得不痛快,想死却没人杀得了我。哈哈哈哈……”

    姓吕的道:“原来是个疯子,龙兄不必理他,我们只管进去。”拉着姓龙的就往里走。

    那人喝了一口酒,脚下一晃又将二人推倒在街上。姓龙的大怒,破口大骂,店里四五个人一起涌出,见了姓龙、姓吕二人急忙上前施礼,问明原尾四五人各道:“这酒疯子实在可恶,该好好教训才是。”不由分说几人一涌而上,拳脚相加。银涛欲上前制止,林中月却一把将他拉住。

    那人左右摇晃嘿嘿傻笑,昂头喝酒并不躲避,几人打得兴起,他酒喝得兴起。摇摇晃晃间最后一滴酒也自喝干,随手扔了酒坛,忽然双臂向外一振,几人啊的一声如遭风巷,齐向外飞起,与此同时一道光环自那人身上扩散开来,却是剑光。几人未待落地身首已自分家,噗通通落下地来,头颅滚出老远。那人仰天大笑,头发向后散去。林中月与银涛齐声惊呼,拨转马头挥鞭便逃,完全是本能反应所致。那人却已察觉,看到林中月背上的剑袋,大喊一声“神剑”,飞扑过来。

    两人看得分明,那人正是天山弟子孟太华。二马虽骏但那人脚下更快,幸幸相隔数丈,一时间却还追之不上。

    银涛道:“这人武功奇高,半里路不出必定被他追到,我们寻找个人多之地躲藏为上。”

    林中月道:“就是前面,哪儿门口人就不少。”说话间已然奔到。双双跃起,跳入门中然后没命似地向里冲去。

    里面男男女女一大片,也不知是在作什么,被二人一冲一撞乱成一片,叫骂之声不绝于耳。再向前,五六层高的一座木造高楼极是气派。二人见孟太华已到院中,不及细想冲了进去,直向楼顶奔逃。

    楼上都是一间间的大居室,推开门总是一两个男女坐着饮酒、调笑,二人方才知道情急中进了妓院,脸上都是一红。听到孟太华的吼声传上楼来,二人大惊推开一间房门跳了进去,见一双男女正在床上翻滚,一时大羞,却也不敢出去。那男女二人见他俩闯入大惊就要叫出声,林中月上前不由分说点了二人穴道。啪啪啪啪连打二人四个耳光。

    银涛推开窗户道:“我们从这里跳下去吧。”

    林中月道:“好。”将银涛一带,二人不下反上,由三楼跃上四楼推窗入内。

    房中亮着灯却无人,银涛关上窗户,林中月四下环顾,见并无躲藏之处,听到孟太华已在楼下,正追问那男女二人,心中更加慌乱,不知该当如何是好。银涛到床前将帘帐垂下,一拉林中月躲入床下,林中月看着桌上的灯,猛一提气,呼地一下将灯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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