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论天涯行-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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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一枯瘦老头正襟危坐,左右分站男女四人。肖珂认得其中两人是肖颖航,另有一美貌女子手握“醉月”剑。肖珂微微一想,知道她就是假扮肖颖航的林中月,想不到面貌竟是这般的清秀俊美。
老者见两人进来站起身来道:“贵客自远方来,未曾远迎还望恕罪,二位请坐。”
老婆子一摆手道:“不必了,我今天是和我孙女来要人的,快将二人交出来吧。”她说话生硬,全部吧这老头放在眼里。
老头却不生气,说道:“这二人我自可放,但我要的东西你们可带来了?”
肖珂气道:“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凭什么要给你?快将我表姐和银涛放了,不然……不然……”她本想说两句恐吓的话,却又不愿杀人,便说不出来了。
老者向堂外喊道:“将人带上来。”
六名山贼手持大刀,架着肖思南、银涛和覃滢走了进来,肖银二人脚下虚浮站立不住,显是还没有服下解药。肖珂叫了一声就要上前相救,三名山贼立时将手中钢刀架在三人脖上,。
老者道:“人就在这里,只要交出东西立刻便放,否则只好请他们做我九风寨的孤魂野鬼了。”
肖珂见了大是焦急,老婆子却淡淡地道:“东西我们没有,却有两双手和一柄剑,今天你交人最好,不交,我们只好将这九风寨荡平了,让你这老儿再无安身立命之所。”
老者嘿嘿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我倒要请教高招了。”
肖珂道:“不用我奶奶动手,我来和你打。”抽剑在手。
老者不屑地瞧了一眼,说道:“颖航,你陪这小姑娘玩玩吧,可别把她打伤了。”
肖颖航大感为难,她和林中月感到二人合力斗不过一个小女娃,脸上甚是无光,因此回来后只说对方武功非常高强,却没有说两人合斗失利,这时师父叫他出战,明知不敌,也只有硬着头皮称是。
肖珂见了肖颖航愁眉不展的样子,嘻嘻只笑,说道:“看剑。”一招“云雁同翔”向对方刺去。这招本是剑分两路交互穿梭而进,分刺对方胸、腹要害,但她不愿伤人,将剑势化小交于一点,攻向肖颖航手腕,只要他弃剑,立刻使用“风叶指”将他制住。肖颖航知道自己手中长剑与肖珂的“痴星”剑一触即断,不敢硬接她来剑,斜地里窜出,一招“拂柳分花”从侧面迎了上来,等待肖珂收剑回防,不等一招使完,又自转移位置而攻。
肖珂只在原地挥手运剑,肖颖航却绕着她上蹿下跳一连攻了十七招,每招都只使到一半便即收手。老者越看越是生气,喝道:“混账,这是在打架吗,我平日里都是怎样教你的?真是丢我的脸,再有十招还不能胜,就别做我的徒弟。”
林中月本可向师父说明肖颖航手中的剑不敢与肖珂的宝剑相交,但她恼恨肖颖航的纠缠,情愿让肖珂一剑将他劈了也不说出。
肖颖航本就害怕肖珂宝剑,又听师父催逼,一时怒气上涌,全力一剑刺了过去,肖珂正求之不得,一举将他长剑断作三节,左手立刻点他“天泉”“膻中”“巨阙”三穴,断剑只在一触之间,肖颖航前冲之势未尽,对方已经点来,哪能躲过,三穴立时受制,被肖珂一推摔在了老婆子脚下。
一招得手,肖珂心道,若要以人换人,还要再捉他们二人,最好多捉几个胜算更大。不等肖颖航摔落在地,反身又已到了其余七人跟前。七人反应快极,七剑一点刺了过来。肖珂心中暗喜剑走孤线,叮叮声响,六剑齐柄而断。林中月所持“醉月”剑虽然削不断,但却被震得几欲脱手,虎口裂出一条血口来,暗叫不妙向后疾跳。
肖珂武功本身不凡,学了“风叶指”后出手更是快捷无比,回剑入鞘,双手疾点,便在七人大惊后跳之际,点中五人穴道。她也不想将这七人尽皆擒住,只求换回银涛等三人,于是抓住四人腰带一个个向后甩出,落到了老婆子跟前。
正欲抓第五人时,掌风突起,老者双掌携风拍了过来,肖珂不及多想,双掌一举迎了上去。四掌相交,砰然震响,肖珂被震得连退五步,双手痛疼难忍。老者虽然只是微微一晃,但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脸形扭曲,看来也是不好受。
老婆子以为肖珂受伤,大惊喝道:“恶贼,竟敢暗伤我小孙儿。”一步跨上将肖珂拽住,满脸的关切怜惜之情,问道:“珂儿,珂儿,你怎样了?”把住她的手腕,感到内息虽然剧烈窜动,却无受伤迹象,才放下心来对老者怒目而视。
肖珂盯着老者良久,内息慢慢平缓下来说道:“你打不过我的,刚才一招你是偷袭不能算数,我们再来比过。”
老婆子道:“珂儿你先歇着,奶奶来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老骨头。”
肖珂却道:“他伤不了我的。”大步上前,双掌缓缓推出,印向老头胸前。老者不敢小瞧她的来势,急忙举掌相格,啪四只手掌交在了一起,就此不动,双方竟较上了内力。
上一掌相拼,老者就甚感惊讶,万想不到自己全力出击的掌力竟伤不了一个小女孩,心中已自不安,此时连续催运掌力,却感对方一双柔弱的小手之中内力如山如潮慢慢辗压过来,自己全力支撑仍是挡不住来势,一想到自己过不多久便要被对方击得心胆俱裂,恐惧之心大起,内力更是不支。
老婆子见肖珂竟与老头子比起内力来,生怕她内力不济被老者伤了,说道:“何必,与他这般费事,一掌毙了一了百了。”走前去伸手就向老者头顶拍去。
林中月一直站在近前,本想乘机给肖珂一剑,却又怕师父见怪,见老婆子一掌拍到立时挥剑相阻。老婆子向斜地里一闪,林中月唰唰唰连进三下快招,剑剑相连,环环紧扣妙到巅毫。老婆子被攻了个措手不及,不由地退后半步,笑道:“小娃儿好俊的剑法,再来试试。”林中月更不搭话,一招“寒星万点孤灯照”刺出一片剑星压了过来。这一招乃是百虚一实的剑法,无数个看起来一股无二的剑星中只有一剑是真用以伤人,而这一剑又自飘忽不定,随局势的变化而转化,纵然是剑术名家对着这星星点点的剑光也是难辨真伪,只有退让。
老婆子微微一笑呼地伸手,剑光立时消失,看时,她的拇指与食指已将剑尖捏住,林中月全力回夺。“醉月”剑如同定在空中纹丝不动,正自无奈,剑上似有一股电流冲激过来,手掌刺痛急忙放脱,半身已自酸麻站立不稳。
老婆子道:“小娃使剑手法不错,只可惜跟了个不成器的师父,学的尽是些无用的招式,可惜了。”倒转了剑柄指着老者道:“赶快收手放人,不然我先刺坏了你一双小鼠眼。”
老者早已感到不支,苦于肖珂内力不收自己不敢先行退却,要开口说话,立时真气不纯,性命更危,只得脸现苦色对着老婆子连眨眼睛,表示愿意放人。
老婆子领会其意说道:“你是愿意放人了?”左掌向中间一推将二人掌力分了开来。
老者生怕又遭来袭,向后退开两步,长长地喘了口气方才对门口的六个山贼道:“放人。”刘贼听命,将银涛、肖思南和覃滢放在堂中椅上退了出去。
肖珂见三人被放也不愿再多纠缠,上前叫道:“表姐。”
肖思南秀目闪动却不说话,肖珂会意,解开了肖思南和银涛的哑穴,恼恨覃滢打过自己一个耳光,就不去理她。
肖思南道:“表妹,我们现在还不能动,你解了覃姑娘的穴道,让她快将解药给我们服了。”肖珂很不情愿地向她点了几指。
覃滢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了肖珂道:“里面是两粒解药,红的给那个男的,黑的给少主人。”又对肖思南道:“属下误扣少主,还请少主千万莫怪。”
肖思南道:“这事本是误会,怪你不得,不必再自责了。”二人服了药丸仍是苦涩异常,但内力却在这苦涩之中一点点地生了出来,不久手脚都已有了少许力气。
覃滢一低头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肖颖航,想到父亲覃鸿就是被他所害,悲自心中起,恨从眼中来,大喝道:“恶贼还我爹爹命来。”跳起身来一脚踩向肖颖航面门,但她穴道刚刚解开,血流不畅,内息未通,跳起之时腿下已自软了。啪地扑倒在他身上,眼泪哗哗流下,咬牙切齿之中双手连抓带打。肖颖航本就不算俊朗的脸庞,立时抓痕道道,鲜血横流,人鬼难辨。
老者喝道:“不许伤我徒儿,你们的人我已经放了。我的徒儿们也请赐还,诸位自此下山去,我们从此一拍两散各不相干。”
老婆子道:“好!一拍两散各不相干。”她原本也不愿多惹是非,观肖颖航被抓得不成人形,有些不忍,衣袖轻拂,内力到处将覃滢推在一边,脚底一勾,肖颖航直飞出去,凌空身躯一扭落在地上,穴道已被解开。又对另外四人道:“你们也去吧。”衣袖一摆,从四人身上滑过,四人直感一股热流冲入体内,穴道霍然通畅。四人心中有气,向几人瞪了一眼转身便走,哪知刚走到老者身前,脚下一软齐向地而扑倒,双手要想支地半分力道也无,嗵地一声巨响,尘土飞扑,摔了个结结实实,但在这一摔之间体力又自恢复,蹭地跳将起来,看时个个鼻青脸肿,惊得面无人色。
原来老婆子虽要放他们,却见他们个个神态傲慢全无惧意,心想须得小小惩戒一下,杀杀他们的锐气,于是内力冲入他们体内,解开了穴道却不消散,当他们走出五六步时刚好回旋一周又转了回来,封住了他们原先的穴道,摔得他们尘土满面方才散开,对于内功的运用之妙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凶相毕现()
老者右手一挥道:“事已至此便不留客了,我送列位出寨,请。”
肖思南和银涛心中虽然气恼万分,想要报复一番,可惜身体无力,站起来亦感困难,只得怒目而视。
肖珂道:“我表姐体力还未恢复,得再歇一会才能走。”
老者道:“即然如此,各位就先坐上一会吧,老夫寨中还有事要料理,这就失陪了。”带了八个弟子就向外走。
银涛道:“婆婆,不能让他们全走了,得留一两个。”
肖珂问道:“为什么?”
老婆子领会其意,知他怕对方施展诡计,向老者喊道:“客人未走,主人先退,未免有违待客之道吧。”说话间向前欺进。哪知九人脚下猛奔,双手向后齐齐甩出,一时间数百枚细小的银针如牛毛细雨般夹着劲风铺天盖地射将过来,将她裹在其中。
老婆子追出时以防有变,且见这数百枚银针风声劲疾射来时,眼中顿生怒火,双臂一振间两幅宽大的衣袖平展开来,如两面大旗,上下翻飞,将全身上下遮掩得风雨不透,只在瞬间,数百银针尽皆钉了袖上,密密一片,泛出点点青光,可知浸过剧毒。老婆子见九人已在门外,喝道:“物归原主吧。”大袖轻抖,银针脱袖倍速射回,哪知九人动作异常迅捷,听到声音已知不妙,伸手抓过院中站立的另外九人挡在身后,九声惊呼刚起即歇,九人脸上钉满银针,软软倒下,脸色由白转黑,七孔出血。
九人一躲过银针后袭,即刻窜入百余名山贼中间,八个弟子分八方而立,老者身处其中,叫道:“死老太婆,快带了你那私生子养的小孽种出来受死。”
老婆子跨出门外道:“想以多为胜吗?在我老太婆眼中,你们这帮小毛贼直似蝼蚁,杀之犹如反掌。”
老者从旁边一人手中接过一条精钢铸成的大蛇来。这蛇粗若儿臂,高可齐肩,鳞纹可见,躯体扭动似在游逸,身子中央偏又盘成一个圆环来,蛇口大张,长信外吞,獠牙倒竖,形态恐怖至极。用这样的大蛇来做兵器,武林中恐此一家。
老者将尖尖的蛇尾向地下一插入土近尺,大喊道:“老乞婆,今日就让你尝尝我银环蛇杖的厉害。”
老婆子见了蛇杖微微一怔,随之冷笑道:“古征,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老者惊道:“你怎会知道我的真名,你到底是谁?”原来他果然名叫古征。
老婆子道:“三十年不见,若不是你这条破铁杖,我还当真认你不出了。你主子闫斩当初是怎样向我立下毒誓的,你没有忘记吧?”
古征道:“我师父他……他……三十年前……你是……你是西门萍慧?”
老婆子道:“不错,你终于想起来了,闫斩的誓言你还没忘吧?”
古征双手抖动,口眼圆睁,头上冷汗滚流而下,恍如面对最可怕的鬼怪一般,半晌才颤声道:“不……不是我要来的……是师父……是闫斩,他……他说收我为徒,传了我几手武功,让我来监视中原武林的动向。我……我真的不敢有违您当日所言,我是被迫的,不来闫斩就要杀我。”
西门萍慧道:“是你贪图他的武功甘冒风险吧?你既然占了‘九风山’做了山大王,看来是很喜欢这里了,以后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古征连连点头道:“是是,在我有生之年绝不踏出‘九风山’半步。”
西门萍慧道:“我老婆子可没几年活头了,若是我一闭眼,你又下了‘九风山’我可是无可奈何了。”
古征急道:“不不不,我发誓,若我踏出半步,让我天打雷劈,蛇咬狗嚼,死无葬身地。”
西门萍慧道:“这又何苦呢?我老婆子已害得你违了一次誓言,若再害你死无葬身地,那可太过意不去了,你还是在这‘九风山’上挑块风水宝地合身而眠吧。”
古征呆立良久突一咬牙喝道:“布阵,既然乞饶不成只有与你拼个鱼死网破了。”
他一声令下,百余名山贼立时分作八股分站八个徒弟之后。古征蛇杖一挥,阵中分开一条通道来。
古征道:“要杀我就放马过来吧,我老古烂命一条任由你拿。”
西门萍慧冷冷一笑,说道:“小小‘八斩风雷阵’岂能困我?”大步上前,阵势立时合拢,百余人在八个弟子的带领下交互穿行,刀光霍霍。西门萍慧一掌拍出,古征蛇杖一格,闪身进入阵群,八名持刀山贼上前将他护住。
阵势变幻不定,刀光闪动却无人进攻,西门萍慧知道这是在寻她破绽伺机而动,便不理睬,阵势是如何变化她此时已了然于胸。看着四下闪动的人影,禁不住回想起当日与丈夫钻研各门各派阵法的情形来,心中一阵酸楚。
古征见她呆呆出神,蛇杖一挥:“杀!”十六条大汉从阵环中一跃而起分八个方向凌空斩落。西门萍慧从发际中拔下一支玉钗来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蹭蹭声响与十六柄钢刀一触而过,十六个大汉本是来势汹汹凌空劈落,哪知刀尖与她玉钗相触之间,身体如遭雷击麻木不仁,扭曲几下平平地摔向地面。
不等这十六人落地,又有十六条大汉凌空劈落,地上三十二人一齐围攻,两厢同时发难,一个人纵然长出百只手百只脚也自不敌。西门萍慧见状弹地而起直冲向天,转身之间玉钗划落将空中十六把钢刀振落,双脚连环飞踢将十一条大汉踢落众人之中。不等她向另外五人动手,脚下众山贼已然聚合刀尖上指直刺脚心,三十二条大汉又自圈外跃起挥刀猛劈,天上地下竞相发难,比之刚才又凶险了百倍,西门萍慧不由得大惊。
这“八斩风雷阵”本算不得什么精妙阵法,但古征自上山之日起就开始防备她和另外一个厉害对头找上门来,因此在创建“九风寨”时下了一番大的苦功。他并不是抓了人来做山贼,也非收罗一帮乌合之众为己所用,却是将江湖中有名的山寨一个接一个地挑了,将山贼中的武功高强者制服后收为己用。一连挑了三十多个大山寨才挑出一百多号人来,可谓个个都是精英,在将这一百多人收服后,他又收下了八名弟子,将自己的所学对半传授,使他们成为山贼中的骨干。从建立山寨后便开始对这帮人进行严格的训练,此时已到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地步。
一个普通的阵势让一帮武功高强的山贼使将出来,威力猛增百倍。西门萍慧身处刀林之中,无暇多想,左脚上踢,一名山贼手骨折断,钢刀脱手,被她伸手一晃而出刀影闪烁,十多个山贼双眼流血惨叫不已,又十多个山贼右手齐腕而断,三十二人悲声嘶叫跌落刀丛。她此时上冲之势已尽,向下飘落间倒转身来,头下脚上冲击下来,手中钢刀插处,五六人右臂齐肩而断,惨呼不已,聚集的人头哗地向四下退却。
西门萍慧一举击退众山贼的围攻,脸上却无半点欢喜之情,心中暗叫:“惭愧。”她曾经发誓不再用夫家武功,哪知危机关头还是不由自主地使了出来。
众山贼虽遭挫败却不愿就此放过,未曾受伤的山贼自后涌上围作一圈,将刀挥舞得水泼不入,布成一道光影慢慢迫近。西门萍慧连出两下快招发出一片叮当之声,却只阻得他们一阻,并不能伤其分毫,这帮山贼以严密的防守作为进攻的前盾,使得对方无处发招。
肖珂见西门萍慧被困,心中大急,叫道:“奶奶,我来帮你。”自后冲来,她不愿伤人,只是出手点穴,四五个大汉应手而倒。
古征见肖珂冲来,心道,此阵最易从外攻破,若让这小姑娘杀出一条通道来,这帮人哪里还能抵挡。喝道:“小东西休要泼野。”挥动蛇杖欺上前去。
肖珂猛然看见他手中提了一条大蛇扑来,吓得连退两步。古征心中大喜,挥杖扫她腰际,杖剑相交,火星四射,两人手上都是隐隐发麻。肖珂一剑削之不断才知是条假蛇,胆气立壮,刷刷刷向古征连刺三剑,古征嘿嘿怪笑,蛇杖倒提,蛇尾如锥斜斜化解了第一招,蛇身圆环翻转化了第二招,蛇头又再伸出咔的一下,蛇嘴合拢,将“痴星”剑紧紧咬住化了第三招,脚下横扫,左手成拳猛击对方面门。
肖珂不愿弃剑又无可避,情急之下也是左拳右腿,下扫上击,啪啪震响,直觉得手骨欲碎,腿骨欲折,痛苦难当,险些掉下泪来,不过也在这一撞之中,右手借了对方的三分力道,削断蛇口中的獠牙,挣脱出来。
古征内外功夫都已有很高的造诣,这一撞自然无关痛痒。一招“釜底抽薪”蛇杖扫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