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论天涯行-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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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你攻来我攻去,一会水面上,一会又水下,斗了一个多时晨,始终不分上下,最后都斗得没了力气。三人就相互按住对方,待在水底比拼时间长短。不到半柱香时间,三人就眼球外冒,脸面充血,肺都快炸开了,再待下去恐怕都要沉尸河底了,都不愿意再战,于是眼珠左右上下移动,示意―起住平,然后表示通过。三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推散了开去,奋力浮出水面游向岸边。再在水中多待半分恐怕就要丧身于此了。
三人一爬上岸就累得再也起不来了,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已经几十年都没呼吸过一般。
好长时间,情玉才有了力气道:“这次我不会认输的,以后找机会再战,我一定要把你们沉尸河底。”
银涛喘着气道:“我们也不会认输,下次定要把你沉到河底喂王八。”
情玉喘着气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我师傅可是‘水中仙’,江湖上最最有名的水中作战高手。”
狂涛笑道:“不就是‘水中仙’嘛,我还以为是何等高人呢,我们可是从小在海里泡大的,单食人鲨都被我们吃了好几十条呢。”
情玉道:“那算得了什么,食人鲨又没大脑,我学的实战技能可是和有大脑的人搏斗的。”
银涛道:“单你会实战技能?我们也会,不知有多少武林高手都被我们沉在水里喂了王八。”
三个人此时已无力气再战,于是自吹自擂,展开了口战。越青文本来就已等得不耐烦了,此时见三人上岸仍是口战不休,一时来气道:“你们很了不起吗,那就起来再打呀。”
只见三人瞄一眼方才想起还有个越青文在岸上,一下紧张了起来。
情玉嘿嘿地阴笑道:“这下你们可惨了,我师姐只要拿起剑轻轻一划,你们再好的功夫也废了。”
越青文嘿嘿笑道:“还有你呢,平时老是气我,还把我绑了沉到了溪底,嘿嘿,这次我前仇旧恨一起报,把你给作了,然后回去报告师傅,说你背信忘恩逃走了,嘿嘿,这样霍梦泽我也不用去杀了。”
情玉讨好地道:“师姐,我知道你心地很好,不会这么作的,对不对呀?”
越青文笑道:“你知道的只是在师傅面前,在外面,嘿嘿……你们三个去死吧。”说着唰地拔出长剑,三人都紧张起来。
情玉喊道:“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快走呀。”三人抓起身边长剑翻起身来风卷而逃。
越青文大喊:“把命留下!”追了上去。
第十四章 少年无邪 一路荒唐事()
神剑秘闻
三人在树林里左拐右拐一气跑出五里路,也不知什么时候把越青文给甩掉了。情玉回头一看不见越青文追来,喊道:“喂别再跑了,她没追上来。”银涛狂涛兄弟俩回头一看果然没追上来,啪地就坐在了地上像散了架一般。
狂涛喘着气道:“你这师姐还真是歹毒,先是要废掉我们的武功,最后竟连你也要作掉。”
情玉笑道:“你没听说过吗,最毒妇人心,我好歹也是她师弟呀。”
银涛道:“一定是你什么地方招惹了她,致使她对你怀恨在心。差点把我们兄弟也连累了。”
情玉道:“她报复我是真,但她要杀你们可是你们自找,谁让你们拦路打劫小姑娘呢?”
狂涛道:“我们真的没有。是她在路上拦住我们,并警告我们不许再找神剑,我们不服气才和她动手的。”
情玉道:“就算是这么回事好了,那你们的神剑找到了吗?”
银涛笑道:“已经沉陨了五十年的神剑,哪有这么容易找到的。我们现在也是了无头绪,无从下手了。”
情玉点头道:“是啊,江湖中寻找神剑的人多了,又有几个能找到呢?我看还是不要找了,走吧,我知道前面有一座路边酒家,我们一起去喊酒吧,我请客。”
银涛道:“甚好,打了半天,我都饿了,也该吃点东西了。”于是三人前往路边酒家。
三人坐定,待小二端上酒菜,举杯通饮。
放下酒杯情玉问道:“两位千里之外来到中原难道只为寻找神剑的下落吗?”
银涛道:“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们也借此机会流赏了中原的大好山川、风土文化,也是另一种收益。”
情玉道:“神剑已失踪了五十年,也使江湖平定了五十年,你们又何必一定要找到它,令江湖再起风波呢?依我之见你们最好还是就此罢手吧。”
狂涛道:“你以为我们真想要什么神剑吗?我们对它一点兴趣都没有,只不过师命难违。师傅说这两柄神剑乃是我们南海一派的镇派之宝,不可长期流落在外。为师门,为师父,我们也只有遵从了。”
银涛一杯酒喝下然后道:“其实我们真的不想找什么神剑,只是师傅从小将我们养大,教我们武功。为报达他的恩德,我们不得不找回神剑完成他的心愿。”说着似乎有些伤感。
情玉举起杯道:“不说了,我们喝酒,干。”兄弟俩举杯迎上,三人又痛快地畅饮起来。
三人越喝越高兴,似乎把所有的忧愁所有的不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留下一颗欢快的心在跳动。常期压抑在情玉心头的痛触此时被兴奋的酒压了一下,感到心中无比舒畅。而兄弟二人自从离家远赴中原,日夜奔劳查找神剑下落,好久没轻松过了,此时经过一场大战,把连日来的不快统统发泄,心中也是无比舒畅,因此来酒不拒,杯杯斟满一饮而尽。
若说酒量,其实三人都还太过年轻,谈不上什么酒量,很快天黑了下来,三人都醉倒在桌上。
当温暖的曙光照射着三人,令他们从昏睡中苏醒时,一个漫长的夜晚已经过去。情玉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树林,背靠大树,再向左右一看,行李都还在,银涛狂涛兄弟俩靠在一起睡得正香,便把他们叫醒,三人相视而笑。
狂涛道:“这个卖酒的也太过分了,竟把我们扔在树林里,我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银涛道:“他没把我们杀了,昧了我们的行李,已是难得,还找什么麻烦。”
情玉笑道:“没错,像这种人已很难得了,能和两位痛快的打一场,又一起大醉黄昏真乃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好了,祝两位一路保重,顺利找到神剑,告辞了。”说完转身欲走。
银涛却道:“兄台何必急着走呢?人生能相聚便是缘分,你我又都少年轻狂,志趣相投,何不就结为异性兄弟?那岂不又是人生一大乐事?”
情玉笑道:“兄台说的不错,难得我们志趣相投好,今天就同两位在此结为异性兄弟。”
狂涛道:“甚好,你的武功不错,性情也爽快我挺喜欢,今日就同你在此结义。”
三人跪于地上道:“我情玉、我银涛、我狂涛,今天在此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说到此处突然都停住了,然后相视而笑,原来三人都极狡诈,不愿说出“有难同当”四字。
情玉道:“故之朋友,只能‘有难同当’而不能‘有富同享’,今日,我们反其道而为之,岂不比古人高尚得多。”
银涛道:“没错,我们这样结义,更能显出我们的高尚风格,超凡脱俗。”
狂涛道:“好,我看连‘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样的废话也改了吧,大家行走江湖难免有失,不要因为一不小心自己身亡了还要连累兄弟一齐陪葬。”
情玉道:“没错,古人之所谓‘同年同月同日死’全都是废话,有几人真正做到了?我们何必要说这样毫无意义的废话呢。只要大家结为兄弟,志趣相投,高兴就好。”
银涛道:“好,我们就这样结义。”
于是三人再次说道:“我情玉、我银涛、我狂涛,今日结为异性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大家享,有难相互帮,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完磕了八个响头,结成八拜之交。
三人站起来相视而笑。情玉喊道:“二弟,三弟,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大哥了。”
狂涛和银涛却同时喊道:“三弟,以后可要尊长哦。”三个无赖没有一个愿做小弟。
银涛道:“我们俩先认识的,已经做了兄弟,你后加入的,当然你做小弟了。”
情玉道:“是你们提出结义的,自然你们做小弟。”
狂涛道:“哪有这样的事?现在举手表决,谁同意情玉做小弟举手。”说完兄弟俩举起手。
银涛道:“少数服从多数,我们俩都认为你应做小弟,你自然是小弟了。”
情玉道:“我们因武而相识,又都是江湖中人,自然要以武功的高下决定谁是小弟了。”
银涛道:“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好,我们就以武作决定,不过不是现在,我提议我们去找寻神剑,谁最先找到谁就是大哥,况且上次的比试我们兄弟俩很不服气,因此在神剑找到之后还要和你再打一场,你敢应战吗?”
情玉道:“有什么不敢?好,就这么决定,反正我也曾答应一位朋友要找寻神剑的下落,这就和你们堵一堵。”
银涛笑道:“好,既然我们已成兄弟,自当有福同享,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神剑不是两柄,而是三柄,另一柄名为‘悬月’,世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这点情玉倒从未听说过,不禁问道:“什么,神剑共有三柄,你没开玩笑吧?”
狂涛道:“谁和你开玩笑,我们的师尊剑父当年本是铸了三柄神剑,在开炉之时竟只有两柄神剑飞射而出,师尊以为第三柄神剑乃是死胎,不具有神剑所应有的灵气,因此封了剑炉。师尊将出炉的神剑中泛紫光的称为‘紫阳’,泛白光的称为‘熄烽’。不久两柄剑便被两个徒弟带离了南海。”
银涛接下去道:“师尊当时很生气,同时也料到神剑聚变江湖必起具变,因此急需筹一把同样威力的神剑与之抗衡。正在此时,第三柄被认为是死胎的神剑破炉而出,身泛黄光。师尊心中大快,取名为‘悬月’。他怕江湖中人得到两柄神剑而要称霸武林为害苍生,于是冥思苦想,配合神剑的属性创出了一套高深的剑法,名为‘悬月剑法’以备后患。”
情玉惊道:“‘悬月剑法’乃是你们南海所创?”
银涛道:“当然了,莫非你见过?”
情玉道:“我曾见一位朋友使过,可惜她已经去世了。”情玉想起肖艺轩蓦然神伤,忽然似有想起什么,急忙说道:“对了,昨天那紫衣蒙面女子最后一招所使用的就是‘悬月剑法’。”
狂涛惊道:“什么,她最后一招是‘悬月剑法’?难怪那么厉害。”
情玉听他的语气感到奇怪,问道:“你们难道不认识‘悬月剑法’?”
兄弟二人显得颇为尴尬,银涛道:“让你见笑了,我们的确不识。师尊当年创出这套剑法之后一直密而不宣,只传于掌门人。并叮嘱,只有在神剑出世时方可学习,与悬月神剑配用。不过二十多年前,我的两个师姑任玉英和任雅南因不服师父作掌门人,私下偷了‘悬月神剑’和‘悬月剑谱’离开了南海。我师傅作掌门后见她们并没有用神剑危害世人,因此一直没有追查,直到去年方才觉得是时候收回神剑了,因此,特命我们兄弟二人查访神剑下落。你的朋友和昨天那女子想来就是我两位师姑的后人了。”
情玉心头不觉升起一阵寒气,心道:“原来任玉英也会‘悬月剑法’而且拥有神剑‘悬月’,幸亏上次她没有使用,否则我们父子怕难以全身而退了。”
其实任玉英另有打算,她想在与风云止的缠斗中突然将“悬月剑”使出来,一举击杀风云止,没想到情玉暴怒中的闪电一击竟将她重伤,只好放弃复仇,负伤而去。
银涛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上路了,再见了情玉。”
狂涛道:“下次再相见时,你一定就是我们的小义弟了。”
情玉道:“谁先找到神剑还无从可知呢,不要这么早就下结论。再见了两位。”
逼上狼山()
三人就此分道而行。虽然结义,却没分出大哥是谁,看来这一场结义也是场持久战。情玉继续上路去找他的小师姐,再遵从师命去杀那个他不愿杀的人。
越青文只是想和情玉开个玩笑,没想到情玉让她给吓跑了。找到晚上也不见人影,急得差点哭出来。最后只好又回到河边,希望情玉能回来找她。一等就是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还不见情玉来气得骂道:“臭情玉,死情玉,现在还不回来,真是没心没肺又没肝,师傅把她平生所学如数传于你,你竟不顾对她的许诺,一去不回。臭情玉,死……”突然背后被人一点就不能动了。越青文惊道:“你是谁,为何背后偷袭?”
一个低沉的男子的声音嘿嘿地阴笑道:“小妹妹,你猜猜我是谁呀?嘿嘿……”
越青文忽然心中一动道:“死情玉,还不放开我。”
男子道:“什么,你说情玉那小子也来这里了?不好,我得赶快走,那小子可不好惹。不过嘿嘿,我得先带你走,我‘绝壁****’见了美女可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的,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地快活快活,嘿嘿……”
越青文一听是‘绝壁****’大惊失色,急道:“你不许碰我,情玉可是我师弟,他很快就会来的,你最好赶快滚开。”
男子笑道:“他现在不是还没来嘛,我还有时间。噢,你刚才不是骂他死情玉吗?想必很恨他,那他也一定不喜欢你了,一定不会来救你了。这下嘿嘿……我可有充足的时间了。”
越青文急道:“我们是闹着玩的,就是因为我非常喜欢他才叫他死情玉的。他对我也很好的,如果知道有人欺负我,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人的,你最好赶快走不然就死定了。”
男子道:“要走也得带着你呀,嘿嘿。”
越青文急得大喊:“救命啊,救命,情玉快来救我,救……”突然身体一软昏了过去。待她醒来时正躺在一棵树下,情玉上前亲切地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越青文看着情玉感激地道:“师弟是你救了我?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
情玉道:“别怕师姐,我昨天被那兄弟两缠住走不脱,今天急急赶回来,就发现‘绝壁****’正抱着你要行不轨企图。我当时真是气炸了,一声大喝就冲了过去与他大打了一架,将他打成重伤救下了你。师姐你没事吧?”
越青文激动地道:“师弟,太感谢你了,你真好!”
情玉笑道:“没什么啦师姐,你饿了吧,我特地为你买了一只肥大的烤鸡,你快吃吧。”
越青文感激地接过来慢慢吃起来,突然站起来怒目而视道:“死情玉,原来是你在捉弄我,根本没有什么绝壁****,全是你在搞鬼。”
情玉急道:“师姐你说什么呢,可是我救了你呀,你不要诬陷好人。”
越青文举起烤鸡道:“这就是证据,方才我也闻到了同样的气味,你还想抵赖?”随手扔了烤鸡拔剑便刺,情玉见事已败露,慌忙逃走,一路不断道歉,求得越青文大开恩典,饶他一条小命。
两人打打闹闹也不觉得路长,很快就到了月狼山。进入山谷中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霍梦泽的住所。一座精制的三层小木楼,外带三间茅草屋,配成一个不错的院落。可惜里面没有人,于是两人决定分头去山中别处找找看,因为茅屋内还生过篝火,余灰未熄。
情玉来到河边,沿着河流向上找,到尽头时看见一瀑布从山崖上流下,冲入一片山石之中,然后再从山石底部的一个大洞内流淌出来,颇具天地造化。情玉轻轻一跳立在了山石顶上,向下看乃是一个很大的潭,潭中还有一条“美人鱼”游来游去,顿时面红耳赤,气血翻涌,头脑发晕脚下踩空栽到山石下去了,心嗵嗵直跳,庆幸自己没被发现。他看得清楚,水中嬉戏的正是姚玉铃。只因瀑布的冲击声太响,所以没有发现他而已。“醉月仙子”姚玉铃剑法高强,性情刚烈,如果知道自己偷睽那还不死?想想就心惊胆战,还是赶快逃走吧。
情玉刚抬起脚突然心中有生出一股子坏水,暗道:“反正看也看了,已成事实,不如逼问霍梦泽的下落,让她无力反抗。哎,不妥,太下作,应该想更好的办法。”情玉突然眼神唰地一亮笑道:“有了。”然后放粗嗓子学着霍梦泽的声音道:“玲儿,别再玩了,快出来吧。师傅有要事和你相商。”
且听姚玉铃惊喜地道:“师傅你已经从飞狼山回来了?”话中又有几分羞******玉心道:“原来霍梦泽是去了飞狼山,但不知去做什么。”便道:“是呀,但有些小麻烦。”
姚玉玲道:“难道凭师傅的武功还不能治服那个山大王吗?”
情玉心道:“原来又是干上了老本行——铲盗去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去向还等什么,于是道:“玲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回去了,你快回来,然后我们再详谈。”说完嘿嘿地轻声偷笑起来,刚转身欲走,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喂,情玉,你在干什么呢?”情玉一时未留意,听到喊声差点吓出心脏病来,摸着胸口轻声地道:“师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快走吧。”
越青文道:“我要看看那边是什么。”说着一跳上了山石,情玉一时没拦住,知道事情不妙,拔腿就逃。
越青文大喝道:“死情玉,下流胚,我非杀了你不可。”纵身一跃拦在情玉前飞起一剑刺将过来。情玉连忙解释:“我什么也没干,你误会了。”身体却被越青文的攻势逼的步步后退。
越青文怒道:“我亲眼看到的还会有错?师傅平时最恨这种好色之徒,想不到你也是,我今天非为师傅教训你这恶徒不可。”说话间攻势又快一重,剑如蛇芯窜动于情玉眼前。
突然情玉听见一声长空剑啸尖锐凌利向自己刺来,还未等他避开就觉一股寒气袭侵脖颈,凉嗖嗖的,心道:“我命休矣。”越青文也是大惊失色,喝道:“休伤我师弟。”她虽生情玉的气,可还未想过真要了他的命。
很庆幸,剑锋并没有划向情玉,而是架在了情玉脖子上,情玉提到嗓子眼的心嗵地落到了原位,疏了一口气心道:“这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