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论天涯行-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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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月教”众教徒个个眼中充血,杀气缠身,如同一群被围困的饿狼,随时准备冲杀出去,没有屈服之意,其中一人高声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悬月教所谋大事既不成,也绝不苟活于世。”随之高声喊道:“悬月为尊,天地臣服,万千门派尽归一教。”
其余众人跟着喊道:“生则圣王,死亦鬼雄,不屈不服,宁归尘土。”猛然一齐举刀抹向脖颈,一片血雾之中纷纷倒地。
“反战盟”众人个个看得胆寒,暗道:“难怪悬月教能在三个月间扫荡大半个武林,单看这批教徒宁死不屈的精神,便一点也不奇怪了。”由此众人也真切地感受到了“悬月教”对人精神控制的高明,更认识到任玉英这个女人的可怕。
此间战事宣告结束,人群立时转戈向前涌动,将任玉英及其死士团团围住。三十三位掌门见众人围来,信心大盛越战越勇。任玉英深陷重围,知道脱身的希望极为渺茫,忽然仰天大叫:“我让你们个个都死在这里。”自怀中取出一个竹筒屈指一弹射向空中,嘭的一声爆开,空中现出一轮圆月,虽是白天仍清楚可见。
肖剑聪见之大叫道:“臭婆娘,你搞什么名堂?”纵上前去,挥棒相攻。
肖思南一闪而出,剑光舞动。肖剑聪大叫一声向后跳开,众人望去但见他胸前六道尺长的血口,交错如网,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肖思南冷冷地说道:“谁敢伤害我娘,我便让他死。”消失未久的杀气重又浮上脸庞,让人见之胆颤。
孔玲峰喝道:“臭丫头,末日到了竟然还敢撒野?”和其他四大掌门一齐窜出全力围攻。
任玉英对眼前景象全不理会,冷笑之间又取出一支竹筒。风云止颇感不对,闪身欺上前去伸手便夺。任玉英反应极快,转身避开屈指一弹竹筒又自飞出。
静雯叫道:“这里面一定有文章。”长剑全力掷出仍是晚了半分,正在着急却听噌的一声轻响,一枚黑物倍速飞出,将竹筒打落在地。
红鼠绿兔拍手大叫:“大哥好功夫,小弟佩服佩服。”对着风云戏世大拍马屁。
柳惜梦瞪了二人一眼说道:“是我打落的,没他什么事。”二人立时住口,一脸尴尬,静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任玉英见竹筒被打落,急忙上前去捡。风云止自后驱剑刺到,迫其闪避,岂知任玉英全然不顾,噗嗤一声轻响长剑刺入背心,风云止竟然有点难以置信,不自主地拨剑后纵。
任玉英转过脸来狠声说道:“风云止,又是你,还我丈夫命来。”嘶叫一声,自旁边一人手中夺过长剑,猛攻过来,如同发狂。风云止颇感无措,全力防守步步后退。
智勇说道:“佛虽仁慈亦有限量,对此恶首不必教化。”闪身上前相攻。
其余几个门派的掌门都道:“甚是!”一齐上前对任玉英进行围攻。
任玉英双眼充血,死死盯着风云止,挥剑疾刺,对其他人的围攻视而不见,身上伤口,渐多却全然不理会。
肖思南见了大声疾呼:“别打了娘,我们走吧,我们快走吧。”全力向任玉英身边冲杀。她早就想远离这是非之地,但终被亲情所困,不忍让任玉英孤身面对强敌而感到独立无助,一直陪在任玉英身边,此时见到母亲受伤更是心如刀割,全力来救,只可惜被五大掌门困住脱身不得。
任玉英战不多久已成了血人,发疯般地一声大叫,剑光顿时裹住全身,咔声响剑气四下飞散。风云止大惊之下急使一招“风云九”,激发剑气与之相抗。一时间惨叫声大作,无数围观者被剑气伤到鲜血四溅,围攻的四个掌门人也被剑气穿胸而过当场毙命。任玉英的剑气射向四方见人就杀,风云止的剑气却集于一处,相互抵消之余仍在她身上刺出十多个血孔。
任玉英全身上下立时被鲜血所染,站在当地却是不倒,狠声叫道:“风云止,我杀了你。”高举长剑就要杀来。
智勇和尚身中五剑却未咽气,大叫一声:“斩妖除魔,佛法无边。”呼的窜到近前,全力一掌拍出,将任玉英打飞出去,随之噗通倒地,就此不动。智善急上前将他抱起,查看之下已然身亡。
任玉英口中鲜血狂涌仍自叫道:“风云止我杀了你,风云止我杀了你……”
肖思南见她受了重伤,大叫一声“娘啊……”,不顾一切地向她扑来,嗖嗖嗖立时身中五剑。乾琼因为门派被灭最是愤怒,一跃而起挥剑向她后颈斩下。
人群之外,一个声音大喊道:“不可杀她!”呯的一声乾琼手中长剑被一股无形劲力击成数截。情玉一闪之间来到近前,拍出一掌将乾琼迫退,一转身夺下其余四人长剑,手臂一挥内劲生出将其逼退三尺,一伸手又将长剑交回四人手***手说道:“得罪。”
乾琼怒道:“情玉少侠,她既要置你于死地,你为什么还要救她?这太没道理了。”
情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早知道她不是肖艺轩,却仍是不忍心见她惨死剑下。
肖思南还未扑到任玉英近前,但听四周众人叫道:“杀了她,杀了任玉英这女魔头。”一起举刀挥剑向任玉英身上斩落,惊声叫道:“不要伤害我娘。”
就在她喊叫声中,两条人影一闪而至,呼呼呼幻出一片掌影,将攻来之人尽皆逼退,拱手说道:“众位英雄,请手下留情,放我师叔一条生路。”正是银涛和狂涛俩兄弟。
任玉英伸手叫道:“你们不必管我,快带南儿离开这里,快。狂涛,你不是一直想让‘七绝剑法’回归南海吗?只要你肯救南儿,她一定会教你的。”
狂涛急道:“师叔,您伤得很重,先别说话。”蹲下身,伸出两指点了她几处大穴,止住流血。
任玉英恳求道:“我死不足惜,但南儿是无辜的,你一定要救她。”
狂涛点头道:“师叔我知道,其实……‘七绝剑法’我早就会了,在那地洞时师叔祖已经传给了我。”
任玉英惊道:“不可能,他不可能会‘七绝剑法’,你又在骗我。”
狂涛说道:“师叔祖在地洞中呆了十五年,已由‘五伤剑’推出了‘七绝剑’,他说这两者是相通的,于是一并传给了我。”
任玉英叫道:“你救救南儿,算我求你好吗?”
狂涛急忙说道:“师叔别这样说,我一定会救师妹的,您放心。”
任玉英握着他的手说了声“谢谢”,已是生哑力竭。
肖思南抱着任玉英痛哭不已,任玉英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活不下去的动力,没了任玉英她便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与目标,此时她是说什么也不会一人离去。
众人高声喊道:“为什么不许杀她,她是这次血战的元凶,若不是她,我们怎么会死伤这么多人,一定要杀了她。”
银涛向众人喊道:“她已经受了重伤,没了武功,再也不会对大家造成什么威胁,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放过她吧,我们南海一派会对众位的大恩感激不尽。”
一人站出来说道:“你们兄弟都是好样的,为了我们能够取胜,忍辱负重、力克强敌,我们感激不尽,这个人情本是要给的,但我们的门人弟子、同道朋友、兄弟亲人死伤无数,皆是因她而起,此仇此恨比山高比海深,我们怎能不报?所以今天一定要杀了她。”
众人齐声附和:“对,此仇此恨比山高比海深,一定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任银涛如何求情也是不听。
狂涛一时间大怒,猛地站起身,瞪视众人,大声说道:“你们有今天的结局全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如果你们自己能严守道义,维护武林公正,对邪恶势力不低头不屈服,悬月教怎会如此壮大,你们又怎会付出这般血的代价?这一切对你们都是一个教训,教你们以后怎做人。今天,这两个人我是要定了,谁若想杀她们便是与我狂涛过不去,对于这种不知己错的人,我狂涛绝不客气。”唰的一下自背上拔出神剑,噌的一声插在地上。
众人顿时心中一寒,个个低头不语。
银涛心中暗叫一声:“狂涛,好样的。”心道:“对这帮欺软怕硬不知反省的家伙就应该这样。”
“悬月教”的二十多名死士乃是任玉英精选出来专门保护自己的,武功奇高,三十三位掌门与众人合力围攻之下虽占上风,但要想将其尽数绞杀却是不能,再加上冰尘和冷宵二人在人群中杀进杀出,众死士颇有退走之意。
情玉见之窜入其中,左拍一掌右拍一掌,转眼间将十余名死士击倒在地,众人立时挥刀将其斩杀,其余死士见人数已少,再难突出重围,忽然一齐反扑回来,向情玉全力砍杀,已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情玉不等他们合围,呼地欺上双手频频抓出,绝不落空,每抓住一个随手封出穴道将其抛出,围攻众人毫不犹豫地斩下一刀,了断性命。到得最后只剩下两个死士,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身体靠近,大叫一声举刀杀来。
情玉冷笑之间双手一探,又将二人抓在手中。忽然一人大叫道:“情玉小心啊!”话音未落,手中两个死士向外一分,一道寒光射了过来,刺向情玉左胸。静雯大叫着扑上前来,风云止、风云戏世、柳惜梦和红鼠绿兔也都慌了,一纵上前营救。
但见一少女眼中杀机大盛,手握长剑刺入情玉左胸,另一个少年却伸手紧抓剑身不放,鲜血滴滴下落。
风云止急道:“姑娘有话好说,千万别冲动。”
静雯急得快要哭了,说道:“冷宵,求你放了他吧,都是我不对,你要是恨就杀我好了。”
情玉说道:“静雯,不要这样说,根本就不关你的事。”转头对冷宵说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会赖账,你的剑距我心脏只剩半寸,轻轻一推便可以报仇。冰尘你放手吧,我是不会怪你们的。”
静雯叫道:“你死了我怎么办?不能这样。”就要铺上前去。
冷宵喝道:“贱人,不许过来,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风云止忙将静雯拉住。
情玉叫道:“不许你骂她,错在我,根本就不关她的事,你动手吧。”
冷宵仇视着他问道:“你就这样在乎她,连骂一句都不可以?那我算什么,你当时又是怎样对我许诺的?”
冰尘说道:“算了吧,这一切……”
情玉打断他道:“冰尘,这不干你的事,闪开。”
冰尘说道:“少主,我绝不会让她杀你,冷霄你罢手吧。”手上握剑更紧。
冷宵叫道:“不,我发过誓,只要他敢负我,我就一定要杀了他。”
众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叹道:“又是一对痴男怨女,感情这东西可是害人不浅呀!”
情玉说道:“那么我便告诉你,当时说的那些话全是因为一时冲动,我此生只喜欢两个人,先前的不是你,之后的也绝不会是你。”
冷宵的眼泪唰地落下,凄声问道:“你就真的对我这般绝情?”
情玉点头道:“是,我对你根本就无情义可言,连朋友都不是,对你,我是没有感觉的。”
冷宵哭道:“你真的好无情!”猛地一挥手将冰尘手臂推开,抽回长剑直向自己脖颈抹到。她之所以刺杀情玉,只是因为她还在乎情玉,总以为情玉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但现在已经很明白,情玉至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她,全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一瞬间只感到自己的心死了,活着已经毫无意义,而杀情玉也没了意义。
冰尘惊呼道:“不要!”又一把抓在剑身上。
冷宵冷冷地说道:“放手,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也再没有勇气面对世人。”
冰尘急道:“不,活着本身便是最大的意义,而在你身边的人则是你最大的勇气,你不能这样放弃生命,我也不允许你放弃。”
冷宵又流下眼泪,说道:“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什么也没有了。”
冰尘说道:“只要活着什么都会有的,只要你懂得珍惜。这里已经不再属于我们了,走吧,到一个属于我们的世界去。”
冷宵终于松开了剑柄,眼中含泪转身就走。众人见她走来急忙挥刀拦住去路。冰尘握剑在手,沉声说道:“挡我者死!”拉了冷宵地手径直向外走去。众人见了二人一身的杀气各自怯了,虽然欲杀之而后快,但在二人逼近时身上不由地冒出寒气,向旁边闪让开去。冰尘带了冷宵一步步地走出人群,径自下山去了。
忽然一人叫道:“不能放他二人离开,杀了他们。”众人一齐转头怒视着他。在别人向自己走来时不动手,而在别人离去时叫打叫杀,这岂非孬种行径,骂天下英雄都是胆小鬼,不敢杀人?
往事如铅 不堪回首()
一切都结束了,众人望着一地死尸颇感凄惨。这一次虽然说正义又战胜了邪恶,但代价却是千百人的鲜血,未免重了些,让世人承受不起。
情玉站在人群中高声说道:“都结束了,我们终于齐心协力平息了这场浩劫,但代价是惨重的,望大家能够珍惜这得来不易的自由与和平,再不要引起任何的纷争。”
众人齐声回应道:“是盟主,我们谨遵您的吩咐。”
情玉一征,方才想到自己已争得了盟主之位,轻笑一声说道:“只要武林能够和平稳定,我们就不再需要什么盟主了,各人的门派都应各自做主,没有人的权力能强加于别人的头上,有了这次经历,我相信诸位以后定然能自觉维护武林正气,保得武林祥和。”
众人一齐称是,个自暗下决心,以后要严于律己、宽厚待人、伸张正义、主持公道,成为一代大侠。
正在众人将要散去之时,一人急匆匆地跑上山来喊道:“大事不好了,朝廷派兵来围攻我们了。”
众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要知道帮派拼杀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军队围剿那就相当于皇帝对你下了追杀令,整个华夏大地都容不得你了,及时现下侥幸逃脱,以后也再难自在做人,各个都成了通缉犯,累及家人朋友,牵连甚广。于是一齐上前将那人围住问其因由。
狂涛和银涛见了此人却是叫一声“师父”,欺上前去,来人正是南海一派的上任掌门范无争。众人一听这人是银涛和狂涛的师父,马上变得尊重起来,闪开一条道,让他对情玉说明情况。
范无争见到情玉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颇有些尴尬,一笑说道:“情玉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情玉微微一征,很快便记起他是谁,当日在七星庄外欲夺自己紫剑,但却被自己迫退的老头正是此人,那还是第一次打败方洞天离开七星庄的事,那是肖艺轩也还活着。想想又过了一年,颇感流年似箭转瞬即逝,拱手说道:“前辈有礼了,不知山下发生了什么事?”
范无争回道:“我在赶往五台山途中忽然发现有大批兵士聚集,颇为奇怪便跟踪了去,结果兵士越聚越多不下万人,而他们的首领正是太原府的守将博依正康,据我所知,他乃是“悬月教”之人。我见他领了兵后与一男一女会了面,交给二人两个竹筒就起兵直奔五台山而来,于是先一步上山。在山腰处看得分明,他们已经将整座山都包围了。”
孔玲峰怒道:“那一男一女肯定就是冰尘和冷宵,他们原来是给任玉英报信来的的。”
乾琼忽然惊叫道:“糟了,赶快寻找方才打落的竹筒,那是发兵……”一句话尚未说完,但听空中发出嘭的一声震响,众人抬头望去,一轮圆月高高挂起,在夕阳的照映下显得分外的诡异。山下立时便想起了喊杀之声,向山上快速推进,显然是博依正康带兵攻山了。
众人一齐惊道:“这次糟了。”瞪眼仇视任玉英,恨不得一口将她咬死。
一人挥刀高声喊道:“不要怕,我们这么多武林豪杰难道还怕了几个小兵,冲下山去,将他们尽数杀光。”
众人齐声附和,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官兵,最为讨厌的也是官兵,想想对方也只一万人,而自己一方却是六七千的猛士,个个武功高强,拼战之下必然大胜,胆气立时壮了,齐皆挥刀向山下冲去。
风云止高声喊道:“大家不要冲动,朝廷对我们这些学武之人早就心存戒备,随时准备将我们剿灭,但却迟迟没有动手,全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此次我们这么多人聚在山上,若再和官兵血战一场,必定会被朝廷视为谋反,很快就会派兵大举绞杀,到那时,不但我们有难,而且也会造成国家内乱,给周边敌国以可趁之机,其结果只会是祸国殃民成为罪人,因此这一仗我们不能打。”
当时的社会中,武林中人是散乱而放纵的一群,又因其身怀武功,性情多半暴躁粗野,常常斗殴滋事,成为了社会上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朝廷一直视为国之不安的根源,欲杀之而后快。但宋朝又是一个弱兵王朝,敌国的军队凶猛强悍,以至于败战连连、苟且求全,念及众武人士虽然粗暴,却是耿直中正的血性汉子、爱国之士,一到两国交兵,必会前去应援助战、保家卫国,而且他们武功高强,对于偷袭和某些特殊任务最为适合、屡立奇功,成了宋军中不可缺少的一支奇兵。朝廷和武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矛盾、双方即暧昧又相互提防,朝廷既想铲除众武人,又怕失去了他们而吃败仗,因此时常派兵镇压,却不敢将他们斩尽杀绝。而武人们则因朝廷的不断镇压怀恨在心,对官兵大为反感,心中气恼之时常常杀几个官兵来泄愤,谈论某某武人的功德威名时也少不了指出他杀了多少官兵,但当兵祸来临时,他们的爱国之心又迫使他们不顾一切为了国家拼战沙场,保护这个他们既讨厌又不能失去的朝廷,以至于虽然打了胜仗心中仍是不快,见了官兵就来气,不知不觉便放倒了好几个,结果与朝廷的冲突又加深了一层。
这种矛盾关系稍有头脑的人一想就会明白,却永远无法调和,于是也不去理它。只是现在风云止的话又不得不让众人深思,考虑了多时,终是感到为出一口恶气而和朝廷撕破脸,引得国家内忧外患不值得,于是一起征询问风云止该怎么办。
风云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