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论天涯行-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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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道:“既然你颠倒黑白、执迷不悟,我可帮不了你了。”转身要走。
情玉见五凤逼得紧,急道:“是你的是你的。”
那少女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情玉苦笑着点点头。
玉凤怒指情玉道:“你真是可恶,怎能说那马是她的,分明是你自己的嘛。”
那少女笑道:“这可是你自个逼他的,我早就说过这马是我的,你们不信,非要打赌,这下输惨了吧?”
金旋风道:“这更要怪情玉了,害我们打赌输了。”四人齐声称“对”。
那少女道:“愿赌服输,你们可要答应我一件事,不可再与他为难。”
穆云风道:“你可真是狡猾,难怪会作帮主。”六人一齐笑了起来。
情玉气道:“噢,原来你是利用她们骗我的马,这仇可结大了。报上你的名来,本少爷剑下不杀无名之人。”
苗金凤道:“她你可杀不得,而且这仇嘛也是不能结,她可是武林三大美女之一的穆明珠,穆姑娘。”
情玉道:“难怪难怪,原来是‘雪衣帮’的帮主,久仰芳名了。”
穆明珠道:“不敢当。”
梁秋凤窃笑道:“她还是……还是你的大媒人呢。”
情玉奇道:“什么媒人?”五六人又偷笑了起来。
穆明珠道:“我们先赶路吧,莫耽误了行程,有话路上再说。”传下令去,车队又自前行。
情玉受好奇心驱使又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为什么要笑?”
苗金凤笑道:“我们六人合伙给你保了一个大媒,为你订了一位娇艳绝伦的新娘子。”
情玉惊道:“什么,你们为我保媒?”
辛彩凤道:“别怕别怕,她可是武林第三大美女之首的金蝶王,与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情玉一听几乎昏过去,愤愤地道:“你们……你们怎可……怎可这样做,我根本无娶亲之意。”
梁秋凤道:“我们可都热心肠,一切为了你好。”
穆云风道:“也不光是为了你好,其实也有一点私心在里面。”
情玉道:“这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吧?”
穆明珠道:“这私心可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这批物资能运往‘聚阳关’。”
情玉奇道:“怎么说?”
六人又都住口互传眼神,苗金凤道:“好了,还是我来说吧。那个,我们知道你眼光很高,便很为你担心,怕你以后找不到一个满意的妻子,所以呀,四处走访,结果怎么着,真让我们找到了。那金蝶王可真是天下无双的大美人,连我们姐妹见了都不由为之心动。于是便想为你定下这门亲事,偏巧你又不在,我们觉得机不可失,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你猜猜看。”
情玉看着她们的眼神说道:“不会是让人假冒我吧?”
苗金凤一拍他的肩喜道:“果然聪明,我们正是让穆姑娘女扮男装以你之名去会见金蝶王,你猜怎么着,原来她对你仰慕已久,一见倾心,不出三日便定了终身。”情玉一时被搞得哭笑不得。
梁秋凤道:“怎么样,我们够朋友吧?给你定了这样一门好亲事,要知那金蝶王可是天下闻名,想娶她的人足可编成一个大军攻打西夏了。结果在我们的精心策划下,让你不出面就抢了先。”
苗金凤道:“当然了,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小小的目的,当时我们在帮穆姑娘筹集资金,准备购买物品支持前线,怎奈筹来筹去只有二百万两。但是那金蝶王对你是情深意浓,穆姑娘一提出资金不足,那金蝶王二话不说就出了八百万两,并且说只要你对她真心,一切都不在乎,为了支持你的事业,她即便倾家荡产也再所不惜。你想想,这样一个美若天仙,又重情重义的好女子你上哪里找去?”她说道最后故意转换了主题。
情玉大声道:“原来你们是把我给卖了。”一时叫苦连天。
穆明珠道:“西北战事紧迫,朝廷却只是催战,不给拨款,这样的仗怎么打得赢,我穆世一门自来以国家安危为己任,见战事紧迫,物资不足,只好自发筹资,怎奈国贫民饥,根本筹集不够资金。金蝶王凭其美貌聚财万千,我们无奈之下,也只好从她身上取了。可惜方法想了许多,都是无用,只好以你之名先借而用之了。”
情玉苦笑道:“这个债名还得由我来背,也罢,她的钱来的容易,借了也不可惜,这场仗若是打胜,也算代她做下了一份功德。”这样一说大家全都轻松了下来,眼前也顾不得以后会怎样,所想的只是这场仗怎样才能打胜,敌人如何才肯退兵。
由于物质甚多,所押运的又都是女子,行动甚缓,三日时间不过行了两百多里。情玉正自着急,却有一大批江湖侠士赶了来,他们也是自发组织起来前往聚阳关助战的。此时国难当头,侠义之辈都以败敌卫国为已任,不辞辛苦纷纷赶往战场。众人见车队行进缓慢,又知前方物资不足,便都留下帮忙,如此一来车队的进度快了许多。
这夜行至一小村庄落宿,众人连日赶路早已累的不行,一挨枕头便沉沉睡去。情玉刚闭上眼睛,却听得屋顶沙沙作响,知道有夜行人在房上行走,不欲惊动任何人,轻轻下地,却听得瓦片被揭开,向上看去,一只眼睛正朝里探视,便急忙隐于墙角,本欲推开门抢出去将那人截住,却听得一声低喝:“什么人。”当的一声响,接着便是两窜脚步声传向远处。急忙出门上屋,只见两个黑影一前一后奔向村外,情玉不欲惊动他人,脚下一滑下了屋顶,展开“履云步”追了过去。
到了村外林中,听的叮叮当当一串声响,近前一看一少年和一蒙面人斗得正紧。情玉识得那少年是随众人一起赶往“聚阳关”的,名叫冰尘,那蒙面人虽然不知其身份但隐隐地感到有些眼熟,两人长剑紧逼,使的都是非常精妙的剑法,只是那蒙面人的出招多而混,那少年冰尘的出招却是极少,又冷又快,往往对方的攻势如倾盆大雨铺天盖地,而他只是一剑挥出便截住了对方的所有进攻,情玉微感震惊。
斗到后来,那蒙面人出招越发快捷,剑光四溢,步步抢攻,冰尘却是极为冷静,虽在后退,仍自有守有攻,毫无错乱之感。那蒙面人突然剑光一熄,说道:“你是何人,为何阻我?”竟是一女子。
冰尘道:“你又是何人,深夜到访有何企图?”
那蒙女子道:“不干你事。”自语道:“看来今夜所求难成。”转身便走。
冰尘喝道:“哪有这么容易?”一剑急追而至。那蒙面人笑而转身,剑光暴涨,又自聚成一团,将冰尘的长剑裹在里面,嗖的一声长剑脱出飞上半空,那蒙面女子剑光一展,散作星星点点刺将过来。冰尘退后一步,猛地站定一把探出擒住了对方手腕,一折一按夺下剑来,又一伸手已自撕下了对方面纱,转身接住自己的剑架在对方脖上。
情玉不自禁地赞了声“好”,冰尘那一招空手入白刃可高明得紧,再看那蒙面女子时,却是四大杀手之一的冷霄。只见她脸色依旧冷若冰霜,眼中却是一团怒火。
冰尘沉声问道:“你是何人?”冰霄只是不理。冰尘转头说道:“情玉少侠,这人还是交由你来审问吧。”啪啪两下点了穴道。情玉笑着走出来,说道:“原来你早知道我跟来了。”
冰尘道:“也才察觉。”
情玉道:“不用问了,她是悬月教的杀手冷霄,是针对我而来的,你放了她吧。”
冰尘道:“这怎么可以,她对你不利呀!”
情玉笑道:“她追杀我又不是一次了,我还不是安然无恙?哎!对她我真是下不得手,只好放了。”
冰尘道:“我来。”
情玉道:“算了,放她去吧。风云氏与悬月教之间终会有个结局,也不急在这一时。”
冰尘犹豫了一下,解开冷霄穴道,还了她长剑。冷霄冷哼一声,冷冷地道:“情玉,你死定了。”转身便走。
情玉苦笑一下叹道:“无奈呀!”冰尘颇感英明。
二人说着话回到村里,便再也睡不着了,守着那十多车物品直到天明。
车队一路北行,终于平安无事,眼看快到“聚阳关”,一队人马驶了过来,当先两人乃是赤风和郑天华,后面还有姚玉铃、越青文和寒雪,他们早已到了战场,此时是接到消息特来迎接车队的。情玉、赤风和郑天华相见自是高兴,姚玉铃等三人却是冷若冰霜,情玉打招呼也不理会。两厢人马一汇合又自向前,不久便到“聚阳关”前与宋军汇合。
前生此生 宿命轮回()
夕阳欲下,茫茫荒野之上,一骑飞驰其中,马上之人放眼四望,不时呼叫,似在寻找什么,又似在与什么人取得联系。而就在不远处,一名身着绿衣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手持长剑正慢慢逼向三人,剑尖上还不时淌下血珠,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凄美。在她的身后,十余人东倒西歪地躺在血泊中,排成一道长长的死亡之线。再看那三人时,一老一中一少都是平民打扮,眼中尽是恐惧和愤怒,不住向后退却。
那少年两眼闪烁,似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恐惧,“啊”的一声大叫,挥刀扑上前去。剑光起处,一缕鲜红随之喷薄出来,那少年未及惨叫一声,已如他的同伴成了那条死亡之线的延续。
那中年人一手持刀一手扶着老年人,边退边喊道:“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剑指老人冷冷地道:“只是他一人,你不想死便让开。”
中年人道:“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伤他半分。”
老人道:“是你师父让你来杀我的?”
那女子微微一怔,说道:“你全都知道了,那也不必我再多说,拿命来。”脚下向前滑出,一剑直取老人左胸。中年人将老人向后一推,双手挥刀欺上前来,当的一声格开来剑,反手一刀横砍,直要将那女子拦腰截断。
那女子眉头微微一皱,剑走弧线,只在那刀身上轻轻一点一带,那刀顿时受其牵引斜走身外,唰唰两剑指向中年人双眼。此时回刀已是不及,中年人本能地身体后仰,一个筋斗向后翻开,又听嗵的一声,那女子一脚踏在他后背上,中年人一个筋斗尚未翻完便自头下脚上的飞了出去,爬将起来鼻青脸肿,但全然不理会,双手紧握刀柄又挡在老人面前。那女子不禁感到生气,她原本敬重他誓死护主的勇气,欲留他一命,不想他会如此难缠。
正当此时,呼喊之声已近,老年人一听大喜,放声喊道:“我们在这里,快来,快来。”蹄声得得,一匹马直向这边奔来。
那女子暗道:“夜长梦多,需得当机立断。”一滑之间又抢上前来,唰唰唰唰连出四剑,迫得那中年人连退四步,还未及站稳,那女子一纵而起,剑带尖啸当头斩下。中年人横刀上举,当的一声硬生生接下了对方全力一击,直震得虎口破裂,双臂欲折,长吸一口气,正要回刀全力一击,与对方拼个玉石倶焚,腰间却是吃了一脚,跌了出去,剑光又起,只是一晃,胸前顿时现出尺长的一条血口。
那女子一剑伤了中年人,便不再理会,转身间长剑直进刺向老人当胸。老人不住后退,但是闪避不及,心道:“救兵在际,自己却等不及,当真可悲。”
此时骑马之人已经迫近,见了此情此景大吃一惊,高声喝道:“住手。”腰间一摸,一锭银子随手打出。那女子眼看就要得手,当的一声剑身一震却沉了下去,一看乃是一锭银子落在地上,心中惊道:“这人的武功好不高明,如此远的距离一锭银子都能打得如此之准,看来我要抓紧时间了。”手腕一翻剑身上挺又自刺到。
只这一缓的功夫,那马又追近了四五丈,但要抢出救人仍是不及,眼前那女子又下杀手,无奈之下又自打出一锭银子。他并非有钱,只是身上从不带暗器,只得以银两作暗器打出。这次距离拉近了许多,银子的势头更准更重。岂知就要打到,那女子长剑一挥,叮叮作响,将银子切成小块打下地去,同时剑势不改仍自追刺。马上之人大喊一声一跃而起,在马头上踩了一脚,噌地闪出,地上一点只如一道闪电抢上前去。
那女子眼看自己的剑尖已触到了老人的脖根,只要再送上三分便大获成功,岂知那老人身子平平向后拉开半尺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一道华光斜地里划了过来抹向她脖根,迫得她不得不后退,回剑自守。那人只和她剑锋轻触便即撤剑,但不等她反击回剑,剑光忽然暴起,星星点点汇聚合成一片银雨,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任她使出浑身解数仍自离不开对方的攻势,如此急迫而微妙的剑法是她从所未见,心中暗暗吃惊,不求有攻但求无过,全力防守,只求能脱出这一轮攻势再设法反击。
但那人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剑势越来越急,自己剑上的压力一次重于一次,几乎不折不休,到了最后根本看不清剑影,所见只是一次高过一次的银雨剑浪。一连退出十几步,手中长剑再也把持不住,脱手飞出,同时对方剑势聚成一线,如若夜空中的流星划向自己脖根,但她不知为什么并不害怕,隐隐地感到那人不会就这样杀了自己。
果然,就在剑光抵达的前一刻,一个声音高喊道:“留她性命。”而那剑光更似在声音出现的前一刻已经消失。那人一转身剑已入鞘,同时点出几指封了她的穴道,一伸手接住空中落下的剑,回手一挑,揭去了她的面纱,四目相对,一个是容颜惊人的妙龄少女,一个是文雅俊秀的少年侠士,两颗心都是猛地一跳。这是第一面,但却似曾相识,一齐怔住。那少年眼睛眨一眨转身走开,去看那老人和中年人。
此人正是情玉,他疾步上前扶住老人叫道:“温伯伯,您还好吧?”这老人就是宋军的大元帅温在野,他的先祖乃是大宋开国大将军温号北。
温在野道:“幸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就要寿终正寝了,快去看看付将军。”那个被少女刺伤的中年人是温在野的爱将付钢。
情玉将他扶起一摸心脏仍在跳动,便道:“付将军只是受伤昏迷,没事的。”自怀中取出一粒“碧血丹”给他服下,又取出些刀伤药撕了衣服裹好伤口,在太阳穴和膻中穴上分别催动真气揉了揉。
那付钢长舒一口气转醒了来,大叫道:“大帅快走。”这是他昏倒前要喊的一句话。
温在野拉着他的手道:“我没事,我没事,付将军你放心。”
付钢见大帅果然没事,心中一喜就要站起来,岂知双腿无力,不但站不起来还带动了伤口,痛得差点叫了起来,一咬牙强自忍住。
情玉道:“付将军您伤得很重,先躺着不要动,有我在这里论谁也伤不到温伯伯。”转头道:“温伯伯,怎样处置这个刺客?”
温在野道:“她不是什么刺客。”站起来长叹一口气道:“先去看看再说。”
二人站在那少女面前,见她身材秀美,一张洁白如玉的面孔在夕阳下泛着润红,真是美得让人心痛,而一双妙目中所现的冷光又似无形的利刃割裂着人们的心。情玉看着她秀美的双眼,脑海中不自觉地出现一人来,心上也同时被刺了一刀般痛起来,急忙转过头去,不敢多看她一眼。
温在野将那少女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你师父她现在还好吗?”
那少女道:“要杀便杀,不必多说,我武功不济杀不了你,丢了师父她老人家的脸,也没脸再提起师父。”
温在野道:“你的武功已得你师父真传,杀我自是有余,只不过今天有我侄儿情玉在此,便是你师父亲到了也难成功。”
那少女大声道:“不可能,我师父武功天下第一,不论是谁,只要她肯出手定能杀得。”
情玉心道:“好大的口气,敢称天下第一的江湖中可不多见,只不知她师父是哪一位。”于是问道:“你师父武功这么高,为什么不亲自来,却派你来?”
那少女道:“我师父她……她……”却说不下去。
温在野道:“她师父武功是很好,只是……只是下不了山。哎,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爹爹给害的。”
情玉不由的问道:“什么,我爹爹害的,这是怎么回事?”
温在野道:“其实这姑娘杀我,只是她师父为了杀你爹爹所玩的一个手段。”情玉听得越发糊涂了,温在野接着道:“你爹爹难道没有提起过蒙香这个人?”
情玉道:“爹从未提起,倒是我娘说过几次,当我问时她又不开口了。”以前每当风云止和妻子戏语相争时,妻子若是争不过他便会突然提到蒙香,风云止似受把柄马上住口,任妻子怎么调笑也唯有忍让。
以前听起来似谜一样的人物,此时温在野又突然提到,情玉忍不住追问道:“蒙香到底是什么人?温伯伯快点告诉我呀!”
温在野道:“蒙香就是这位姑娘的师傅了。”
情玉道:“你以前见过这位姑娘?”
温在野摇头道:“没有,但蒙香的‘七宝玲珑剑法’却是天下无双,她会使这剑法,那不用猜便知是蒙香的弟子了。”
那个少女冷冷地道:“算你有眼光,我师傅的‘七宝玲珑剑法’独步天下无人可比。我今日杀不了你,自会有别的师姐、师妹来杀你,师父是不会放弃的。”
温在野道:“我和你师父以前还曾是朋友,你知道你师父现在为什么要杀我吗?”
那少女道:“我无需知道。”
温在野道:“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应该知道为什么而做,不能做的不明不白,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师父的真正目的不在于杀我,而是要引一人上山去找她。”
情玉道:“你是说我爹爹?”
温在野点头道:“不错,二十年前你爹爹也像你这般大,我当时就驻守在这里。你爹爹来体验军旅生活,我带他察看各处地形,到了‘玉顶山’时遇到了蒙香,她在山上随一位奇人学艺,对山中地形甚为熟悉,自愿为我们带路,这样我们三人就成了好朋友。自那以后我们就经常结伴出游,闲时便谈剑论诗,倒也快活。”
情玉暗中暗道:“看来这是爹爹的一段情史了,难怪受娘以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