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录之血罗刹-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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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皓雄阴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沈易雪的背阴,双拳紧握,皱了皱眉头,沉凝的面容上闪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意后便转身离开。
栖身来到沈夫人的房内,看到沈夫人躺在床上,面容消瘦,双唇毫无血色,双眼凹陷无神,让沈易雪不免一阵心疼。
毕竟这个女人捡回了自己的一条命,而且也是这院子里为数不多的对自己好的人。
看到沈易雪走进来,沈夫人不露声色的皱了下眉头,随即笑吟吟的说:“易雪来啦,来,快进来。”
“娘!”应了一声,沈易雪便向楚雁床前走去。
“娘最近身体可好,易雪不孝,一直没来看您。”
“不碍的,娘身体还好,老爷常说你忙着念书,没时间来看我,娘不怪你,要好好用功,切勿荒废学业。”
“娘亲的话女儿谨记。”沈易雪回应着,但心里却甚是凄凉,从开始念书,她便只是沈鸿的陪读,先生根本没有将她视为学生,不会为她安排作业,不会解答她提出的疑惑,更不会看她一眼,她所学到的知识仅仅是靠旁听得来的。
“易雪,听下人说,月虚门的候真人要收你为徒,是真的么?”
“是的,娘,女儿此次来便是来像您辞别的。”
“是吗?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便走。”
“啊……这么快,娘都还没与我的易雪好好说说话呢。来,易雪,别老站着,过来坐。”说着,沈夫人拍着床的边沿示意沈易雪坐下。
“谢谢娘。”沈易雪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沈夫人。
此时沈夫人转过身端起身边的一杯茶到沈易雪的面前说:“易雪,明日你便离开娘身边了,今天就多陪陪为娘,来,喝杯茶,跟娘说说你这些年都学了什么。”
沈易雪端过杯子喝了几口茶,便开始胡编乱造的说这些年过的很好,先生很认真的教学,兄弟处的也很好,爹也很疼惜自己,看着沈夫人满意的神情,沈易雪内心如堵了一块大石般窒息难受。
从沈夫人房中出来,慢慢往自己房间的方向溜达,越走越觉的心口慌闷,又往前走了几步脚步也越发的轻飘起来,沈易雪忽然惊觉到:“坏了!”便一头栽到地上不醒人事。
006 调包计()
第二日,已经接近晌午也没见沈易雪的影子,候士卿坐在房中思量着莫不是这孩子有什么变故。
正在此时,沈皓雄领着沈鸿向候士卿的房间走着,半路沈鸿又一次担心的拽了拽沈皓雄的袖子:“爹,你说候真人会不会看出来这纸条不是那个野种写的。”
“鸿儿,放心,候真人只见过那孩子的样子,并没见过她写字,放心吧鸿儿,错不了,爹一定让你入的了月虚门。这次是我亲自上山拜求的月虚真人,只要你进了月虚门,那就等于是月虚真人首肯的你做入门弟子,以咱沈家的势力再加上月虚门,那以后在临官城甚至是南岭州都少有人能及了。”
“嗯。那就好。”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沈鸿兴高采烈的随着沈皓雄继续向前走去。
候士卿正盘算着要不要到沈易雪的房间看看,便听门外有人轻扣房门,一声“请进”后,看到沈皓雄带着沈鸿走进来,便觉的事情肯定有变故。
“候真人,实在抱歉,易雪她真是不懂事儿,说不愿意离开家,昨夜便留了张纸条后离家出走了。”沈皓雄痛心疾首的说着,一边将纸条递到候士卿面前。
候士卿看了一眼纸条,上面的意思是说沈易雪不愿意上月虚门,她不愿意离开体弱多病的娘亲身边。
从不出的房门的沈夫人这时尽然适时的被人搀扶着出现在候士卿的门口:“是啊,易雪昨日来看我,便说不想去月虚门,想留下来照顾我,我几番劝阻,易雪说再考虑考虑,可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不懂事儿,尽然离家出走,唉……。”
沈皓雄拉过沈鸿对候士卿说:“候真人,当初下山的时候,月虚真人答应可以将我一子带入月虚门修行,这易雪实在任性,可既然他真的不想随您上山,你看要不就让鸿儿去吧。”
候士卿看着沈鸿,心里也琢磨着沈易雪昨天离开时高兴的样子,再看看现在面前站的这一群人,心里便明白这次注定自己是带不走沈易雪了,只能找机会再回来寻他。随即便对沈皓雄说:“那也好,至少这样我对师傅也有交代,那今日就让鸿儿随我一起走吧。”
“好,好,好,鸿儿,还不快拜见师傅。”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恭恭敬敬的,沈鸿给候士卿行了跪拜大礼。
“嗯,起来吧,日后随我进了月虚门,要虚心学习,切勿惹事。”
“是,师傅请放心。”
“呵呵……候真人,若无其他事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我让鸿儿去收拾行装,稍后好让他随你出门。”说着便拉着沈鸿心满意足的离去。沈夫人看着眼前的这出戏,心情复杂的也回了自己的小院。
皓月悬空,沈府后院寂静无人,假山石洞中,沈易雪迷迷糊糊的爬出来,手扶着额头,眩晕异常,努力回想着事情的前因后果,缓步往前院走去,刚走到半路,发现翠儿焦急往这边跑来,看到沈易雪便急吼吼的说:“大小姐,你跑哪去了,你快去前厅吧,老爷正等您呢。”
“嗯,知道了。”应了一句,沈易雪便继续往前院走去。
刚到厅堂,便见沈皓雄与沈廉坐在那里说着什么。沈皓雄抬眼看见沈易雪,神情镇定,口气威严的问:“易雪,这一日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满府的人都在找你。”
“满府的人?如果满府的人都找我,怎会不知我就在后院假山的石洞中?”沈易雪盯着沈皓雄,口气咄咄逼人。
沈廉笑吟吟的站起来,对着沈易雪亲昵的说“妹妹,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爹为了找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为了等你的消息,你也太没良心了吧。”
“妹妹?谁是你妹妹?我沈易雪可担当不起这个名号,恐怕这个时候三少爷已经随侯真人上雾虚山了吧。”
被沈易雪说出实情,沈廉也不尴尬,继续笑咪咪的应对:“当初月虚真人答应过爹,可以带你和沈鸿其中一身上山修行,既然你不愿意去,怎么?还不许鸿儿去么?”
“哼……是不愿去还是去不成。”沈易雪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沈廉。
前前后后的演这一大出戏,就是为了让自己无法随候士卿上山,好让沈鸿拜入月虚山门,想到这,沈易雪心里很是窝火。
沈廉也不生气,懒洋洋的说:“行啦,你这忽然不见,弄的爹在候真人面前没什么颜面,如今这事情已成定局,爹他宽宏大量也不怪罪你,既然你不愿意进月虚门,那爹他老人家也随了你的心愿,他在城外找了一名颇有经验的先生,你明日”
“你们……”盯着面前的两个阴险的面孔,沈易雪强行将心底的恨意压了下去,这跟将自己扫地出门有什么区别。但是目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了解清楚,平复了一下心神,沈易雪转身离开前厅,向沈夫人所在的别院飞奔而去。
看沈易雪跑出去,沈廉有些担忧的看着沈皓雄问:“爹,你真打算送这个野种到先生那学习?”
“哼……学什么习,我早就跟怡红楼谈好了,这丫头也有些姿色,所以那老鸨出的价码也不低呢,哼哼……”沈皓雄与沈廉心照不宣的相互一笑。
来到别院门口,见没人把守,便直冲进卧房,推开房门,看到沈夫人安然的坐在床边,似乎在等着他来。
“为什么?”沈易雪死命的盯着沈夫人,想从她眼里看出些答案。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恨你而已。”沈夫人平静的答道。
沈夫人的话,像晴天霹雳一般砸向沈易雪“恨我,为什么恨我,小时候不是只有你最疼我么?为什么会恨我?”不理解和惊讶充斥着沈易雪小小的脑袋。
“我为什么不能恨你,当年我回娘家小住一年,回来的路上看到你,本是看你可怜,好心将你收养,可你这个扫把星,自从将你带进这个家门,我就一天好日子也没见过。”情绪有些激动的沈夫人站起来冲着沈易雪嚷嚷。
“我带你进门,满院子的人都看见了,老爷迫于面子,将你留下,对外说你是沈府大小姐。可你知道么,老爷尽然认为你是我的私生子,认为你是我跟别人偷情的野种,从那以后,老爷就再也没有进过我的房间,你五岁那年,我终于受不了了,便去找老爷理论,可谁知道就这么被他关在了这个院子里,不许我出这小院一步,还派人把守门口。”说到这沈夫人有些泣不成声。
“就连廉儿和鸿儿也……也认为我是个不贞洁的女人……丢了他们的脸,便……便从此再也没来看过我……这所有的结果都是你造成的,你说我怎么能不恨你。”
“昨天老爷忽然到我这里,跟我说,只要协助他让鸿儿成功进入月虚门,那他就肯放我自由。是我让你活到现在,没有我你早死在荒郊野外了,可我却被你连累至此。如今用你来换取我所失去的一切,这有何不可,这是你本该欠我的!”
“……”沈夫人的话语让沈易雪着实一惊,她已经预料到自己不是沈皓雄的孩子,正如下人嘴里说的,自己是沈夫人抱回来的野孩子。但她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敬爱的娘亲,从小最疼自己的娘亲,原来是这么的痛恨自己。而自己的出现尽然毁了这个女人的一生。
走出沈夫人的房间,沈易雪觉的浑身被抽干空气一般举步艰难,所有事物都离自己好远,这世上,自己就是个给别人带来不幸的多余之人。
木然的回到房间,看到翠儿坐在自己房门口的台阶上,抱这双膝等着他,听到脚步声,翠儿抬头看见走进来的沈易雪,立马冲上去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刚要张口,就听到沈易雪呆呆的问了一句:“翠儿,我是不是很多余?”
“啊?……”翠儿没明白沈易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愣住了。
沈易雪没理他,径直往室内走去。翠儿反应过来紧随其后,本想继续追问,可看见沈易雪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便没敢张嘴,就这么静静的陪在旁边。
约莫过了有一个时辰,沈易雪还是呆坐着不说话,翠儿站在旁边开始左摇右摆,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没办法,便弱弱的开口问到:“大小姐?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从此以后,别在叫我大小姐,叫我易雪!”声音虽低,但是冰冷异常,有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翠儿下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沈易雪这般,便关切的问:“大……哦……不,是易雪小姐,有什么火您往翠儿身上撒,您可别憋坏了自己的身子。实在不高兴您骂翠儿几句,或者打翠儿也行,您别这样,翠儿担心您。”
“没什么,你下去吧!”
“……”还想说什么,可再看看沈易雪的样子就闭了嘴,塞给他一张纸条,便默默的出了沈易雪的房门。
第二天清晨,一夜都没睡好的翠儿来到沈易雪的房门前,轻叩房门:“易雪小姐,您起来了么?”见里面没人答应,又敲了几声还是没人答应,便直接推门进入,发现房间的空的。转身出去,正巧看见沈皓雄房间的丫鬟惜儿正在不远处,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惜儿姐姐早,您看见大小姐了么?”
“大小姐!”听到这个称呼,惜儿皱皱眉头:“你是说沈易雪吧。”
听到这个称呼翠儿愣了一下,之前府里的下人虽然对沈易雪不怎么搭理,但是至少遇到了还会称呼一句大小姐,可如今怎么就直接直呼名讳了能,也不敢多问,便回答到:“是易雪小姐。”
惜儿冷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翠儿一眼,嘲讽的说到:“你的主子一早就走了,被老爷送出城了,这辈子是不会回来了!”说完也不等翠儿说话,便转身离去了。只留下翠儿呆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007 出逃()
沈易雪坐在马车上,手中攥着翠儿塞给自己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怡红楼”
“停车!”沈易雪喊了一声。
车夫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车里的沈易雪道:“停什么车!老爷交代了,要马不停蹄的把你送到。”
“我要解手,你不停我就解你车上。”沈易雪喊着。
“哎~哎~哎!你可别弄脏了我的车。”车夫说着赶紧停了马车催促道:“快去,快去!”
沈易雪跳下车,往隐蔽处走了几步,回头看看车夫便撒腿就跑。
“啊!你个臭丫头,给我站住。”车夫发现她要逃跑,起身便追。
“救命啊”沈易雪苦逼的在路上奔跑,身后追着车夫,手里拿着绳子要将自己绑回去。
毕竟自己还小,一个12岁的小丫头哪里跑的过这大汉,不一会儿便被追上了。
“小丫头片子,还真能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沈易雪被车夫截住,车夫喘吁吁的说着便拿绳子将沈易雪捆的跟粽子一样。
“救命啊”沈易雪嘴上哭喊的,希望能有人听见她的呼救。
沈易雪被车夫抗在肩上准备带回怡红楼。沈易雪也没再挣扎,知道就算喊破嗓子,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可能有人会救自己。
“这位壮汉请留步”一个声音让沈易雪忽然来的精神,勉强抬头看到面前的那个人,竟然是候士卿。
“滚开臭道士,别挡着老子发财”说着也不理这人,径直要从他身边过去。
候士卿也不恼,当车夫与他擦肩而过时,一道劲风将车夫打出两个跟头,而沈易雪却安全的落到了候士卿的手中。
这边候士卿给沈易雪松绑,那边爬起来的车夫警戒的看着两人。
“走吧”也没理那个人,便带着沈易雪就要走。
车夫见到嘴的鸭子要飞,有些着急,便想冲上来抢人,可刚要动弹,却发现候士卿正看着他,目光凌厉,吓的车夫愣是蹲在地上没敢动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道士和鸭子悠哉悠哉的走了。
“谢谢您救我”沈易雪看候士卿一直不说话,就是带着自己走,决定先打破僵局。
“我还以为你除了喊救命,就不会说话了呢”候士卿终于也开口说话“你从始至终除了喊了两声救命就什么都没说过,人家抓了你,你就不懂得反抗吗?”
沈易雪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好像真的只喊了两声救命,之后被抓了便再没有说过话,可被人说除了喊救命就什么都不会,沈易雪心里还是有些恼:“喊了有用吗?就算我不喊您不是也救了我”
“……”这下候士卿到被噎住了,自嘲的笑了笑说:“这倒怪我了!”
“侯真人怎么会在这里?”按道理,此时这侯真人应该在带沈鸿去月虚门的路上。
“我是专程回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这个小孩子做什么?”沈易雪纳闷。
“我看你可不像小孩子。”候士卿调笑着,随即正了正声道:“有个人可能想见你。”
可能想见她?怎么还是可能?沈易雪撇了撇嘴道:“你都不确定他想不想见我,那你带我去干嘛?”
本不想跟着去,可是如今的沈易雪连家都没有了,如果反回头的话,肯定会被抓回怡红楼,算了,反正已经走投无路了,去看看又有何妨。
“走吧!”候士卿说着拎起沈易雪便飞身而上。
“喂!你总得告诉我要去见什么人吧?”沈易雪迎着风怒吼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候士卿边飞边说。
“怎么还搞的神神秘秘的?”沈易雪不屑的撇了一眼候士卿,可心里却总觉的有些奇怪,难道即将要见的这个人真的认识我?如果是真的,那我那些被孟婆搞丢的记忆是不是也能回来呢?沈易雪滴溜溜转了一下眼珠子,既来之则安之,我一个小孩子也没什么好被利用的,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是谁。
高而辽阔的山峰之上,凌烈的风吹的沈易雪不禁抱紧了身子,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洞口,洞外的落叶已经堆积的快半个洞口高了,“看来这里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吧”沈易雪想着。
候士卿挥袖一扫,洞口落叶尽数散开,回头看了一眼沈易雪,示意她跟自己走。
洞内宽阔异常,沈易雪看到一个修长的身材穿着一袭青衣背对着自己,那人负手而立,一头黑发没有挽冠倾泻而下,洞外无意吹进来的一阵风,万千黑丝漫漫飞舞,当风止人静时,就如同勾勒出的一副画般宁静。
“师兄”候士卿轻轻的唤了一声,生怕自己打扰对方。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那转身一瞬便让沈易雪不愿侧目,双瞳翦水的眼睛里却看不出一丝情绪,眉峰浓密,鼻如悬梁,俊俏的脸庞棱角分明。
“这人我见过,一定在哪见过”看着这张脸,沈易雪突然觉的头疼,因为这张脸太熟悉了,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江启宣只是轻轻撇了沈易雪一眼,转头看向候士卿,这时候士卿走到江启宣身边不知道说着什么,当他再度看向沈易雪的时候,那眼神透露着惊喜和疑惑。
江启宣慢慢走向沈易雪,蹲下身子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
“你…叫易雪?”江启宣蹙眉俯视着面前的这个孩子。
这个声音…,沈易雪怔了一下,太像了,跟自己记忆中的声音太像了,只是这念想一闪而过,沈易雪也不确定记忆中的声音到底是不是面前这个人的,所以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我算过了,年龄和时间基本都能对的上,而且她说她记得这个名字,应该是记忆残存。”候士卿走上前解释道。
“嗯!”江启宣应了一声,对着沈易雪道:“你都记得什么?”口吻中夹杂着一丝疑惑。
沈易雪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好熟悉但又好陌生,总觉的自己见过他,可偏偏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记得有人喊着我的名字好悲伤,那声音很像你,不过我不敢确定。”沈易雪实话实说。
江启宣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一只手轻抚了一下沈易雪的脸颊,随后眼神也变的柔和起来。
沈易雪本能的觉的自己一定认识面前这个男人,可为什么却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呢?
“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你是到底是谁?除了一个声音,我怎么一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