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元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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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不久,终到婚期,这一日李尘大红披身,一切准备妥当,就要前往王家迎娶佳人。
常州府也被惊动,又加上李封乃是常州刺史,位高权重,街面早就打扫干净,更有衙役混在人群中,专寻不开眼的泼赖。
李尘驾枣红马,身后一顶八台大轿,唢呐开路,一个时辰方至王家豪府,一番俗礼迎亲,终是将新娘抬回,在李府中设下百桌宴席,招待亲朋来客,多是当地豪绅,更不乏李封下属官吏。
且不提李府欢宴,那府外不远有一酒楼,前不日被人包了下来,此时二楼高厅中不下数十人身着异装,以一个油头粉面老人为首。
“中德大人,我们到这常州府不下五日了,为何不直接去李府,反在这耽误时间,若误了差事,圣上怪罪如何吃罪的起?”
原来这一行人正是中德太监携御卫至此,他们五日前就驾着飞羽兽行了半个月来到州府,本想赶紧去李府下旨索要灵珠,没成想中德太监听闻李尘不日大喜,偏要再观察两天,拖延至今。
那侍卫领头的乃是一中年武师,威武不凡,说是今夜前去李府,却等到此时。
“卫将军五天都等了,还差那么一时半会么?”中德太监看了看时辰,心道差不许久了,突然进来一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声,他便大喜起身道:“时辰到了,将军速率人马与我闯李府下旨!”
卫将军眉头一皱,心说此时正是李家大喜,怎的挑的如此时机,“总管大人,那李尘大喜,何必惊扰,不如明日赶早再去。”
中德太监大怒:“懂个什么,本大人自有计较!”
卫将军无奈,只因中德太监有皇命在身,又有令符,万万不敢违背,只好带着一帮凶煞侍卫跟他前去。
此时,李府宴席已毕,客人回返离去,只剩仆人们打扫收拾,而李尘也硬着头皮进洞房去。
第五章 大婚()
王芷蝶从悟事起,便道有一个未来相公,常听母亲提起,却一直没有见面,但都道俊秀非常,又是刺史公子,读书达理,心中思慕已久。
今日良辰吉日,终是得偿所愿,奈何繁礼诸多,她只在洞房中等的心急难耐。
算着时辰,终听得门开帘卷,李尘走了进来,望着眼前人儿,心中感慨万千,只暗道自己前世都未婚配,今日算是补偿?
徒奈何,不羡鸳鸯为作仙。
李尘从怀中取出一符,正是前不久他费心苦炼,唤作幻身符,不比一般的替身符,如同死物。
他将手指咬破,以血引动灵符,化为青烟,过得片刻,青烟聚形为李尘模样,将灯烛吹灭,李尘躲到隔壁,操纵幻身揭开了王芷蝶的红纱。
果见王芷蝶清丽秀雅、娇美难言,饶是李尘向道之心甚坚,也是心中一颤,更加愧疚,辜负了佳人。
王芷蝶肉眼凡胎,见了李尘幻身,只以为是真人,哪里看的出,面色潮红,说不出的娇嫩可人,便闭帘与他共赴云雨。
李尘心中愧疚更甚,但突然听外面呼喊声响起,杂乱无章,似是翻桌倒柜一般,以为来了强盗。
“什么人敢在我大喜之日夜闯刺史府!?”李尘心乱如麻,失了往日平静,那幻身符遇此变故,哪里还能持久,化为轻烟消散了。
可怜王芷蝶柔身正望欲巅,却碰了个空,睁眼一瞧,哪里有什么爱人。
“相公,相公?”
李尘暗叹一声,从隔壁走出,两两相望,他更是不知从何说起。
王芷蝶从小家教甚严,但也是读过书的女子,看似柔弱,其实心气极高,逢此又见李尘穿戴整齐,就算堪不透前因,但也明白刚才不过是黄粱梦罢了。
李尘就见眼前佳人面色潮红,转又冷了下来,眼中透着寒光,直直看着李尘。
“芷蝶姑娘。。。。。。”李尘本想解释一番,但又不知如何开口,王芷蝶心冷如冰,再听了李尘叫他“芷蝶姑娘”,心魂便如琉璃碎,思情更似流水付。
不等两个冤家相视,外面祸乱四起,李尘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大祸临头,再顾不上儿女私情,赶忙推门而出,独留新娘子孤身一人,伤不尽断情,恨不透离乱。
“王叔!!”
李尘一出来,就见到平日里教授自己白虎破玄劲的王叔倒地在旁,已经没了生机,再环顾四周,尽是一帮锦衣持刀侍卫,见人就杀,逢人就砍,根本不理哀求,只将三朝刺史府,历代贤臣居,化为了修罗场。
这些侍卫若放在江湖上,少说也都是一流高手,李尘望气而寻,见其中一人为甚,正是跟随中德太监的卫将军。
卫将军一身血气鼓荡,真气蕴尔不发,显然刺史府中并无一人值得他全力出手,李尘知晓此人空已踏入武道宗师之境。
如此高手,他哪里不知是出自皇宫大内,但终究只是些凡人武者,只消他破开玄关,真气怒发,莫说武道宗师,纵然武道化境,也难逃他一指之威。
如此,这些人只是引子,或是诱饵?
“新郎官,原来你在这儿,害的我好找,干爹不得怪我?”李尘突然被大力抓起,也知反抗无用,瞧清了抓他的乃是一个面冷妖娆太监,声音更是阴里阴气。
李尘被带到前堂抛下,望到自己的父亲此时被迫跪在一个白面老太监面前,双膝渗血,显然是被人砍断,而平日里万般宠溺他的慈母,已倒在血泊中,魂归不知何处了。
“娘!!!!!!!”
听到李尘嘶喊,中德太监大笑,“李封啊李封,你可知道你也有今日?想你当初进京面圣,不将杂家放在眼里,如今又如何?”
李封眼冒怒火,恨不得生啖其肉,“你这阉贼!我李封纵使灭门,也不屈服在你这狗奴才淫威下!”
原来五年前李封进京朝圣,只因他乃是封疆大吏,中德太监料其富有一州之地,便向其索要好处,才肯准其进宫面圣,李封心气何等之高?怒骂中德不止,更告到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处,才从中调停,中德太监因怕李封见君再告自己一状,便假意道歉,甚至对李封摇尾乞怜,李封这才罢休,答应不再追究,中德太监料他迂腐君子作风,果然面圣时未提此事,但心中将此事牢记,誓要报此大辱。
真个是宁惹君子莫招小人,只因此,李封落得个灭门惨祸,李尘见那为首的也是个太监,忽然想起五年前父亲回来后给他和二哥说起的这一段事遇,更教育他们二人以后刚正不阿,不为淫威折腰低首,弘天地正气。
李尘此时哪里又不明白,眼前这粉面太监正是天子身旁大红人中德,也恨不得立刻破开玄关,手刃仇人,为慈母报仇,但心中警兆连连,害怕自己非但大仇难报,更是饮恨此处,再无希望。
“不屈?笑话,你现在不正跪在杂家面前了么?什么人!?”中德太监正自得意,突然听得破风声传来,知道来了人。
“爹!!!娘!!!?”
人未至,惨呼先传到,众人再看时,不知从哪里落下一个俊后生,体貌端正,白衣胜雪,后挎一口无鞘长剑,爬在慈母身旁痛哭流涕。
李尘此时认出,来人居然是他出家学道的大哥李洪,再观其形气,已然养精炼气圆满,却不满足,又练气通周天功果,也有小成。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那孽子,来的正好,一起与你父亲弟弟为伴共赴黄泉吧!”中德太监转惊为喜,下了命令,十几个侍卫就要上前拿下李洪,不想李洪看也不看,背后剑光一闪,已将十几人斩杀。
中德太监大惊:“剑仙!?”除了李尘在一旁早有所料外,余下人无不惊骇,尤其李封更甚。
中德太监眼中凶光一闪,强自按下惊骇,暗想果如那道士所说。
“孙师兄,李师弟他丧母甚悲,情理之中,只是徐师叔吩咐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将生者救走,以图日后。”
门外三道奇光划过,显现出两女一男,俱都是英姿俊秀,美貌不凡的少年少女。
那为首的少年后背长剑,听到身旁蓝衣少女分说,回道:“楚师妹说的不错,救人要紧!”
三人就要上前,异象又起,不知从哪刮来一阵阴风,伴随着凄惨啸叫。
“老祖算的真准,料定此番会有禹山弟子前来搅局!”
阴风过后,堂中又落下两人,一个枯瘦如柴,裹着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目,一个披着血红宽袍,也遮着头颅,不见真容。
那少年见了大惊,似识破来人身份,冲李洪急呼:“李师弟,快带你家小逃命,来人不是一般!”
两个少女也知晓厉害,驾起碧绿剑光护身,来的两个怪人嘿嘿怪笑,也不动手。
李洪拉起父亲,“爹爹快跟我走!”,忽的又想起李尘,但想自己剑光最多乘载一人,心中虽有不忍,又想起师尊来时告诫,便冲李尘喊了一声:“弟弟快些逃命去吧!”
李尘就见李洪剑光一纵,裹起李封瞬间消失了,心中知道大哥与他自幼疏离,不甚亲近,弃他救父也在常理。
“大哥,但愿你能救父亲走脱,我也不怪你抛我离去。”李尘虽见他大哥练的一手好剑术,居然已能身剑合一,但见堂中那两怪人伫立,一点阻拦都没有,心中隐隐不安。
“嘿嘿,听闻此子拜在禹山无涯洞长秋老祖门下,七年苦练,剑术已修上乘,真是生就仙骨,根行异禀!”蓑衣怪人依旧冷笑,那身旁血袍人不喜言语,只哼了一声,反而转望李尘。
“那小子还不逃命去?有我们在此,你还犹豫个什么!?”少年见走了师弟,心中安了一半,自负不是眼前两个老魔对手,也能从容离去,却见李尘还自愣神,不由出言提醒。
李尘知道这少年就是那楚师妹口中的孙师兄,和他大哥乃是同门,不过三人只修炼到气通周天,只是不知吃什么灵药妙丹,真气浑厚非常。
但眼前这两怪人,身形晦暗不明,李尘连一丝气机都寻不到,心中就明白,恐怕是练就了元神的厉害人物,哪里敢轻易妄动,只是仍然等待机会。
少年见李尘仍然不为所动,脸色就冷了一分,楚师妹旁边的绿衣少女更是狠狠瞪了李尘一眼,“孙师兄,这小子怕是不知好歹,况且你忘了徐师叔说过得话了么?”
“龙儿师妹不说,我都要忘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宜此时与这两魔头拼命!走!”
蓑衣怪人见三人就要驾剑光逃跑,哈哈一笑,从腰间取出破烂渔鼓,左手竖抱渔鼓,右手弹指轻轻敲击鼓面。
怪音大作,阴风四起!
“不好!”三人大惊,刚纵起剑光就被怪音破了,身形不稳,七窍流血。
李尘双手堵耳也作无用,幸好那蓑衣人专对三个少年而发,他只是心神震荡,莫名骇然,暗道神通法术,凡俗难挡。
“三个小辈,今日先拿下你们献给老祖,来日再灭你们禹山一门!”蓑衣人抛出一根黑绳,就势立长,如同怪蟒还不待三人反应就捆在一起,丝毫挣脱不得。
“歾山二怪,今日我们落在你手中无话可说,杀剐听便!只可笑你得意一时,不日我派诸前辈海外归来,便要荡平千山万水的妖魔,怕到时你们也难逃公道!”孙姓少年极为不服,其他两个少女也跟着辱骂叫喊,血袍怪人听得不耐,一指点出,三人顷刻昏倒。
“白莲老祖言说李家一门难灭,我偏就不信,李洪小子带着他爹,有摩鹫山离恨宫苗黎老魔伏击,料他有千般本事也难逃,待我结束此子,送李家一门归西!”蓑衣人见血袍出手,自己转而向李尘走去。
“好小子,见了本座还自镇定,难不成不怕死么?”蓑衣人见李尘只盯着他,也不言语,更无半点动作,想他是坐以待毙了。
李尘紧口宁心,袖中捏着晁华送给自己的三焱聚火符和那周乙神算的玉佩,随时准备引动。
“两个丑怪,安敢害我禹山弟子?”蓑衣老怪又被一声啸喝吸引,见银光向血袍刺去,知晓极为厉害,一人绝难抵挡,只好恨恨放下李尘,转而和血袍人合力一处,又放出一罗渔网,灰光洒洒,血袍人也挥手一抖,十三口四尺长刀列兵成阵,与渔网配合抵挡那银光。
“就是此时!”
第六章 应劫之人()
李尘等的生机降临,突然奔走,毫无征兆,在场的太监侍卫俱都被堂中三大剑仙吸引,哪里还顾得上他,只教他逃得了一劫。
“我道是谁!?原来是禹山白云洞玉面剑客白棋,也是个混账浪荡子出身,怎敢放肆?”蓑衣人看出来人,那银光匹练,极为厉害,两人破不开光罩,只道破来人出身。
银光突然分化两条,一青年模样的白衣剑客显露出来,另一道银光依旧罩住两怪,不敢丝毫放松。
“浪子回头金不换,哪像你二人,不人不妖,可怜可叹。”
剑客自是白棋,蓑衣人见了恨不得牙咬心绞,偏偏又奈何不得,只因为他二人曾多次于白棋手中吃亏,更坏了他们不少大事。
“今日还离你我两教修订之期尚早,白剑客何故轻离禹山至此?”
两方正自僵持,却又生异象,那为首的中德太监已见怪不怪,他不敢走动,连李尘逃脱也顾不得,只能龟缩一旁,躲在卫将军的身后。
歾山两怪见地板皲裂,冒出一人,身不沾尘土,摇身而上,生的极矮,面目奇古,两怪大喜,纷纷收了法宝异术,向矮叟拜身道:“歾山燎谷崖庆妙观枯银、血毒拜见老前辈。”
原来二怪也是积世老魔,蓑衣人自号枯银散人,血袍人自号血毒神君,因练就元神,破入返元筑神之境,在青州歾山开辟观庙,本是散人野修,却因几许事与禹山派起了冲突,后辗转几番,拜在高人座下。
“原来是壶山公,我知前辈的威名,万万不敢造次,只是受我派封星子师祖之命,救我三个不成器的晚辈,还望前辈明鉴。”
那银光一闪,划落为一口宝剑斜插在白棋背后,白棋甚深知晓,来人根脚极厚,本是九湖七山中壶山千岁洞隐世大贤,后因与禹山结了几段因果,被迫叛正归邪,自立一方,相助异教,只是传闻两百年前被一位禹山交好的厉害剑仙击伤,久不出世,今日却被白棋撞上。
矮叟只指着歾山二怪对白棋道:“你不要用封星老祖压我,他二人并未伤及你派弟子,你自救下三人,速速离去,老朽我绝不追究。”
“老前辈。。。。。。”枯银大急,心道怎能弃此大好良机?壶山公止住他示意不要多言,他哪里敢违背,又见得白棋狐疑一眼,但料定矮叟虽叛正入邪,信义还讲,赶忙并指剑光弹射,切断黑蟒绳,也不管三个少年昏睡,剑光纵起,载着四人离地飞走了。
“老前辈何故放走四人,那三个小辈虽然修为还浅,但个个根行深厚,日后必为大患。”枯银散人见人已放跑,徒呼奈何,只得追问矮叟。
壶山公笑道:“就算斩四人于此,也无甚用,此时还不到决断之时,我知你二人奉了白莲老祖之命,前来阻挡禹山弟子救人,我也是不久前在云州百辰谷地肺炼宝,不日前老祖飞剑传书托我来此主持大局,只因老祖算出李家还有些许气数,再者此番也尽全功,李封三子李尘刚才逃脱,我已作安排,料难逃劫数,唯独大子李洪乃无涯洞长秋老儿爱徒,恐怕苗黎一人难尽全功,还需你二人前去方见功果。”
“原来如此,那我二人事不宜迟,不知老前辈法驾何处,等事毕,我二人好来拜见。”
矮叟摆了摆手,“你两人速去,我老人家还要去约请九湖七山,三河四江的道友,只等日后东墟山修订之期,与禹山一众分个高下,以定旁正邪善!”
两怪听了大喜,不敢多留,辞别壶山公便纵起阴风向南追李洪而去。
矮叟又见中德太监等人还吓得不敢异动,他颇能前知,已明其中因果,暗道阉人祸国,大乱将起,还不到他与人送终之时,只等日后再做分晓,想罢遁地而走。
且不提中德太监众人,李尘奔命逃走,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只把个富家公子,落得凄凉是家破人亡,果应了算命相士一卦。
“禹山是九湖七山之一,未听说有门派在那里开辟,不过那些剑仙们的手段虽不足以另辟洞天,开小千世界,但斗转五行,迷惑外界也不足道哉。”
李尘只将仇恨深埋,心中渐渐理清千丝万缕,知道自家父亲一方面得罪了中德太监,另一方面恐怕也有方外之人推波助澜,从中算计,恐怕不止他一个,甚至根由另起。
他被追逃百里,总算出了常州府,见没人追踪,却丝毫不敢懈怠,心想官道大路易行,但又踪迹显露,还是另辟奇径,准备过天泪湖,穿瑶山远走他州逃难。
好在如今他已可食气而存,也不惧饥饿,只是越发笃定信心,誓要化气存神方破玄关。
夜黑风高,纵然天泪盛景,也少了几分仙气,李尘奔走石桥,知道要连跨百桥,过十二湖岛,才能进入瑶山,步下轻疾,从远望去好似一道黑影穿梭湖上,虽然他不能妄动形气,紧守玄关,但不妨碍运转体内周天,是以速度极快,也不弱于那些踏水浮萍的侠客。
“小娃娃年纪轻轻,跑的倒不慢!害的道爷我好找。”
李尘听到一道细如婴儿的声音,再望去那前方落下一道黄色剑光,只见一道人,高高瘦瘦,尖嘴塞牙,八字胡外撇,身着鹅黄道袍,头戴莲花冠,扬着一根拂尘,六口细小飞剑盘旋在周身。
“你是何人,为何阻我去路?”李尘虽然心知来者不善,仍就发问,为拖延时间,希望能寻图机会脱身。
“你不知道我的威名,马虎山六云观棉棉道人正是爷爷,只因奉了一位老前辈的法旨,在此取你性命,死后不要怪我,只因你福薄,要给你家老大作替死鬼。”
棉棉道人虚指一点李尘,“废话不多说,只让你死的明白,也不要怨天尤人,下辈子投个好胎去吧!”
李尘就见那道士周身六口飞剑突然合而为一,化为一道黄色剑光就向自己斩来,但他也不慌乱,不躲反而迎击而上,左袖中隐藏已久的玉佩抛出,和剑光撞击,“轰隆”闷响一声,玉碎剑破。
棉棉道人哪里料到有此变化,只被壶山公吩咐来斩一凡俗,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