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元仙-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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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所穷,无极也。
李尘虽然迈入化气存神之妙境,在外界中可以驾风千里恍如一瞬,御气行空追星赶月,日游一州之地,十万里只做等闲。
但这等只能算是飞,还是半人半仙之境,而在此中微境,他却可以超神入圣,感受到仙人景界。
如今李尘就感觉到自己每一步,都跨越了不知几多星辰,行走间观赏浩瀚中的星海,遥远的天地,似乎除了没有生灵,亦与外界无所差别。
李尘明白,此正是仙人的境界,高卧九天之外,俯瞰三界苍生,脱出天地樊笼,咫尺天涯,视千万里之遥如一步。
“怪不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于跳出天地三界之外的仙人来说,曾经寄身之世界,不过茫茫星海一粟,不值一提。。。。。。”
第二十八章 古耀()
李尘自然不会一直沉浸在天外星境,不论多么令人神往,到底还是在微尘之中,就算得享神仙逍遥,但永无道途。
不知何久,他行过层叠星空,终见一处星涡,异于其他,宛若夜末晨曦。
星涡灿灿,李尘洞开真眼,极目望去,只见那密密麻麻的光点,俱是颗颗星辰,每一颗星辰正合一方世界。
李尘只将目力专注在那星涡中央,如同外界的太阳般的一颗极光星辰,巨硕可怖,在虚空中自旋,正是因此,才牵动周围无穷小星,造成如此奇迹般星涡。
“果真是一件天河异宝,居然是一颗太古曜星,遗落于此,不知是被何方仙人以‘芥纳大千’的无上神通藏在壁画之中,又运用‘光宙合尘’的无上神通炼化此星,已不知过了几多岁月,造化,造化!”
曜星,即是日辰太阳,恒古岁月,寿百亿甚至上千亿岁之久。
李尘双目出神,屈身轻探,那本遥不可及的虚空极星,本是他飞上亿亿年都不可能飞到的距离,居然只作咫尺般,跨越虚空,亲身而至。
眼前灰蒙蒙如同陨石般的一颗星辰,极目难全,巨硕难喻,虽似眼前,实远隔数十万里。
“小千幻界,虽能迷惑一般修士,却难蒙吾心。”李尘虽然修为还浅,但境界已高,如何会被眼前假象所欺?
他玄功一转,目若星汉,洞开真眼,再望去,哪里还有什么巨硕无比的陨石星辰,只有一块银灰色奇异精石悬在虚空。
他自明白,眼前的太古曜星已经陨落成为一块星核,却亦蕴含了此星最后的精华。
原来微尘界中,岁月流逝本就是外界不知几百几千倍,再加上“光宙合尘”的神通,这颗太古曜星早已不知在此界中炼化了几千几万个元会,实已化为一块星石胚胎。
这是仙人勾画的幻境,却又嵌入在了芥子须弥中,可谓是仙佛两门绝顶神通秘术塑就,位于虚实真幻间。
若非李尘最近观想神境,炼出两仪四象,自身道行大进,绝对会沉沦此间,如堕黑渊。
若是一般修士就算得以进来,也只见昔日太古曜星全貌,望洋兴叹,难以下手,就算是化虚归真之境,恐也没有无穷法力搬运。
到底合该李尘得宝,他苦修炼形为气,迈入化气存神之景界,越发神异,有种种不可思议之微妙,难以尽述。
李尘心中暗叹一声,本就要将此星石取走,突然心中一动,取出九华钟揣摩。
此宝本是大羚山三华宫镇宫法宝,李尘天泪湖一劫,灭杀红波道人,方得此物,多有妙用。
但到底是异派之物,因果难了,今日正是大好时机,不如先做过一场,善有好处。
李尘念头一转,哈哈一笑,将九华钟抛出,化为流光,径往星石砸去,凭的鲁莽。
但他自有后手,赶忙盘坐虚空,运转神境四兽,化为四道神火,猛地扑去,同时与那流光撞入星石之中。
李尘真身枯坐,灵识早就和四象法兽所化炼火,融入太古星石之中了。
也不知许久,李尘头冒黑白两仪之气,此乃他先天根本之源,却仍难以奈何星石,只得再施手段,手腕五色耗光一闪,五德虫兽齐出。
阴阳玉蝶,龙鳞揭谛,九爪天蜈,啸月贪狼,七玄云蛛再显神威,立定五方,以李尘两仪日月真气为碳,四象法兽为火,合炼星石。
终见那星石无端流出熔浆铜汁,李尘自是知晓,那九华钟虽是不凡塑就,乃镇派法宝,到底难以和天地同寿的太古曜星媲美,最先炼化。
原来李尘刚才心想,自己虽能收走星石,但在外界,恐怕只有自己修成真仙,方能炼化,何不借此地主人的神通,就于微尘之中炼器,岂不容易了亿万倍?
但是空凭星石,怕是难以成器,刚巧自己身怀异派宝钟,乃神铜异材炼造,纵然比不上太古曜星,好赖是个陪衬。
李尘却不知晓,九华钟亦是三华宫开派祖师,采集荒海之底千万年的玄鳞荒铜、天罡雷石、金涅玄铁等等天材异宝苦练百年所成。
奈何三华宫五千年前遭了大劫,法门失却,衰落至此,致使宝钟蒙尘,无人再能施展出九华钟昔年镇压八荒六合的威力,才便宜了李尘借此炼化太古星石。
微尘千年,真界一瞬。好在李尘真身自劈虚空,连接外界,否则他未成仙道,哪里熬得过此界岁月流逝。
纵然如此,他亦大受影响,此刻韶华白首,只是依旧一副少年面容。
“太古曜星,终究不凡,我到底不是真仙,此事有些托大了。”
李尘暗叹一声,莫说太古曜星,就算当世星汉,寻常的日月星辰,也如一方世界,藏孕无穷生灵,岂是人力可以炼化?
太古曜星,更是难以估量,李尘也是借了此地主人九成九的神通法力,才巧炼法宝,想自成道器。
终是他无那广大法力,此刻微尘界中已过近万年,但那星石只是被九华铜汁包裹,却不见相融。
“罢了,罢了,只指望日后修成元神,苦炼法力,再炼此异宝吧。”
虽是如此安慰,李尘又怎会不知,纵然他最终形气合一,踏入炼形为气之最终化境,以此证那返元筑神之境,修成元神,法力广大,神通无边,但在太古曜星面前,亦如萤火之与皓月,除非届时还能得此微尘法界相助炼器,否则依旧无丝毫希望。
但微尘法界极为玄妙,此次他一旦遁出,门户也随之消匿,除非是化虚归真的仙神才有可能寻到。
李尘心有不甘,奈何无可为力,只得收手,正待撤去手段,脖颈琉璃珠突然飞出,化为一轮幽日,奇光普照,炎炎神火,焚烈虚空,直往那星石飞扑而去,转而熔为一体,似一幽蓝鬼火,将那太古星石包裹。
李尘的两仪日月之气,四象神境炼火,好似吃了一记猛药,光火大作,隐隐虚空炸开雷霆。
“不好!微尘法界似是吃不住这琉璃珠所发的幽日炼火,就要崩塌毁灭!”
李尘又惊又喜,但怎会再错失良机,只见那太古星核终于被炼化一团水银般的熔浆,与那九华钟铜汁浆液融合,正可锻造成器,赋灵塑宝!
此刻,他哪里来得及寻思塑造法宝样式,一念转过,掐诀引火,指印连施,尤为吃力,好在终是将那团星石熔液化为一口长剑模样,长有五尺,作古石苍灰之色,不见丝毫异彩奇光。
剑胎已成,李尘只将一口先天真源喷出,又逼出一滴心血,突想还有前不久那蛮荒异种碧眼螳螂的精血,便行最终功夫,以自身精血为灵,碧眼螳螂的精血为引,用琉璃珠所化幽日炼火淬炼及剑胎!
只见那剑胎得李尘本源,终是化为一道流光,射入李尘眉心去了。
琉璃幽火好似见李尘大功得成,亦化为珠子,飞回李尘脖颈间,完好如初。
直至此刻,那虚空崩塌,星辰泯灭,李尘欣喜不及,赶忙心神运转,真身飞遁,逃出法界。
转眼间,虚真变换,再观四周,还是六壁坠画,画前焚炉中的香却只烧了一半。
李尘暗自心惊,自己明明在那微尘界中炼了万多年,外界中却不到片刻,而自己韶华白首,亦恐是无法复原了。
“有得有失,皮相色空,倒是我占了大便宜。”
李尘自不会计较,眉心射出一道华光,正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所炼之飞剑。
他自己并非剑仙,本想炼一尊法印,用来对敌,可镇、困、封、压,用来创派,亦能镇压气运,极有妙用。
但法印玉玺之类,不同一般法宝,禁制复杂,塑造奇妙,非一时之功,当时情况已难容他细思慢想。
再加之晁华告诫,时局动荡,杀劫将临,索性不如炼一口飞剑,日后好完劫数。
李尘剑指虚引,将五尺飞剑唤入手中轻抚,剑音清鸣,他知晓此剑乃自己一口先天真源和一滴心血浇灌而成,塑成就与自己心神相连,极赋灵性,无须剑诀,便可随心所动。
不愧是太古星辰塑就,色若苍茫,形如古岳,混蒙难分,隐隐云纹流转其上,又若铅华净去,鸿蒙未始。
轻弹剑身,声若钟磬,李尘唏嘘不已,他哪里不知此剑还灌注了九华钟炼化之后的铜汁,对剑叹道:“到底九华不存,只留余音,且不提它,既然是太古曜星所炼,便与你取名为古曜吧。”
剑虽新炼,寿已万纪。
日曜太古,鸿蒙犹在。
李尘拂袖而起,飞出塔外,古曜铅光一瞬,紧跟而至,与李尘身剑合一,化一道苍银流光,向南飞去。
第二十九章 云袖长琴()
青阳山断音寺中,群邪依旧作乐,虽然日前禹山派玉面剑客白棋亲至,大发神威,辗压他们这一干左道旁门,但毕竟当时追隐叟、无忌童子等诸多高手未在,因此虽然落败溃逃,却也非战之罪。
而今湘洹水榭下了战书,定下日子要一决胜负,断音寺众邪自是求之不得。
追隐叟高坐上首,依旧闭目养神,左首无忌童子却不住扫视下方落座各门各派的左道群修,心中不知作何打算。
烈嵬风邹纵忌自来断音寺助拳起,就没出过手,他此来全看在十念禅师相邀,何况又有追隐叟这等元神散仙坐镇,也轮不到他展威。
“那白棋虽然功行还浅,到底已踏入返元筑神之景界,修成元神,又有神剑极光,战力非凡,何况此人既至,禹山派怕还有其他臂助,不知追隐叟有何计较,若单凭月华风焰旗,恐难以为继。”
邹纵忌暗生退意,他只是气通周天圆满,半步元神的修士,若是对付禹山小辈,倒也绰绰有余,但对方有点星叟叶圣阳坐镇,又来了清羽客,再加之玉面剑客白棋,三大元神高手,谁能相抗?
最紧要的,顽空子魏清被其师石泉客召回荒海,没了悬岩石镜,纵然被削去千年法力的点星叟,也未有抗手。
“十日前鬼泣娑罗去请壶山丈人,如今未归,怕不是一场好变数。”无忌妖童心中也有他念,毗屍老人本是灵峤派弃徒,论辈分还是这六聪和尚的师伯。
连这老魔都不再管他自家之事,想是得了壶山公的指点,洛九殇非愚蠢之辈,如今东墟之约未至,自不会于此拼命。
任无忌童子如何猜想,也判不出己方有何胜算,但又观追隐叟林愁气定神闲,好似大局已定,心中更为惊奇。
“道友真乃信人!”
追隐叟突然起身大笑,就见那虚空异象飘生,奇音荡空,一道光影渐渐凝结,化为一羽冠星衣的道人。
这道人看不清面貌,周身俱都被那耀眼幽光包裹,如一颗幽蓝太阳,悬在虚空。
无忌童子洛九殇和烈嵬风邹纵忌大惊,一眼认出来人根脚,恍然彻悟,才明晓追隐叟倚仗。
群邪大惊,以为来了大敌,就要放剑光法宝,却被追隐叟喝住,冷道:“尔等还不速速下拜,此乃荒海碧螺岛隐士,云袖长琴沐风行,因那禹山派掌教微宇真人曾在荒海之底炼宝,引发了地肺真火,焚灭了万里海疆,连带着沐道友的碧螺岛,也遭此无妄之灾。”
众左道这才下拜,群呼前辈。
沐风行却不理会,淡道:“微宇借海底地肺真火炼宝,本与我毫无干系,但他明知那异宝得成时,必要引出无量地火,却偏偏选定我碧螺岛海域,想是欺负我等荒海散仙势单力薄,如今来此,便是想与他门下弟子一个教训,好让其知晓厉害,不要一味恃强凌弱。”
追隐叟笑道:“有道友来此,叶圣阳、白棋二人何足惧哉,只是还有那清羽客有些麻烦。”
“可是那玄丘真人座下唯一真传弟子?”沐风行眉头微皱,虽然他避居海外,但这位真人不同一般,功行久远,道行极高,威震荒海内外。
追隐叟自然也知此乃积威所致,劝道:“道友无须忧虑,那清羽客毕竟只是元神初凝,想来出出风头,试问玄丘真人何等身份,岂会插手这等小事?平白落了身份。”
“虽是这般说,只怕到时对敌心有顾忌,到底不美。”
追隐叟依旧轻笑:“此事,壶山公自有安排,道友还忧虑个甚么。”
沐风行这才安心,与追隐叟分坐上首两旁,谈论五日后的决战对策。
云州南域,江河支流密布,纵横交错,好似被连绵丘脉分割。
此时正逢盛夏,日光自盛,照耀之下,那条条支流如同道道匹练,好不绚丽。
其中一处山涧,本平静悠然,突然前后两道剑光划过,风驰电掣般,连带不知多少小树被刮倒。
“好徒儿,学了为师一身本领,飞的比为师还快,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只听这声音,尖利刺耳,正是后面那道剑光传出,满是戏谑。
前面的剑光默不作声,只管拼力猛飞,恨不得急掣如电。
只可惜前面的剑光越快,后面的剑光更快,紧追不放,摆明是猫捉老鼠,毫不放在心上。
如此又穿行了不知几多山丘河流,那前面剑光毕竟比不得后面的剑光,越发力不从心,速度更是降了不少。
“好徒儿,你这是想去江州?这可不行,那里正邪汇聚,大战将起,去凑什么热闹?”
那后面剑光似是看出前面剑光用意,倏的一声,赶忙飞至向前,将那前面剑光斩断,显出一个青年降到了地上。
随后,后面那道剑光落下,分出身形,居然是一面目奇丑的矮子,着破衣烂衫,拄着一根绿棍,朝着被他击落的青年讥笑。
这青年不是旁人,居然是远赴禹山寻师访道的赵英。
“你这泼赖好不要脸,坏我机缘不说,还与我纠缠不止,我此时正是要前往湘洹水榭,相助禹山正道,你愿来便来,何故阻我!”赵英指鼻痛斥,一点都没把眼前矮子当做师傅。
矮子大怒:“好个忤逆子!我好赖是你授艺恩师,怎如此对我?你若当时不愿,学我本领作甚!?五年前你不过凡俗侠客,今时如何?驾剑光,游青冥,好不逍遥,全赖我一手把教,如今本领学成,就要背师叛道?”
赵英惨笑:“昔日我得叶老前辈手书一封,本有望拜入禹山一位前辈剑仙门下,跋山涉水,不远百万里之遥,终至夜州,禹山在望,你却横插一脚,将我掳走,我当时就与你说明,你却诓我说你也是禹山派剑仙,我自欣喜拜师,习你剑诀,日日吐纳,但炼出的真气,与我曾在湘洹水榭见过的禹山弟子截然不同,以为是禹山广大,法门众多,并不为异。”
“直到有一日你外出访友,却恰巧你那莫逆至交赤眼金豹胡松来访,我与他相谈之下,才知你们均是夜州边疆的散人野修,乃旁门左道一流,我方知上了天大的当,但事已至此,难以挽回,想等胡松走后便趁机前往禹山,恰巧你又赶回,知道我已明了真相,便又带我东游至此,想摆脱禹山影响。”
“你却不知正好趁我心意,此地已离湘洹水榭不远,你现时拦我已晚,点星叟老前辈何等神通,前知后知,我劝你现在赶快回返,免得他老人家出手,悔时晚矣!”
矮子不怒反笑:“好!好!好!好一个悔时晚矣!爷爷我五年苦心教授,何曾亏待了你,你却有这一番言语,原是如此,原是如此!既然你觉得我不配做你师傅,也罢,那便将你飞剑追回,修为废去,你再去禹山拜你的明师吧!”
第三十章 乔达()
赵英暗道一声不好,知道矮子平常是个老好人,平易不生气,而今恐怕是动了杀心。
果见一道掌风袭来,他自躲闪不及,闷哼一声,连飞数十丈,一口朱红喷出,经脉受损,真气无法运转,但元气未绝,方知丹田安好,明白矮子到底嘴狠心软,念及师徒一场,临时留手,心中恩仇交杂。
矮子一抖袖子,背过身去,哼道:“爷爷再与你最后一次,你若迷途知返,便跟我远去荒海,咱爷两辟一小岛隐修逍遥,你若仍贪恋禹山一派,爷爷自不留情,追去你一身本领,任你自生自灭!看看那点星叟是不是真的神通广大,能赶及救你!”
赵英惨然一笑,“我还稀罕你的不成!?你便动手就是!”
他言虽如此,其实心中哪里舍得五年苦练,这一身修为何其不易,如今更是可以飞行绝迹的剑仙一流。只是他心恋禹山,除禹山外视一切均为旁门左道,瞧看不上,方此决心坚志。
矮子又恨又急,但话已出口,何况就算今日强容此子,事后难免还要背叛,索性成全与他罢了!
想及至此,他便就要动手,却又见一道剑光落下,显出一人,挡在赵英身前。
“连旗兄弟!?”赵英大喜,正要起身,连旗赶忙扶住,“赵大哥你经脉受损,切勿轻移,且等我打发这矮子!”
“兄弟小心,这人虽是旁门左道,但在夜州也有名号,是与那赤眼金豹胡松齐名的矮丘山人乔达。”
连旗自不会轻敌,将剑光放出,护住周身。
矮子大怒:“禹山一派,着实欺人!”他一掌拍出,又是一道凌厉掌风,却不同刚才,满蕴真气,乃是动了真火。
连旗剑光挥挡,却还是抵不过掌风,乔达欺身上前,迅雷如电,又是一掌拍出,连旗虽然连连精进,已迈入气通周天之境,但依旧看不清这矮子身形,被他一掌拍飞。
“来时就听点星叟叶老前辈说起,这乔达矮人练就一种奇功,能将自身速度运转至极,到最后甚至不比剑光慢,极其不好惹。”连旗内腹受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