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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凰鸣无间-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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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和安宁,对于江安来说,唾手可得。选择了遗忘,任岁月褪去血染的墨,愈合经久的疮。地下三千丈的皓连古都里,如死沉寂的魔族魔景窟里,却不时传来无奈的声声悲叹,伤痕累累的刻骨凄凉。忘不掉……终是忘不掉,自己刻下的疮……

    魔族公主墨若薇双目微合,盘腿坐于榻上,将自己身上的伤口寸寸催合。她一袭紫纱,安然的坐在榻上,瀑布般的长发垂落下来,好似给她披上了一件长衫。最近三年来,身在魔族,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何将那妖娆的女子,名义上的王后除去,挣扎许久,终是无法如愿。刀光剑影,逐渐在她清秀的眉眼之间,刻下些许戾气,一百八十年了,这岁月够久,够长,浸透了腥风血雨的日子,应是将她的心性磨砺地日渐坚硬,她闭目于榻上,努力做到心如止水,却不由地被一衫白衣撩地泛起层层涟漪。紫苏公主,足够毒辣,足够绝情,却终究是一念维系,跌入了感情的深渊,从此万劫不复。她……只愿自己从未心动过,只可惜,情之一字,不是你不想触碰就不会触碰的,世间之事,又有几件能尽如人意?

    叮咚的敲门声响起,丫鬟恭敬地俯下了身子,小心翼翼一声,〃公主,王后娘娘到访,是否一见?〃

    〃哼,不见。〃紫色的眸子瞬间睁开,透出几抹阴狠毒辣来,〃说一声不见有用吗?〃

    〃当然没用。〃纤媚一声笑,一身血红的冰凝雪撩开珠帘,妖娆流目顾盼,却是掩了唇角,声音空灵的近乎讥笑,〃不过,这形式还是要走走。〃。

第一百零八章 旧忆成画(5)() 
紫色的眸子徐徐闭上,映不得来人分毫。墨若薇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如同一汪秋水,夜阑风静之下,依然是平静无波。血红的指甲轻轻扣上她的下颔,轻佻地扬起,却是带着几分凌厉,一寸寸插进墨若薇的血肉里。紫色的鲜血流出,却不曾滴下,而是顺着那妖娆的手指蔓延而上,结成紫色的冰珠,漫过了那轻佻的皓腕,一寸寸向着冰凝雪的周身蔓延开去。

    突如其来的危险,婉转的流目之中没有丝毫的惶恐,冰凝雪微微仰头,带了几分轻蔑,‘怎样,有胆量同我交手?‘

    紫色女子的眉头一皱,双手也是将那榻上的被褥徐徐握紧。终于,蜿蜒漫上的血珠逐渐褪去,最终退回墨若薇的身体里,下颔的伤口也是荡然无存。

    ‘要我做什么?‘墨若薇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渗入骨髓的阴冷。

    纤细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颔,一分分地抬起,直至她的脖颈完全伸展,‘同母后讲话,公主也是这般闭目轻视吗?‘冰凝雪掩面,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神色来,玲玲一声轻笑,‘这样,可真是令本宫极度的不舒服呢,本宫一个不舒服,和谈的空间可是……可是狭小了很多呢。‘

    墨若薇撩开眼睑,眉目弯起,在那扬起她下颔的手指之上流转几番,‘本公主着实不知,我和王后还有和谈的空间。‘

    “哦?那算是本宫自作多情了?”

    墨若薇回眸浅笑,“那是你一贯的作风

    。”言至此,她的声音寸寸冰冷起来,凌厉的目光直直对上冰凝雪的眸子,“血契终了,王兄归来,我魔族,对你只有一字,杀。”

    “这样啊。。。。。。”冰凝雪掩面,佯作几分惊恐,依旧如孩童般浅笑玲玲,“本宫等那一天,可是迫不及待了呢!”

    听罢此话,墨若薇长叹一口气,摊手无奈,‘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哈。‘冰凝雪唇角浅笑,纤细的手指徐徐自墨若薇的下颔处拿下,流目顾盼,尽是数不尽的风情。冷傲的唇角,会心地一扬,‘公主真是爽快,如此配合,本宫还以为,你还要谈几分条件呢!看来,是本宫多心了。‘

    ‘哼。‘喉间一声冷哼,紫色的眼眸重新闭上,声音却是寒彻人心的冰冷,‘若是王后希望如此,本公主倒也勉为其难。‘

    绝美的脸上透出几分恼怒来,冰凝雪唇角一动,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强压着,牙关处迸出冷冷一句,‘水族圣女一系舒慕青已死多年,白璧莲心失落,公主速往月华寻来。‘

    紫色的眸子依然闭着,不肯留影半分。冰凝雪眉眼一动,纤细的玉指在她的脸上徐徐划过,终于停在了她的眉心,指尖血色光芒点入,冰凝雪俯身在她的耳边,暧昧一声轻笑,“白璧莲心,世上可是只有你能找到呢,我的——公主殿下。”伴随着悠悠一声冷笑,雪白的发丝扫过墨若薇的唇角,冰凝雪转身离去。细碎的脚步踏出宫门的那一刻,蔓延在整个宫殿的透明结界一瞬间片片凋落,崩塌无痕。

    墨若薇闻得结界破碎,方才徐徐睁开眼睑,唇边亦是浮现出了一抹轻笑,说不清是苦涩还是苍凉。

    再一次的诈死,再一次的欺骗,此刻的墨若薇都已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亡了。又……又要去月华了么?那片久违的土地,那个痴痴的故人……他还在那里等待么?等待一个回不去的曾经,一个到不了的未来……墨若薇咬咬牙,穆宇哥哥,是不是可以请你,继续等下去,等这场腥风血雨收住,等我魔族的劫难消除……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此夜,月凉如水,北斗阑干。月是一银勾,勾得长夜散了云衣,风是一剪手,撩得水镜流了涟漪。几瓣飞花抖落,在那觳纹之上,撞碎月影,摇得一泓秋。

    浅紫身影如迷魅,纤足点开波纹,月下匆匆而行。熟悉的感觉渐渐迫近,心跳声也越来越急速,至了东莱万安宫一处清湖之处,方才凝下脚步。流目浅盼,紫色的光点自墨若薇的眼中淡出,凝聚在湖中一处,经久不散。

    黛眉微敛,却是多了几分凌厉,朱唇轻启,‘竟是在这里,绝心湖。‘

    绝心湖,诡异莫测的绝心湖,东莱王宫唯一的禁忌。荒无人烟,鸟兽罕见,传闻此湖封印着若干女鬼,终日凄厉哭号,不得解脱。每至年关将近,腊月二八之时,湖面之水,全数化为血红奔走。此等诡异传说,曾经一度传的沸沸扬扬,再加上曾经溺死过几个宫人,众人信以为真,数十年来,也就无人再敢涉足了。今日魔族公主墨若薇再度涉足,只见湖面阴沉诡异,堤岸荒草杂生,满目凄凄荒凉。

    “白璧莲心。”伴随着冷如寒雪的声音,紫衣女子袖手一扬,霸气无比的弯刀顿时出现在掌中,‘末日君威。‘一语出后,扬手一劈,开山之势现于刃间,湖面之水瞬间分为两半,湖底齐齐裂开三丈。若有若无的血色光点自地底深处凝出,忽明忽暗,隐约之间,还飘着些许歌声。

    ‘哼

    。‘末日君威回袖,再不犹豫,墨若薇纵身跃下。她的身体,仿佛是掉进了一个黑洞,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徐徐摇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脚下才有了坚实的感觉。

    一个山洞。这里,看起来是一个山洞。四方漆黑,墨若薇婆娑着抚上墙壁,一种湿漉漉的感觉,耳边滴滴答答的声音,似在渗水。毕竟是在湖底,这也难怪,墨若薇拂袖,一个瞬间,四周火把次第亮起,一闪一闪,忽明忽暗。此时的墨若薇方才看清,两边墙壁,徐徐渗出的水迹,嫣红嫣红。

    ‘血?‘墨若薇将手指凑近鼻尖,仔细的闻了闻,方才作出这样的判断。‘这样嫣红的血,是人类还是魅族,还是……‘

    ‘‘婉转的歌声自前方飘来,如斯飘渺动听,却是如泣如诉,字字泣血,声声悲叹。听得她的心,都颤动了起来。墨若薇扬手,碧色玉笛出现在手中,朱唇凑近,和着那凄凄歌声,吹出一曲委婉。

    眼前景色异变,暗黑的场景不曾改观,两边渗血的墙壁却已不见。前方黑暗的尽头,一抹白光拉至眼前,定睛看去,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她坐在地上,斜靠着身后的墙壁。脸色,如同苍茫落雪一般惨白惨白,三千青丝似墨染,而那双眼睛,那弯秀唇,却是如同鲜血染就般凄艳,右侧手腕,戴着一个金色手环,那端连着的长长锁链延伸着,通向不知名的虚空。她抬眼,向着眼前的紫衣女子弯眉浅笑,发自真心却是如此苍茫,‘很久很久了……‘悦耳的声音,如同三月黄鹂,只是方才吟出的歌声,却似啼血杜鹃,‘终于有人来了……‘苍茫的眸子将她打量很久,随即换上了几分失望,‘可惜,你不是我要等的人呢。‘

    墨若薇凝眸,乍见白衣女子左胸口处隐约闪现的水晶莲花,敛了黛眉,换上锋目,她扬手轻指,‘我要你的心。‘

    ‘呵呵。‘一声苦笑,却是凄厉如鬼哭,白衣女子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胸口,抬头仍是微笑着,目光落处,却是几分诡异,幽幽开口,‘你杀不了我。‘

    ‘嗯?‘墨若薇一个狐疑,扬手,指尖凝出浅紫光刃,迅雷之势向着眼前的女子刺去。眼前一道白芒闪过,锋利的光刃顿时消弭无存。‘这……‘清秀的眉间现出几分不可置信,随即化为愠怒,只一拂袖,末日君威重现掌中,她纵身跃起,凌空三刀,紫色利芒以万钧之势,开天裂地而来,却在白芒闪过的一瞬间,消失无痕。‘这……‘紫衣女子大惊失色,转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君威,方才的奋力一击,用尽全身的力气,虎口之处已被震得发麻,竟还是伤不了面前女子半分么?

    白衣女子身畔白芒散尽,她抬头,眉眼浅笑,嘴角流下汩汩嫣红来。她双目微合,无力地靠在身后渗血的石壁上,声音犹自轻灵,在这幽静的地底,还荡出些许回声,‘我说了,你并非我等待的人,你杀不了我。‘空灵的声音蓦地转为凄惶,一声苦笑,‘死么,那种连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咳咳……‘孱弱的身躯剧烈地咳嗽起来,俯身在那如血的白衣上,呕出几丝嫣红,恍若苍茫飞雪之中绽开的瓣瓣红梅。她凝眸,一声恍惚,‘你说,这是地狱吗?地狱便是这般景象吗?‘转眼看向空无一物的四周,自言自语地喃喃着,‘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人。‘墨若薇扬手,收了君威,不再做无谓的尝试。白璧莲心的威力如此巨大,看来自己此番的任务,是注定要失败了。

    ‘我……‘仿佛被触到内心一般,白衣女子的身体颤动了一分,转而将头无力地靠在石壁上,三千墨丝垂下,将那苍白的容颜尽数遮蔽,‘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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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旧忆成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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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若薇抬眼,将眼前的女子细细打量着,目光流转至她手上的金环时,方才渐渐明白,‘你;你难道是怨灵?‘几分狐疑,几分踟蹰,又竭力推翻了自己的判断,‘不对,怨灵是被生生世世封印在转生海之中的,没有与天神智辰对等的力量,绝对不可能冲破封印,如何会出现在月华?况且……‘墨若薇的目光直直盯住她胸口旋转的水晶白莲,声音慢慢冰冷了起来,‘况且,你是月华人,身上却存有着水族圣女一脉的白璧莲心。‘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魔族名刃末日君威都破不了的东西,月华之人绝无能力取得。‘

    “嗯。”白衣女子抬手,拢了拢面前散落的长发,微微一动,便是拉得手上锁着的金链叮叮作响。她凝眸微笑,眉眼之中写尽凄惶,‘我呆在这里已是二十年有余,二十年了,真是无聊地漫长,你是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生物,不知是否愿听一个故事?‘

    苍凉的神情自血色双瞳里透出,如同血雾中绽开的蔷薇,在墨若薇的心头缓缓盛开,杀人无数的她,心里一阵悸动,忽的开始同情面前的女子起来,终于拂袖幻化出一玉座,斜倚其上,‘洗耳恭听。‘为何,为何那面容安详,眉眼浅笑着的女子,那样淡然的神情,会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总能轻易地叩响心中的最深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落下泪来。

    白衣女子抬眼,脸上挂着那经久不变的微笑。浅浅一声,‘月聆雨,我的名字。‘

    月聆雨?此语一出,墨若薇顿时惊诧,一句质疑脱口而出,‘月妃?那个不可触碰的禁忌名字……杀了东莱慕青王后的女子,不是早已在二十年前伏诛?‘

    ‘哦?‘月聆雨听罢,苍白的容颜之上多了几分诧异,随即换成几声凄凉苦笑,‘是秦岚告诉你的?‘

    ‘这……‘墨若薇无奈皱眉。‘这,整个月华都知道了。‘

    ‘哈哈哈……这样啊……‘白衣女子苍凉苦笑着,仰头缓缓靠上墙壁

    。双目微合,沙哑一声,‘这样,这样也好。‘

    她本是月樱国君月痕的亲生女儿,生得杏眼桃腮。唇似霞点,眉若远山。绰约身姿,如云中仙子,娴静时若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自幼练得一副黄莺鸣春的好嗓音,金枝玉叶。承欢膝下,坐于深闺细数岁月流过,闲来无事。除了拈花题诗,针挑女红,脑海中也不曾想过多余的什么。加上月樱王对这个小女儿分外宠爱,但凡她开口,总是倾尽所有地赐予。少女天真烂漫的十七年,除了为饲养的几只小鼠暴毙悲戚之外。日子还算是无忧无虑。

    无忧无虑,无疑是一种很好的生活态度,如果她不去触碰那些深宫之中的禁忌,一如往昔,成长,待字闺中,嫁人,琴瑟相合,日子虽是极为平静,却也未尝不是一种浅浅幸福。

    那年夏天,流云遣倦,溪水潺潺,红墙花繁,阳光明媚的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整个月樱王宫,众人的心情,都极端地压抑沉重。

    月樱公主十七岁,月樱国君不过三十八岁,正值壮年,不知为何,突染奇疾,连续几月不来早朝,短短数月,竟是露出下世的光景来。国中大事,尽皆交由太子月凌羽打理。太子摄政,也算是个厉害人儿,不过短短几月功夫,竟将月樱国积压多年的冤狱,灾难,甚至连搁置几十年的边境争端都打理地井井有条。

    不知是人杂还是嫉恨,深宫之中,总会弥漫些风言风语,刮着刮着,渐渐传到了小公主的耳朵里。众人的言辞,三人成虎,传的和真的一样,大王身患奇疾,是太子暗中下毒所致,他年轻心急,等不了月樱王驾崩。那个时候,月聆雨将自己的耳朵死死堵住,摇头不信不信。虽然也曾耳闻王宫之中争权夺位的残酷史实,却始终不能也不敢相信,自己那笑得如同三月春风的王兄月凌羽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那日,她步至父王的病榻前,望着昔年意气风发,此时却瘦的如同一把枯骨的父亲,心痛难忍,眼泪便是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床榻上,将那惨白的被褥,打得一片湿润。她握上父亲枯瘦的双手,放于唇边轻轻噬咬着,内心仿佛被撕裂般疼痛难忍。月樱王枯裂的嘴唇一张一合,气若游丝,似要对心爱的女儿嘱咐些什么。“嗯,嗯。”聆雨强忍着眼泪附耳过去,不待听清那声短短呢喃,便见父亲的耳后,蜿蜒出几道奇异的红线。参差错落,向着发际蔓延上去,‘这,这是……‘几分狐疑,几分吃惊,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一番。

    ‘聆儿。‘身后一声洪亮呼喊,惊得那小公主全身一个哆嗦。不待回头,一双大手已是抓住了她的手腕,头顶冠冕的男子面容慈祥,脸上爬满了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慈祥的眉眼浅笑,如此让人安心。“王兄!”一声委屈,她的眼泪便是吧嗒吧嗒落了下来,恍惚扑倒在太子哥哥的怀里,声声呼唤着,‘王兄,王兄,父王他,他怎么突然……‘

    ‘哎……‘几分悲悯,太子的声音弥漫着回天无力的沉痛,低眉沉声,‘聆儿,留在这里也是空伤心,还令父王不能安心养病,你不妨先离开,一切我来处理。‘

    她泪眼婆娑着点点头,几度回首,仍是迈步上前,在父亲的榻边跪了下来,握住那枯瘦的手哭泣着,几声喃喃,‘父王,您一定要好起来啊,我们等着您好起来……‘泪痕斑斑,落在月樱王的脸上,她抬头,蓦地发现,垂死父亲的眼眸之中,竟是现出了那样浓重刻骨的恨意。青紫的嘴唇颤抖,却是说不出一句话,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伫立的儿子。月聆雨惊诧抬头,对上太子的眉眼,那样好看的眉眼,依旧是如春风般和煦。他拍了拍她的头,声音一如既往地宠溺着,‘聆儿,先回去吧,这般哭泣。莫要让父王担心了。‘

    她点头擦了泪眼,行了一礼,便是欠身退去。父王的眼神。。。。。。那样刻骨的失望和恨意。。。。。。萦绕在正欲走远的月聆雨心头。鬼使神差地催的她离去的脚步,轻轻迈了回来

    。她在宫门前伫立良久,终于狠下心来,将那窗户上的白纸戳破一层,徐徐看了进去。

    那一眼。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终于跪倒在地上,拼命掩住唇角,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如此狭小的缝隙,透出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却也足够了,足够了。那笑如春风般和煦的王兄。屏退了左右,亲自端了药碗,从袖间掏出碧色的药丸丢进汤药。一勺一勺向着那不能言语,不能抵抗的月樱王喂了过去。月樱王双目无神,却是死死盯着缝隙中圆溜溜的小眼睛,似乎要将什么讯息,死命地刻进她的眼眸里。

    她。。。。。。她忽的开始恨自己。为什么不听了话,乖乖离去。为什么还要回来,将这痛彻心扉的一幕尽收眼底。活在虚无空洞的梦境里,即便知道是假的,可也相当幸福,不是么?只是。。。。。。只消一瞬,人生的方向便是向着下个路口逆转而去,步步踏过,只有前行,没有退路,回首天地苍茫,再也望不见最初的原点。

    天旋地转,湛蓝的天空在一瞬间失了色彩,清风摇得道旁的繁华也嘲笑了起来。她掩嘴狂奔,疯狂地奔跑着,穿过那些有着怪异目光欠身行礼的侍女,扑倒在自己的床榻上,哭得歇斯底里。无法忍耐,不能接受,她,从来没想过这般残忍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个拥有和煦笑脸的王兄,那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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