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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凰鸣无间-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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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笑着,屈膝一声“诺”,便是云袖轻摆,伴随着一道白光闪过,眼前惨烈的血色在一瞬间被洗刷干净,好似从来不曾流下。

    “沐夕告退。”瞥见公主纤手示意,白衣女子欠身一个行礼,便是脚下一动,向着云端,倏忽消失不见了。

    紫苏仰头,目送着白衣女子腾云而去,凝视良久,方才回过身来,垂首一声长叹。

    “穆宇哥哥,穆宇哥哥。。。。。。”她一个箭步迈至江安的身侧,俯下身子将昏迷的江安扶起,鲜血汩汩自江安的腹部流出,温热潮湿,逐渐蜿蜒着爬满紫苏纤细的双手,她目光凄然,一汪秋水似乎要滑落下来,不由得周身一个颤抖。她将他扶着半坐,久久地凝视着,那样凄迷留恋的眼神,恍若隔了千年,万年。她抬手,慢慢抚上他冰凉的脸颊,口中喃喃一句,“穆宇哥哥。。。。。。原谅我。。。。。。原谅我。。。。。。”倏忽一滴清泪自秋波泛出,几番流转,终于妥协流下,滴落在这荒芜树林的片片落叶上,留下斑斑泪痕。

第八十三章 安知若薇(16)() 
夏日炎炎,烈阳倾火,将这片大陆烘烤地几欲冒烟。即便是在这茂密丛林之中,依旧是酷热难捱。叶缙提了剑,在丛林之中左突右突,不过一会便是汗流浃背,难以忍受。

    “哎。。。。。。”他一声轻呼,咧着嘴将额上几欲滴下的汗珠拭去,听着林间嘶哑的蝉鸣,念得此时的自己曝晒在列阳底下,还得为那东莱俘虏找得东西吃,不觉心里一阵烦躁,手提长剑,将林间的树木狠狠剁了一番之后,方才慢慢平复了心情。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山中野物?叶缙在那山林之中左穿右穿,瞪着眼睛寻觅良久,除了山间的瓜果和嘶嘶鸣叫着的夏虫之外,一个活物都没见着,更别说是什么野物了。纳闷之下,只得走到一处小溪边,提剑穿了几只游鱼勉强果腹,心念离开久了,担心叶水芙一边出事,休息片刻之后,便回身匆匆赶去了。

    人未至,声先到,他步履匆匆,扬了扬提在手中的鱼儿,笑一声,“芙妹,我回来了,你可是饿。。。。。。”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已是惊得他目瞪口呆,手中的鱼儿也倏忽落地,鱼尾还在挣扎拍打着枯叶

    。

    那东莱俘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汩汩鲜血从他的身下渗出,将身上的青衣染个通透,他身旁坐着的的紫衣女子披头散发,裙钗凌乱,平日里一直不曾褪下的紫色面纱此时也零落在一旁,露出面上那几道可怖的疤痕,触目惊心。她泪痕涟涟,看见叶缙回来,嘴唇动了几动,喉间沙哑一声,便是挣扎着起身向他而去,脚下却踉跄一绊,哭叫一声,几欲扑倒。

    叶缙大惊失色,一个飞身闪道她的面前,将那女子扶着坐在一边,沉着脸问一句发生何事。

    距离此地,仅仅三百里之处的草原上,无边碧色连成一片,徐徐蔓延开去,似乎要与那苍茫的天际相接。一人忽的纵马飞出,马蹄疾走似旋风,在浅浅的碧草之上踏出几个窝痕。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却见得两只白色雪鸢自空中呼啸而下,羽翅轻展,徐徐盘旋着,发出几声尖利的鸣叫。纵马疾驰之时,那人抬头,望一眼天上雪鸢,随即便是扬起一鞭,加速着向前奔去。他黑袍遮身,面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完全看不清此时脸上是何种神情。

    马蹄轻疾,向前匆匆而行,然而跑着跑着,面前却是出现了一片浩瀚无边的沙漠,疾风呼啸,沙浪轻翻,将天上的烈阳遮住,只留下昏茫几丝光点。休说是方才的连天草原,盘旋鸣叫的雪鸢此时也消失不见。那人见状,喉间发出阴冷一声笑,目光之中,也闪过几分难以捉摸的神色,忽的纵身勒马,伴随着“吁”的一声,烈马四蹄扬起,嘶鸣一声,停止了向前疾驰的脚步。

    那带着面具的男子勒马,抬手扬鞭,向前微微一指,凛然道,“既是有心邀我前来,何必藏头藏尾?”他的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若有深意的一句,“出来吧,冰凝雪。”

    话音未落,寒风乍起,狂沙浪滚,眼前的飞沙之中,逐渐现出了一抹嫣红,待得看清眼前之人时,早已飞沙散尽,万物噤声。那是一个手执长鞭的红衣女子,体态妖娆,聘娉婷婷立于眼前,三千白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直垂到脚底,仿佛是给她披上了一件衣服,她掩面轻轻笑着,红裙烈烈,随风而舞。

    “逆鳞,我们又见面了。”那女子徐徐迈上前来,掩面妖娆一声笑,流目浅盼,连唇角都漾着笑意,那样绝美的笑容,虽是风华绝代,却恍如水中之月,镜中繁华,浮光掠影,让人觉得如此遥远,如此虚伪。

    “哈。”逆鳞一声大笑,轻轻扬鞭,催的马儿向前去,在她的身侧徐徐绕了几圈,方才暧昧一句,“怎么,王后不在魔宫里伺候着魔老头子,竟也过了天梭通道,来了月华?”言至此,他顿了顿,带着几分赞美,几分羡慕,调笑一句,“看来,控制一族真是绝美的滋味,连当年三族拼死守护的天梭通道,也是想用便用,创世之神穷尽毕生力量想要守护的月华大陆,也是想来就来。”

    “几十年不见,逆鳞还是如此多话。”冰凝雪转身轻笑,美目流盼,盼出数不尽的风情,她昂首轻蔑,“神之意,又岂止是控制一族?”徐徐上前,身影一动,似虚似实,似真似幻,倏忽掠至逆鳞的身侧,纤手翻转,几欲将他面上的银色面具揭下。逆鳞的眼中,目光一冷,随即脚点马尾,向后翻腾,落在一片黄沙之上,他转头,夹杂着几分不满,冷冷一声,“玄狐这是作何?催我下马,可是过分了。”

    “无他。”冰凝雪无所谓的摆摆手,掩面妖娆一声笑,“说到藏头露尾,逆鳞才是行家,冰凝雪哪里比得上?”

    “哼。”逆鳞拂袖,仿佛对冰凝雪方才的举动强烈不满,他转过身去,冷哼一声,“神令你过来,想必不是为了看我的容颜这么简单,讲正事。”

    “归。”不再与他周旋,冰凝雪脚下一顿,现于他的身前,目光之中透露出难得一见的几分严肃,凌厉一声,“了结了手上这些任务,回到皓连古都,神在珈蓝圣殿里等着你

    。”

    “神。。。。。。”听得此话,逆鳞的眼睛里,重新显露出了几分调侃的神色,暧昧一句,“看来,玄狐对他,可是相当上心呢!”

    冰凝雪听闻,玲珑美目恍然一动,其中竟现出几分凄婉之色,她掩面一声轻笑,将方才流露出的那抹凄然微微掩饰,昂首反唇相讥一句,“逆鳞不上心么?莫不是。。。。。。”她忽的回头,眼中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逆鳞起了二心?”

    “哎。。。。。。”逆鳞见她如此神色,心知多说无益,苦笑自嘲一声,“好尖利的嘴皮子,我倒是说不过你,不过,这些事情,想必你要比我清楚多了。”言毕,他飞身上马,抬头望一眼眼前烟尘漫漫的黄沙之景,无奈摊手,“沙灵结界,玄狐是自己打开,还是由逆鳞代劳?”

    “哈。”冰凝雪一声轻笑,随即云袖轻摆,皓腕轻翻,转眼之间,狂沙漫天的景象消失不见,眼前回归到了碧草连天的情景,天空之上仍是万里无云,两只雪鸢轻轻盘旋着,须臾发出一声尖利鸣叫。夏日流风,轻轻扬起他的衣角,送来冷冷一句,“逆鳞,神要你归去,可是记住了。”

    逆鳞听得,无奈摇摇头,双目之中流出几分同情出来,??伦牛?氨?憧烧媸巧档目闪??裁囱?哪腥嘶岚?夏悖?裁囱?哪腥瞬换幔?飧鑫侍猓?阕约旱孟扰?靼祝?慰觯?。。。。。就不是人。”

    “哈哈哈。。。。。。”草原上的狂风在一瞬间疯狂掀动,几欲将紧紧抓着地面的碧草连根拔起,肆虐许久,伴随着一阵狂放笑声,那女子凄厉的声音重新响起,带了几分冰冷,“与你何干?”

    “对哦!”逆鳞低头,想想也是,“与我何干?”想来是自己多言了,一声轻笑,便是追逐着空中盘旋着的雪鸢,扬鞭纵马而去。

    待得江安睁眼之时,已是月明中天了。他徐徐睁眼,苍白的屋顶闯入他的眼帘,挣扎着转头,眼前出现的木门,小案,椅子。。。。。。此等情景,无一不在告诉他,此时的自己,正身处一家客栈里。客栈么?短短一日,已经穿过那些繁茂的树林了么?江安心里有些狐疑,闭上眼睑,脑中却是细细思量着,估摸着时日,应是到了蓉城了。徐徐握拳,觉得身体有了一点力气,想来是叶缙见他受伤,心存仁慈,再没有给他灌十里香醉了。

    江安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稍稍一动,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伤口撕裂之下,鲜血又汩汩涌出,将伤口上的纱布染成一片血红。

    “我。。。。。。”江安吃痛,眉头轻皱,只得重新躺了下去,双眼盯着苍茫的屋顶,回想发生何事。

    只听“吱呀”一声,侧边的小门慢慢开了一条缝隙,一转眼,紫色的身影便是手持饭食闪了进来,叶水芙纤足细步,缓缓而来,将手中的饭食放在江安面前的小案之上,便是撩了裙摆,坐于江安身畔,直直地凝视着他,目光婉转,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低下头去,压回唇边。

    江安见状,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被她一把按住。叶水芙的神态有了几分焦急,手腕翻转,口里咿咿呀呀地唤着,江安愣在那里,凝视了很久,方才稍稍明白她语中之意,温柔笑一声,“我无事。”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江安忽的眉头一皱,抬手焦急一句,“公主无恙乎?”

    叶水芙有些尴尬,拼命摇摇头。江安见她目光闪烁,料得这个问题必定使她脸红,连忙风轻云淡笑一声,“无事就好,无事就好。”他瞥一眼叶水按在自己身上的手,转头再望一眼案上的饭食,唇角泛起一丝笑容,“公主不许江安起身,那些饭食,我又如何咽下?”

第八十四章 安知若薇(17)() 
叶水芙略微愣住,随即弯起眉梢,眼中浓浓的笑意凝成万千风情。虽是依旧担心着,转念想了一想,便伸手将江安扶起。江安愣住,身体稍稍颤抖,觉得自己此番被当作病人一般照顾,心里不由得一声苦笑。

    叶水芙细心将他扶起,径自转身拿了小碗和汤匙,搅了几搅,徐徐探至江安的唇边。江安轻笑,心里觉得几分不妥,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小碗,念一声,“江安此时有了几分力气,还是自己来吧,公主这样照顾着,若是被世子看到,必定又是一番责怪。”

    那紫衣女子闻言,稍稍一愣,苍白的眉眼略微皱了几皱,夹杂着几分不满,口里咿咿呀呀唤着,将那汤匙徐徐探至江安的唇畔,依旧坚持着。

    “哎。。。。。。”江安望了望眼前女子坚定的神色,轻轻叹了一口气,一来不忍伤她的心,而来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横生枝节,只好张了嘴,将那小匙里的饭食一口抿尽。叶水芙好似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喉间发生轻快一声浅笑,随即噙了笑意,眉梢弯起。

    她忽的将手中的青瓷小碗放下,挽起他的手,目光婉转,在江安的脸上停滞片刻,纤指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绘出一个“谢”字。江安一愣,随即转过头去,轻轻安慰一声,“公主莫往心里去。”他靠在床榻一侧,徐徐闭上眼睛,虽是口里如此说着,心内却是感慨万千,多好的逃走机会呀!一旦错过,就不知何年何月再能遇到了,念及此,心里不免添了几分遗憾

    。

    叶水芙抬头,丝毫不知他心里念着什么,重新捻起小匙,轻轻触碰着他的嘴唇。江安睁眼,将眼前眉清目秀的女子打量许久,无奈长叹一口气,心里虽是遗憾,却是不悔。

    房屋一侧的木门,此时“吱呀”一声,徐徐而开。江安和叶水芙循声望去,只见叶缙推门迈了进来,看到屋内二人如此光景,明显地愣了片刻,随即便是眉头一皱,沉了脸,喉间一声冷哼。他回身掩了门,虽是面露不悦,却并没有说什么,径自走上前来,随手于房中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叶水芙转头瞥了自己的世兄一眼,生怕他再说些什么,眉宇之中几分怒意,喉间一声冷哼,仍是回身一匙一匙地细心喂着江安。几匙过后,未闻身后响动,紫衣女子清秀的眉眼之间露出几分诧异,她惊异地转过头去,望着房中坐着的叶缙,却感觉此时他也在定定盯着自己。

    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叶缙挥挥手,无奈道,“他为救你负伤,照顾他,是你应该做的。”叶水芙听罢,喉间一声欢喜,瞬间却有几分尴尬,佯作嗔怒地瞪了叶缙一眼,随即低下头去,细心一勺一勺喂着江安。

    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那青瓷小碗已经见了底,叶水芙转身还欲去拿时,被江安抬手阻止,他脸上挂着几分笑意,轻轻一声,“不必了,江安谢过公主好意。”

    叶水芙闻言,徐徐愣住,随即掩面轻笑,纤手翻转,如同夏日蝶影翩跹乱舞,映地人目不暇接。江安凝视一番,思索了许久仍弄不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无奈苦笑着,脑中正盘算应用何种言辞将她敷衍过去,却听得沉默了许久的叶缙徐徐开口,“芙妹可否先行离开?世兄有几句话,想同东莱王子单独说说。”

    突如其来的言语,着实吓了叶水芙一跳,她周身一个哆嗦,惊异地转过身去,诧异的神情,好似是直到此时才发现身后有人一般。紫衣女子眉目之中藏有些许怒意,目光流转,将叶缙打量了许久,方才顺从地点点头。

    那身形绰约的紫衣女子依依不舍地凝视了江安多时,方才低了眉梢,拎起裙摆,浅笑着出门去了。叶缙回头凝视着眼前的那抹浅紫,张了张嘴,“进来局势危急,芙妹最好呆在屋内,切莫走远!”

    那紫衣女子转过头来,调皮地冲他挤了挤眼睛,骄傲冷哼一声,方才一把关了房门,蹦蹦跳跳去了。

    江安目送着叶水芙的身影消失,带着几分无奈,抬手摸摸额角,长叹一口气,“世子寻江安有何事?”

    “无事。”叶缙回过身来,抬眼望了望江安,随手捻起案上放着的酒杯,自顾自地斟了一杯,漫不经心一句,“无甚大事。”

    “哈。”江安闻言,一声轻笑,微微动了动身子,使自己更舒服地靠于床榻一侧,闭了眼去,不作言语。

    叶缙见状,皱了皱眉头,目光流转,抬手斟了一杯清酒,缓步走到榻前,抬手将那酒杯递于江安,“不管怎样,若不是王子仗义相救,只怕芙妹此时,早已断了生路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艰涩,“此番多谢王子了。”

    听得此话,江安心头漾起微微几丝涟漪,他徐徐睁开眼睛,将眼前的酒杯凝视一番后,方才抬手接过,一饮而尽,翻了杯底,狡黠笑一声,“这杯酒,江安还是受得起。”

    叶缙望向他那极为连贯的动作,伸手接过空杯,若有深意地笑一声,“王子倒是爽快,不过由此看来,身上的十里香醉,药性应该是消失地差不多了。”

    “哼

    。”江安拂袖,喉间一声轻蔑冷哼,“十里香醉产于栖柠,药性如何,想来世子心中自有定论,江安的反应重要吗?”

    叶缙听得此话,眉头略微皱了几皱,虽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由得大吃一惊,将那东莱王子又多看了几眼,心里不由得一阵纳闷,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眼前的这个人总能如此轻易将别人的心思,一眼看穿?叶缙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捻了空杯,回到屋中的椅子上坐下,转头徐徐问一句,“晌午出事之时,王子何不趁乱离开?”

    江安闭眼,心里一阵遗憾,却是唇角微扬,“若没有晌午之乱,只怕江安是早已离开了。”

    “哈。”叶缙一声冷笑,十指却是将手中的金杯握地更紧,“王子倒是诚实。”他目光一冷,话语之中带着几分讽刺,“不过,失去了的机会,以后再想取得,只怕是难矣,安分点,对王子,对叶缙,怕是都有好处的。”

    江安闭眼,悠然一句,“你囚禁我,我想逃,天经地义。”言至此,他忽的转过头来,睁眼目光炯炯,“总不能就这样任由着世子的计谋得逞,到了月樱,自断生机吧!”

    夜色空?鳎?裼捌嗝裕?禄?屦ǎ?煨炝鞴猓?腹?卟档氖饔埃?淞艘坏亍狗缦跋埃?拼岸?耄?夯悍鞴??驳牧臣眨?档妹嫔涎餮鳌=?蔡a郏??磐ピ褐?械囊皇餮┌桌婊ǎ?抗庵?校?亢錾凉?凰科嗔梗?逞埔簧??拔?。。。。。江安现在还不想死。”

    他的手指,一分分握紧,心里不免苍凉苦笑一声,经年几过,沧海桑田,毕竟是时间长了,长的那样的血海深仇,也逐渐淡漠了,淡漠到快要苍白,快要消散无痕了。而那个来自异域的妖娆女子,那个覆灭了尘夜谷江氏一族的嗜血凶手。。。。。。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任由他多年来调用一切关系,将整个月华翻了个遍,却始终杳无音讯。七年过去了,那曾经流下来的鲜血也渐渐模糊了起来,最终不过是氤氲成一声苦笑,湮灭无痕。找不到如何,找到了又如何?那样绝世亘古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术法,难以捉摸的身份,若是真的与她对上,又有几分取胜的机会?

    “哈,”叶缙听他如此言语,抬眼目光流转,转头一声轻笑,“没有人现在想死吧!”

    江安闻得,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一丝浅笑,仍是看着窗外一树繁花,目光没有离开半分,嘴角噙了笑意,摇头不作言语。

    屋中一直坐着的叶缙,目光定定地看着床上的江安,默默不语,却是将手中的金杯,一分分握紧,忽的嘴角一个抽搐,凛然站起,沙哑一声,“王子,东莱王威逼至此,你仍是不愿投了栖柠么?”他劈手,一把将那金杯拍于桌上,“叶缙真是不懂你心里是怎么看?”

    江安望着窗外的那树梨花,嘴角噙了几分笑意,略微摇头,“钱财名利于我如浮云,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不过,背叛这种事情,江安是做不来的。”

    “哈。”叶缙一声轻笑,徐徐坐于椅上,仰头一口清酒,也不再多说什么,尴尬笑了几声,近乎苍凉,“此番王子救了芙妹,她是我栖柠唯一的公主,平日里大王也最为疼爱,何况她与王子交好,若是归了栖柠,未必是死地,但王子这般坚持,只怕是。。。。。。只怕是凶多吉少。”

    “所以,江安才日日想着离开啊!”江安转头,嘴角挂着一丝邪邪的笑容,风轻云淡说着,“若是出了东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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