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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凰鸣无间-第36章

小说: 凰鸣无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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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几番,无果之下,江安终于放弃了,只好说服自己躺在榻上,试图沉沉睡去来抵御这潮潮袭来的食欲。在迷药的催动之下,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不知不觉之间,日头已经向西斜去。

    再次睁眼之时,突见面前一抹紫纱,在他眼前略微移动着,带着身上那抹若有若无的香味。恍惚间,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七年之前那样如同山间流月般一尘不染的眸子,嬉笑怒骂皆成风情,秋波婉转,似乎要荡漾出涟漪来。江安不禁一阵欣喜,挣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露出一抹微笑,恍惚念一声,“阿薇。”

    那凝视着他的紫衣女子听罢,略微一愣,眼里的光便是逐渐黯淡了几分,面上的轻纱拂过他的脸颊,酥酥痒痒,撩人心弦。然而,待得江安看清眼前之人时,眼里便是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失望与哀痛,低低苦笑一声,“原来是你。”

    叶水芙低下头去,默然无语。良久看一眼桌上分毫未动的饭菜,黛眉长敛,露出了几抹狐疑地神色,纤手自云袖中摆出,皓腕轻翻,如同林间彩蝶翻飞,打出漂亮婉转的手势。江安看罢,望了那女子一眼,苦笑一声,反问道,“姑娘你说呢?”

    叶水芙沉吟了片刻,忽的仿佛想到了什么,点点头便起身离去了。再归来时,手里多了几盘热乎乎的饭菜。她扶着江安起身,靠在榻边,一把精致的小勺盛了粥,向着他的唇畔送去,几番点头示意,连那眼角都噙着笑意。江安见她如此,亦是吃了一惊,觉得有失礼数,眉头轻皱着,一时不知如何拒绝。

    却说那叶缙四处寻芙蓉公主不见,焦急难耐,心心念着,这丫头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来到江安房中,见如此光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江安斜眼瞥见叶缙的脸色,如同白霜之下的茄子,都要成青紫色了,更是抿嘴一笑,张了嘴,将水芙送至唇边的勺子含了进去。几分挑衅,抬眼向着叶缙浅笑一番。

    叶缙见状,一时怒起,大步上前,一把将那捧着汤碗的叶水芙拉至身后,随即便是一拳,重重地打在江安的脸上,口里犹是冷冷骂一声,“东莱余孽,身为阶下囚,竟还如此不识时务!”叶水芙被他迅速拉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声惊叫,将手中的杯盘零落了一地。

    江安受此重重一击,如同一团棉絮,软绵绵地倾倒在床榻之上,唇角顿时涌起血丝,然而此时,他连伸手抹过血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扑倒在榻上,任凭鲜血沾湿锦被

    。一旁的叶水芙眼观此等情景,一时间被吓得手足无措。“哈哈。”江安回头冷笑着,目光犹是犀利,定定的落在叶缙的身上,一声轻笑,带着几分鄙夷,凛然一句,“我东莱将士以铮铮铁骨傲立于世,岂是栖柠趁人之危的阴险鼠辈所能比拟的?”

    叶缙听他如此言语,更是火冒三丈,不等他说完,便是一个箭步窜上前来,眼看就要将如一团棉絮的江安拎起,那抹熟悉的紫纱却挡在眼前,小手攀住了他的胳膊,略微摇了摇头,目光里满是惊恐。叶缙怒起,一把推开叶水芙,冷冷一句,“你让开!”

    然而眼前的女子鼓足了勇气,脚下仿佛生了根一样,使劲攀住他的胳膊,向后拖着,摇晃着脑袋,寸步不让,清丽的眸子里现出的,是浓重的嗔怪。她抬起手来,纤手翻转,几番流转,叶缙方才明了了她的意思,不禁有了几分无奈,他目光凄然,凝视着身前的王妹,摇头叹一声,“芙妹可是说我趁人之危?我的好公主,如今,你我都尚未脱离险境啊!”言毕,回身怒起,横眉咤了江安一声,带着几分威胁,几分讽刺,“你若是想逃,最好是趁着身处东莱的时候,若是到了栖柠境内,叶缙一定会先杀了你。不过……”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很轻很轻,佯作恍然大悟一般,狡黠笑道,“我倒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他抬手轻轻指着江安,虽是调笑,却依然在阐释着一个不争的事实,“王子,若是在东莱境内被发现行踪的话,东莱王秦岚可是饶不了你呢!哈哈哈!”

    “你!”江安听罢此话,心头便是泛起一股浓重的酸意,脸色在一瞬间转为苍白,良久闭了闭眼睛,怅然嗤笑一声,“这便是你们这些栖柠鼠辈的杰作了,可惜,可惜,我东莱中计耳。”

    “可惜,东莱无明主。”叶缙见他如此神色,料得此话是刺中了他的内心深处,眼珠一转,不失时机地劝导道,“王子才情盖世,如此愚忠,着实是可惜了,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

    “忠臣不事二主。”江安闭眼,静静地倒在床榻之上,低低一句,便将叶缙本欲脱口而出的长篇大论关了回去。他静默着,悠悠一句,“世子,还是收起你的说辞吧,你应知对我无用。”

    叶缙听得此话,脸上掠过一丝惋惜,江安忠心,若是可以用言辞动容的话,早在东莱王威逼之时揭竿而起了,何以坐以待毙?“哦?”叶缙佯作疑惑状,回身**向叶水芙,却见方才她站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念一声,这丫头,又是不告而别了。转念一想,此处是栖柠的秘密据点,应该遇不上什么危险。方才转过头来,向着江安,“如此说来,即便是我叶缙放你离开,你也会浪迹江湖,一生在躲避东莱王的追杀之中度过?如此过完雨声,你可是甘愿?王子在秦岚身边生活多年,他的脾性,应是最为明了了,”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微微提醒一句,徐徐诱惑道,“只要你江安活着一天,东莱王便寝食难安,与其一生担惊受怕,还不若……”

    “你会么?”不等叶缙策反完毕,江安便是转过头来,迎上他的目光,昂然反问一句,“你会么?世子会放我离开么?”叶缙闻言一愣,随即转身,在房间之中踱了几步,哑然失笑,摊摊手无奈道,“不愧是江安王子,得,被你将了一军了。”

    江安唇角浅笑,闭了双目,低低念一声,“若是你肯放我离去,之后的事情,便不劳烦世子操心了。”说到此处,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调笑一声,“莫不是江安日后娶妻生子,世子也要牵肠挂肚一番?”

    “你!”叶缙听得此话,攥紧了拳头,一股无名业火几欲自心头蹿升,强烈压制之下,终于闭了闭眼睛,无奈叹一声,“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希望来日,王子可是莫要后悔了。”

第六十九章 安知若薇(2)() 
“后悔么?哈哈。”江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喉间发出淡淡一声轻笑,低沉之中,犹带几分惨淡。他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握了握,一时间惊诧觉得体内多了几分力气。想来是时间久了,身上的迷药效力逐渐散失之故。江安双臂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斜眼瞥见叶缙仍然留在房中,若有所思的踱来踱去,嘴角忽的抿起一丝笑意,眼珠转了几转,计上心来,也不再擅动,安静地躺在榻上,默然无语。

    夜的帷幕,落了下来,如同清水之中散逸开的浓浓墨液,逐渐将这苍茫天际笼罩。凉凉夏夜,清清晚风,黯淡了繁华尘世的万家灯火,万物俱眠,唯听得墙角几只蚱蜢,几只小鼠,悉悉索索着,不知劳烦何事。东莱新吾城之北,横琴江上游,巍然矗立着一座繁华城池——锦凉。在这锦凉城郊,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之中,逗留了栖柠,东莱两国举足轻重的人物,栖柠世子,公主,以及被其俘获的东莱王子

    。

    略微摇曳的烛火之下,江安与叶缙二人相对着,各自沉默不语。或许是听腻了悉悉索索的老鼠搬家声,或是心中极为乏味,良久,江安略微转了转头,然而目光却没有落在叶缙身上,径自盯着苍白的屋顶,若有深意地念了一声,“江安若是世子,此等局势之下,必当放自己离去,或是直接灭口。”

    “哦?”叶缙听罢,笑了笑,随即发出一声淡淡的疑问,他停下了脚步,饶有趣味,念一声,“有些意思。”言毕,随手于小屋中,拉了一把椅子,坐上去,剑眉略挑,“那依王子所言,叶缙是该放了你,还是……”他目光流转,抬手在脖颈之间做了一个残忍的动作,“还是杀了?”

    仿佛是料到他会如此回答,江安转过头来,这才将目光徐徐定在他的身上,扬眉反问一句,“逃亡途中,那世子是觉得,多一份人情好,还是惹一个仇家好呢?”江安轻笑一声,将目光徐徐收回,风情云淡一句,“江安不才,亦不曾结党营私,只是,从十三岁起便随了军,征战多年,即便是不再为将,昔日部署还是留有不少的。”

    “哈。是么?”叶缙一声轻笑,似轻蔑,又似自嘲,徐徐念道,“叶缙难道要一直在东莱流连不成,王子此番,随了我去栖柠,如何?”

    听罢此话,江安略微摇摇头,长叹一声,带着几分惋惜,“江安真不信了,聪慧如世子,此番局势,竟也是看不清么?”言毕一声轻笑,“栖柠为布此局,可谓是苦心孤诣,策划良久,胜券在握之下,仍是折了三万精锐,全军覆没,作为主帅,世子回了栖柠,还能活么?”不顾叶缙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紫,江安抬眼望着空白的屋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想必这些,世子早已是了然于心,擒了江安回去,也不过是将功赎罪,求个活命而已。所以。。。。。。”江安双目微闭,沉吟一番,摇了摇头,“所以,回归栖柠,必然不是最好的选择。”

    “你!”叶缙听罢,脸上现出了几分怒意,忽的一掌拍案,倏忽站起。他的眉头拧成一团,纠结良久才缓缓舒展,“哈哈。”叶缙转头,舒了一口气,自嘲一声,随即抬手轻指江安,声音转冷,“不愧是名动天下的东莱王子,我若是东莱王,定然不会留你。”

    “只因,你们都不相信人心罢了。”

    “哦?”叶缙疑问一声,仿佛来了兴致,缓缓坐于椅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饶有兴致地轻声问道,“那依王子之见,叶缙当如何逃过这一死劫?”

    “放了江安,尽快脱身,往月樱而去,从此隐姓埋名,浪荡江湖,何尝不是另一种快意人生。”

    “哈。”叶缙将那茶叶徐徐吹开,轻呷一口,一声苦笑,似询问,又似自语,“那我栖柠芙蓉公主如何安置?”

    “世子行兵多年,此等小事,尚且寻不得安置之法么?”江安转头,眼眸流转,徐徐定在叶缙的脸上,唇角勾勒出一抹若有深意地浅笑,扬眉暧昧一声,“自然是,处理掉了。”

    此话一出,叶缙愤然而起,冲天怒意汹涌而来,几欲遮蔽窗前的那一弯残月,凛然拂袖,“东莱王子也未免太看不起人!我叶缙岂是如此不忠不义,畏罪潜逃之辈!”

    江安徐徐转过头去,微微闭了双目,声音极其轻灵,缓缓道一声,“那世子大可收回方才的言语了,此番乱世,人命如同乱蓬草芥,今日合家欢乐,明日便不知尸骨何方,江安不才,但也绝不是为了苟全性命,背叛家国之人。”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夜色已深,若是无事,世子自便。”

    叶缙浅笑,仍是倒了一杯清茶,慢慢轻呷,那声冷冷的逐客令,分毫不入他的耳

    。只一转眼,便对上窗外漆黑夜景,繁星挂于银河,星星点点,如同九天仙人指路的明灯,幼童调皮地眉眼,须臾暗淡,拱出天际一轮如勾新月。月华清皎,瀑布般倾泻下来,又被庭中高树拦断,几番辗转,几番纠缠,徒留一地斑驳碎影,风中独自摇曳。姣姣月华掀窗,映出叶缙越发越苍白下去的容颜。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握起,他的心,更是一弦一弦纠缠。活着。。。。。。活着多好!

    活着,梦想,纵马长歌,一把长剑,征战沙场,建功立业,迎着飒飒寒风,挥洒出几篇乱世英雄。从此再也不用在王族的光环之下活着,做回真正的自己,演出一场让世人惊叹的绝艳之剧。只是,这样的梦想,此时此刻,却如同杯盏之中飘摇的茶叶,窗外斑驳的碎影一般,须臾摇曳,几欲凋零。昔年在栖柠王宫之中,曾几度对东莱王子的处境大加感慨,心里念着,若是自己,功高之下,步步退让,仍是被如此猜疑,定当揭竿而起,动这四方根基,易这江山之主。而此番,当命运用无情的手,将他推上这座同样的悬崖之上时,莫说是反,就连逃跑,护全自己性命这样的事情,想要做出,都是如此困难。那些所谓的道义和情感,化成了这样的一座心牢,将他死死地束缚着,就算是无所谓礼法,无所谓规矩,全是由着自己心性,只怕他还是会按着心灵深处的路走下去,即便是身死,也不愿意负了自己。叶缙抬眼,望向床榻之上静静歇息着的人影,忽的觉得自己此时读懂了江安,也明白了他为何在东莱王的步步紧逼之下,仍是来了边疆,自投罗网。心里没来由地,闪过几丝同情。愚忠?此番,这样令自己不屑的字眼,难道自己也是么?

    那昔日的执着,年少的梦想,连同对自己的承诺,此时如同暴漏在骄阳之下的寒冰,渐渐消融。恍惚中,他双拳紧握,从紧咬的牙缝之中,挤出这样的字眼,“我心不甘。”

    沉吟之际,只听得身侧屋门“吱呀”一声轻响,叶缙皱眉,回头望去,便见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探了进来,随即闪过一抹瘦小的紫色身影。抬眼只见叶水芙手里端着几碟饭食,几碟茶盏,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应当是恼怒方才叶缙在盛怒之下,将自己拖于身后,惹得打了那一碗盛好的肉粥,走过叶缙身畔时,凤目圆睁,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喉间发出一声沙哑的冷哼。

    “哎,芙妹。。。。。。”叶缙抬手,想要唤住面前的女子,她却扬眉冷哼,置若罔闻。转身将那些杯盘放于榻前的小桌之上,便是起身,扶起江安,靠于榻边。江安睁眼,眼前一抹靓丽浅紫,他嘴角微扬,勾勒出一丝浅笑,一如今夜新月。叶水芙起身坐于榻边,抬手取了那青瓷小碗,一方小匙盛了粥,点头示意,向着江安的唇边喂去。江安见状,有些尴尬,一时愣住,呆呆地坐在那里。叶水芙此时,焦急起来,手中的汤匙轻触他的唇瓣,口中咿咿呀呀地呼唤着。江安此时,方才回过神来,腹中饥馁,此时也顾不得于礼不和,笑了笑,算是致歉,随即张嘴,一口抿了那匙甜粥。叶水芙身体一颤,顿时掩面轻笑起来,虽是轻纱遮面,但从那弯成新月的眉眼,依稀可以猜测,那抹轻纱之下,定是绽开了朵朵芙蓉。

    叶缙见状,嘴角抽了一抽,带着几分怒气,上前来一把抓住她扬起的手腕,严肃念一声,“芙妹,你可是我栖柠唯一的公主,金枝玉叶,怎可如此不拘礼数!”

    叶水芙听得,抬起头来,如画的眉眼之间,尽是埋怨,她怒哼一声,回身将那青瓷小碗搁置在桌上,用力几分力气,重重地一声闷响。皓腕自云袖而出,纤手拍了叶缙手臂一把,随即抬手迅速翻转,婉转出一连串的漂亮手势。叶缙睁大眼睛,猜测良久,方才了然了她的意思,不觉顿了顿足,苦笑一声,“芙妹说的极是。”回身望了江安一眼,忽的加重了几分声调,冷冷一句,“人质,可不能这么便饿死了。”

    昨天写好的文,烧了sd卡,全部毁掉了,今天补上昨天的,下午还有一章。摸摸,谢谢好友支持,抱歉。以后尽量不会这样了。

第七十章 安知若薇(3)() 
江安听得叶缙如此说,转头便是一声哈哈大笑,随即目光流转,至那抹紫纱之上,抬头浅笑着暧昧一声,〃江安此番,可真的是饿了。〃

    叶水芙闻得如此言语,心中更是焦急了起来,忙抬手拉了拉叶缙的衣袖,摇晃着,眉眼之间,尽是请求。叶缙见她如此神情,心中不由得泛起无限怜爱,抬手摸了摸她乌黑的秀发,无奈,只得苦笑一声,摊摊手,回身向着江安,怒目圆睁,厉声咤一句,〃莫要得寸进尺了!〃随即便是转头叹了口气,一手抓了小碗,另一手拿了汤匙,向着江安的唇间探去,生硬地念一句,〃诺。〃

    江安见状,眼里露出几分尴尬,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他愕然地愣在那里,与叶缙对视了几秒之后,便是猛地将头转了过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叶缙此时,嘴角抽搐着,打了一个寒颤,瞬间转身,将那小碗重重的撇在桌子上,低低咒骂一声,一时尴尬,脸也红了起来。

    叶水芙见状,顿时欢欣了起来,纤手掩了嘴角,笑得咯咯。她捂住腹部,一时笑得弯下了腰。

    那银铃般地笑声回荡在这偏僻的小屋之中,犹显空灵。叶缙涨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微微斜眼,牙缝之中挤出几个字眼,〃真有如此好笑?〃叶水芙听得,如同捣蒜似得连连点头,喉间发出不清楚的〃恩恩〃声,仍是弯下腰去,玲玲浅笑着,花枝乱颤。

    叶缙一把擒住水芙,在她的额头之上轻敲几下,带着几分愠怒,低低命令一句,〃此事以后不许再提!〃

    水芙咿咿呀呀地躲闪着,抬手护住自己的额头,跳了开去,幸灾乐祸地开心笑着,对于叶缙方才的威胁丝毫不以为然,扬眉哼哼几声,抬眼瞅一眼自己的世兄,便是俯身下去拿了小碗,细心地一口一口喂着江安。

    叶缙转过身去,嘴角抽搐着,实在是看不下去,咕哝责怪一声,〃成何体统!〃随即抬手阻挡,迎着叶水芙愤怒的目光,将她一把拉于身后,责怪一句,“公主是金枝玉叶,如此伺候东莱之人,岂不失了国体?”

    言毕,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枚药丸塞进江安嘴里,抬头念一句,〃诺,解药。〃话音未落,便是竖起两指,飞快地点了江安全身好几处穴道,靠近了,狡黠一笑,〃此番我帮王子解了十里香醉的药性,只是权宜之计而已,如今封你七穴,除了武功尽失之外,言语行动皆如常人,也就不用劳烦我栖柠公主屈身侍候你了。〃念毕,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抬手轻轻指着江安,冷冷道,〃十里香醉迷性尚未除尽,王子若是试图强行运功冲开穴道,走火入魔的话,可别要怨我叶缙了。〃

    江安听罢,嘴角浅笑,静静地靠在床榻上,仿佛早已料到叶缙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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