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鸣无间-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姐,师姐!”江安被那诡异的剑气所吸引,直到她化雾遁走的瞬间,方才反应过来。念着此时她情绪失控,极端之下,怕是会出什么乱子,江安一唤声,便是急急的向前追去。
“姑娘,”江安皱眉,向着身后茫然无措的翠筱,“亲人死亡的消息,对任何人来讲,都是莫大的打击,何况楼师姐她有伤在身,情绪激动,怕是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这样吧,我先去追她,你姑且呆在蓝亭里,若是见着幻王前辈,将此事告知于她便是。”
翠筱听罢,茫然的点了点头,定定的望着眼前的身影化雾而走。
苍茫天地,此时剩下了翠筱一人,她吸了吸鼻子,抱着断臂的肩膀蹲下身来,嘤嘤哭泣着,“公主,公主啊!”
黑漆漆的暗夜里,万物息声,伸手不见五指。
夜阑风静,连那沙沙的树叶声,此时也是不见踪影。
一道蓝光如同利剑,匆忙将那天地劈开。楼潇潇出了蓝亭,化光疾走,直往魔族领地而去。
身后的江安担心着,一面呼喊着师姐,一面加速疾行。
江安凝眸,一个瞬步,直直挡在那女子的面前,“师姐停步。”
“你让开!”楼潇潇冷目,虽是不若白日里的刁蛮无理,此时也是语气凌厉着,字字透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江安拱手,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将那发疯的女子拦住。
“还请师姐先冷静片刻,此时万万不可冲动啊!”
“进攻龙族,想来魔族已经是谋划了很久,计划的那么详尽,甚至是在不惊动周围驻军的情况下,直袭龙宫。此等做法,无异于孤军深入,他们敢于这样行军,必有所恃!在其重重包围之下,有人生还的概率便是极少的,那名唤翠筱的女子,基本上不会武功,逃出来便是蹊跷,即便不是细作,也定是魔族有意放行,所以……此事必定是魔族之人设下圈套,想引师姐前去,还望师姐三思,切莫冲动啊!”
一股脑儿说了这么多话,江安努力着,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了,只是不知那女子听得进去几分。
“你让开。”
楼潇潇声音冰冷,眼神空洞,苍白的容颜之上,看不出任何神情,甚至连亲人逝去的哀伤也看不到。
然而,这样的情景却是江安最怕见到的。
哪怕,哪怕你流露出分分毫毫的悲伤也好啊!
“师姐……”江安语塞,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得压低了声音,“魔族势力太过强悍,此时报仇,依你我之力,只怕难以取胜,不如等师父回来,从长计议可好?”
二〇一讲不出声(1)()
江安一股脑儿的将自己心里觉着有用的说辞全数倒出,盼望着在自己陈述利弊之后,能将那女子莽撞的行为导回正途。
在他看来,楼师姐在恨意的极端促使之下,神智都有些不清了,失控之下,无疑会做出什么危险事情。何况。。。。。。在江安心里,一直都觉得楼师姐有病,且还病得不轻。
楼潇潇面色苍白着,如同一页薄纸,苍白到似乎都有些透明了。
脸上无边苍茫,却是用力挤出一丝惨淡微笑,楼潇潇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你,你是觉着我疯了不成?”
“。。。。。。”本会觉着那女子情绪失控之下,大喊大叫大哭之类,怎奈碰到了如此平静,江安倒觉着自己有些激动了,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失语,“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哈哈,你觉得我的行为显得莽撞了?”
“是的。”江安无奈,只好诚实回答。
“挑上魔族,几分胜算,我心里自然明了,魔族的实力,我比你还要清楚很多哩,”楼潇潇惨淡笑着,仿佛自嘲一般,“说起来,我也勉强算是半个魔族之人啊。”
“莫要再拦我了,事情非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我只是想前去,寻那墨溯祈问个清楚,我害怕见着一个事实,逃避了十年之久,该面对的,还是逃不了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楼潇潇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语气放的平淡,不至于和眼前师弟发生冲突,她知道,他也是一片好心。
只可惜,刀子割不到你身上,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疼。一夜间失去家国的人是楼潇潇。而不是他江安,纵然是修养修为臻至化境,遇上此等新仇旧恨,只怕是也想提刀,将那苦痛千倍万倍的还于仇家身上。
楼潇潇笑着,眉间忽的裂开,现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湛蓝的血液流出,慢慢划过鼻梁。手中的精巧小剑,似有感知。不安鸣动起来。
“我是龙王的三女儿,魔太子墨溯祈的妻子,魔族未来的王后。出走十年了,今日归去,也算不得是什么稀罕事儿。”楼潇潇闭了双目,好似在讲述一个古老到泛黄的故事,却是入了景。声音悲凉道近乎自嘲,“放心,墨溯祈他不会杀我,我身上有着他需要的东西,他又怎么舍得让我这么轻易就死呢?哈哈。。。。。。”
她声音轻轻,俨然一切看淡。风过千山之后,只留下天地无声。
她轻轻说着,好似在讲述着一个他人的故事。甚至还添了几分看戏的味道,“我倒是想看看,一个人的心,究竟可以残忍到什么地步。”
江安皱皱眉头,不知她在说些什么。却也知她心意已决,拦她不住。只好妥协,“这样吧,师姐,我陪你前去,倘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江安念着,以幻王前辈万年来在皓连古都的声名,她的弟子,应是享有几分地位,即便是有人觊觎,也还不到敢贸然动手击杀的地步
。念及此,便也不再阻拦,况且她原本便是魔族太子妃,归去问问缘由,也算不得什么过分事儿。或许。。。。。。江安皱眉,楼师姐的夫君是魔太子,这在他翻阅竹楼里那么多的典籍之时,便已是心知肚明了,何况,多日以来,自己隐隐有种预感,总觉得此事,另有蹊跷,绝不是像楼潇潇心里想象的那么简单。
念着白日里楼潇潇的暴烈性子,江安不免再加上一句,“师姐,我们一定要赶在日出之前回来,否则师父那里,可是不好交代了。”
楼潇潇眉眼微动,没有回答他的话语,身形便是倏忽淡去,江安见状,不再啰嗦,纵身急急追上。
是夜,魔族魔景窟。
碧色烟雾将这曾经繁华的宫殿填充个遍,汇聚成说不出的诡异妖氛。
魔宫依旧空荡着,走了几十步,竟是看不见一个人影。饶是看不出前日胜利,带给他们的分毫喜悦。
魔宫里死气沉沉,如同暗夜墓园般阴森诡异。白日里的文武百官,井井有条的秩序,到了夜里,竟是荡然无存,徒剩一地凄惶。
那妖冶的魔族王后冰凝雪此时扶着魔王的尸体,前往鸾凤宫安歇,那唯一的自由人儿,紫苏公主闲来无事,也是往宫殿而去。
冰凝雪瞥见那着着紫色衣服的人影经过,唇角便是挂上一丝浅淡笑意,“公主,我的小美人儿,走的这么快做什么,快停下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啊。。。。。。”
墨若薇止步,却是没有回头。
她伸出手掌,声音冰冷着,向着身后,“解药。”
“什么?”
冰凝雪掩面,佯作惊诧,“本宫不甚明了,公主此话何意?”
“沐夕身上的,邪火的解药。”听见她那装蒜言辞,墨若薇脑海中便能浮现出那掩面媚笑的嘴脸,她闭目,不想再与那装腔作势的人儿多说,“王后说过了,只要我肯出战,便解了沐夕身上的邪火剧毒。如今,我依你的要求出战了,你可满意,你可还记得昔日的承诺?”
“对哦,你不说,本宫都是要忘了呢。”
“拿去!”
墨若薇拂袖,将那小块丹药揽住,起步欲走。
“哟,这么快便离开了啊,我的小公主,你也不肯跟母后,再多说几句话?”
“哈,”墨若薇嗤鼻,“要我说出感谢的话语么?那么,多谢王后了。”
忍受着她的无礼行为,冰凝雪倒也不甚生气,凝望着那浅紫色的背影,不过是笑了笑,幽幽道,“跑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有些扫兴,不过又被你砍了一刀,即便是侥幸活下来,想着也搞不出什么气候,说到底,此番还是大获全胜了。”
那紫色的身影闻言,微微顿了顿,“拜王后所赐,我至今,将能惹得人都惹遍了,也只剩下等死,王后自然是大获全胜,那丫头也是王后故意放走的,不过是为了让我再多树一个敌人,无妨,那么多了,我也不在乎再多一个,王后直言便是
。”
言毕,一声不屑冷笑,她的身影便是消失在走廊尽头。
“哈哈,小贱人。”冰凝雪笑笑,扶着魔王那僵硬的尸体,侧头言语着,“老不死的木头,想不到,你生下的这一对儿女,竟也有几分聪明,这么多年来,着实是给本宫添了不少麻烦呢!你说,你该如何补偿我?”
魔王那死去了十年的躯体,自是不会给她什么应答,她犹自掩面,妖媚笑着,狂浪异常。
“走吧!”冰凝雪拂袖,扶着那尸体,莲步轻轻移向别处。
恰在此时,楼潇潇手中提着长剑,寻仇而来,一步步向着魔王所居的同心殿踏去。
她面色苍白如纸,一片空白,不论是喜悦,抑或是悲伤,在她脸上,都显现不出分毫。
她原本便是知道这个居所的,那是她十年前的家。出走十年,今日再回,该以何种表情面对?平静,风过千山的平静,过往前尘,恍若云烟,淡去之后,可曾留下分毫踪影?
曾在魔景窟里居住了那么久,魔宫之中所有的警戒,她曾经是一清二楚,清楚到即便是到了今日,也是想忘都忘不了。那都是魔太子墨溯祈告诉她的,譬如说哪里有密道,哪里防备薄弱,哪里风景优美,哪里人烟微薄,私会之时不易被发现等等。
那些。。。。。。那些都是为了同自己私下里出宫游玩所布置的。
那些。。。。。。都是久远的曾经了。
楼潇潇的步子,每前行一步,便是沉重一分。越接近那个曾经幸福的居所,她的心,便是疼痛一分,不觉间,额上的伤口再次绽裂,慢慢的又涌出湛蓝色的鲜血来。
恨意。。。。。。冲天的恨意,瞬间将她平息了十年的心绪,击得掀起惊涛骇浪。她不想再寻什么防备薄弱的地方潜入了,此刻,她只想提剑杀过,将所有拦路的一切人或物,都斩杀殆尽。
新仇旧恨,在这一瞬间,都尽数偿了吧!
“师姐,”江安一把捏住她的肩膀,皱眉道,“我们就这样从正门而入,未免太过招摇,容易惊动。。。。。。”
“你让开!”
一声厉喝,不等江安反应过来,那女子已是剑锋扬起,凌厉一击,空中气流好似感知,霎时间凝成一柄庞大无匹的巨剑,气劲横扫,直直的将那魔宫大门,瞬间劈为两半!
“好剑!”
没想到那把轻细小剑,出鞘之时,竟有如此惊天威能,作为一名爱剑之人,江安不觉,脱口而出一句衷心赞叹。此时的他,似乎。。。。。。似乎都将自己现今的处境,忘了个一干二净。
“师姐!”赞叹之余,江安忽的反应过来,如此招摇示威,岂不是惊动了魔族众多守卫,这样一来。。。。。。这下可难办了!
江安心急着,然而,眼前一片寂静,空空如也,如此宏大的响声,别说是守卫了,连一只飞鸟也不曾惊起。
怎么会这样?魔族为一方之雄,然而魔宫之中的警戒,何以松懈至此?难道是打了胜仗,欣喜之下,都烂醉如泥了?
二〇二讲不出声(2)()
事实上,那一声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响,早已将那王座之上斜倚的妖娆女子惊起。
那时候,她睡得正酣,一声震天巨响,将她撑着脑袋的手肘震落。被人打扰了美梦,冰凝雪无疑是极其愤怒的,她拂了衣袖,瞬间想往事发之地赶去。
此时,眼前突现一道碧色亮光,讶异之时,冰凝雪眼中一抹惊异,随即俯身拜倒,周身红衣也化为了一地白雪,她低眉恭敬,“玄狐向神参拜。”
那亮光淡淡,凝聚为碧色光球,却不见人影,只听得声音空旷,“方才巨响,那是神使前来,一切的事情,交给他们便是,你的任务终了,按照约定履行了血契之后,速速归来!”
“可是。。。。。。可是神,这和我们的计划不相符合啊!”冰凝雪皱眉,有些疑惑。
“苍天助我提前解封,此等福利,本座便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神。。。。。。您要我履行血契,可是,可是要放出魔太子?”
“正是。”
“可是。。。。。。”冰凝雪迟疑,“他可是您目前的,最大威胁啊,杀父灭国之仇,已是让我们失去了所有谈和的可能,您。。。。。。您便这样轻易的放过他?”
“无妨,千年冰牢,十年冰封,任他如何强悍,寿元也已被吸收将近,所以,即便是放了他,他也活不了多久。”
冰凝雪听了此话,心头动了动,咧嘴笑着,盈盈下拜,“玄狐明了,领神旨意。”
“恩,那便好。本座于珈兰圣殿中,等你的好消息。”
一语落地,那碧色的亮光便是瞬间消弭,眼前之景,是再为熟悉不过的魔族王宫。那女子犹是低眉俯身,“恭送神灵。”
冰凝雪俯身拜着,跪在那里良久,不曾抬头。许久许久,方听得口中一声长呼,“咦——”那声轻轻叹息。无人知晓何意。
却说那楼潇潇一剑破开魔族大门,见着眼前无一守卫,心里也是有些奇怪。纳闷着,魔族的防备,为何如此松懈?不,松懈都已经算不上了,甚至就是没有!
然而。此时的楼潇潇,哪里还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饶是看惯了生死,饶是静若秋水,此时也是满腔恨火无从发泄,便是提了剑,怒气冲冲的直向魔王居所——同心殿而去。
“师姐。小心,这魔宫之中无一守卫,于情理不合。事情怕是有些蹊跷。”江安四顾,只觉四周碧色雾气弥漫,别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魔族。。。。。。被称作是魔,虽然典籍上记载着,其不过是先祖源出魔之一系。但是至今万年,早已化为皓连城一方居民。安居乐业。可是。。。。。。江安总觉着,既然沾了一个“魔”字,有一些诡异,也算是常态,虽然,他从未接触过魔族的任何人。
“师姐,小心了,贸然进入,只怕有诈。”
此时的楼潇潇哪里听得了他的劝说,劈口一句,“你让开
!”便是直往那宫殿而去了。
江安一声长叹,见着拦她不住,只好跟紧了,随了她而去。
二人刚一踏进宫门,江安便明显觉着楼潇潇的心绪不若方才,至于不若方才的什么,江安倒是说不清楚,只是觉着,那女子冲天的怒气,自从进门之后,便有些稍稍抑制,代之而来的,是无边的悲凉苦涩,甚至。。。。。。还有一丝怀恋。
也许是归家的缘故,楼潇潇的脚步,逐渐的慢了下来。
那女子脚步沉重着,一步接着一步,心也逐渐沉寂了下来,她恍惚吸了一口气,周围寂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繁复的长廊边,一棵花树繁茂生长着,枝干入云,灿如华盖。也许是术法的控制,即便是到了此间深秋,那棵花树仍是繁茂着,其上星星点点,开了一树烂漫樱花。
仿佛是被什么撩动了心弦,楼潇潇呆呆的立在那棵花树下面,喃喃着,“原来。。。。。。它。。。。。。它还在啊。。。。。。”
一声呓语,恍若是隔了千年万年,如斯空旷辽远。清风流过,将她的声音挽起,又逐渐淡开,楼潇潇一声长叹,终是绵延成一地苦涩。
触景伤情,也算是人之常情了,楼潇潇的十年逃避,不过是让自己置身于另外一番情景中,将过往的一切,连根拔起,只是。。。。。。当那前尘重现于眼前之时,她的思绪便如风筝,在一抹轻线的拉扯下,慢慢的飘回原点。
原来,那抹轻线,从来都不曾断去,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不断暗示着,以为自己曾经忘却。
没有,其实那些刻骨铭心的事儿,她从来都不曾忘却。额间裂开的伤口记着,体内不断发作的玄冰寒毒记着,暗夜里微微疼痛的心记着!
思绪,随风而飘,将那记忆的断弦,一根根续起。
即便,她不想看,她不想听,她不想再次记起。
人。。。。。。不由景。
十二年前的那日,昔日秩序井然的龙宫里,此时忙成了一团乱麻,公主府里,聚集了龙族所有医术精湛之士,争执讨论着,一片沸沸扬扬。
所有的人都知晓,龙王的掌上明珠,三公主楼潇潇,不知怎的,竟是生了一场大病。
不知是犯了什么忌讳,那居于深闺的娇弱公主,竟无缘无故的呕起血来,发病不过一个多月,便是卧病床榻,昏迷不醒,命若风中之烛。
龙宫中的所有太医,对于此症,皆是束手无策。龙后心疼女儿,终日以泪洗面,伤心过度,身子不济,转眼也是病倒。
夫人爱女卧病,龙王着实是心急万分,不惜花了重金,遍求四方名医,希望能够寻得解救之法。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多的医术精湛之士,自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有的是为着龙王排忧解难,然而更多的则是为了那成片的金银。
不管是什么目的,只要能留住女儿一丝生机便好!龙王龙后,皆是如此想着。
然而,所有的医者看过楼潇潇的病症,都是摇头叹气,口里也是统一说辞,公主这病,是自娘胎带出来的,无药可救
。
这样的结局,对龙王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不过是个把月,便是老了几十岁的光景。
世事往往是这样,待得所有人都近乎绝望之际,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数月之后,天降福音,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自云中驾鹤而来,直面龙王,言说其有解救之法。龙王闻言,自是心头大悦,忙将那老者请上,毕恭毕敬地请他救治小女,无论是开出何种条件,他都甘愿。
那老者摆摆手,微笑不语,只是问了龙王一句话,救命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若是龙女活命,注定一生坎坷,甚至是生不如死,可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