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枪-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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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依看看天色,更远的天边,已经在发白。怎么办呢?打或是不打,都不能再无休止的进行讨论了。
董依咬咬牙说:“既然大家都坚持打,我们就打吧!大家说,怎么打?”
孙逸刚说:“里应外合,打!”
董依问:“里面有谁应?”
孙逸刚将董依拉一边,低声说:“我来你这里时,已经派人跟黄志棋镇长取得了联系,黄志棋镇长已经安排了人在里面接应,至于怎么接应,他说他会有办法。”
董依一听,有点不满了:“逸刚,你怎么不早说?黄志棋镇长还支持我们打下去吗?”
孙逸刚点点头。
董依说:“我明白了。”来到大家面前,吩咐:“泰安,逸刚,你们马上回到所在的大队,以我的发动进攻的枪声为信号,对敌人进行新一轮的进攻。但是,我必须说明,这一次进攻,如果我们根本无法夺得敌人的阵地,还受阻于敌人阵地前沿,那就必须主动撤退,我不另下达撤退的命令了。大家各自带好队伍向山里撤退,会合地点,野鸡林的南口!行动吧!”
孙逸刚、朱泰安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回到各自的大队去指挥新一轮的进攻。
董依把一大队营、连长们以及枪兵队、石兵队、梭镖队的队长们召集拢来,神情凝重说:“同志们,成败在此一举,这一次进攻,我们就不分石兵阵、枪兵阵、梭镖阵了,大家一起往敌人阵地冲锋。枪兵队在最前面,对敌人进行射击,石兵队紧次,冲锋过程中往敌人阵地上投掷石块,梭镖队再次,冲锋过程往敌人阵地上投掷梭镖。前面的战友如果倒下了,后面的战友必须捡起他们武器继续战斗。现在,敌人阵地上相对安静,大家先不要向敌人发射武器弹药,偷偷运行到离敌人阵地最近的地方,再发起进攻!”
各营、连、队长们按董依的布置,回到队里去组织行动。
战士们开始往敌人阵地潜移。然而,敌人像有察觉似的,三四只探照灯忽然狂亮,在风荷塘池上交错横扫,光线所到之处,战士们个个趴下不动。但是,敌人探照灯不间断地扫着,战士们个个动弹不得。
董依低声传令:“爬行,不管敌人发不发觉,往敌人阵地上爬,爬到不能爬了,就发起总攻!”
三千多人在田池里像蚁群一样往敌人阵地上爬进。
敌人终于有所发觉,探照灯横扫的速度放慢了,好像在分辨什么。
忽然,敌人阵地上响起激烈的枪声,子弹像雨点一样向爬行的战士们飞来。
董依命令:“不许还击,继续爬!”
枪林弹雨无所惧,热血沸腾视死归。许多战士中弹了,但是只要还有一口气,还能动一下,就没有停止向前爬。
战友倒下,但是看不见战友倒下,只看得见战士们在往前快速爬着;人数在减少,但是看不见是哪些同志牺牲了,只看向见密密麻麻的身影在爬动。
荷叶被敌人的子弹打得肢离破碎,荷花被敌人的子弹打得花瓣纷扬,荷杆被敌人的子弹打得茎梗乱飞。
敌人炮弹呼啸着飞出,可是,敌人的炮弹打晚了,战士们已经不在敌人炮弹射程之内,纷纷落到了战士们身后爆炸。
董依见战士们已经到了敌人阵地前沿,发出命令:“进攻,冲锋!”
百十条枪向敌人阵地射出愤怒的子弹,无数的石头、梭镖向敌人阵地飞过去,发出愤怒的叮叮嘭嘭的声音。
敌人阵地上的枪炮声突然减弱了,战士们的进攻,压住了敌人的火力。
“冲啊!”
“冲啊,活捉张拓朴,消灭吕庆林!”
“为牺牲的战友报仇,冲啊!”
就在这时,风荷塘镇四周均响起连片的遥相呼应的“冲啊”声,千军万马在向敌人阵地上倾泄着。
敌人被如同天际滚雷的怒吼声吓蒙,竟然忘掉了向起义军射击,个个身体发抖,个个尿着裤子。
就在这时,敌人各个阵地上的碉堡向起义军射出了长长的火焰,粗重的子弹带着燃烧的红焰成串地扑向冲锋的起义军战士。战士们不停地倒落。
敌人阵地上的那些被吓着的敌人又清醒了,也开始举枪向起义军射击。
密集的子弹锁住了战士冲锋的腿子,战士们不得不趴下来,各自寻找障碍物躲避敌人疯狂的射击。
董依见状,着起急来,想下达撤退的命令。
但是董依发现,现在撤退也来不及了,离敌人阵地太近,再往后撤,敌人的枪炮火药就会紧紧咬着不放,那么,不等战友们撤出阵地,就会被敌人的子弹消灭光。
董依两手死死地抠着身边的泥地,心急如焚。
突然,她灵机一动,大声命令:“同志们,往敌人阵地上摔淤泥!”
趴地的战士们相互传递着董依的命令。不一会,无数的淤泥向敌人的阵地上飞过去,敌人的枪炮声马上减弱,原来,淤泥落在敌人脸上,糊住了敌人的眼睛,敌人看不清方向,也只顾着揩脸上的淤泥了。
只听敌人阵地上有骂骂咧咧的声音:“妈的,这些泥脚杆子,打的什么仗?泥巴也能打仗吗?”
“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清楚了,长官,这泥脚杆子的武器,好厉害哟!”
“哪有水?哪有水,快帮我洗洗眼睛!”
。。。。。。
现在,只有没有办法消灭敌人碉堡的敌人,他们依然疯狂地向战士们射击着。
第六章(七)
七
就在董依对敌人碉堡的火力一筹莫展时,董依忽然看见,风荷塘镇里,有了星火之光,慢慢地,星火之光越来越多,不一会,整个风荷塘镇,街街巷巷,都亮起了星火之光。风荷塘镇的上空被染红了。
董依激动地喊道:“同志们,风荷塘镇的老百姓觉醒了!”
敌我双方的杂乱的枪声陡然停下来。
接着,起义军战士们看见,无数的老百姓举着火把,从巷道里涌出来,向敌人的阵地上漫延,无数的火把往敌人碉堡里飞落,碉堡里的敌人丢盔弃甲从碉堡里往外跑。对所有的敌人,老百姓没有跟他们发生激烈的冲突,人们只是不断地涌出,以人数之众铺天盖地向敌人的阵地,向敌人枪炮示威,用身体堵住敌人的枪口,迫使敌人不敢向起义军战士开枪。
敌人的兵士中好多是参加过北伐的,他们也不愿意对手无寸铁的民众开枪。
董依眼睛湿润了。她振臂高呼:“同志们,冲啊!”
。。。。。。
在东边孙逸刚指挥的二大队的阵地上,三千多战士发起了用血肉之躯赴敌人枪林弹雨的冲锋,一批批的战士倒下,一批批又冲上去,以死亡铺着冲锋的路寸寸向敌人阵地上推进。当起义军战士离敌人的阵地越来越近,敌阵上的敌人虽然不断地向冲锋的起义军战士开着枪,但是他们被起义军前赴后继的气壮山河的气势吓傻了,双手的颤抖导致射出的子弹也颤颤抖抖,许多子弹向空中、向旁边飞去,还有的士兵不敢开枪了,抱着枪傻愣愣地呆着。
敌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在阵地上跑来跑去,不住地踢打着士兵,要他们打起精神,瞄准起义军战士射击。
只有敌人碉堡的火力十分嚣张,机枪射出的弹药成线,交叉着在冲锋的起义军战士中间横来扫去,阻滞着起义军冲上敌人的阵地。
孙逸刚见状,命令冲锋的起义军战士趴下,然后猫腰跑到一个坎子下面,把枪兵全部集中到一起,命令:“敌人阵地上有六座碉堡,十五名战士为一组,共六组,一个组负责对付一个碉堡,对准敌人的枪眼射击!其他的枪兵战士,掩护大队全体战士向敌人阵地冲锋!”
九十名枪兵战士十五个人为一组,每一组选择了相对掩蔽的地形,选择了敌人的碉堡,趴下身体排好枪,瞄准敌碉的枪眼,只等孙逸刚下达开火命令。
孙逸刚再传下命令:“所有的起义军战士,听见攻打碉堡的枪声响了后,就同时发起冲锋,一鼓作气,冲上敌人的阵的,刀砍斧劈敌人,把他们砍光杀光,一个不留!”
孙逸刚对六个组的战士:“你们准备好了吗?”
回答是一切准备就绪。
“开火!”
六个组的枪同时打响,每一个组对准自己选择的敌人碉堡的枪眼一次排射十五颗子弹,十五粒子弹带着愤怒、仇恨、咬牙切齿的血和泪,扎进敌人的枪眼里。敌人六个碉堡像突然遇到了强大的屏障,嘎然打哑。但是,马上又喷射出枪弹火药。六个组见状也加快了排射的节奏,一次又一次地把敌人枪眼打哑。
已经牺牲了一千多起义军战士,趴着的二千多起义军战士同时站起来,山呼海啸的冲锋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枪炮弹药的声音,向敌人的阵地压过去,压过去。
敌阵上的敌人竟然开始溃退。
然而就在这时,敌人碉堡的机枪火力又猛烈地倾泄而来,冲锋在劲头上的战士又一批批地倒下。其他冲锋的战士们不得不又趴下躲避敌人疯狂的弹药。
孙逸刚见六个组不射击了,敌人机枪的火力才变得凶猛。孙逸刚跑到六个组中间,大声问:“怎么不射击?嗯,怎么不射击?”
战士们个个含着眼泪:“没有子弹了!”
孙逸刚头一昏,一下子瘫在地上。
战士们:“大队长?大队长?”
孙逸刚挥挥手,表示自己没有什么事,只是心里难受,痛苦。
敌阵上溃退的敌人又重新回到阵地,对趴着的起义军战士乱射着。
孙逸刚心痛地下达命令:“撤!”
就在这时,风荷塘镇上突然亮起了成千上万地星火,无数的星火往敌人阵地上涌来。
“大队长,你看!”
孙逸刚抬头看去,啊,那是何等辉煌,成千上万的民众举着火把,排成又宽又厚又长的队伍,青年男女,老老少少,像势不可挡的巨大洪流,漫涌着,滚涌着,向敌人的阵地,铺压过去。
敌阵上所有的敌人都停住了射击,接着,敌人真正开始溃退,唯恐跑慢了被这股洪流吞没。
“不准扔下枪,不准扔下枪!”敌人指挥官知道无法阻止民众洪流,只有逃走才是上策。但是,不能把枪留给老百姓,留给起义军。像疯狗一样追打着丢枪的士兵,强迫他们把枪捡起带走。
可是还是有些士兵唯恐两腿跑不赢,跑着跑着,还是把枪扔掉了。
几分钟不到,敌阵地上的敌人跑得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孙逸刚指挥起义军战士占领了敌人阵地,同时,带着几百名战士向敌人师部冲过去。
敌师部大门口已经没有站岗的,几百名战士先后冲进了院子,又冲进了敌师部各个办公的场所。但是,敌人全部跑光了,并且带走了一切办公用的设备。
孙逸刚蹲下身体捶捶大腿,骂道:“狗杂种,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
第六章(八)
八
在风荷塘镇西部攻打敌人的三大队,在朱泰安的带领下,没有像一大队、二大队那样发动猛烈的攻势,而是采取了麻雀战。
朱泰安本来就反对继续攻打风荷塘镇,在他看来,起义军前面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发起的进攻,没能一鼓作气拿下风荷塘镇,而且受到了重创,就宣告这次起义失败了,再打,面对已经有了充分准备、而且武器占绝对优势的敌人,起义军是强孥之末,其结果只会造成更的牺牲甚至全军覆灭的危险。但是,战士们个个义奋填鹰,特别是以孙逸刚为首的主战派,几乎要公开斥责他主张撤退是一种畏敌的逃跑行为,使总指挥董依陷入两难境地,他就不好再坚持个人意见。
回到三大队后,他苦苦思索如何进攻,又如何最大限度减少伤亡。西边背靠大山,前临一片毛耸耸的荆棘林。队伍在前几次进攻失利后,他把队伍拉到了半山坡上,分散掩蔽,满以为敌人要追过来,那么凭借地形高下可以狠狠教训敌人一顿,但是敌人只要把他们打退,却不出阵地。因此,现在,队伍还掩蔽在半山坡上,等着他发出进攻令。
朱泰安不知道孙逸刚所说的风荷塘镇的老百姓会在镇里配合起义军行动,与起义军来个里应外合是什么意思,从来就没有听说风荷塘镇还有一支支反蒋反国民党的秘密力量存在,哪会有什么内应外合呢?但是,孙逸刚说话办事也是十分谨慎的,绝不会打诳。果真如此,开始新一轮进攻,也不是不可取。毕竟,起义军的目的就是要占领风荷塘镇,建立赤色根据地。
南边、东边的战斗已经打响,枪炮声异常激烈。三大队的战士见朱泰安迟迟不发出进攻令,个个都忍耐不住了。各营连队都派人来请示,朱泰安微闭双目,不理采。
“朱大队长,下令进攻吧!”跟前的营连队长们纷纷要求。
朱泰安说:“石兵队先上!”
“那我们呢?”“还有我们呢?”枪兵队、梭镖队焦急着。
朱泰安说:“石兵队队长听令,命令你们把全部的石头,对准敌人的碉堡孔,猛扔,全部扔进敌人碉堡孔里!”
石兵队领命去了。
不一会,敌人阵地上枪声大作,但是,黑夜中,敌人分不清从空中飞来的石头来自哪个具体的方向,敌人的射击显得很盲目。
朱泰安看见,敌人的六座碉堡,孔的周围在不断地堆积石头。
碉堡的敌人显然明白了起义军的意图,起义军想用石头挡住或堵住碉堡的枪眼,于是不断地用子弹击打慢慢堆积的石头,打得石头乱飞,可是如雨点的石头不断地在碉堡孔前积聚着,敌人机枪的子弹怎么也驱散不干净。
敌陈上派出了清理石头的士兵,他们头顶着铁盆,手持着小铁锹,冒着石头雨往碉堡跟前冲。
朱泰安命令:“枪兵队,分散,各自找掩体,点射那些清理石头的敌人!”
百十多名枪兵战士迅速进入了所选的阵地,对着敌人点射。
很快招来敌阵上的密集的弹药,但是,枪兵战士个个掩蔽得严实,虽然被敌人的弹药弹起的粉尘打断的枝叶染得睁不眼睛,他们哪怕有一点可以见光的,就击发子弹。清理石头的敌人被打跑了。
“我们冲锋吧!”梭镖队的战士们请求。
“你们跟我来!”朱泰安走在前面,一千多名梭镖战士马上跟在后面。
朱泰安带着梭镖战士往南走了一里多路,离敌人阵地越来越远,把战士们搞糊涂了。
梭镖队的队长问:“大队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朱泰安说:“别问,跟着我走就行!”
“可是,石兵队,枪兵队怕是顶不住了!”
朱泰安:“我们又没有发动冲锋,敌人也没有冲出阵地来反击,有什么顶不住的?”
梭镖队队长不好再说什么,跟着走。
朱泰安带着队伍快速行进了近两里地,然后沿着一条崎岖的小路折回,往敌人阵地侧面迂回,梭镖队的战士们总算明白朱泰安要从侧面攻打敌人。可是,敌人阵地侧面尽是民房,当时不敢从侧面进攻,就是怕战火伤及无辜的百姓,才改选从敌阵地正面进攻,而且敌人在每个巷道关口处,都派重兵把守,从侧面能突进吗?
朱泰安带着队伍磕磕碰碰,插进到了离敌人阵地百十米的地方,就被民房挡住视线,看不到敌人的阵地。
但是敌人在巷口设置的堡垒可以看清楚。
朱泰安示意队伍停下,抬头向上面看着什么。
原来,队伍停留在一块又高又大又陡的孤单单耸立着的石崖下面。
朱泰安对梭镖队的队长说:“看清楚了吗?”
梭镖队长问:“我们要上去吗?”
朱泰安:“架六道人梯!”
一道人梯需要五名战士,六道人梯共三十名战士,脚踩肩,肩扛脚,架起了六道人梯。
朱泰安从梭镖队抽出了六十名身体强壮的战士,命令:“六名战士为一组,手持梭镖从人梯爬上崖顶,到了崖顶,你们就可以看清楚敌人阵地上的敌人了。尽量对准敌人扔梭镖,争取一支镖杀死一个敌人。扔完镖后,就顺着人梯滑下,穿插到最后面去,由第二组再上。就这样,六个组,组组穿梭往来,轮流上崖顶扔镖,镖镖必杀敌人!”
其他的战士纷纷请缨,也要求参加。朱泰安说,“你们先潜伏下来,给我看好巷道的那些坏蛋,他们一旦向崖石射击,你们就把梭镖扔向他们!”
布置完毕。朱泰安手一挥:“上!”
第一组六个战士,轻猿舒臂,顺着人梯很快爬上了崖顶,作了简单的探试,看能不能把梭镖扔到敌人的阵地,紧接着六只手臂划着弧形,六只梭镖划着抛物线,向敌人阵地飞去,尽管枪炮声隆隆,但是战士们似乎听见敌人的惨叫声。
六只梭镖有四只剌中了敌人,两人当声毙命,两人伤得不轻,已经不能战斗。敌人不知道这六只梭镖是从哪儿飞来的,误判断是正面飞来的,加强了对正面的火力。第二组六只梭镖很快飞过去,又剌中了四五个敌人。敌人惊魂未定,第三组梭镖也呼啸而来。。。。。。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敌所在营的营长气得戳歪了大盖帽,绷着脸大骂:“他妈的,这些臭泥杆子,真他妈的赖皮一群,尽打些歪歪经的仗!给老子冲冲冲,冲上去,把他们砍光,杀光,枪毙光!”可是只是干嚷嚷,他自己不敢带头冲,士兵也没有一个敢冲出去。后面接连几组梭镖飞来后,敌营长才冷静分析梭镖究竟是从哪儿飞来的。明白了,是民房那边飞来的。赶紧将阵地上的敌人作了调整,挪到了离民房更远一些的地方,这样,飞过来的梭镖就够不着他们了。
接下来,阴险的敌营长调来了三门迫击炮,悄悄地运到了可以透射那块崖石的巷道,命炮兵上了炮弹,手一挥,接连数发炮弹向崖石冲击过去,炸得崖石碎石乱崩飞,无数的树枝被击断,许多民房被碎石击穿。至于起义军有多少伤亡,敌营长只是哈哈狂笑,料想已经那儿的起义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但是,他的笑声尚未停落,从黑森森的林子里突然飞剌过来无数的梭镖,十多个炮兵个个中镖,有的当即毙命,有的捂着伤口抱头逃窜。敌营长手臂也中了一镖,吓得急忙钻到屋檐下,并且贴着墙根往更隐蔽的地方躲。
布置在巷道里的几个敌堡垒立即向飞出梭镖的山林中猛烈开火。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