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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行行-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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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后将她下身数处穴道重手封了,才掀开门,道:“好了,你们把热水暖炉端进去吧。”看见一边陈容容,又道:“卧床静养着一动也不要动,六个时辰之后,明日一早,我来给她解穴。”

    “她这样便没事了?”沈凤鸣不甚放心地道。

    “朱……大人……”那一头,娄千杉竟然始终还未完全失去知觉,被朱雀强催而醒,如今神智尚存,竟勉强开口说话。

    朱雀才转头看她。只听娄千杉勉力道:“千杉……记得……朱大人的……大恩……想求……大人……收留……待……待此伤……痊愈后……必……为大人……尽心竭力……”

    沈凤鸣已经听得皱眉。先前那个哭泣得真实的娄千杉,在此刻,竟好像又消失了,在这般虚弱的时刻,竟然还没有忘记在朱雀面前争取她一直在争取的机会。他也不知该觉失望还是心疼,却知晓自己并不愿看见这么一个娄千杉的,当下只是道:“朱大人不是找我有事?我们先出去说吧。”

    “你……”娄千杉似乎因他阻碍自己与朱雀相言的机会而愤恨,却终究虚弱到恨不出来,只能放弃了努力,闭上眼睛,储存力气。

    还是到了厅里,朱雀方道:“她怎弄得这般?”

    “是遭了仇家的报复。”沈凤鸣说着偷偷瞥了夏铮夫妇一眼。朱雀看出他有旁的话要讲,道:“出来。”

    眼见沈凤鸣跟着朱雀便向庄外走去,夏铮忙道:“留步。”

    他停顿一下,道:“朱大人,今日大人来此反客为主,原为救人,夏铮也就不提,但沈公子是夏家庄的客人,要带走夏某的贵客,却至少也要先问过主人吧?”

    沈凤鸣未料夏铮会为自己出头——虽然这好意有些多余,不过倒令他头一次对夏铮有了些真正的好感。只听朱雀反冷冷一笑,道:“我若真有心为难他,夏大人欲待如何呢?”

    沈凤鸣连忙插言道:“庄主不必担心,只是有些黑竹会的事情,朱大人要问我。朱大人当初既然放我走了,以他的身份,总不会出尔反尔的。”

    “那便在院子里说吧。”夏铮看着朱雀道。

    朱雀并不争此,便在院子里站定,觑着夏铮必也不好意思靠近了听,转头向沈凤鸣道:“你说就是。”

    “该怎么说起。”沈凤鸣低着头,也将嗓子压低,“一早上她就重伤被人丢在这夏家庄门口了,所以我怀疑此事是与张弓长有关。朱大人若读过我昨日书信,该知道她与夏兴夏保韵肜词钦殴ひ默一个警告。方才娄千杉清醒了一阵,听她所述,果然差不了太多,可据她所言,下手之人比我们猜测更多了一个——你不是要我找张弓长与旁人来往的证据么?这便是了!张弓长勾结的人还真不是泛泛之辈——可记得我信里所言那‘一源三支’?其中一支‘阑珊派’,原以为上一代掌门谢峰德已不在人世,可原来消息并不确,谢峰德非但活着,而且心狠手辣,武功极高——张弓长不知怎样与他走了一路,娄千杉的事情,便是他们两人做出来的!”

    朱雀似乎思忖了下。“这个‘一源三支’,最近似乎活跃得很。太子身边有了‘幻生界’的摩失,张弓长却结交了‘阑珊派’的谢峰德。”

    “有点太活跃了,简直肆无忌惮!”沈凤鸣显然还带着些愤恨,“是觉得娄千杉反正必死无疑,又看准了夏率虏桓疑牛耪獍愕ù笸桑 �

    朱雀看了他一眼。“这几个人,虽然很有些门道,却名不见经传,是仗着中原武林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他淡淡地道。“不过好在,我身边还有秋葵在。”

    沈凤鸣嗯了一声,显然,对于秋葵的师门来历,他也早知,只道:“但‘泠音门’上一代掌门却已逝世了,不比那两支。秋葵她——她想必不擅这样争权夺利之事,朱大人还是别将她推至那般风口浪尖。”

    朱雀微微皱了皱眉。那日秋葵曾奇怪沈凤鸣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他自然也有过一样的疑问。但既然是自己叫他探查摩失的来历,或许真是他探查所得,千丝万缕的关联都被他所知,也算不得太奇了。

    “我今日出来,原本就是为了娄千杉的。”朱雀换了口气,说起自己今日来意。“不过去了她住所,看那情形像是出了事,却也没时间多寻她,原是来此要将此事交给你。”

    “朱大人既然那么忙——怎么还亲身前来?万一——万一被人看出了我在替你办事……”

    朱雀轻轻一笑:“的确有人在跟着我。不过,他们看到的,也只是我进了夏家庄。”

    沈凤鸣吃了一惊:“是什么人?你的意思是你故意要人看见你来找夏庄主了?可他们也都知我人在此处,终究惹疑。”

    “要说惹疑,昨日君黎那举动已经足够他们起疑的了。太子的人,看他便如看我。君黎有心护着你,我如今就算抽身说你与我无关,他们也未必信。既然如此,倒不如混淆一下他们视听,让他们多怀疑点人——夏缃裼胩幼叩煤芙憧芍课医袢毡黄纫η蓟厝ィ灿胝馕幌拇蠊油巡涣烁上怠抑詹荒鼙惶拥娜饲W抛撸业挂纯矗袢罩螅邮欠窕拐婺苣敲葱湃蜗募业娜恕!�

    “怎么又要带娄千杉回去?若我所计不错,她正是昨晚才从内城出来的吧?她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带她回去又算什么?”

    “我明日一早还会过来。她若挺过了今晚,我带她回内城,也算给太子个交待。哼,我原本担心如此一来,我便等于安了个太子的人在自己身边,但这次事情倒也未必不好,料想这女人自此也不会再信任夏匀灰脖悴换嵛铀昧恕K挡欢ǎ箍梢苑次姨值靡恍┨幽抢锏南ⅰ!�

    沈凤鸣沉默了一会儿,道:“她这次伤得很重,我原希望她若留下了性命,可以远离黑竹会、远离内城。真的不能放过她?”

    “非是我不肯放过她,是太子不肯放过她。”

    “只对太子说她死了,让她走,不行吗!”沈凤鸣忽然激动起来,声音一高,厅里的夏铮似有所觉,已向外看来。他意识到有些失态,重新压低声音,道:“你为何非要为难一个女子?秋葵已经被你困在宫里,她若是你女儿,我没话可说——可娄千杉又算什么呢?那种地方本就不是女人该留的,你放过她,行不行?”

    朱雀呵呵笑了起来,道:“沈凤鸣,看不出来你是个多情种子。我原以为你只对秋葵一人关心挂怀,原来对于娄千杉也是一样——可是你却错了。你忘了适才娄千杉对我说什么?她说‘求大人收留’——她根本不想走。你再将她向外推,她还是会回来。”

    沈凤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苦笑道:“女人果然都是自作聪明的么?……好吧,这次事情,以她,一定会想报仇,可谢峰德那般厉害,哪是她能轻易对付得了的,或许跟着你还安全一些。可你……万万不要伤害她,可否?”

    “她如今这般伤,好不好得起来、何时能好得起来都不知,‘伤害’?还有能比现在更糟的情形?”

    “是啊……哪会有更糟的情形……更恶毒的手段……”沈凤鸣也只能喃喃。

    “明日一早再看吧。过得了今晚的话,她应该没性命之忧,至于旁的,总也只能慢慢恢复。我来还有另一件事要你做,说完我也便回去了。”

    朱雀说着,人稍稍更走近了些,道:“你替我去查一查,夏铮和君黎,是什么样关系。”

    沈凤鸣微微一惊:“他们?他们——能有什么样关系?”

    “我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自君黎来内城以来,夏铮的态度就有点怪,我总觉得他十分关注这道士;若只是他倒也罢,但他送了君黎一个剑穗,君黎佩在剑上,我看他偶尔看着那剑穗发呆,倒像非但不反感那般莫名的关注,还很当回事。”

    “你该不会怀疑君黎些什么吧?他可不似内宫里那些人,你就算叫他与人私下拉伙结派,他都未必会。”

    “我并非怀疑他这个,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的好。既然摩失的事情你能查到那般细,你人在夏家庄里,查这件事应该更加容易吧?”

    沈凤鸣总算明白为什么今日朱雀是亲身前来而没有派君黎,喟然:“我帮你查就是,但未必真有什么结果的。”

    “我却预感应该有些结果。”朱雀轻轻笑了一笑。“他是道士,夏夫人也是道家之学;夏家两个公子,一个叫君方,一个叫君超——他却叫君黎。这其中,没有联系?”

一一八 欲哭无泪() 
沈凤鸣惊得说不出话来,隐隐约约回忆起过年时陪夏夫人陈容容去寺里上香,她在祈福时提到的一个叫“君道”的名字。想了半晌方道:“我知道你意思了——可这都是猜测而已。若是真的,倒——倒也不见得是坏事。”

    “不是坏事?”朱雀冷笑。

    他并没多言,只道:“我明早过来,有时间再说。”

    当下便与夏铮告了辞。虽然从头至尾与夏铮没说几句,将他这主人晾在一边,但朱雀不似在宫里时的倨傲,夏铮夫妇自也发作不得。夏铮便上前来,道:“沈公子,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没有。”沈凤鸣忙道。

    “谈的是黑竹会的事情?”夏铮面带疑色。

    “呃……先头说了一两句,不过其实……”沈凤鸣说着,想起朱雀所言,语锋一转,故意道,“其实说了几句他那个徒弟,就是那个叫君黎的道士。他知道我与那道士往日里稍许有点交情,有件私事问问我。”

    果然便见夏铮和陈容容面色都有些小小的变化,夏铮便追问道:“是什么事情?”

    沈凤鸣便又故意露出不解之色来,夏铮才省悟自己失态,忙道:“哦,既是私事,原不该多问。只是……看不出来,他对于这个徒弟的事情,倒很放在心上?”

    “这个嘛……我离开内城也这么久了,夏庄主该比我清楚的。”沈凤鸣道。

    一旁陈容容似觉尴尬,道:“都不早的了,饭菜都热了好几回了,还不去吃饭在这里多说些什么!”

    夏铮才罢了,而沈凤鸣却分明看见两人往中庭走去时,交换了一个眼色。

    果然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只是不确定,究竟是什么问题。他们对君黎的关注,究竟是否如朱雀所猜测的那般?算算年纪,若君黎真是夏家的儿子,该比夏螅撬羌业某ぷ印D敲淳靡郧暗氖虑椋永锍朔蚋玖饺酥猓褂兴嶂滥兀�

    他就想起了副总管李曦绯。只是,今日因为娄千杉的事情实在已经筋疲力竭,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不想再牵扯旁的事情了。何况晚上终究还是不放心,要去看着娄千杉——其他事情,便还是来日再说吧。

    娄千杉却终于睡着了,是那种看起来总算不那么危险的睡。被朱雀点了穴,自然是动都不要想动一下,血气不流通,当然也就流不出血来了。

    陈容容已经着了人给娄千杉擦拭净了身上的血迹,换了干净衣服,也换了房间,置换了寝具。是时已算开了春,天气已不是最冷,可屋里的火盆还是熊熊烧着烤着,加上那一床厚厚的被子,才让血气不足、冷入骨髓的娄千杉能睡得稳当。这样看起来的她才重新干净而有了些活力。

    沈凤鸣放心了些,恍恍惚惚间靠着桌子,也做了个梦。这梦也因室内的温暖而变得温暖,恍然有一首温暖的歌,是熟悉的人在唱的。

    雨晴烟晚,

    绿水新池满。

    双燕飞来垂柳院,

    小阁画帘高卷。

    好悠远的半阕《清平乐》,他都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听见过的,怎么竟这么熟络地入了自己梦来。唱歌的人好像离自己很远,仔细看,自己所处之处怎么是一处荒荒的院子,不过外面有那几树梅花绽得正美,而放眼望去,目力能视的方圆,都见不到旁人。

    好好的一首曲子在下半阙转悲,就像夕阳落下天地忽然变冷。他忽然忆起什么,忙不迭跑出所在的院子,朝那歌声跑去,那歌声还伴着些零碎的琴声,到了近前,好清楚已经不是《清平乐》,变成了另一首曲子,满怀感伤却又满怀期待,似乎悲凉却又带着憧憬。可他听清这曲的时候,却忽然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惊醒过来。

    ——怎会梦见这一首?

    他揉揉眼睛。火盆黯淡了,难怪会忽然觉得凉意上来。他忙取一根干柴去盆里拨弄了下,将那火又点旺,才重新坐下,漫不经心回忆起这个古老的梦,和梦里这一曲古老的歌,下意识地,口中竟也轻轻吟唱起它来。

    君不行兮夷犹,

    蹇谁留兮中洲?

    美要眇兮宜修,

    沛吾乘兮桂舟……

    他哼了两句,忽然失笑。那一日在徽州那小小客栈里无意中听见秋葵唱起这首曲,那种错觉,真好似回到了幼年。如果不是君黎忽然来了打断了她的唱,他是真想那样默默地听完的。

    后来在禁城选妃,他也曾希望秋葵能将这《湘君》再弹一遍,可她偏偏不弹,偏偏选了旁的曲。那段被勾起的回忆于是总好像断落了,不完整,正如今夜的梦,也一样不完整。

    ——可惜啊,可惜我没有那道士般好福气。他心里苦笑。不能每日相对,想听她唱就听她唱。否则,我好歹也要以那曲《湘夫人》回应她才是,总不能让美人落寞。

    但那个梦里,那个遥远的幼年的回忆却又涌起。记忆中,美人不知为何,总是要落寞的。美人所思念的人,不知为何总是没法回应她们的思念的。

    他想得简直也要落寞起来,抹抹被火熏得有些不适的脸,换了个位置准备再挨着睡一会儿,却听床上传来轻轻的“喂”的一声。

    他刚闭上眼就睁开了,疑心自己幻听,走过去却见娄千杉是真醒了,不无怯生生地看着他。

    “怎么醒了。不舒服么?”他矮身去看她。

    娄千杉摇摇头。“先头有些冷,就醒了。你方才哼的是什么歌?”

    “呃,那个……”沈凤鸣不料被她听见,只得道:“随便哼了两句,没想吵到你。”

    娄千杉轻轻一笑:“不吵,好听得很。等我好了,你能教我吗?”

    “我……我也不是很会。”沈凤鸣有些无计。“你还是先睡吧,这会儿大半夜,别这么精神了。”

    娄千杉就有些轻郁。“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她轻轻地道。“我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没人会喜欢的。”

    “不会,我没那个意思。”沈凤鸣见她说得重,也只好说些好话。却不料娄千杉抬眼看着他,道:“我已经怀过个孩子了,还有谁会要我?你会要我吗!”

    沈凤鸣微微一怔,没料想她说起这个话题。娄千杉已经低泣起来:“方才你和朱雀说话,我都听见了。我……我怀了孩子……我……我却竟一直不知!”

    沈凤鸣很想问她“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好不容易忍住了没问出口,只道:“不要想太多,你好好休息,身体好起来,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

    “朱雀来找你,是说什么的?”娄千杉却仍然瞪大眼睛问他。

    沈凤鸣不喜她又问起这些事情,面孔冷了一些,道:“与你没有关系。”

    娄千杉的面孔也微微地、不显著地那么冷了一点,“哦”了一声,收敛去了所有的表情。

    像是一点冷色就能消弭去所有的温热,那些关心怜爱,或是感动伤怀,在天色渐亮起来之后,果然还是化为了一种与往常一样的陌生。一度激动无比的倾诉和安慰,都变成了提防、警觉和一点点的不可置信。

    朱雀很早就到了,同时而来的竟然还有君黎,以至于夏铮怔了许久,甚至忘记对朱雀要带走娄千杉的举动提出什么质疑。

    娄千杉也未料到还有这样事情,可听闻朱雀的言语那一瞬间她脸上还是流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那微笑是对着沈凤鸣的。她不懂得他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她只当他是种吃惊、嫉妒,说不定还有懊悔;却不知那是一个他早知的决定。

    因为早知,所以那心情更复杂。可是又能怎样?——自己对娄千杉该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她的选择,他真的无法左右。

    不过,在看着君黎将娄千杉背起送上马车的时候,他还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上前道:“娄姑娘,还有句话跟你说。”

    娄千杉从车里探出头来,道:“什么?”

    沈凤鸣上前,在她耳边轻悄悄说了几句。娄千杉的面色忽然变了,好不容易恢复些人色的嘴唇动了一下。

    自夏家庄到内城那一段路,原本带着些许得意的娄千杉,却变得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却又想不明白。

    一切终于峰回路转了。在她遭受了所有那些非人之痛后,上苍似乎终于眷顾了她那么一点,给了她那一线曙光。是朱雀亲自接她回到内城的,这足以令她自傲。除了程平,没第三个人有过这样待遇了。

    可便是沈凤鸣最后那样几句话,却令她的得意,再无法得意,就像知道自己如今所得的“眷顾”,其实已令她再次失去了一切。

    ——“昨晚上你问我还有谁会要你,我想起来,单先锋曾对我说起,无意想娶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事,但我想这世上,至少无意是要你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第一次知道一种感觉,叫作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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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昨天收到张更新票,虽然就1张可是毕竟是头次,不好视而不见的。还好心还不太黑,没要12000。我一贯是裸奔边写边发的,存稿其实也就6000,待会儿我把后面3000发上来好了,唉。鉴于另外那本书的存稿也用完了,好歹那本是签了约的,往后要更也是优先那本了~】

一二〇 情非无意(二)() 
他头脑里轻轻一怔。他的身心还带着柴火烈烈之后的余温,不希望这么快失去温存,可却也知那样一夜已经过去了。他以为她终究有些害怕和怨怪才显得不悦,表情顿时变得有些讪讪,有些羞愧,却也并不退缩,伸出手去要拉她的手。

    娄千杉被他捉到手,原本想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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