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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行行-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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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黎听她说得当真,不觉忐忑起来,道:“那我是哪里异样了?”

    “眼睛。”

    说这两个字的是朱雀。他凝视君黎,口气略沉,显然也已发现了端倪。

一〇九 幻生之蛊(二)() 
“没错,是眼睛。”秋葵道。“我方才只是觉得你眼睛色泽有些不寻常,原以为是灯火之故,可往日灯火之下也不是这般——所以才按你颈上的脉看是不是有异。爹,你若看他的脉,该也能看得出怪的。”

    朱雀手已往君黎颈上动脉一扣,只觉若不细辨,还真的难以发觉脉跳中细微的粘滞。他微微皱眉。“这是蛊毒入体之象?若真是你所说的‘幻生蛊’,怎么解法?”

    “‘幻生蛊’自来便只有下蛊之人能解,若真是葛川,那就只能找葛川来解了。”

    “想来不是他。”君黎似在回忆。“我一直看着他,他没有任何动作。如果真是在那里中的蛊,应该是埋伏在侧的旁人。”

    “不管怎么说都是太子的人了。”秋葵道,“这事不宜迟,爹,你能不能——”

    她想说你能不能去找下太子,可是转念间却又停口。这可是要去求太子,朱雀——他会为了君黎去求人吗?

    朱雀放下手来,果然道:“若是不解此毒又会如何?”

    “自然是会死了!”秋葵咬着唇道。“发作之后,十二个时辰之内必死。但便是这十二个时辰,也决计不好受。现在还不知他施的是哪一种幻,但哪一种都是操控人心,幻象迭生,痛苦万端的,否则‘幻生蛊’当年就不会被那么多人惧怕了!”

    朱雀沉吟一下。“操控人心……‘魔音’也是操控人心之属,你该有办法解救吧。”

    “我若能解,就不急了!”秋葵道,“幻生蛊究竟会生什么样幻,都是施蛊之人当时心意所致,除非全然知晓他心意,否则怎知怎样去解?”

    朱雀反而坐下,“太子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你说这幻术与你魔音有渊源,倒说说来历究竟如何?”

    秋葵虽然着急,也无可奈何,抿了抿唇,才道:“要说这渊源,说来话长,也都是师父告诉我的了。不知爹可知道,数百年前,武林中曾兴起过一个声誉极盛的大教派,就以幻惑之术著称,因为这诡秘之性,被正道中人称为‘魔教’,只是忽然一夕事变,魔教分崩离析,依照其武学流派裂为三支,借声音之惑而立的,成为‘泠音门’,借形体之惑而立的,成为‘阑珊派’,借操虫之惑而立的,成为‘幻生界’。那‘幻生蛊’就是‘幻生界’藉以开宗立派的顶顶厉害的一门幻术,堪比‘泠音门’的魔音,与‘阑珊派’的‘阴阳易位’心法。

    “几百年过去,魔教渐为人所遗忘,就连这三个支派,也渐渐凋零了。三个支派的后人,到了今日,为了继续下去,才想起要同气连枝,所以在我小时候,三个支派的掌门之人,是每十年会有一聚的。可是那一年师父回来,却说往后不必再聚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阑珊派的掌门死了,留下一个根本不知此事的小女孩,人却也不知所踪;幻生界虽然兴旺些,可却变了,除了操蛊弄幻,已然是以使些卑劣毒技为营的下三滥门派,不见也罢。’

    “所以我就从未见过幻生界的人,也不知如今掌门是谁,门下有些什么弟子。但这手段却是他们的不会有错,太子身边,定必有‘幻生界’的人在。既然他们使出这样手段来要置君黎于死地,也足见他们果如师父所言,卑劣无犹。爹……无论如何要想个办法……”

    却见朱雀反笑了一笑,看着君黎道:“自己招惹了太子的人,遭人暗算,也不好叫冤。”

    秋葵面上变色,道,“爹你……”

    朱雀才看向她,一字字道:“你不会真想让我去求太子?”

    “……爹武功高强,若……若能不求他们就救了君黎,自然更好!但我只怕……只怕就连爹也未必……”

    “我连这蛊都是今日第一次听说,自然无法施救。”朱雀道。“不过,要杀君黎,这种事,以太子的性格,未必敢做的,料想是这下蛊之人气盛,不顺眼我的人在宫里宫外什么事都要管,借此想给我个警告。放心,他们不敢让君黎真死了的,不过是等着我上门去低头。我若偏生不去,他们迟早也会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爹,赌这一口气真有那般重要?若君黎因此……因此多受了痛苦罪过,你也觉得值得吗!”秋葵咬牙道。

    “在这大内,不赌这一口气,赌什么?”朱雀反问。

    君黎已道:“秋葵,你也先不用太急,不是说三至六个时辰之后才开始发作么,还有些时间,我们先设法弄明白下蛊的人究竟是谁。”

    “要怎样弄明白?你不是都说了你没看全葛川带的人吗?”

    “是没看全,但师父都说他不知道太子身边有这样能人——这人想必是新来的。若说到新来的……”

    他说着,看了朱雀一眼,又去看他放在边上的那封信——那封沈凤鸣写着关于摩失来历的密信。

    朱雀已经会意,抬手将那信拿过,启封展了便看。

    秋葵先头听君黎说了来龙去脉,也已知此信由来,这个时候只忙不迭盯着朱雀道:“有什么线索吗?”

    却见朱雀细细看着那信,却像在某一处,目光突然停滞了,停了许久许久,青黑的面孔似乎都在掠过丝丝僵硬的抽动,半晌,忽然却冷笑起来。

    “真想不到。”他喃喃说了一句,忽然却又抬头,呵呵大笑起来。

    “实在想不到!”他语声提高,语调却冷得叫人惧怕,以至于秋葵和君黎一时错愕,都未敢接话。

    “‘关非故’,想不到竟会在这里再看到这个名字。”朱雀才将目光收回到二人身上——“有四十年了吧?嗯,整整四十年。倒该感谢他的,若非四十年前被他打伤,我也决计不是今日的朱雀!”

    君黎大吃了一惊,道:“什么?四十年前——打伤你的人?他怎会写到……”

    “你自己看着!”朱雀说着,将信平平一拍,推到君黎跟前。君黎接来看,却听朱雀又道:“原来那便是‘幻生界’了。我从不知他的底细,却竟被沈凤鸣从摩失身上查出来——秋葵,他说的与你是半点不差,甚至——还更详细许多。”

    秋葵早就凑去君黎那里一起看信。“这么说是摩失了?”君黎道,“沈凤鸣说他是‘幻生界’的人。”

    朱雀点点头。“‘泠音门’,‘阑珊派’,‘幻生界’——秋葵,看来你们也未见得有那么隐秘,至少沈凤鸣这般稍加查探,便也探得一清二楚。”

    这信里写得果然详细,言及摩失出身西域,所学诸般幻术毒功,正是师从幻生界掌门人而来,就连秋葵不知道的幻生界掌门的名姓,竟然也列了出来——而那名字“关非故”,想来就是朱雀所说的,在他少年时曾打伤他之人。

    “沈凤鸣怎会知道这么多,”秋葵双眉轻蹙。“竟知道我们一源三支的来历!”

    “那些倒晚点计较了,只是既然有这般渊源——摩失,我便破例去会一会他。”

    秋葵心中一喜,暗道他肯早点去想办法,君黎想必不用受太多苦,当下悄然不言。

    朱雀只淡淡道:“吃饭吧。”

    三人似乎各怀心事,一顿饭又吃得沉闷。末了,朱雀先起身,向君黎道:“你不必心事重重,我总不会让你轻易死了。先回屋去吧。”

    “哦,我倒不是为了自己。”君黎便道,“只是——想着有件事——要跟师父说。”

    “还有事?”

    “关于前些日子来的那个娄千杉。”君黎道,“我往日见过她,她心术不正,师父还是不要听信旁人言语,重用于她为好。最好是——连留都不要留她在内城之中。”

    朱雀表情微微一顿,随即冷笑:“一个娄千杉,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秋葵要我不要留他,沈凤鸣信里说不要留他——连你也说不要留他?”

    君黎默然了一会儿,道:“沈凤鸣信里该写得很清楚了。”

    朱雀似乎想了一想。“好,既如此,我让他走。”

    君黎与秋葵默默对视一眼。虽然两人对于娄千杉的看法大不相同,但究竟这是他们都想要的结果,当下都是暗松了一口气。

    夜已三更,君黎在屋内盘膝而坐。自晚饭之后已过去了三个时辰。他先时被秋葵力劝休息,便睡了一小会儿,但终究还是有些忐忑不安,醒了过来,就此坐起。

    蛊毒似乎还没有发作。朱雀也还没有回来。他闭目恍恍惚惚运起正自修行的“若虚意”,倒觉恰到好处——那分明身中奇毒却又要假装不知、假装无恙的情状,还真是讽刺至极的“若虚意”。

    功行周天,他精神反而更好,半分睡意也无,四肢百骸只觉气血流畅,力息充盈,倒有点觉得“幻生蛊”或许不过是秋葵大惊小怪了。

    眼睛?眼睛又能有什么异样?他想起说的这一条来,睁眼要去寻个镜子来瞧瞧,但这一睁眼,他忽然一怔。

    ……空茫茫,白惨惨,依稀有光,可,也便如一匹白练蒙住双眼。不对啊。他心中忽然一怕。闭上眼睛用力挤了挤,才再睁开——依然是空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才真正慌到无以复加。我……不会是盲了?

一一〇 幻生之蛊(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是先头以为的痛楚万端或是心魔乱生,却竟是先盲了!这盲竟也不是一片黑暗,而却恰恰是一片断白!这才是“自眼睛开始”吗?天啊,若不是先知道了自己中了蛊,忽然睁眼就这样盲了,我岂不是要惨叫出声来!

    可现在也差不离了。纵然他再是努力叫自己冷静万分,却怎么冷静得了。往日里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日,自己目不能视,再看不到这世间万物。这一瞬间的可怖,再怎么样也压得太沉,压得他没有办法再沉住气!

    他慌得走下得床来,却又不知该往哪里去。

    朱雀还没回来;秋葵呢?秋葵想必睡了——就算还醒着,难道我要告诉她,叫她也给我担心?——还不知这一盲之后,随后又是什么!

    忽然只听门上笃笃地一响,秋葵的声音已在外面轻轻道:“你醒着吧?还好么?”

    君黎才想起灯适才是点起的,一时竟至有些失措。“你别来了!”他脱口而出。

    秋葵似乎微微一愕,随即重拍了拍门:“你怎么了?是不是发作了?开门让我进去!”

    她果然太了解君黎。她知道他的这个口气,便是有了异样。君黎却万万不想让她瞧见的,只这么坐到床沿,深捂住一双眼,道:“没事,你回去吧。”

    “我不信你没事。”秋葵道。“若真没事,也开门让我瞧瞧!”

    君黎还待说话,忽然头脑中深深隐隐地一痛,就如被什么咬啮了一口。那痛是种并不刺烈,却足够让人觉得不祥的痛。他嘴唇一咬,只觉那痛开始在头脑中蔓延开来,有点像曾几何时从重伤中醒来的那一瞬间,听到的各种各样嗡嗡之声的集合。所不同的是那一次,嗡嗡之声未几便消,可这一次,却愈来愈大,愈来愈密,愈来愈……难以招架,就像那痛变成了一种声音,从一个点,不快不慢,不疾不徐地,就扩至了整个头颅。

    君黎捧住头,没顾得上说话,起初还能听到秋葵敲着门,焦急地说些什么,随后却连那些声音也失去了——被那嗡嗡声一点点蚕食而去。这种感觉又何其熟悉。先是失去了视觉,然后失去了听觉,然后呢?嗅觉?——他忽然惊慌:就算我现在想说话,我还能说得出来吗?

    他张口:“秋葵……”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他听不见,也感觉不到咽喉的震颤。那一次重伤时,是干干脆脆晕了过去,也就罢了,可是此刻却清醒着——清醒着却体会着被这样夺去感官的痛楚。也许不该称为痛楚,因为并不痛。可那空茫茫的难受,却——有着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助。

    他开始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了。就只是这样失去感觉,竟已令他生不如死。他伸手撑住床沿。要持续多久?要多久朱雀才会回来?他会带摩失回来解救自己吗?他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胆小得可怕——这种被完全未知的事物所惊吓所折磨的难,竟然有一种直捣心胸的破坏之力,让他彻彻底底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自己一直以为的那般无所畏惧。

    就连重伤、剧痛或死亡都不曾令他如此恐惧过。

    他不知花了多久才让自己渐渐平静一些。他已经顾不上去想秋葵是否还在,只是平静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已不知何时懦弱到流出泪来。忽然才意识到有人在摇晃自己。是这摇晃才让自己从那嗡嗡不绝的要丧失心智的疯狂中抓到了一丁点儿现实的痕迹。他睁眼,却看不见身边的人是谁,勉勉强强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大声喊着名字,那样声嘶力竭才盖过了令人失聪的嗡嗡声,成为像是从遥远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君黎”两个字。

    “你听得见我说话么?”他听见秋葵嘶哑地喊道,“醒醒,你醒一醒,那些都是幻觉,是幻觉而已!”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操控了心智了。那所谓失去感觉一定不是真实的,可自己竟然这样轻易被人深入了心里,种下这种恐惧?“观心诀”所学的那些宁心静智的东西,怎么竟都全忘了?在方才那般恐惧中,如果有人要挟自己说出什么来,或者答应什么事,想必是再容易不过了吧!

    恍惚间觉出秋葵那一双也是冰冷的手,握着他的一双冰冷的手。“好点了么?”她轻声而急促地道。

    他下意识反手握她。“秋葵,”他恍恍惚惚地道。“方才……好难过。你的琴在吗?弹一点声音给我听。”

    秋葵忽然被他这样一握,心下莫名一慌,抽手一挣,挣了开去。见君黎意识还是有些模糊,却总算已经能说出句话来,她心中稍稍一放,道:“等我一等,我马上回来。”

    她扶他靠在床头,才转身离开。君黎神智渐渐清楚,虽然眼前还是空茫茫一片,但脑中嗡嗡声渐弱,那种被折磨到疲累无力的感觉稍许退却。“观心”和“若虚”两意,其实都是对付这控心之术的绝好心法,可自己此刻却无法运起诀来——似乎,只差那么一点点力气。

    究竟还是内力修为尚浅,又并无对抗之经验,下手之人稍具功力,便能令自己方寸大乱。不过,若无这样事情,君黎还真不知明镜诸诀要怎样运用法。他便这样倚在床头,心里回忆着方才觉得生不如死的那般绝望——虽然或许短暂,可何其可怕。

    可那不过是幻觉,是这么快就消失的幻觉,下一次再遇到,便不会再如此心慌;而当年朱雀受伤躺在雪地里,那种生不如死一定更加真实,甚至连个盼头都没有,他竟然也能够熬过来?君黎到现在忽然想来,才觉得不知该怎样形容朱雀才好。

    ——连那样全无希望的痛楚都能忍受,“明镜诀”岂能对付不了区区幻术?他想着,伸手抹去脸上稀里糊涂流出来的眼泪,打起精神坐好。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是禅宗佛法流传的一句话,却也被朱雀借在了“若虚”一意中。君黎运功少顷,耳中已闻琴音,知道是秋葵来助自己。夜色阑阑,也就只有这琴音能给自己些温柔的力量了。秋葵着意压低了琴声,只听这曲悠扬,内中含的魔音意象乃是舒缓与解乏,便像是将他置于一个宽广的安全的背景之中,能心无旁骛地沉入“若虚意”之中,寻求争抗“幻生蛊”之途。

    悠扬之曲却也偶尔婉转,较君黎以往听到的不同。自那日秋葵与君黎擦肩而过说要一个人静一静之后,两人说话也便少了,但君黎常听得秋葵在屋里弹奏些较往常繁复些的曲子,猜测她在习练些什么。如今似乎是派上了用场——毕竟即使解不了“幻生蛊”,维系住中了此蛊之人的心绪,也决计不是容易的事情。

    “秋葵,”君黎运功间隙,双目未开,却漫漫叫她。

    秋葵眉眼未抬,弹着琴的身形一动也未动。“怎么了?”

    “那日朱雀究竟和你说了些什么?”

    秋葵不答,只道:“专心点,你现在情形还很不好。”

    “说不定明日我就死了,你便先告诉我罢。”君黎嘴角微动,牵出轻轻一笑。

    “不要胡说。”秋葵皱眉。“朱雀就快回来了的。”

    “那你更要快点说了。”

    沉默。

    秋葵沉默了数久,才道:“朱雀说,宫里没有五十弦琴,要我不必抱希望了。”

    君黎轻轻地“哦”了一声。“竟真没有。”

    “你早便知道了?”

    “……我也不肯定,只是我私下托平公子打听过,他得来的消息是如此。我怕你心急难过,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轮到秋葵轻轻“哦”一声。“我有什么好难过——没有也便没有,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我想到可以离开的办法了。”君黎忽道。

    秋葵一惊,琴弦一颤,差一点偏了音,定神道:“离开?你……平公子他……”

    “不论我是不是还要救他出去,你却不必留下的。”君黎道。“若朱雀当年真是被摩失的师父打伤,他决计会想报这仇,至少也要跟那人照面分个高下。我们稍加怂恿,不怕他不离了京城。反正我现在也能离开内城,在外面想办法找点接应,你寻机冲出去,趁他们消息传开之前跑远,料想京城的追兵也没那个功夫追你多久。等朱雀回来,你早不知在哪里了。”

    秋葵轻轻咬唇,只道:“要走一起走。”

    君黎正待接话,忽然那随心而走的逐雪意似乎触到陌生之息,忙道:“停手。”

    秋葵琴声便一停。君黎低声道:“有人来了,把琴收起来,回去!”

    ——他是担心若朱雀真带来了摩失,他与秋葵既然有同源武学之系,认出了“魔音”和秋葵的来历,说不定便有些麻烦。

    秋葵却只道:“不行,他若来给你解蛊,我更要看着。”

    来不及说再多,外面已传来靴声橐橐。因是夜里,府里人也不敢高声行礼,隔一会儿,只闻一人操着略有些生硬的官话,道:“适才好像还听到有琴声,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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