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行行 >

第229章

行行-第229章

小说: 行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拔铱尬业模愀趴奘裁矗俊彼坪跏巧曰汗葱谄采孕硭屏似饺眨趸蜃搅艘滦洌阋胨晾帷�

    秋葵连忙一躲,自己将泪抹了,站起身来,“我见你难过……”

    “我早说了,我一会儿就好,你定要跟出来瞧。有什么好瞧?”

    秋葵有些讪讪,“……君黎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他不是说不用应他?”沈凤鸣瞥了夏琰一眼,眼里的水意已收敛了,代之以一些往日的戏谑。

    夏琰将手搭至他肩上,有意喟叹,“我说你不用应我——你就真不应了?”

    “那要不然呢?这话若是湘夫人说的,我便不当真,可你——你一个男人,难道也会弄‘欲擒故纵’的把戏?”

    夏琰一笑置之,窘迫的反是一旁秋葵,欲叱却又未知如何便叱。

    沈凤鸣的神色却又黯然了,显然,此时的他还没有恢复了十分的心力来肆意调笑。他只将秋葵看了看,道:“你也坐会儿吧。酒喝得多了,吹吹风再回去。”

    秋葵没有便坐,分辩:“我没喝多少。”

    沈凤鸣伸手支了井沿,稍许仰起脸,似乎是想尽意体味这深秋的冷风。风却并没有几丝,他只能看着这深漆的夜,那些遥远却模糊的星。

    “那天……风很大。”记忆如无法轻易扎紧的口袋,还在源源涌出往事,“我救不了那场火。我连靠近一点都不能。我只是记住了那个‘程左使’,如此而已,可记住他之后该做什么,我不知道。他们的人都离开火场了,我绕到前门,看见彻骨还倒在门前,屋里那火烟已燎熏得他浑身漆黑。我不知当时我心里在想什么,或也是下意识觉得,救不出我娘,至少可以带走他,我便去拖动他的身体。这十八年来,我碰过很多尸体,可再没有哪一个,像他这样,一半冰凉,一半烘热,僵硬、沉重、叫人绝望。我拉拽不动他,只能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拖了有十数丈,忽然他身上背的那包袱被我拉脱下来,我跌到地上……”

    他停下了,似乎寻找不到言辞,来形容当时的感受。人生仿佛从来不是一段漫长连续的岁月,而不过是几个轰然的瞬间,如烟花,裂嵌在时光的漆黑天幕里。

    “终究——彻骨我也没能带走。他们两人,我一个都没能带走。”他终于只能哂然一笑,“我不敢直视彻骨的死状,也无法去想我娘就这样在火中骨销肉蚀。如果不是应承过还要好好活着,我大概真过不了那天。”

    “凤鸣,”夏琰的手还在他肩上,“我明白,有时活着比死了,还更艰难百倍。你母亲定是个了不起的女子,她当年教你的,定不止是云梦那些背诵而已。如此,她才有信心,你直到今日还能是这样的沈凤鸣——不是那些自暴自弃、自甘堕落之辈,亦从没有愤世嫉俗,以至失了本心。”

    “罢了。”沈凤鸣苦笑,“你若是想安慰我,便还是与我喝酒,少说那些个没用的,我不吃那一套。”

    夏琰只得笑道:“行,我去拿。”

    他正待起身,秋葵先道:“我去吧。”也不待两人回应,先自往屋里回去了。夏琰便不强拦,仍在井沿坐了,忽想起一事,“你说当时——彻骨身上背有包袱?那意思是说,他原是准备要走?”

    “大概吧。说不准正好又有什么任务要出去。”

    夏琰见他表情有些不确,想了一想道:“你母亲会不会其实——其实没拒绝他,彻骨整理了东西,那天是要来与你们一起走的?”

    沈凤鸣摇摇头,“我看过那封信,就是婉拒之意。否则我当时也不必难过了。”

    “信里写些什么,你还记得么?可方便告诉我?”

    “细处记不大清,大致就是说,她终究有过前人,更还带着前人的孩子,得他照顾我们母子许久,无以为报,不敢再误他前路——所以便请道辞,只将一支旧钗相赠,作个留念。”

    “你说那钗子是云梦传了几代之物,意义不同寻常——你母亲多年不肯离身,却竟愿意送给了彻骨,我总觉得……”夏琰欲言又止,似觉怎样措辞都不甚妥当。

    身后陡然一黑——秋葵出来时,顺手将门带上了,整个天井顿然失了光亮。

    “你也这么觉得?”秋葵已走了过来,“若说要示谢意,这钗子又不是什么值钱之物,云梦的渊源只对她自己一人有意义,给了彻骨全没什么用处;除非,彻骨于她来说十分不同。”

    “是不同。他毕竟于我们有恩。”

    “我若与你说,不止于此呢?”秋葵近前将酒放落地上,伸手展开一物,黑暗之中,几分淡淡荧亮朦胧了三人的眼。

    那是适才被放在桌上的“幻书”。空无一字的纸面,此时已隐现弱光。

    沈凤鸣面色微变,伸手夺去细看。秋葵的手却在半空未动,“你竟是真的……一直不知此事?”

    直至此时,她终于能确确肯定了那段曲谱不是沈凤鸣为了她的生辰留在此间的——他当然也就不是为了她的生辰,将那木钗和珠珥交给她。世间诸多巧合,有时真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我从来……”沈凤鸣说了三个字,没有顾得上说下去。他在辨认着那些久违的笔迹。那一天,他在久等彻骨不见的屋檐下,借着黄昏的日光从木钗中拆出了这封信来偷看。可也许天还是太早了,他不曾发现在那奄奄将逝的字痕之下,还有这一段藏起的荧光。

    ——十八年来,他从来不曾有勇气拾起那一段回忆,所以,几乎从没有一次将这些旧物重新细细摸索。

四四〇 对酒当歌(八)() 
    夏琰也靠近来看,“这是琴谱?”他虽识不得具体,但见那指序弦数辅以符号的字句,他还是认出了端倪,“是你母亲留下的?”

    “我不知道……”沈凤鸣语调还保持着克制,“她为什么……要留下这个……”

    “彻骨读到这信的时候已是天黑,也许那原本的字迹都淡无了,他没看到那些拒绝的言语却反而,读到了这一段?”夏琰顿了一顿,“这曲子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曲子,都不重要……”沈凤鸣只是自语,“反正彻骨也不识……”

    “你怎知他不识?或许他看得懂,只是你不知道。”夏琰说着将目光转向秋葵,秋葵与他视线稍许一对,随即转开,解释道:“这是泠音的曲子,彻骨就算会识琴谱,也不可能知道这曲叫什么名字,更不知对应是何辞句了。”

    夏琰轻“哦”了一声,还是追问,“可这曲辞到底说的什么?”

    “是泠音依照白乐天的绝句‘暮江吟’谱的短曲,这上面只有一半,对应绝句的后两句,原是也……也没什么特别,只是赞赏江边月升之景而已。”

    “是那个‘露似真珠月似弓’的‘暮江吟’?”夏琰恍然,“看来她是以此呼应的那一对珍珠耳环?”他语气有些不确。

    秋葵的表情也有些不确。若单凭这一句似乎并不足意表她对彻骨有情,可既然费了心思留下来了,总有些因由。

    “有何意义……”沈凤鸣却对两人的猜测恍如未闻,怔怔然,“若他看不见,有何意义?若看见了却识不得,有何意义?纵然竟识得了,人却已别去,有何意义?明知毫无意义,为何还要这么做?”

    “凤鸣?”夏琰的语气带了几分询问。他心知与秋葵臆测妄断也是无益,这两句诗若真有什么内情,也只有问沈凤鸣。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沈凤鸣喃喃道,“旁的我不知,可九月初三……是我们……第一次遇见彻骨的日子。”

    他没有抬头,“那天晚上彻骨刻那个人的牌位,他在背面刻了‘九月初三夜、彻骨’这几个字,每次去擦都会触见,所以我将这日子记得很清楚。原来……她也一直记着那个晚上。她也觉得……那是个值得记得的晚上。可为什么不说出来?若真是有情,为什么还要写那些拒绝的言语?”

    “你听我说。”秋葵按住他微微发起颤的右手,“我倒可理解你娘这番心思。”

    沈凤鸣仰起脸来看她。

    秋葵咬了咬唇。“她写下这些的时候,我想不是为了彻骨却是为了自己。她不问彻骨能不能看见,不问他看不看得懂,也不问将来会不会再见。那些都留教天意了,只是自己的心思,终要有个地方寄托与道别。我知道,你说过,她不是个世俗之人,理应不在意世俗眼光,理应从心而行。可也许她绕不过去的正是自己。也许她恼恨着自己终还是不能全然原谅杀了你父亲的黑竹,也许更有太多我们都不知的缘故,令得她没有办法应允彻骨,只能拒绝。可她用的是‘幻书’,她深心里定还是期待着,将来某一天,彻骨想起她的时候,看到的不是那些冰冷的言辞;天长日久陪伴他的,是这段寄托了心意的谱子。”

    沈凤鸣眼中却只是悲茫,“若自此再也不相见,他将来想不想你、以什么陪在他身边,又与你何干?”

    “世间有情之人倘都能如意,倒也好了。可有时虽然有情,也不得不分开的。”秋葵道。“将来纵然再无瓜葛,那一瞬时,终还是想以种方式与人诉说。”

    沈凤鸣看着她,又看看夏琰,“你也觉得是这样?换了是你,你也会这么做么?至少我便不会。”

    “我也不知……”夏琰道,“在某种境地,作某个决定,未必……都能按常理逆料吧。”

    沈凤鸣忽想到什么。“……是不是就像秋葵当初留给你那一截断枝?不问你收不收得着,不问你看不看得懂,不问你会不会放在心上,不问将来能不能再见……”他说着忽苦笑一声,“难怪你们懂难怪你们都懂。我旧日里总奇怪你们对一个人生情之时为何偏那般扭捏躲闪,却原来世人都是这般,只有我……只有我不懂。”

    他忽站起身来,转身便向屋里去。

    这旧事忽被提起,夏秋二人一时有些不知该当如何接话。“沈凤鸣,”秋葵只下意识叫住他,“你你又做什么?”

    “心里不痛快。”沈凤鸣十分低落。“回屋里想想。”

    秋葵咬了咬牙,追上两步,“……你还想什么?”她一把握着了他的手腕,将他拿着“幻书”的手举到半空,“你说你不懂,可你难道不也是一样将木钗交给我的那天,你也一样,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解释。你没告诉我你要去暗算程方愈,没告诉我这钗子、这纸卷、这耳环有什么样意义,这难道便不是躲闪了?可是……我现在能明白你那时的心情。我明白,你心里没有把握,不敢深想那天是不是还能好好回来与我相见,你很想把那些事情说出来,却不能说,只能只能将这些于你最重之物一起交到我的手上,就好像有了交代你母亲当年难道不也是一样?我不信你就体会不了体会不了你母亲当年为什么那么做,体会不了为什么愈是有许多言语,却愈无法说出来时的心情!”

    沈凤鸣的目光一点点回至她容面。她的容面泛着几丝因激动而起的绯色。

    “秋葵……”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怎可能是真的不明白。他只是无法接受那样一个更令他痛惜的事实。若那两人没有情意便罢了;可若是有,若他早知他们竟是有的,便该早早拉拢他们一起离开早一日,早半日,哪怕早那么半个时辰,他们便不会命丧残音镇上而他今日拥有的一切,也必全然不同。

    可是,痛惜或不痛惜,往事已矣,终不可追了。

    他将手腕从她手中脱出来。秋葵看着他走回到井边,拾起一只酒杯。他往里倒上酒,起身。

    她以为他要将酒饮下。可他却将酒杯慢慢倾斜,将那清澈却炽烈的浓醇一点点洒入泥土,如洒入了久远的时光。

    “我知道。”他望着酒水流过的痕迹。“你什么都不说,却终还是在潜心里期待着有人能懂。你拒绝他的言语,只存在了短短一日;而你系念他的曲子,却留下来了。十八年也好,八十年也好,甚至更久你盼着只要曲子还在,终有一日,这世上有人会发现它,会懂得你,那么你对他这番从没有说出来的情意,也就不算惘然了。”

    夏琰与秋葵对视了一眼。当此时,不必言语,他们也知对方定也想到了彼此的师父那两个活着时,因了种种缘由终究无法在一起的人。可幸沈凤鸣的母亲与彻骨死去时,离得那么近,如此终可以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再没有什么顾忌与阻碍,结伴而行了吧。

    秋葵一时鼻中酸楚,也俯身拾了杯子,倒上酒,起身清了清嗓子道:“我虽然不识你母亲,不过同为魔音传人,我也该敬她一杯。”说着将酒洒落。

    “我虽然不识彻骨,不过同为黑竹中人,我也该敬他。”夏琰也同样而为。末了,他拾起瓷瓶,将三人酒杯再一一满上。

    沈凤鸣看着两人,僵硬的背脊终是松弛下来。他缓缓重新坐在井沿,将酒杯放在自己身侧,良久,方再将目光投向夏琰,嗓音低哑:“你还有什么想问我?”

    夏琰踌躇了下,“我不是责问你,只是想听你说说后来这之后你为何反会投去了黑竹?是为了彻骨么?”

    “我是过了些年,将这事放下了些,也将身手勤练了些,才去的黑竹。要说为什么我一个人无依无着,真不知道该去哪,对这江湖所知也极为有限,试投靠些门庭,却也从未长久。这般浪荡了快两年,走投无路之时,我想过回沈家,便一路北上,可真近了洛阳,我又知我根本不愿回了黑竹总舵在那附近。‘黑竹’两字,于我总是有些不同,我忽然极想知道,彻骨当年过的是什么样一种生活黑竹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令得他留下那样的话……”

    “哪样的话?”

    “当时从他身上扯脱下来的包袱,我逃跑时无意识之中一直攥在手里,后来发现,除了那支木钗和纸卷、耳环都在其中,还有一封信和一个扳指。那信是给俞瑞的,我识字岁短,彻骨的字潦草,我便看不明,只有信末一句读懂了,他说,‘希望将来的黑竹,能回到以前那个干干净净的黑竹。’”

    “他是真的想与你们一起走……”秋葵闻之恻然,“所以留信与俞瑞辞别,只可惜最后也没及放去俞瑞屋中……”

    “现在想来,应是如此吧。”沈凤鸣垂首道,“他包袱里没有放夜行服,带的几件换洗都是灰布旧衣,我早该想到,不可能是出去做任务。那支木钗一直还在,衣裳我也留了很多年,穿了很多年,只是那封信和扳指丢了,否则我早该看得懂上面的字懂他当年的意思了。”

    夏琰忽心念闪动,“你说的扳指,是不是这个?”

四四一 对酒当歌(九)() 
    黑玉扳指雕纹奇异,即使只那么看过一眼,也足够沈凤鸣记住它的特别。

    “像……应该就是它。怎么……会在你这里?”他伸手拿过,小心来回转动细看。

    “我就在残音镇捡到的。”夏琰道,“就是上回,遇到吴天童他们几个的那次。你何时丢的?”

    “十八年前——就丢了。”

    夏琰与他详对此事,又多问出些细节来。却原来当日沈凤鸣抱着包袱,只见四周皆是奔跑厮杀,也分不清到底是哪边的人,左躲右避了几次之后,只觉再不知往哪里方能冲出去,亦再提不起一点力气去运动轻功,借身法离开此地。身心俱茫之际,忽被人从后一把抓住——他浑浑噩噩,只道是要做了刀下之鬼,可那人将他半抱半挟着,却是撞入了身边院里——躲过其势汹汹从巷角冲过来的一伙青龙教众。

    他稍许醒神,才发现救他的是个女子——一眼看不出年纪,只因她面上有几块极深的红痕,将整张面容都毁了,乍一看到,先是吓了一跳。

    女子似乎意识到了,将脸蒙起,道:“这里他们搜过了,不会再来。”其实她不说沈凤鸣也知道——那院里直是连青石板地都挖开过,如皮肉翻绽着,没寸土完整,屋里更是箱笼倾倒,床斜桌裂,何止是搜过,直是搜了不知几遍。

    待外面动静渐小,女子就说:“你一个小孩子,赶快离开此地。”沈凤鸣往外走了几步,外面的人虽不聚在这条巷里,整个镇上依然不见太平,他依旧不知该往哪里去——可心里对那女子的面貌有些怕,也不想再回去寻她,便只在心中说,若上天不要我死,总会让我逃得出去的。

    便在此时,他忽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分琴音——像是母亲的琴音,却又不完全相同,比起先前的激昂雷厉,此刻的声音沉闷迂回,嗡嗡更似余音。他只道是自己的幻觉——他还能望得见那处屋子在熊熊烧着,他还能记得那琴弦尽断如抽裂开胸口巨隙。但未过了多久,似乎所有人都听得了那个声响——所有人都有了同样的幻觉。灭又复回的琴声如那火焰长舌,重又燃起了尚未褪尽的全部恐慌。

    青龙教终于决意撤离这个已宛如地府的小镇——即便还留有一些活口,黑竹也再无可能振奋而起了。彼时的沈凤鸣神智恍惚,亦这般跟随在后。他在离开镇子后,不辨方向,踉跄了一小段路,倒地昏死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清醒过来。

    “应该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我醒过来,也记不得想了些什么。看怀里的包袱,不知何时散开了几分,那封信、那枚扳指都露出来。我把信看了,许多都看不懂,就放回去了。这时候比前一日清醒些,我突然想到那个女子——她蒙上面之后看起来,和我母亲差不多年纪。虽然现在想来荒谬,可是——那天早上我深信不疑,那个应该就是我母亲,只是被火毁了面容。我连滚带爬找到路回小镇,可摸了好几条巷子都找不到那屋子是哪一间,几近绝望时,忽然又听到琴声。

    “那琴声之中,似乎有安抚之力。虽然镇上回响太多,我还是找不到琴声源头,但我心里焦躁少了许多。后来,终于给我摸到了那个院门——一进院子我就知道,是这里——琴声就是这里发出的。可是我进去看了,空无一人。我在院中、屋里反反复复地找,我喊她,‘娘,你出来。’最后喊到厨房里的时候,琴声停了。

    “我发现——厨房烧火的地方有个灶洞。我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钻进去,喊,‘娘,你出来。’你信么,那个灶洞,我钻了有数十步深,直到一丝光亮都看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