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第1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错!”顾家几名江湖友人附和道,“凌公子何等人物,你也配与他相提并论。你若当真似凌公子那般清白,拓跋教主自不会无缘无故对你生出怀疑。”
“我看不然。”坡下却忽有人说话。此间竟有人站在君黎一边,众人不免好奇,只见那边走出一个白发长须的年长道士来,君黎记得去年在顾世忠的寿筵上见过。
“依贫道之见——君黎公子既为黑竹会之首,也不致信口开河,何况还有契约为证,若凌公子已约束了黑竹会不与青龙教为难,想必他也不敢违抗——倘若他将来当真想要有什么动作,凌公子也须放不过他,不见得要这般紧张。”
拓跋孤哼了一声,“淳和子道长如此维护于他,不知是与他交好,还是出于道友同宗之谊?”
“贫道与君黎公子——也只去年一面之缘,对他的为人一无所知,谈不上维护,不过——与单先锋却是认识的,知道单先锋一贯识人明彻。倘若他都肯将女儿托付予君黎公子,想来不致有太大差池,故此,贫道斗胆为晚辈说上两句。”
“你的意思是本座无中生有、欺凌晚辈?”拓跋孤面色不善。这淳和子乃是个江湖散人,只在这淮南一带有点小名气,与顾世忠生前颇有些交情,也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与他这名贯江湖的青龙教主原是说不上话的。旁人若似他这般身份,在青龙谷中又是客,自要谨言慎行,可淳和子一贯行事脱略,不拘小节,加上与君黎同是道门中人,当下里便也将话说了出来。
这一下知道拓跋孤不悦,他心头也有些踌躇不定。君黎看得出来,当下向他行了个道友之礼,道:“淳和子前辈,今日得你仗义数言,已极承盛情,只是拓跋教主对在下的身份始终难以释怀,就算在下已经坦诚以告黑竹会绝不会对青龙教不利,他似乎也难以满意,这是必不肯放我轻易离去的了。”
拓跋孤冷冷哼了一声,“你们不必一唱一和,以为激我。就算你今日承诺不会利用刺刺另有所谋,这也只是其一——其二,若要带着刺刺行走江湖,将来或要她与你一同面对黑竹会之险,你如何证明,以你今日的身手,能保护得了她平安无恙?”
“教主想要我如何证明。”君黎道,“若是与教主相比,在下自认不及——但若定要似教主这般武功,这天下间只怕也没什么能保护刺刺的人了。”
拓跋孤冷笑,“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只认不及本座一人,旁人都不放在眼中?”
君黎四顾。“青龙谷之中固是高手如云,只是未曾较量过,在下不敢妄自尊大亦不敢妄自菲薄——只想先向教主把话问清楚了,是否若在下侥幸能胜得贵教一两位获教主首肯之高手一招半式,便算我已证明了教主这‘其二’之担忧、便可带刺刺离开?”
这话说是不敢妄自尊大,却显然已绝非谦逊了。众人皆知君黎这一年得了凌厉与朱雀的青眼,或许进境非常,也不敢出言嘲笑,只是目光当然已向程方愈、单疾泉、霍新这几个要紧人物看去。无论如何,倘若去年那个身手平平的道士今日能够胜过此中任何一人,都足以令人畏惧了。
拓跋孤心中反生出三分犹豫来。他不担心今日留不下君黎,但若真应了他把话说死了,倘有差池再行反悔,传出去便多了话柄。旁人不知道君黎如今身手几何,他却是与君黎交过手的——只是那三掌,他知道这道士决计不是易与之人,似程方愈亦未见能轻易取胜。固然自己可以指派武功最高的霍新动手以策完全,但如此岂非更抬高了君黎的地位——反置青龙教众高手于无地?
思忖间程方愈自行请命:“教主,属下愿与君黎道长一试切磋技艺。”程方愈深心之中并不愿君黎今日有什么闪失,倘若他能胜过自己,那当然无话可说,倘若不如自己,那么自己终也可拿捏几分分寸,是以抢先开口。
却不料君黎并不领情:“程左使是君黎的救命恩人,我是断不愿与你动手的。”一顿,“单先锋是刺刺的父亲,我当然也绝不会与他动手。”
拓跋孤心中一动。“那你的意思是?”
君黎向他身后的右使霍新微微躬了躬身,“若教主应允,我想请战霍右使。”
三三六 顾家旧宅()
刺刺身体晃了一晃,将他狠狠一抓。要不是昨日她分明将青龙教中高手与君黎一一说过,她差一点要以为他是不明底细才去邀战霍新——她真的不明白,君黎为何偏要挑战他!
不过君黎有自己的思虑。霍新固然是三人中武功最为高强者,但依照刺刺的说法,他是以扎实的内力修为见长,也即是说——他的变数是最小的。程方愈以擒拿手见长,刺刺说其招式千变万化,防不胜防,君黎对他了解甚微,难言十足把握,若是落败,便不免落得“连三大高手中最弱的一个都比不上”的说辞;至于单疾泉,武功本就驳杂繁多,加上心思敏锐多变,甚至可说狡猾难测,交手中若论耍什么花样,自己恐怕是远落下风。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拓跋孤在犹豫什么。与其让拓跋孤有了新的想法,倒不如自己选择了霍新,让他再无退路。拓跋孤自然也会认为霍新是变数最小的,但他却不知——君黎在上次与他交手之后这短短数日已大有进境——这才是他最大的机会。
旁人不知他心里自有算盘,这一下只道他当真是狂妄自大了——原本说要与青龙教高手为战,还可说是为拓跋孤所逼之下先发夺人,但如今去选择一个最强的对手,不是狂妄自大又是什么?拓跋孤果然道:“好,既然君黎道长开口——本座自不能拂了你的意。不过此地不是比武的所在,霍新——你带几个人,下去将顾家旧宅的练武场拾掇拾掇,一会儿便陪君黎道长走几招。”
霍新领命而去,君黎也欠了欠身,“那么可否容我和刺刺先拜完了顾老前辈。”
拓跋孤向坡上的顾如飞望了一眼。后者不敢多言,只得撤开了人,放了君黎和刺刺上来。
两人上了顾世忠坟头,上香毕,跪身叩拜。
君黎行的是三揖三叩之礼。习武之人少重缛节,三揖三叩已是孝子之礼,此间含义自不免令众人面面相觑。顾如飞面色难看,却也只能别转了头。
刺刺也随着叩了首。若说是君黎随着她来叩拜外公——倒不如说,是她跟随着他,来向他的义父叩首。她知道,虽然他不说,却到底是忘不掉顾家的这段渊源,否则——又何至于当众目睽睽亦不愿稍有退却,执意如此。
末了,两人又将备好的羹饭等物供呈墓前,旁若无人得就像已经忘了还有一场恶战,可众人等得心痒难搔,屏息凝神地看了这么久,只觉得二人再多一分举动都是拖延时间。下首夏热滩蛔。诤暗溃骸拔梗隳ゲ涔涣嗣挥校坎桓叶直阃赐纯炜烊狭耸洌笞诎葑娴囊不び硬涣四悖 �
君黎转了身,向一旁顾笑梦行了一礼,道:“单夫人,少时我要与霍右使比武,暂时难以分心照管刺刺,还请你代为看顾片刻。”
顾笑梦忧心道:“君黎,你当真要……”
“单夫人不必为我担心,只要答应我,不可将刺刺交给任何人。在这青龙谷,君黎可以信任的,也便只有单夫人——还有无意,你们二人了。”
这句话让顾笑梦觉出些不对来,抬目看了眼单疾泉,没有出声。一旁单无意忍不住道:“君黎哥,霍右使他——他出掌可是很重的,你别硬接啊。”
顾笑梦低声道:“你学的是剑,可霍右使内功深厚,掌力雄浑,若压住了你,只怕你招式难以施展,你可有应对之法?”
“我不用剑,就以掌法与他对敌。”
顾笑梦吃了一惊,“可你……你不曾学过掌法呀!”她看了眼坡下,“霍右使掌法攻守兼备,几无破绽,寻常当真很难与他相抗,你不通掌法,就算朱雀教你的内功心法再是厉害,倘若没有合适招式承载,倒还不如用剑了。”
君黎沉默了片刻,将刺刺的手放到她手中,稍许俯过,轻声道:“我有办法取胜。单夫人若真有心,一会儿到了演武场,能否帮我一个忙。”
“自然可以。”顾笑梦立时应允。“你说就是。”
君黎往顾笑梦耳边说了几句,声音越发地低了,不远处的单疾泉始终细细倾听几人的言语,此际却竟发觉半个字也听不见。他心中大惊。以他的耳力,君黎将声音压得再低,这么近的距离,怎可能一无所闻?莫非他其实什么也没说,只不过是卖个幌子?可却也百思不透此时此刻打这样的幌子又能有什么益处。
他并不知道君黎在这耳语之中也用上了“流云”。这聚意而微的一诀巧妙而用,便如将言语之气息都变成了有形之物,只精准送入一个人的耳中。武学高手之所谓“千里传音”、“入密传音”,亦是异曲同工之质,旁人纵近在咫尺,也难得听闻。君黎防着单疾泉这般高手,更是尤其地小心。
言毕只见顾笑梦犹豫着点了点头,“你既说了,我总会做到。”一旁的刺刺面露困惑之色,望着君黎,欲言又止。
……
演武场不过是有几拨秋叶轻扰,打扫毕了便已是干净肃杀,一如往昔。
但天像是有点变了。君黎走下山坡的时候,似有若无仿如牛毛的细细小雨正洒出了几丝端倪。顾世忠一众好友也匆匆上完了香拜完了故人,欲待跟进顾宅观看,哪料坡下程方愈却出言逐客:“此事原是我青龙教与君黎道长之恩怨,诸位既然祭拜已毕,可自行离去,恕我等不能远送。”
众人面上皆是失望之色,但俱猜程方愈这话是得了拓跋孤的授意,亦无可奈何。此地是顾宅旧址,顾如飞和顾家众把式等自然放了进来,夏峭匕霞业那灼荩惨谎媒顺∧冢还拼竞妥诱獍愕娜词嵌衔藁帷谭接淙恍娜聿蝗叹∈髁嗣孀樱匕瞎碌谋疽庥氲紫咦芑姑米牛厥遣幌朐儆薪谕馍Α1任渲滤道辞嵋祝傻督N扪郏盼扌模热羰悄诹ο嗥矗遣凰啦恍荨=隙嗟氖撬岛玫愕郊粗谷吹降壮闪四闼牢一畹慕狭俊鍪值那嶂赜惺币驳闭娌皇芗嚎兀敕嫦喽灾碌暮晾逯睿伎赡苤氯怂烂舷胪匕瞎露ㄊ遣辉冈谕馊嗣媲岸嗦淇谑怠惨虼税道镌椒⑽璧男悦S恰K共晃粜碌S恰K用幌牍粜禄崧浒堋�
进来的众人都自找了屋檐,分散着站定。“有你们在此也好。”拓跋孤向顾家众人扫了一眼,“就算是给今日的比武作了见证了。”
整个空旷的场地只交给了君黎与霍新二人,顾笑梦却忽地上前了一步,“拓跋教主,比武之前,属下有两句话说,不知可否?”
拓跋孤皱了皱眉。有单疾泉在,顾笑梦原是很少在这样场合开口的。虽属异常,他却也只能点头。
只听顾笑梦道:“此演武场原是先父和兄长在世时时常切磋技艺之地,世事无常,转眼间,此地却也荒废经年。如飞是在青龙谷外出生的,这世上真正是在这地方长大的,算来竟也便只笑梦一人而已了。”
她目中露出几分哀思。程方愈等顾家旧友闻言,也无不面露恻然之色。
“笑梦知道今日是青龙教与君黎之间的恩怨,多说不免僭越,可既然选在了顾家旧时的演武场,笑梦也是这个顾家唯一的旧人,触景生情,加上——今日还是先父的忌日,实不想见有人在此无休无止相拼,故此斗胆有个提议。”
“是何提议。”拓跋孤负手。
顾笑梦仰起脸来。她并不很高,目光却很是明朗,口气亦出奇地坚决。“我想为此番比武拟定一个规则。霍右使与君黎,以三掌定胜负。第一掌,由霍右使出掌,君黎接掌,接得下来为胜,否则为负;第二掌,由君黎出掌,霍右使接掌,同样是接得下来为胜,否则为负;第三掌,他们二人一起出掌,公平对决,孰高孰下,众目可辨。三掌中胜出两次者即为胜者,若前两掌都胜了,第三掌也便不必再比。如此,或可免去诸多麻烦,速战速决,对此地旧魂亦少作惊扰,不知教主与霍右使、君黎你们以为如何?”
“你所说的‘接得下来’——何谓‘接得下来’,又何谓‘接不下来’?”拓跋孤双目微微眯起。
“只要不曾倒下,都算得是‘接得下来’。”
“这般提议,倒不知——君黎道长可有异议?”拓跋孤看向君黎,“如此三掌对他甚是不公,霍右使先出掌,倘若第一掌便令他受了伤,到他出掌时,劲力岂非要大打折扣了。”
“也算不得不公——霍右使为第一掌不失手,也必全力以赴,多耗了内力,第二掌于他也未必便是占了便宜。”
“说的也是。”拓跋孤呵呵一笑。
“倘若君黎当真觉得不妥,那么让他先出第一掌,亦无不可。”顾笑梦看了君黎一眼。
君黎却已笑笑道:“我是晚辈,又是客非主,自该先让霍右使。便按单夫人一始所说的就是。”
“君黎道长如此说,我青龙教可不会与你谦让——霍新,你可有异议?”拓跋孤问到了他。
霍新抱拳道:“属下无有异议。”
“那便多谢各位了。”顾笑梦见这般提议已得了采纳,不再多言,向三人都敛衽为礼,退去了单疾泉身侧。
单疾泉转头看了看她。他猜得出,顾笑梦忽然有这一番说话,应当便是君黎先前的耳语授意。他有些不解。这样三掌,无异于直接比拼内力。君黎的内力修为再是进境非凡该也不可能高得过霍新,倘若不在招式游走间设法取巧,他几无胜算,又为何要自掘坟墓?可是心念一转,他却忽然想起一事,蓦地转头望向场内。
他忆起前夜君黎与刺刺同来牢狱,与自己叙起别来之事,提到助韩姑娘疗伤时,用过“体行八卦”之法以增寒性内力之效。虽然当时不过大致提了一句,不过单疾泉也听明白了,这般法门必是与道家阴阳平衡之则相符,要减弱其他一门或诸门,方可达成。倘若君黎要与霍新势均力敌为战,多半不敌,可若只单比一门——第一掌,只单论守;第二掌,只单论攻——他以“八卦”瞬时轮转,相当于绝去其余诸门,破釜沉舟之下,功力或可得数倍之增——如此一来,只怕霍新真会落败?而只要这先头两掌君黎胜了,那对他不利的第三掌——根本不必开始!
他想至此节,心中豁然已明,开口便欲说话,忽然腕上一紧,却是顾笑梦用力抓住了他。不知她是否觉出了什么,或是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这一抓,她一言不发却用了全力。
单疾泉一时竟犹豫难决。他此刻已不知自己该希望君黎胜还是败,生还是死。倘若君黎今日真的能胜过霍新从青龙谷安然离去,他的名字定要愈发大噪于这江湖,那个一度风雨飘摇的黑竹会或许也真的要在他手上重生——拓跋孤的那些担心也许真的要成为现实。
如果他只是青龙教的单疾泉,他当然会为拓跋孤把这个可怕的对手留下。可他还是顾笑梦的单疾泉。他还是单刺刺的单疾泉。纵然他从不惧背上任何骂名,却也无法想象永难获得她们二人的原谅会是何等感受。
他将另一手伸来,抹落顾笑梦握紧自己的指。他本就已无法获得她们的原谅了吧?他已经在前晚将那一剑刺向了君黎,一切是不是都已无可挽回?
顾笑梦的心微微一提,可是,下一瞬,单疾泉却反手,将她的指又紧紧握着。
她的心又轻轻一落。
雨意渐渐地显了。演武场内,默默细雨已润湿了君黎的眉梢。单疾泉到底是没有说话。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无可原谅的一剑,君黎也没有说。
即使他很清楚君黎如此做并不是为了他,但终于是因此,今日的自己,还能够有选择的余地。
三三七 演武胜负()
比武的规矩,寥寥数语已毕。
霍新起手很快,只不过稍一凝神聚力,双掌已当胸平推而来。
但凡内劲充沛、运力轻熟的高手,多是如此。若说拓跋孤的掌力是似日似火,灼热逼人,那么这霍新的掌力便真似山似石,刚猛决绝,内里的压制之力一瞬间就让君黎意识到——他是全力而为,没有丝毫的保留。
当初苏扶风也曾教过自己,未曾掌握战局时,不可手下留情,想来霍新在不明对手底细的景况下,究竟还是以获胜为先,是以亦说不上便是心狠手辣。倘若换作了自己,说不定也会如此——但他天性并不喜如此,所以才要求第一掌自己先守,以摸清了对手实力。霍新一掌来时,他早已吐纳气息,运转起第九诀“不胜”。今日对“不胜”之解比起上次对手拓跋孤时的仓促恐不可同日而语,加上用了“体行八卦”将守势放到极致,他有把握,当此一击,就算是拓跋孤的掌力,亦不见得就能将自己击倒。这亦是他要先守的原因之一了——三掌之中,此一掌的胜数最大。
“蓬”的一声,“一步掌”之劲力便如巨石冲撞胸口,其剧其烈直似大山压至,比最坚硬的外家功夫还更坚硬,全然不是寻常内劲之刚中带柔。这一下也多少出乎了君黎的意料,胸口受力之处只觉硬锵锵外伤般突入一股猛痛,直逼脏腑,远非常人可受,便是看的人也都止不住发出了“噫”地一声惊呼,君黎更是不自觉发出一声痛喊来,身体一时已然后堕。
但“不胜”乃是减缓身体所受伤害的要诀,其内旨便是于那受致命一击的一瞬间护住要害,并将劲力引散分担至身体他处,于高手重压之下保住性命。这巨石般的掌力足以将君黎连续震退了三步,可是三步之后,他却站住了——莫说是要倒下,便是趔趄都没多趔趄。
恰如山崩之后的碎石四落,化为砂土无声,偌大的练武场四周一时已静得听得清这秋日细雨。任谁都料想不到,在霍新这叫人肝胆俱裂的全力一掌下,这道士竟然——竟然只不过轻描淡写地退了那么区区三步!纵然是常人戏耍,伸手将人推得一推,怕也要退那么三步,霍新是何许人也,霍新的“一步掌”又有几人能受得下?
剧痛和重压还是令得君黎气息一时有些不继,眼前飘过几分昏黑,竟有片刻不知人在何处。但这也并不能减少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