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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行行-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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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用来挡他索要关默二人的。”单疾泉徐徐道,“你问我此次计划,我也没什么可隐瞒——关默不是我什么人,也不是教主什么人,所以我——早就准备着要将他交出去的。这便是我的计划。”

    “什么?”君黎有点不解。“既然准备交人,你们起初为何又要留下他?这难道不是给自己招麻烦?”

    “这是你的想法,亦是我原本的想法,却不是教主的想法。”单疾泉道,“教主希望与朱雀一战,至少与黑竹会一战,所以要用关默引他来——我原也有些反对,不过后来想来,此事借一个由头发生未必不好——去年马斯作乱青龙谷时,不要说教主不在、我不在,青龙教诸多人都还去了徽州城里的寿筵——今日就不同了。真要论起来,黑竹会此际实力恐怕还不如去年,即使朱雀亲至,他的武功应该也比不上教主,单凭他们,倘无别的诡计,该不能将青龙教如何。”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君黎。“我唯一忌惮的是朱雀手里还有大内的人,张庭之流倘也插手,那就麻烦了。幸好我料想以朱雀的行事,定也希望江湖事江湖了,不会在一开始就动用大内的力量,张庭定要在看着黑竹会之人露出败象的情形之下,万不得已才会出手,那么只要我在黑竹会败退、张庭还未介入之时,将关默伯侄两个交出去,当可无碍。”

    他眼神动了动。“反正——教主只是要教训黑竹会,他教训够了,自然爽快了,关默于他又有什么要紧?而黑竹会的任务只是要人,人交给他们了,张庭也便没有动手的理由,自然也可相安。算下来,青龙教是打了一场胜仗,这口气也出了,该算赚了。”

    君黎听得吐了一口浊气。“原来……比起我,还有更早就被弃定了的棋子。”他不知是该冷笑,还是该佩服。

    “话虽如此,但我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安。”单疾泉道,“我纵然这几日在谷中安排完备,却仍然担心朱雀倘若出现,借风起浪,变本加厉,得了关默都不肯罢休,那时我却缺一张底牌在手。大内的人可不比江湖人物,朱雀若真的恼羞成怒,招一招手,那便不是江湖殴斗了,我们怕是抵敌不住。于此,我始终没想到万全的办法,偏巧下午的时候,听人报说你来了。”

    他叹了一口。“我前些日子写了信给你,不过看你们这会儿回来,想必你们是走得早了,未曾收到——那时原是希望你们暂且不要回来的,可既然天意要你到此——君黎,你便是我的底牌,我无论如何没法放过这个机会。于朱雀来说,得了关默之后还要不要出那口气,应该只是一念之差的事情,你说他未必受这般要挟,我倒觉得,只要你在我手,对于他‘一念之差’的改变,已是足够了。”

    “你不怕更激怒了他?未必因为他多么在意我,他却定恨被人要挟。”

    “所以非到必要,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捉了你——真到了那时候,只要他因你之故愿意稍有那么一些妥协之意,哪怕稍有犹豫之色,君黎,我定会顺势而放了你。我只要迫得他一念之变就好,这之后怎么让他不要再动怒,就要交给你了。”

    “交给我……?你要我去劝他?”

    “否则怎么叫‘底牌’呢?我知你定比旁人更有办法对付他的。只要他这次肯离了徽州,下一次他再起心对付青龙教,那怕是也要很久以后了。”

    “你捉了我为质,反过头来,还要我想办法阻拦他?”君黎几乎有些无奈,“无怪乎人家说单先锋实在厉害,这世上怕是没有你利用不得的人吧?”

    “我只知你定也不愿见到两相残杀的。”单疾泉道,“你自然也可以去煽风点火,说被我诡计所困,说青龙教如何虐待于你——可我所知的君黎,该是不会如此的。”

    君黎竟是回答不出。明知是单疾泉的心计,可自己竟果然没有别的选择。这莫非真是常言说的“人善被人欺”?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单疾泉知他心思,“若他根本不来,那自是皆大欢喜。我也并不想将你这样交给他的。单家欠你良多,倘有任何机会,我也希望能留你在青龙谷住上一段时日,以示感谢,但——一切只能等到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再说。我不希此事有任何岔错,甚至未敢将你安排在厢房软禁,省得人人都看出我没杀你之心,到时候去要挟朱雀就未免不真。委屈你几日,我总会尽力照料你妥当,纵然是在这里,也不至于有何不适之处。”

    君黎无可奈何。单疾泉此际自然说得好听,可到底有几分是真心也就不知了。退一万步讲,他也早就想明白了,再是深的情份也终须给立场让路,何况自己与单疾泉可没什么太深的情份。

    “多谢单先锋费心。”他只能道,“我和刺刺来此的路上,也有遇到过一些黑竹会的人,她告诉你了吧?”

    “你是说——沈凤鸣和一个叫作宋客的?”单疾泉道,“她都与我提过了,不过她似乎所知也不甚详细。我原本也知道沈凤鸣和娄千杉多半在附近,但宋客此人……却未有听闻。”

    “宋客的武功很厉害。我不太懂得辨识功夫的来历,但看出手应是有名堂,或许是名家之后,除了身法极快,暗器亦有所精之外,兵刃上的功夫也不错,用的是一把看似断刃的兵器,招式半刀半剑,很有些诡异。也不知他在黑竹会中是何角色,但应很是特殊。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参与此次事情,不知是真是假,你们防着些为好。”

    单疾泉点点头。“多谢你告知。对了,还有一事要问你。你特地让刺刺告诉我——朱雀与关默的父亲有旧仇?”

    “没错。”

    “可知是什么样的仇?”

    君黎听他细问,便将朱雀少年时为关非故所伤一事道来。

    “……你是说,朱雀身上那数十年不曾痊愈的寒伤,是源自关非故?”单疾泉微感吃惊。

    “嗯,单先锋看来知道他那旧伤?”

    “我自然知道——他昔年始终躲在冰川不出,不就是因为身上寒伤沉重,否则朱雀山庄怎可能那么多年仅仅屈居一隅。奇怪——他少年时——他有没有说是几岁的时候?”

    “我只记得他是说——四十几年前。”

    “四十几年前……”单疾泉微微思索。“嗯,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

    “倘若他真的与关家有仇,至少我知道我将关默二人交出去的话——他退却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那样——就越发不须用到你。”

    两人说着,天色稍稍亮起了一些来,君黎能看清了单疾泉脸上的表情。比起上一次重伤之际大雨之中的匆匆一瞥,他觉得此际的单疾泉看起来似更憔悴苍老些。单疾泉似也若有所觉,回头瞧了瞧依稀透入的天光,道:“不早了。我有暇再来。”

    却又一顿,回看着君黎。“也或许——在我再来之前,黑竹会就到了,那么一切分晓,也就在朝夕之间了。”

    “单先锋!”君黎见他已经要走,忙将他叫住。

    “怎么?”

    “你……你们……要小心。纵然青龙教真的能占尽上风,我……也实不想任何人再出事了。”

    单疾泉眼角带了些轻微的褶皱。“你放心就是。”

    君黎沉默。他又还能有什么不放心吗?他所关心的人,也正是他所关心的人吧。

二一七 违心之约() 
宋客望着天边,天边的亮色却还不消退。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盼望天黑。这是因为,日光将尽的时分,身上穴道才能自解。一切的煎熬都是为了那一刻——他能伸手够到面前这瓶分明近在咫尺的解药。

    ——赤蛛粉的解药。

    沈凤鸣和娄千杉离开已经一刻钟——或者应该说,那么漫长的时光,竟然才一刻钟。他要捱着这样奇痒的时间,还有好多好多个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汗已经将他整个湿透。那种钻肤之痒让他生出种从没有过的绝望来——至于此刻自己表现的是怎样一种面无人色的惨状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也没有人。只要时间能快快地过,他甚至愿意用几年的性命来交换。

    可第二个一刻钟还没走了多久,万无一望之时,门竟然动了动。

    宋客纵然是在这样情形之下,也还是不无警觉,人虽动不得,头却已倏然抬起。屋子果然轻悄悄进来一个人,宋客一见已怔,张口,却连发声都一时有些困难。

    竟是娄千杉去而复返。

    她看来是瞒过了沈凤鸣,悄悄而来,进了屋小心翼翼将门一掩,走上前时,仍然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表情,可当真一目见到宋客,却也吓了一跳。他中毒已久,那毒性已蔓延至满身满脸,以至于那张适才分明清秀的面庞,此刻却红斑满布到骇人,加上那不知是汗还是泪胡乱而流,这宋二公子的情状真不可谓不惨。

    她愣了一下,却也只是一下,脸上随即还是带了笑,往桌边一倚,道:“宋家哥哥,这滋味还好受么?”

    宋客心道她多半是来羞辱自己,努力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哎哟,怎么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娄千杉似是随手便将桌上的解药瓶儿拿了起来,“我可是好心想来帮你的。”

    宋客满心的希望都在那解药上,见瓶子被她拿在手里,不由自主地目光便随了过去,心里不能说没涌起阵紧张来。她要干什么?若她将这解药拿走了,那恐自己真要万劫不复了。

    他心里抖了一抖,哑着声音道:“你要干什么?”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娄千杉说着,将瓶塞拔了,倒了一粒解药出来,看着他:“沈凤鸣不肯答应你的事,我帮你,你说怎样?”

    “你……?”宋客的口气还是掩饰不住少许的蔑视,似是根本不信娄千杉会站在自己一边。

    “怎么,你看不起我?”娄千杉冷笑,“还是觉得我不可信?”

    宋客轻轻哼了一声。“我是要与朱雀为敌,可你——你不会肯弃下朱雀这样的靠山。”

    “谁说我不会!”娄千杉一怒站直,“只要你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看那本册子,莫说是朱雀,就是皇帝老子我都弃了不顾!”

    宋客咬着唇只讥笑:“原来还是为了那本册子……我早就说过了,关于那册子的事情免谈,无论你……”

    他话不过说了一半,已听到“嚓”一声微脆轻响,却是娄千杉已将手里解药两指一磨,碾成碎粉,随手又倒一粒出来,拈在指间,细长的手指一展,似是示意他看清楚。

    宋客面色一僵,话便说不下去了。

    “再说啊?再说你们什么规矩啊?”娄千杉面上带着种近似恨意的快意,“你说一句,我捏碎一颗——哼,瞧这样子这瓶里也多不过三五枚解药,你若坚不肯应,那便休要怪我不给你留活路!”

    “娄千杉,你这贱人!卑鄙无耻!”宋客原已被赤蛛粉折磨得要到了极限,强忍着与她说几句话早是愈发汗流浃背,听她如此要挟,委实忍不住,头一次开口骂得难听。

    “怎么,你下毒在我身上的时候,就不觉得自己卑鄙无耻了?”娄千杉似也被激怒,上前两步,竟一把扯了宋客衣领,几乎要将他一个虚弱已极的身体提起几分来。可稍一停顿,她脸上怒意却又消退下去,手又轻轻松开,甚至还抚了抚他的衣襟,口气放缓:“宋公子,我话已经说了——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我给我看那本册子,不要说这次帮你——就是往后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见宋客仍没有松口的意思,一咬牙,手指一捏,第二粒解药亦应声成末。

    宋客只觉一颗心又沉了一沉,终于还是开口道:“你明知宋家上下发过毒誓,倘若……”

    解释也才说了一小半,只见娄千杉反手又倒了一粒解药出来,冷冷道:“里面还有两粒,你还想要么?”

    宋客再是不肯低头,此刻却也说不出那个“不”字来,一双眼睛闪烁着看着她。娄千杉捕捉到其中的犹豫不决,加意道:“你的毒誓不管怎么毒,也不会在眼前应验——可你若现在不答应我,我将解药都毁了——等你穴道解了,你且试试能不能忍住不抓不挠一下?只要你抓一下,我保证你此生便要与浑身的红肿脓疮为伍,我们少年英俊的宋二公子——可要三思!”

    宋客盯着她手心的解药,竟是说不出话来,唯恐她又要一捏而碎。倘若只是死倒也罢了,若是痛倒也罢了,可是那样的奇痒难当在身,难以自控的感觉已让他生不如死,若真的要一世与脓疮为伍,他此际心头之凉,远胜过这夏日之炎。

    娄千杉见他已经不语,料想他终究也有所顾忌,口气便轻软了些,道:“其实千杉真的没有恶意——我是真心想帮你的。我知道你们宋家有规矩,我也知道那册子现在不在你手里,也不归你管,可那些——只要你答应帮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我也想要两全其美,不想公子为此遭罪的——倘若这次事成,你纵然没法立时跟你爹开口去要拿那册子,却总也可以施些办法,助我尽快成为黑竹会之首吧?到了那时,你爹无论如何也要给我看那册子了——那可没有半分不合规矩,是不是呢?”

    她看了看手心里的解药,矮身至沉默的宋客面前,柔声道:“现在你一共有两个选择,其一是答应我,我立刻就将解药给你服下,你那些难受苦楚,即刻便全部消失,不复再来;其二是你拒绝我,我便将解药全部毁去,你这么久的煎熬等待可就是场空了,什么样的后果,你最清楚。”

    她语声说得柔,语意却冰冷,宋客心头不过又慢了一慢,娄千杉手心用力,那一枚解药又化为齑粉,连他张口那一句“等等”也赶不上。

    瓶里还有两粒,娄千杉又倾了一粒在手,听见他开口喊出那一句似有还无的“等等”,便停了手望着他。宋客看着她的眼神绝不是温柔,那是痛恨,她知道的。可这痛恨的眼神却并不让她生气。在她看来,这样的眼神才是真实的,才证明他所有的言语行动,该并非虚伪。

    “想好了么?”她将解药举到空中,如同下一个最后通牒。

    “……解药给我。”宋客终于说了四个字。这四个字说得冷淡而低沉,恍似随意,可内里却已是明明白白的妥协退让——娄千杉知道,他已选择了她给的第一条路。他也只能这样选择。

    宋客说完四个字便咬着唇,不知是因为身受之苦,还是因为心中之辱,红斑满布的脸上,唇色竟是青白的。

    娄千杉面上露出嫣嫣然的一笑,手收下来几分,故意停在他面前几寸之处。

    “想要就自己过来服下咯。”她咯咯娇笑。

    宋客身不能动,但把头往前凑那么几分还是可以的。可他已觉自己今日受辱之深,早不是平日可忍,似这般还要凑首去她手中叼起那解药,岂是可为?便这数寸之距,似乎已越过了他这份自屈的极限,他能动却也再不愿如此,眼中怨恨一瞬像是变了,变成一种决绝,竟反而转开头去。

    娄千杉见他这眼神,心中忽莫名一恻。——我何苦为难他如此?反正他已经答应了我,我为何要因这最后一步,反又推他离去?心念一动,她手往前一送,将那解药送至他口中。

    宋客微出所料,解药入口,他终究还是吞咽下去。似是一场交易尘埃落定,两个人忽然都好似虚脱了一般,一个斜倚在墙,一个半坐在台,竟然一时间相顾无言。

    等了一忽儿,赤蛛粉的毒性渐消,宋客面上红点退潮而去,那张脸被汗浸得透了,苍白无比。娄千杉怔了一会儿,抽了怀里方帕去拭他脸,却被他脸一别转,照旧用冷淡却不无命令的口吻道:“解我穴道。”

    娄千杉微微一笑,“好啊,我们现在可是自己人了,你可不能翻脸不认账。”

    她抬手触到他肩井,真力贯入,几处要穴豁然而通,方收了手还未完全平复气息,忽然宋客身形已起,如电如幻,娄千杉甚至未及眨一眨眼,喉间一紧,已被宋客一手牢牢锁住。

    “你……”她想说你出尔反尔,可话没说得出来,气息已闭。宋客此际的表情似是已怒得透了,那手用力得似真要夺她性命而去。娄千杉退了一步,身体因了桌沿的阻挡,斜斜向后倾了过去,脸一瞬间已因憋气而变得血红。

二一八 何去何从() 
可宋客这一突然站起,眼前也是一阵发黑,才发现浑身的力气其实早随着适才与奇痒抗争的那一身淋漓大汗散去了,此时只留下一身酸软无俦,这样忽然身法一快竟已气喘,那手虽然紧着,却原来却在发颤,根本用不出力——或者说,根本就估量不出自己是用了多少力。连那对身体的掌控都似不随心了,他踉踉跄跄押着娄千杉向前走出两步,直到发现她面色已变,才知手下实重,勉强将劲力虚了一虚,仍将她纤细的咽喉捏在掌中。

    娄千杉喉上稍松,总算缓过气咳出一声来。她并非不防着宋客翻脸,作好了准备使出惑术,却哪料他会出手这么快,此际气息不畅,哪里还及提得起半分“阴阳易位”的功力。

    “你出尔反尔……”她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咳着,喘息着,左手暗暗藏在身后,想着调息停当,要寻机使出凝冰诀或可脱困。

    宋客感觉着手掌中那个细弱的咽喉正翻滚得辛苦。“我出尔反尔?”他冷笑着,喉咙也变得有些沙哑,“那又如何?你使这等卑劣手段,我出尔反尔又如何!就凭你也想与我谈条件!?”

    娄千杉闻言心却沉下去,面色也沉下去。“你也骗我……你也不肯帮我!”她心中哀恸动容,声音一变,眼角竟是湿了。

    宋客一时判不得她是否作伪,一双眼睛盯着她,僵持半晌,余光瞥见那置回桌上的解药瓶,心中才稍稍一软。

    无论如何,娄千杉最后还是将解药送入自己口中了。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若非因了她,自己还消多受许久的罪。

    他见她只是双目泪流,终究无计,哼了一声,放下手来。“今日之事先算了。你也不必演戏。去告诉沈凤鸣,我晚些也会去这一次黑竹的结会之地,若他肯改变主意,只要是在攻谷之前,都不算晚,我等着!”

    他转身就待跃窗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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