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掌门-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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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们的？”王实仙真的震惊了！跟他空手套白狼、强取豪夺来的东余山相比，这目测方圆三里的土地，不要说建筑了，光要买下来，就得花多少钱啊？
“嗯！”百合傲然说道：“夫人说了，现在天姹派缺得不是钱，而是机会！就是把千年积蓄都砸进去，能挣得一份未来，也是值得的！”
“真疯狂！”王实仙嘟哝道。
百合耳尖，心里回了句：这叫魄力！
来天姹派参加遴选的，绝大部分都是三、四岁的小姑娘，能看出天姹派认真的一面，并不像它在郡城里开设的红粉佳人馆那般胡闹，连四、五十岁的老阿姨都收。
车子缓行了好一会，才被引导进附近一块平整好还未开发的临时停车场上，王实仙带上遮阳帽与墨镜，这幅打扮在初秋的烈日下，倒也不出奇。
福清武馆的招牌已经被拆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门，门楼上悬挂着“天姹派”的金子招牌，只是……，这风格咋怎么看都像是赌场呢？
门楼两边站着两排美貌动人的美女，回答着身边孩子家长的问询，引导他们排队等候。
物非人非，王实仙站在人群外，感慨颇深，这里毕竟全真派历经数百年蛰伏重新起步的地方，有太多艰辛美好的回忆，看样子留下来的这两栋，待其它建筑物建成后，也难逃拆掉重新规划的命运。
百合正要上前找相熟的师姐通报一声，被王实仙阻住，看看就行好，苏未央是真得忙，还是不打搅她了。
“大哥，也带女儿来参加遴选？”一个貌似赶到的年轻父亲牵着五岁的女儿，想问点内幕消息。
王实仙脸都绿了，他才二十七岁，看着有这么老吗？闷声道：“这是我妹妹，过来看看。”
“啊？不好意思！赶路都赶糊涂了。”年轻的父亲不好意思。
百合笑着问道：“大哥哪里人？”
“南安州的。”
“这么远？要是录取了，你们怎么安排学习？”王实仙惊讶道，他粗看了下，小姑娘的资质还是不错的，这传统的拜师学艺，与学校上学可是两回事。
“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什么能比美丽、长寿更重要的？”年轻的父亲苦笑道：“我和她妈妈都想好了，如果能录取，就举家搬到拂晓城来。”
这样的话，一辈子基本就为孩子活着了，然后一代又一代，有很多天良人都离不开这宿命，王实仙问道：“孩子愿意学吗？”
“她哪懂什么叫修行？等长大了，自然会明白我们的一番苦心。”年轻的父亲坚信道。
“真羡慕小妹妹能有这样伟大的父母。”百合望着赶去排队的父女感慨道。
王实仙没有说话，百合转脸才发现他的脸色变得奇差，双眼直直地盯着贴在工地围墙上的宣传图文。
第537章 阴翳可蔽日（）
百合心中一惊，她顺着王实仙的目光，疑惑地看向围那宣传文案，那里的几行字好像没什么犯忌讳的地方啊？
“姑爷，既然你不愿进去，那我们回去吧。”百合道。
王实仙回过神来，对百合道：“你去通报下你家宗主，就说我过来拜访。”
百合见王实仙说的严肃，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怏怏走向天姹派的大门口。
不久，紫萱带着百合分开人群迎了出来，她对王实仙的脸色已有准备，低声笑道：“姑爷来啦！夫人正亲自遴选弟子，嘱咐我先接您进去稍待，我们就这么几个人，都要忙死了！”
王实仙沉默地点点头。
在一群人好奇的目光中，王实仙从人缝中走进熟悉又陌生的院子。
遴选的地方设在曾经的演武馆内，不断有家长与孩子被引进去，有满脸欣喜的，也有沮丧的，从演武馆中出来。
王实仙被引入会客室中，由过去的主人变成了如今的客人，紫萱匆匆地走了出去。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真没时间，……。”苏未央一进门就说道，猛然看王实仙的脸色很难看，笑了笑：“至于找上门来？”
“你组织人在研究人类基因编辑？”王实仙面沉如水，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苏未央坐了下来道：“让普通人也可以修行，这可是造福人类好事情，不是正符合你王大侠的心意？”
“能不做吗？”王实仙沉声商量道。
苏未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蹙眉冷声道：“不行！第一批研究基金已经打给他们了！”
“这有什么不对吗？国家也在研究啊？你是怕我重复研究浪费资源？”苏未央脸色好看了点，欣慰道：“有劳护法关心，国家是普及性质的，我们掌握技术后，可以推出高端定制服务，对我们自己弟子的资质提升也有帮助，大不了以后给你们全真打个折就是了！”
这恰恰是王实仙最担心的局面，他面带悲哀，摇了摇头，尽量柔声道：“未央，人类的基因是千万年来由自然塑造的系统，当你修改其中一部分的时候，会引起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这对被修改基因的人类特别是那些试验的对象来说是残酷的。”
果然是烂好人！苏未央静静听王实仙说完，不以为然地说道：“个人的奉献与牺牲肯定要有的，不然哪来的进步？活得更久更强大更健康不好吗？放心！到时候那些志愿者，我让人多给些补偿就是了。”
苏未央的态度激怒了王实仙，蹭地站了起来，大声道：“这是补偿就能解决的事吗？你这样想，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想？你有没有想过人类基因失控的危险？你想让地球人类命运再在太一星上重演吗？”
“你吼什么吼？我没读过大学，不懂你在说什么！可我知道，就算我不做，也会有别人做，为什么我就不能先做？并且你也说了人类的基因也不是天生不变的！”苏未央也有点动气。
王实仙脸上哀色更浓，道：“人类基因自然进化，与人为编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自然进化人类至少是缓慢的同步的。而随意编辑，人类会失去自我，社会会因千差万别而分裂！地球人类的文明程度远高于我们，最后什么结局？失去文明，什么都是一场空！包括你们天姹派！”
人类大战转基因人？苏未央忽然听懂了，脸上失去血色，犹自坚持道：“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呵呵……！”王实仙惨笑道：“谁不是这样说？我只希望将人类推入深渊的手，没有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注定会是场比狼人、血族更酷烈的劫难，王实仙知道这一天可能会到来，但他没想到身边的苏未央会成为推动者！
不是所有科学家都具备历史责任感，或许很多人知道其中的风险，但在巨大的利益驱动下，都盲目自信可以扬长避短，合理利用这一技术。
王实仙仿佛看到历史的车轮，笔直奔向前方深深的泥坑中……，他却无能为力！这种痛苦与悲哀，重重压在他身上。
“你是在担心我？”苏未央脸上腾起两片红晕，羞声道。
王实仙恨不得给苏未央两巴掌，知道她又演技上线开始糊弄人了，刚才那番话估计是白说了。
“我只担心自己被你连累着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走了！”王实仙哀莫大于心死，起身离开。
“我忙完这两天，就回山门住几天。”苏未央在身后娇声道，声音宛若滴蜜。
“你人贵事忙。”王实仙也不转身住步冷冷道：“不用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德性！苏未央眉毛倏地立起，抓起要掷出去的茶杯轻轻放下，贝齿轻咬下想了半天，才离开会客室，继续为参加遴选的孩子摸骨探脉，这才是天姹派的未来，那些太高深的东西，还是留给大侠们去苦恼吧。
王实仙回到山门时，天空已阴沉了下来，一如他的心情，直接进了房间不再出来。
百合怔怔地站在院中，一片茫然。
“怎么了？被你们宗主欺负了？”吴媛凑了过来问道，她很少见王实仙如此板着脸。
“吴姐好！”百合委屈着，差点哭出来，道：“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看到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和夫人见完面，出来还摔了门。”
“哦？”吴媛眨眨眼睛，问道：“你不是一直和掌门在一起吗？他看到什么，你不会知道？”
百合掏出手机，将她拍下来的宣传图文递给吴媛，道：“呐！上面写得挺好的啊！别人看了都没说什么，偏偏……。”
吴媛看了看，好一会，才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真有问题？”百合惊道。
吴媛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基因编辑的问题了。”
百合奇道：“这不仅可以让普通人也能修行，还能改善修行人的资质，不是挺好的吗？”
“哼！”路过的梁若思冷冷道：“小心造出一堆怪物出来，祸害整个人类！”
百合望着梁若思的背影呆住了！第一次感到自己或许真的有些无知。
“基因技术早在二十年前就出现了，但一直伴随着各种争议，特别是直接编辑人体基因的研究，在科学界更是禁忌。”吴媛解释道。
第538章 为你着想（）
两天后，天姹派遴选弟子的活动刚结束，苏未央就将后续的工作一股脑丢给了紫萱她们，独自乘车上了东余山。
车子还没上山道，老吴就通过刚装的监控系统看见坐在车里那的人赫然是大魔女！他忙打开大门，人躲在门房不再露头，似乎忘了该像以前那样往里通报。
苏未央直接将车子开进院子，态度温和地与院中每一个人打着招呼，也不在意他们的错愕，上了四号楼。
打开房门，一股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苏未央把包挂好，去卫生间洗手，嗔怪道：“闭关，去闭关洞嘛。”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阻在外面，房间很昏暗，王实仙没有修行，只是呆呆地坐在地板上，眼睛无焦距，就这么看着前方。
苏未央叹了口气，也没有要打开窗帘的意思，而是走过去，以一个极曼妙的姿态坐在王实仙的对面。
王实仙似无所觉，没有因为自己视野里多了个人，有任何反应。
苏未央伸出修长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喂！傻啦？”
“别闹！”王实仙终于开口，皱眉道：“没见人在顿悟吗？”
“切！”苏未央嗤笑道：“你这样也叫顿悟，母猪都上树了！”
见王实仙没有想像中那样忧郁，苏未央不由轻松了许多。
“顿悟不只是修行上的顿悟，精神境界的更为重要！你修为不够，说了也不懂！”王实仙道。
“唉呦喂！”苏未央语调夸张地道：“那请王仙君赏脸，把你两天不吃不喝顿悟出来的东西，讲给小女子听听呗？看我能懂几分。”
百合每天都要向苏未央汇报全真山门，特别是王实仙的活动，苏未央也不掩饰这些。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不是我顿悟的东西有多重要，而是你不能真正自己明白，精神顿悟对坚定精神的好处。”
苏未央本就是极聪明的女子，忽然听明白王实仙这段很拗口话，认真道：“我明白了，就算你现在告诉我，我知道了，也不是自己感受、体悟到的，就不算真正明白！”
王实仙赞许地点点头，道：“就像那天我跟你说的话，只要说出来，就是很简单的道理，你也听明白了，可有用吗？”
苏未央有点尴尬，左右而言其他，像个好奇的小女孩道：“快跟我说说！听听也是好的嘛！”
王实仙满脸肃然，一字一顿地庄重说道：“科技不是至高的！修为不是至高的！我也不是至高的！”
苏未央扑闪着一双明眸，忍了忍……，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哈哈……！”苏未央哈哈大笑，身子发软，趴在地板上，胸口起伏间，显出她全身诱人的柔美曲线。
王实仙眼皮跳了跳，闭上眼睛，努力保持自己淡然的心境。
笑了好一会，苏未央才“哎哟”着擦干眼泪，道歉道：“不好意思，你刚才太搞笑了，我没忍住。”
王实仙睁开眼，平淡地说道：“所以说你不懂。”
苏未央止住笑，白了王实仙一眼，忽然悲伤地道：“师父她老人家也经常提起圣尊总对她说些很简单却又不懂的话。”
“圣尊虽然从没有因此说过她什么，但那种淡然的表情让师父很伤心……。”
“谢谢你！给我讲这些话！”
“或许我真不懂，但我很开心！”苏未央眼睛变得幽深笑道。
“这与聪不聪明没有太大关系，而是你对有些事情不感兴趣，也不愿去想去做。”
“你为什么不试着趁我感动的时候，以个人的名义，请求我放弃基因研究项目？或许我会为了你……就答应了呢？”苏未央眼波流动，柔声道。
王实仙心中一跳，道：“莫要忽悠我！你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在苏氏表演法则中，最好的表演来自内心的真我，我只是将自己沉浸在某种状态中，就像现在！人家是真的感动，也很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冲动下答应你？”苏未央真诚地说道，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王实仙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以使命感的名义，试着说道：“那你能为我停止基因项目吗？”
苏未央眼光上移，好像是品味了一会，摇了摇头，摊手道：“不行，完全感受不到那种冲动了……。”
尼玛！又被这魔女给忽悠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自己又不是至高无上的神，尽力就好！王实仙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演技上线的苏未央，这或许才是他与宋景舟之间最大的区别吧。
“喂！”苏未央拿手指头戳了戳王实仙道：“要不你再真诚点？”
见王实仙没有反应，苏未央委屈道：“刚刚人家感动的时候不知道说，现在又怪别人没感觉，真是的！”
房间内陷入到沉寂中，苏未央注视着王实仙古井不波的脸庞，甚至能看清每一个毛孔，随着她呼吸的气流，上面的毫毛在轻轻摇摆，纤细而柔软，她从未如此看过一个男人的脸，竟没有想象中对粗糙的嫌弃。
王实仙心烦意乱，猛然睁开了眼睛，看见有丝羞意从苏未央的眼底一闪而过。
“你要去哪？什么时候走？”苏未央抢先问道。
“我去趟济阴州，等会就买票。”既然苏未央已经来了，王实仙决定还是现实点，先把眼前的事做了。
“是去雨蒙山吧？”苏未央冷笑道：“想你的雨蒙妹妹了？小心陷进去被她们生吞活剥！”
“想什么呢？我和秦雨蒙毛关系都没有！我是去接徒弟，很快就回来了。”
“没什么啊，我只是说说而已。男人对那群疯子来说，只是人生的附属品，需要却不是必需的。”苏未央貌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王实仙心中一阵无语，他是去接人，又不是去相亲，犯得着拐外抹角地提醒吗？
“那你呢？将自己的人生绑在一段虚假的婚姻生活上，错过真正相爱的人，岂不可惜？”王实仙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哼！”苏未央脸上浮起冷笑，讥诮地说道：“怎么……后悔了？想离婚？是为了尹家小姐？还是雨蒙妹妹？”
“我这是为你着想。”王实仙辩解道。
“不行！不需要！”
“离婚！”新仇旧怨涌上心头，王实仙再也无法淡定，愤怒地咆哮。
第539章 你不该来这里（）
多次跟踪失败后，间谍组织们也明白要跟踪王实仙这样的强者，确实没有多少意义，时间一久，就失去了热情，如今王实仙身边除了阴魂不散的维安，也就是几个虚应其事的小鱼小虾。
飞机降落在济阴州南部大城夷陵城。已经是深夜了，王实仙却带着个蛤蟆墨镜，来掩饰被苏未央粉拳捣出来的黑眼圈。
上午全真山门内，王实仙哪料到苏未央会对他突然动手，两人又离得很近，苏未央像个母老虎，出手如电，等他反应过来，纤巧的拳头已轰到眼眶上。
好在王实仙的内力护罩随心而成、应力而生，加上苏未央也不是真要打爆他的眼球，拳头上的内力凝而不发，饶是如此，王实仙也觉得酸痛难忍，紧随而至的手擒住了苏未央的手腕，一把将她按在腿上，举起巴掌落到她的屁股上。
“啪！啪！……。”
手掌心拍在高绵弹软的腚肉，高高弹起，苏未央也不反抗，回头媚眼如丝，娇声道：“郎君怜惜！”
王实仙手、眼、心异样连连，哪还打得下去，两人的冲突生生被这有自虐倾向的女魔头搞成了夫妻情趣。
王实仙冷哼一声，将膝上的苏未央丢到床上。
偷袭成功的苏未央看着王实仙左眼的黑眼圈，趴在床上“咯咯”笑个不停。
王实仙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不再理会这个大魔女，还要指望她帮看家，干脆当她不存在。
急忙运功消肿后，王实仙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发现左眼还是留下了一圈淡淡的青色，无奈中只能找满脸古怪的吴奎借了幅墨镜带上。
王大掌门一声“离婚”，声震山门，然后顶了个青眼圈出来，与身后淡然端庄的苏未央相比，着实狼狈许多，任谁都知道，自家掌门肯定是被大魔女欺负了。
周未回山的李悦彤，盯着王实仙的墨镜看了半天，对正向弟子告别誓要接回云烟的王实仙道：“师父，要不你再晚两天出去？这个青眼圈有点明显，顶这个伤出去，有损咱全真的形像啊！”
小姑娘越来越显出伶牙俐齿的本质了，长大后注定也会是个令男人头痛的小魔女！王实仙气得差点当众揍她一顿。
“阿福！这不是青眼圈，是爱的圈圈！”苏未央一本正经地更正道。
可惜能理解这句话真正意思的人不多，其中就包括王大掌门本人，他刚出机场大厅，身形微晃，人倏地从跟踪人的视野里消失，仿佛羞于在众目睽睽下暴露太长时间。
跟踪的人，没有慌张，甚至连异常的情绪都没有，互视了一眼后，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王实仙认准方向，出了夷陵城一路往西南而去，越过数条河流，翻过无数丘陵地，行了百里地，逐渐见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