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掌门-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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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向导了。”
“这可是我的荣幸啊!实不相瞒,我一向爱交朋友,对宋兄更是一见如故,恨不得立即展开一段友谊,要是隔个两三天,可能真会憋坏我!”郭路大喜道。
宋景舟无论外貌、风度、气魄都很让人心折,双眼似乎能看破世情,对不平事并不像常人那般麻木,处理事情也是有趣,这些都颇投郭路的脾气。
“那就让我们立刻开展这段友情吧。”宋景舟不禁莞尔道,他能感到这个郭路是冲他这个人来的,而不是什么天姹派或别有目的人。
足音渐近,似乎每一步都踏在宋景舟的心上,宋景舟竟只凭足音,竟在心中浮起了那对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师姐妹娉婷而来的身影。
水心眉猛地转头,面露警惕之色。
如果说水心眉像一朵娇艳的玫瑰,那这对师姐妹就如同盛开的牡丹,美丽到大气,坦然地呈现在人们面前,让人不自觉地对她们充满好感,兴不起半点防范之心,当然水心眉要除外。
尤其是那位年龄稍小的,虽然五官不是绝美,但也极为清秀优雅,气质出尘,竟从格局上压了水心眉一头,这不是说水心眉的美逊于她,而是人们天然地对圣洁的东西更推崇一点。
“不负韶华不负心,不负青春不负梦!能否也带上我们师姐妹呢?”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师姐走近时檀唇轻启道,声音缓慢而悦耳。
宋景舟和郭路交换了个惊讶的表情,他们几人说话时都在运功尽量压低和束聚声音,不使外散。而对方离他们至少有三十多米的距离,加上周围吵杂的环境,竟仍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只凭这点,便知对方是个顶级的高手。
水心眉扬声说道:“你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难道水师妹还认为有其他人吗?”师姐淡笑道。
“你们?你们是净慈斋的?”水心眉脸冷了下来,能如此装神弄鬼的,肯定是净慈斋的传人了!可能是因为同是女人当家,魔门与净慈斋有着天然的敌意,双方在历史上曾有过很多爱恨情仇。
“正是!”师姐妹相视而笑道。
“你是言复雨?”水心眉傲然地挺了挺酥胸,向那师妹问道。
在江湖美人榜上位列第一,今日一见果然我见犹怜,有几分姿色。
“正是小妹!见过水师姐。”言复雨嫣然一笑道,若天仙绽颜。
站在后边的小元不由看痴了,可见这不属于人间的美给他的震撼,奇怪的是他却没再流鼻血,也没有任何羞涩不好意思。
“原来是净慈斋的两位大家!”郭路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说道:“那真太好了!太好了!”
净慈斋在江湖中的地位超然,传言每到世事不堪时,就会有净慈斋的传人出世,救万民于水火之中。郭路出身官宦世家,祖上曾与净慈斋的传人打过交道,对净慈斋广告宣传语并不怎么感冒,但不妨碍他成为追星族。
“郭三公子侠义好客,明重玄在江湖中时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师姐道。
能被净慈斋的人肯定,就是郭路这样的世家子弟也觉得开心,忙摆手道:“一些虚名,不值挂齿。”
宋景舟从容地与明重玄相互点头致意,他出身问花宗,常年流连于花丛之中,对付女人手段颇多,知道一开始不能过于殷勤,保持必要的神秘性,反能激起对方的好奇心。
很自然地,宋景舟转向明重玄身边的言复雨。
不料,言复雨正一瞬不瞬地打量着他,四目相接,言复雨嘴角微翘,好像看破了宋景舟的心思。
宋景舟心中一颤,面上不改颜色,略一点头,干脆不再言语。
水心眉的敌意,抵不住郭路招呼的热情,一行数人沿街漫步起来,听着郭路讲解散在街道两边的各种人文典故。
“两位对如今的天良,可有什么看法?”间歇中,言复雨忽然问道。
宋景舟与郭路都被她问得一头雾水。
第362章 往事如烟(五)()
毕竟是新年,即使过去的一年生活再艰难,也即将过去,为了对来年有个好盼头,很多天良人都会在这一天停止终年的劳作,从衣柜底翻出自己最好的衣裳穿在身上,脸上洋溢着笑容,忘却烦恼,带着一家老小出来看看热闹。
往日里散落在街上的乞丐不见了踪影,一切都是繁华的景象,只不过仔细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其实泾渭分明,有条看不见的鸿沟将不同等级的人划分成不同的群体。
高大健壮衣服时尚笔挺,仰着头走在路中间的,肯定是外国人;富有的天良人大多依然身着异族的长袍马褂,周边有随处跟随家眷沿路边而行;面目黝黑,身形槁枯,一身暗色粗布衣服,避在一边走路的,肯定是普通的市民。
在这样的日子里,乞丐与流亡逃荒的人,在天权城里是看不到的。
天权城,地处天良精华区域的中心位置,先民时因富有铜矿而建城,后因地形虎踞龙盘,四通八达,成为天良很多朝代的首都,在历史上人文鼎盛,古老的建筑、名人遗迹很多。
净慈斋与魔门的弟子走在两边,中间的郭路口才很好,又熟知典故,随手指到某处,讲起那里的人文轶事如数家珍,让人不知不觉中领略到了天权市深厚的历史底蕴,气氛也不至于尴尬。
言复雨的突然发问,显得很是突兀。一方面,这个问题过于严肃,在这样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确实有点扫兴了;另一方面,她发问的对象中,都是些年轻人,就算是出身官宦世家,以后必然会走上仕途的郭路,现如今也不过是个毛头小伙子,对社会有什么看法并不重要!更不要说一向注重个性追求的魔门。
果然,水心眉撇了撇樱唇,不屑道:“能有什么看法?贪官太多了!待我神功大成,就将他们全杀光,换点好人上去,老百姓的生活自然就会好了。”
众人听了,不禁莞尔。
贪官多只是社会纷乱的一个表象,显然并没有触及到核心的矛盾。再说就算当官的全是好人,老百姓的生活也不一定就会好。
年前,共和政府曾发布过一个鼓励工商的政令,却在西部一些封闭的州县里寸步难行。
很多从前的县令现在的市长认为,要让百姓生活安定,最重要的就是要兴修水利、劝农劝桑,至于那些商人,不过是些逐利的奸猾之徒!不抄没家产就便宜他们了!工厂更是办不得!听说东部很多地方就是因为有了工厂,老百姓开始变得不安本分,风俗败坏,人心浮动!连田都不种了!真是岂有此理!要是他们治下有人敢这么做,非将他们绑去游街不可!老百姓听了,齐呼青天大老爷!
再往前,夏天时,极西地西川州大旱,三月不雨,百姓困苦。有一县长也想办法自救,亲自登台祭天求雨,立誓不雨不下,不雨不食!
法事做了一个星期,县长绝食而死,节操感天动地!虽然也有极少的人提出质疑,认为此举不可取,不仅荒谬而且县长不司其职,反而耽误了抗旱,不料一下戳了马蜂窝,遭到全天下的正义之士群起而攻之,最后共和政府捏着鼻子,给那位县长颁发了嘉奖令,还号召全天下的官员学习这种奋不顾身、一心为民的精神。
一时间,西川有五六位县长,架起了高台,甚至有个家伙差点将自己妻儿老小绑起来点火烧了祭天,还好雨终于下了,阻止了一场场闹剧,哦,不!应该是一段段可歌可泣故事的发生。
在天良,无论是做什么事,酿成了什么恶果,只要心是好的,就没有什么不可以被原谅的。当然,如果你不幸成了恶人,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都要反攻倒算的。
水心眉说到底就是个思想朴素的天良人,天真地认为,只要好人当好官,就一切都不是问题,老百姓生活不好,就是因为奸臣当道!孰不知,迂腐的圣人也很可怕。
宋景舟在江湖中行走多年,有时也会思考这些问,他隐隐觉得水心眉说的有失偏颇,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又不知她错在哪里。
郭路心中一阵兴奋,他知道这净慈斋在政界其实很有影响力,历史上很多朝代更替都有她们的身影,这是个机会,如果能得到她们的青睐支持,自己以后肯定会大有作为。
“改革!天良最想要的就是从上到下深层次的彻底改革。”郭路捋了捋思绪,说道:“现在政府一些零打碎敲的改革政令根本就形成不了合力,反而在不断消磨政府的威信。”
净慈斋师姐妹露出仔细倾听的神色,每一个仁人志士都知道天良国已到了非变不可的地步了,但关键是什么样才叫改革,如何改革,改革要到什么程度。
“从下往上推动改革是不可能的了。”郭路曾到很过国家游学过,眼界开阔,他沉声说道:“我国缺乏足够的新兴利益阶层,百姓的素质也注定了,他们更适合做被动的接受者。”
“所以下面缺少改革的动力。”郭路苦笑道。
郭路口中冒出很多不懂的词汇,水心眉皱起了眉头,她实在不喜欢听这些,只是见情郎听得认真,也就忍了下来。
明重玄与言复雨互视一眼,老实说,虽然她们也察觉到在天良国外,世界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但她们还是习惯了师门培养的天良传统下的思维,对利益、素质、改革等现代词汇缺乏足够的认知。
“现在官员基本上都是前朝留下的既得利益者,他们想不到,也不会去主动损害自己的利益。”
“只有靠顶层掌权者,足够清明!足够坚韧!依靠铁腕强行推动各项改革措施,加强教育,耐心培养出新一代官员,才能使天良走上良性循环的正轨。”
“你觉得当今的领导者能做到吗?”明重玄皱眉问道。
“宋兄觉得呢?”郭路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不能!”宋景舟没有任何犹豫,说道:“军队都不在他们手上。”
第363章 何苦相逼()
夜色中,莫愁湖湖水通透,明月繁星点缀在其中,与夜空连成一片,好像一整片幕布。微风吹过,一艘艘折好的纸船载着蜡烛,载着希望,在群星中往远方的水面驶去,仿佛要直接航行到茫茫的星空之中。
许愿后,双手轻轻把水灯放在水面,又唯恐不小心把烛光弄熄,灭了心愿,水心眉蹲在湖边的石阶上,望着逐渐远去的纸船,不由地痴了,忽然有点后悔将她与宋景舟的感情祝福寄托在上面,担心地问道:“景舟,这船会沉吗?”
波光水影映河灯,湖边放水灯的人很多,有寄托对逝者的缅怀思念,有的在祈福,期望实现放灯者的心愿和企求。一行五人也买了材料,各自亲手折了纸船,
一盏盏水灯就这样随着上千万个心愿,闪闪烁烁,与河面上皎洁月光的倒影,还有若隐若现的星星,统统一起在河面上微波荡漾开来。
站在水心眉身边的宋景舟,同样望着点点灯光,更多的注意力落在言复雨所放的那盏水灯之上,也不知她许了什么心愿?
“会沉的。”宋景舟回过神来说道。
水心眉感到自己的眼睛酸酸的,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但它是在完成使命,将我们的祈愿带上了星空后才沉的。”
如凌波仙子般立在湖边的言复雨心中微动,侧目瞥了眼卓然而立的宋景舟,只见他气质儒雅飘逸,凝视远方的双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身上隐隐有着股孤傲的气息。
宋景舟的话,让水心眉破涕为笑,嗔怪道:“真是的!尽惹人家伤心。”
“你许了什么愿?”水心眉轻声问道。
宋景舟将自己的视线抬高,看向那无尽的星空,慨然说道:“我要成为这天下的第一高手!无数人因我而兴!有无数人因我而亡!”
水心眉怔住了,她不是认为宋景舟在说大话,成为天下有数的高手也是她的梦想,宋景舟虽然现在实力暂不如自己,但她始终对他充满信心,只是……,好像……,至少也应该是两人一起逍遥江湖才对。
言复雨与师姐相视而笑,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出身魔门问花宗,可豪气不缺,只是问花宗在魔门中仅是个小宗门,传承的功法再怎么练,上限注定他很难取得太大成就。
“啪!啪!啪……。”郭路抚掌笑道:“呵呵,我要是不从政,也是希望能称霸江湖,成为一代豪侠的。”
在郭路看来,天下第一高手不过是个人武力,在如今大规模的热兵器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以后的江湖将越来越难以左右政治,所以此时他对宋景舟的抱负也有了偏差,很自然地忽略了后面两句。
“不过,随着科技发展,政府职能的完善,修行者可能不会如以前那样逍遥,宋兄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点了点头,宋景舟没有解释,而是道:“只要是未来,就会有无限的可能,我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未来。”
“说得好!”明重玄赞叹道。无论是净慈斋师姐妹,还是郭路都被宋景舟说中了心事,再成熟也改变不了他们俱是二十岁上下年轻人的事实,不由心潮澎湃起来。
“两位大家,放了水灯,可是忧国忧民又无暇惜身了吧?”郭路笑道。
“其实我求的是一段好姻缘。”明重玄忽然俏皮地眨了眼睛,宛如仙女下凡,归了人间。
郭路满脸都是不容置信的神色,这师姐妹,一个比一个突兀,却又都在情理之中。
“我净慈斋弟子一向情事艰难,能掌天下事,却失己身缘!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求求。”明重玄坦然地说道。
言复雨与宋景舟的视线一触即开,一个灼热,一个嗔怒,仿佛在说:你都有佳人相伴,看我作甚!
“砰!啪!”
“砰!啪!”
……。
天空中突然腾起了大片的烟火,照亮将整个天地,将一切都映成五彩斑斓之色,全天权人的都抬了头,脸上流淌着光彩,发出阵阵欢呼声。
烟火下,湖水旁,勾勒出四个年轻人昂首望向天空的背影,而寄托他们祈愿的水灯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的尽头。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宋景舟从遥远的记忆中恍然,紧盯着路对面那心中的人,抬腿向她走去。
王实仙诧异地望着马路对面一老一少的两位美女,同样气质出尘,面目沉静而美丽,宛若姐妹站在一起,唯一的区别就是老的那位满头银发,让人感到岁月沧桑的痕迹,为她增加了无尽的韵味。
少的,是秦雨蒙,冲王实仙微一点头,然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逐渐走近的宋景舟身上。
那位老的,无疑就是前些日子刚与宋景舟交过的,秦雨蒙的师父,言复雨言大家了!
由于四人都别具独特相貌,这般相向而行,自是引得无数行人注目,但四人却对别人的注意视若无睹。
“今晚不杀我?”宋景舟走到满头银发的言复雨身旁,不再出口称“吾”,言语中包含深刻而复杂的感情,心中人永远的青春模样与眼前的人重合在了一起。
言复雨眼中露出无限痛惜之色,柔声说道:“你明知道我是爱你的!如果你愿意,我会放弃所有,常伴君左右,”
震惊!王实仙的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这可是修行界头号大新闻啊!净慈斋的扛把子居然柔情蜜意地对一个不久前还打得死去活来的魔头说我爱你。
站在一旁的秦雨蒙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净慈斋的女人不来都不是绝情的。
宋景舟沉默了一会,摇头道:“如果你当年先如此做了,说不定我就真的如你所愿,放弃所有的努力,甘愿被你束缚。”
“可惜,你坚持了自己的理想。”
“如今我元神已成,早已不是男女之情可以羁绊的,就是这太一星也无法束缚!何必再说此话?当年我曾发出宏愿,要成为天下第一高手,让世人因我而兴因我而亡。”
“前半句我早就做到了,后半句当年我没有成功,现在我想试一试!”
言复雨凄然说道:“你总是在逼我杀你!”
第364章 相爱相杀()
我爱你!但必须杀你!言复雨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充满感性,显得真挚无比。
能用如此凄婉的方式,向击杀对象亲口表达,王实仙没有任何荒谬感,反而被震撼到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在人类无数的艺术创作中,爱情总是被抬到很高的位置,供世人歌颂,可爱情真正到现实中演绎的时候,却总会被先挪到角落里,为生活为事业让步,甚至有的被揉搓一番后丢到地上。
还好自己和江蓠如今虽暂时分开,但无论理想还是利益都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王实仙庆幸地想到,不然要是他们两人也到了相爱相杀地步,他肯定会受不了!
“没有人逼你,是你在逼自己。”宋景舟淡然自若地说道:“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爱情只是奢侈品。有,很好!没有……,日子也照常过。”
言复雨表情慢慢平复了下来,回复了以往的沉静,轻声道:“以前的事,时间过去那么久,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了,你既然身子无碍,又已凝成元神,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何苦又突然冒出来?直接破碎虚空,遨游星海不好吗?”
“如今的太一星尚还平静,天良欣欣向荣,就别折腾了,好吗?”
言复雨的《净慈剑典》,早已晋入剑心出尘,正在冲刺最后的玄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领域,配合软语相求,要不是王实仙的小元神让他保住最后的清明,差点就心神失守,恨不得代宋景舟答应下来。
“你们净慈斋的人,天生就是绝好的说客,说起话来,总是娓娓动听,让人不自觉地信服,想去接受。”宋景舟笑道:“如果我拒绝,是不是还要面临更大规模的围攻?就像六十年多前一样?”
言复雨脸色肃然,毫不避讳地说道:“是的,你太强大了!我们要阻止你,只有团结起来。”
“这是你的徒弟吧?”宋景舟笑了笑,看向秦雨蒙,脸上露出不明所以的意味,道:“既然上次没露面,下次也别让这个孩子来,我可能无暇留手。”
“多谢尊主关心!”秦雨蒙淡淡地说道:“晚辈习武经年,有一分力就想尽一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