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贾修真-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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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来,谁还求这个肉身的长生不成。便又朝着屋子四方行了几个礼,珍而重之地将那玉简收入獬豸环中。
此行目的已顺利达成,李纨却一时舍不得离去。便索性在蒲团上坐下,不看不读不思不想,只那般呆坐着,却觉胸中如清风过境,坦然怡然,万物似在胸中又不萦分毫,苦乐都在心间却轻比鸿毛,几欲仰天而笑。心道这青冥居的境意却比百丈愁逍遥快活得多了。果然是凡人俗见,总以离苦得乐为要。在里头不知盘桓了多久,又等不得成仙飞升的时候,到底还是要出去的。
出了络玉十三境,在小住台阶上坐着,取出了那翠玉简,烦恼如何才能让黛玉修习这功法。思来想去,总是太过作为反倒不好交代。不如多挑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弄成外头的旧书模样,放在书房里,引得她看了。既然她乃草木仙灵之根,说不得对这类功法应另有感应。定下了念头,这抄书作伪之事李纨早已驾轻就熟,不过在挑选书目时多费了些功夫。能与外界各道相连结的,比如阵道与棋道,符箓与字画,音攻与丝竹,当然如“狐说”“凡间游历”之类与贾兰最好的笔记杂记更是难分彼此。李纨便就着这些拣有趣又浅显的挑了,再马不停蹄得作成了“古本”。她一时只念着要还黛玉仙灵之气的恩遇,哪里晓得这当作掩护的其他书目又要牵扯改写多少既定命途。
大功告成,去饕餮馆库大吃了一顿,绕着苦茶泉散散,心里又转到那络玉十三境上。先时看了,以为这所谓的“十三境”大约是如药仙谷或者小住之类,只是既然说到了境,必定比这些地方还要大上许多,或者是“十三镇”“十三城”那般,哪里想到竟是玄妙至此。一境一心,不知那些大能是如何将心之所感物化成一境,又如何择定了那成境之物,比如竹海,比如千忆飞瀑。这所择之物与境意是何关联?若是将那千忆换成了麦子稻谷之类……打住打住,妄念迭起哪里还是修行之道!
抬头看那株苦茶,不知为何比常日里更觉亲近了些,稀奇,莫不是因为自己“盗”了仙灵之气喂它的缘故?她哪里知道,那日苦茶发威救她于魂魄不稳的险境,有了连结因缘自然多些亲厚熟悉之感,这岂非人之常情?伸手摸摸那苦茶,如见老友状。
出了珠界,日子便无那等畅快了。这日在院子里接待稀客,却是李家两位姑娘。李纨母亲膝下只李纨一人,续娶的夫人生了两男一女,只因与李纨隔母,且年岁有差,故并不十分亲近。来的这两位姑娘一位乃是庶出,另一位则是继母所出。此番到京是为了贺继母兄长的大寿,正日子还要些时日,便抽空过来瞧瞧李纨。李纨在家时,事事都由先老太太一手包办,且在其坚持下,李纨称呼继母为二娘,李守中虽被枕头风吹得头皮发麻却也不敢违拗老娘。定亲的门第自然也高,只是后来天不遂人愿,年少寡居,说不得便有暗中觉得出了口气的。李家两位姑娘只道李纨如今的日子恐怕艰难,寡妇失业,稚儿尚幼,又在大宅门里过日子。哪想到见了面,全不是先时所想,别说李纨的精神气十足,再看贾府上下对其十分尊重,身边丫头都个个遍体绫罗,穿戴都不是凡品,竟是外头的正经小姐都难比。两人对望一眼,不知心里各自所思。李纨本与二人不熟,度其神色也猜到三两分心思,也不知该如何应酬,干巴巴坐了半日,跟前的茶水都几乎要喝干,两人才起身告辞。李纨松一口气,略客套挽留两句,便起身送客。走时,继母所出的小李姑娘笑道:“原来还担心姐姐,如今看来竟是我们多心了,看姐姐的气色倒好,配上这衣裳首饰,更显鲜亮了。”李纨微微一笑,实在懒得跟小姑娘斗嘴皮子。常嬷嬷在一旁笑道:“小姐说的是,这国公府门第在这儿呢,便是寡居,若太素净了也嫌忌讳的。”小李姑娘听了紧紧手里的帕子,笑道:“可不是。”便也不再多话,与庶姐一起出了院子,匆匆离去。
李纨回到院子便赶紧换了衣裳,歪在榻上好好歇歇神。常嬷嬷回了屋,看她的样子,便道:“奶奶刚才真该给她两句。”李纨抬抬眼皮道:“小孩子家家的,我还跟她计较什么。”常嬷嬷道:“这也不小了,婆家都相看好了,说话这么没分寸!”李纨笑道:“家里的家教还是信得过的,估计常日里也不这样,今日许是打算看的好戏没看成,难免露出一句两句的。”常嬷嬷道:“自家家姐,倒好意思跑来看笑话了。”李纨道:“嬷嬷这话好没道理,越是如此的越爱看笑话才对。且我在家时,事事都是头一份,这好不容易栽了,人想看看笑话出口气也没什么不对。”常嬷嬷听了怔愣好一会儿,方道:“这话是被当笑话看的人能说出来的?”李纨忙起身拍拍她的背,道:“哎呀,嬷嬷,我这不是没成笑话嘛,自然心下宽大些。”常嬷嬷听了实在哭笑不得。虽说日子自然过得去,守寡却是事实,偏这奶奶还觉得没什么,自己还能说甚?心想,她如此想得开,也是福分。
过得数日,便听说之前请来的女教习请辞了,长公主府还派人送来了厚礼道是赔罪,贾母令王夫人带着凤姐另备了厚礼送女教习回去,谢过长公主府的“借人”之情。李纨正看戏看得热闹,王夫人却道一时半会请不到好教习,且如今姑娘们也大些了,底子也打得*不离十,剩下的倒是自己多练多学才是正理。贾母听了也道有理,便直接指了李纨,让她平日里带着姑娘们读书识字做做针黹,莫要荒废了学得的东西。这下李纨看戏不成倒被定了角了,又推拒不得,只好接了这活。晚间回了房便跟几位嬷嬷商议,实在不知道自己能教她们些什么,如今老太太将一群姑娘交给了自己,总不能像往常那样只弄些吃吃喝喝的糊弄事儿。可若说要教导些什么,自己真是琴棋书画洋洋稀松,哪里能跟先前长公主府的教习相比?若要认真教导起来,恐怕要笑掉几人的大牙。闫嬷嬷看李纨煞有介事的样子,实在乐得不行,便道:“奶奶,这府里延请的这位女教习,不过一年光景,前后花费倒要三四千两银子!如今太太说寻不着教习了,恐怕也是为了省下这笔花用来。奶奶是当嫂子的,平日里领着姑娘们做做针黹,或看着她们读书写字罢了。哪里是要您去教导的意思呢?”李纨听了这话,思量一回,自己也笑起来,道:“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常嬷嬷笑道:“奶奶这里旁的不说,书是管够的,姑娘们平日里本也爱来。这不过三五日来聚一回,说笑几时,平日里,她们各有所好,或好棋或好画,爱来时,只管在这里呆着,横竖奶奶也只是看书,多几个人也无妨。有旁的事时,不来亦可,奶奶又不是教习先生,不考勤不考试的,有什么要紧处。不过是担个教导小姑子的名头罢了。”闫嬷嬷接着道:“要说教导,也是以规矩女红为要,哪有嫂子教小姑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道理,这才真成笑话了呢。”李纨听了笑起来,道:“这两样好,怎么教都教不完的。”常嬷嬷叹气道:“方才还急成什么样,这会儿就想着讨巧偷懒的法子了。”李纨笑道:“规矩有闫嬷嬷在呢,女红之类,我随意指点两下,就够她们练的了。”素云在一旁笑出声来,道:“奶奶也忒不谦虚了些儿。”李纨道:“这有什么,不过是大实话,不信你问碧月。”碧月在一旁点头:“奶奶的针线功夫,凭我怎么使劲,也学不到两成,确实够姑娘们学的了。”李纨忙点头:“好孩子,真实诚。”
第86章 。围水工场()
86。围水工场
新皇登基,众人都在猜其后的风起云涌,偏偏却似平静无波。朝中人事,除了惯常的施恩擢升之外,亦无大的变动,不过多了一堆王爷罢了。如此平稳,老圣人自是十分满意。且这年天也作美,倒没有上年的桃花雪那般的倒春寒,农人庄头都松了口气。
要说新鲜事却有,不在朝中,倒在郊外。京城南边的铁匠营和木工营已让人猜测纷纷,过不了一个月,竟又圈了好大地界造起房子来。初时还道是哪家的园林,又传说是新驻军地,或者又说是哪个退居的大官的府邸,众说纷纭。再看却又都不像,那房子几乎都一个样子,且都是土墙青瓦的——上头哪个猜测都不会是这般模样。盖房子时,更有新鲜事,却是沿着房子挖大渠,这才发现,那些屋子布局也是高低错落,渠水层层而下水势甚急。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
贾家众人亦听说此事,当个新鲜事猜了几日。李纨听了便知道是跟自己出的机械有关,心道果然好大阵势。听人大概一说,怕不是得有之前小庄子的百倍大小?难怪那铁匠营跟木工营都在附近了,恐怕是为了打造机子好搬运又免得太过招摇。只是这么一来,一年得出多少呢料?果然是大人物做大买卖,好在总算跟自己没关系了。
几位姑娘得了贾母的令,便几乎日日要来李纨处坐上片刻。李纨趁机将那些“伪作古书”都放在了书架上,笑道:“我可比不得教习的能耐,只给你们腾个地方学东西吧。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我就不信你们还能去老太太那里告我。”众人都笑。李纨又道:“这里的书,都不是别处常见的,你们且各自取看,只是有一样,若要循了书来问我,我大半也是不知的。只你们各自参悟吧。”李纨几日间,将晓天下里外界尚能一观的书,选摘择取攒成了新作,也累积了不少,如今都与当日的《青冥诀》之类放在了一处。果然,那些百晓生的刁钻说法,这些小姑娘们如何见过?只翻了几页便看住了,一时一人一卷,看得津津有味,偶或捂嘴轻笑,或指了文字让边上的人来瞧,静中有动读书时。李纨看了,便轻声吩咐了素云等人准备茶水点心,自己亦取了灵烹宗的书在一边细看。碧月等人站在一旁,探春从书里抬头,冲她们挥手道:“我们看书时,用不着伺候,你们自去外头取乐。只留一个在这里传传话吧。”于是碧月便带着司棋、侍书、入画等人出去了,雪雁与素云留下。黛玉见雪雁留下了,笑道:“你也取一本看去?”雪雁忙摇手道:“姑娘浑说什么!我在这儿伺候姑娘。”黛玉笑道:“有素云姐姐在,你留着做什么,出去松快会儿吧。”正说着,常嬷嬷进来了,听了这话,便道:“正好我那里有点细活计,不如雪雁来帮帮我。”黛玉道:“还不去?这要还留在屋里才是真偷懒了。”雪雁方笑笑随常嬷嬷去了。
读书虽乐,看得时间长了却有些眼涩脖子僵,素云度其时候,换了新茶点心又切了果子来,笑道:“这些都是大奶奶新琢磨出来的,姑娘们歇一歇吧。”几人听了,都放下手里的书卷,过来一边细看。惜春吸吸鼻子,道:“好浓一股子奶香。”待人都坐定,就着妙儿等人上的香汤洗了手,素云手脚利索地在各人面前都上了一青瓷盏。雨过天青的百褶笠形盏,不过掌心大小,里头盛着乳白的雪酪,上头点着玫红的酱汁。黛玉看了不禁道:“好颜色!”李纨笑道:“不止颜色好,味儿也不错的,你们且尝尝。”众人听了,拿起一旁的青瓷小勺,舀了一口放到嘴里。只觉得奶香浓郁入喉化浆,细品之下,又有点淡淡的酒味,那玫红的酱汁却带着花香和果香,与那奶浆混在一起,又是一重妙味。小盏本不大,这点心又只盛到一半,不过几勺便可见底,连黛玉也尽得一碗。素云又给众人上了茶,铜钱大小的杯子,色作浅红,众人饮了,却是带着花果味的茶香,一扫先时存在口中的奶腻,自然又是一赞。
一时侍书等人也都进来伺候,另上了茶,碧月捧着个葵花攒心错低三层盘盒进来,惜春细看了笑道:“好多新鲜的,都未曾见过。”李纨笑道:“又要多亏兰儿这馋猫,如今他学里待的时间长,你们也知道他那胃口,便特令人备了点心带着的。有一日与我说,道是那些点心多华而不实,吃下不过片刻又饿了,又不到用点心的时候。又说倒是那些牛*做的好似还扛饿些儿。你说说,咱们家做点心,哪里有说要顶饿要扛饿的?照我的意思,下回直接换成实心馒头只怕就扛饿了。嬷嬷们宠着他,听了这个,就紧着让庄子上试做牛乳的点心,这不,这些个你没见过的,都是这阵子新弄出来的。”碧月在一旁听了笑出声来,惜春看她道:“好丫头,你笑什么?”碧月笑道:“回姑娘,我听我们奶奶把什么都栽在哥儿身上实在好笑,姑娘且看看这些点心,哪里是靠嬷嬷们和我们几个能琢磨出来的。奶奶可是拿出了一大叠方子紧着让人去试呢。”李纨瞪她一眼道:“我那是看你们太没主意,才出手相帮的。”碧月道:“是,是,奶奶说了,助人者自助。”几个姑娘听了这话都笑得不行,迎春道:“碧月如今嘴皮子越发利索了,这话一句一句都有典了。”碧月听了,眨着杏眼,道:“谢姑娘夸奖。”迎春更笑,牵了她的手,对李纨道:“大嫂子调教的妙人,我实在爱得不行。”李纨道:“什么妙了,她就是一搅局的!”
几人说笑间,探春问道:“大嫂子的庄子上还有专门养牛的?”李纨道:“哪儿啊,就是之前信王妃赏的那个。说起来实在惭愧,我那么个枯瘦庄子换了个又有地又有坡的,这不,就在草坡上养了些牛,这会子正是产奶的时候。”惜春道:“我听说大嫂子原先庄子在的地方,如今可热闹了,开了好多新鲜玩意。”李纨笑道:“哦?难得你消息倒灵通。”惜春笑道:“我嫂子来看我时,我听她们闲话时说的。却是记不住那么些名字,都没听过的。”探春道:“确实新鲜,有做铁匠的,有做木匠的,如今又说有个大庄园那么大的地界,是个工场。”李纨道:“工场?”探春点头道:“是,因里头引了大渠进去,又都围着水,就叫做围水工场。”李纨道:“这倒是稀奇,可知道是谁家的买卖?”黛玉歪头看了李纨一眼,又回头看着探春,探春摇头道:“可不是谁家的,听说是大内的买卖,连里头的人用的都是宫人,我也不明白,只听说过有皇家猎场皇庄的,莫不是还能有皇家工场?只是这个叫工场的,又是做什么的却不清楚了。”黛玉便道:“又是铁匠又是木匠的在边上,又叫做工场,眼见着是做什么玩意的吧。”探春听了点头道:“是这个理,只是到底是做什么的,如今却没人知道。”李纨道:“皇家大内的买卖,哪里是我们这些人能猜出来的?不过这事儿却是新奇。连你们都知道,可见是人人在说了。”惜春道:“可不是人人在说,我奶娘还发梦能赶里头做个什么买卖呢,我听她在跟我嫂子说什么‘多小都不小’。后来听我嫂子说,那买卖,王爷都只是看场子的,可见我奶娘真是在发梦了!”李纨正要说话,外头传来笑语之声,边听报“二奶奶来了!”
一会儿便见凤姐从外头进来,见了众人,笑道:“我说吧,到这儿没准就能包个圆,省的我一个个去寻了。”迎春等人听这话知道是寻自己来的,忙起了身,凤姐摆手笑道:“可算让我赶上一回,这都是什么新鲜玩意,还等我吩咐呢。”说话间素云早端上来一份,一样的雪酪和花果茶。凤姐只管取了勺子来吃,又抬头道:“这个有趣,比常日里吃的什么*粥*糖顺口,可是大嫂子新得的庄子上送来的?”李纨笑道:“果然就没什么你不知道的。”探春听了便问:“刚我们正说外头的新鲜事呢,那个围水工场,整日里都能听见说这个的,却到底不知道是个什么。”凤姐听这话也起了兴头,笑道:“难得你们这些整日介诗啊画啊的闺秀小姐们,也说起这些个俗事来,这事儿啊,除了我,这府里还真没人清楚。”惜春听了,忙道:“到底是凤姐姐,什么都晓得,快说与我们听听吧。”凤姐听了,看李纨一眼道:“大嫂子,这才几日,这一个个都教成这样,连四妹妹这么点子小人儿,都会就缝递话了。”李纨忙摇手道:“这个可不敢当,论起这些个来,府里怎么数都排不上我!”凤姐正喝茶,听了这话大笑道:“好个拐着弯损人的大嫂子!”见迎春几人都眼巴巴看着她,又觉好笑,放下茶杯接着道:“那个工场子,如今正引水灌渠呢,房子都是一个模样的,旁边的铁匠营木匠营,一车车地往里拉东西,却是些机关器件,这眼见着是要借着水力造东西。要说造什么,早先还不清楚,如今听说打从口外更远的地儿运来好些羊毛,又有南边来的丝线棉纱,可见是要做衣料布匹的东西。只是这么大阵势,做这么点子东西,也难怪有人疑心是障眼法了。里头如今几乎都是宫人,便知是天家的买卖。又传出话来,说是从洋人手里得的什么物件,想试着造呢。只周围都屯了兵,便也有人疑心是造兵器火药的。又有说是造贵人们用的物什。这都没准的事儿了。”探春边听边点头,这时问道:“那工场到底有多大?有人说比咱们府里还大些呢。”凤姐笑道:“咱们这是什么地方,那荒山野地的,跑马圈起来自然是大。”惜春道:“都是宫人,我奶娘还发梦要做什么买卖呢。”凤姐听了一愣,道:“什么买卖?”惜春道:“我奶娘,打从那边开了铁匠营木匠营就嘀咕上了,如今又看开了什么工场子,琢磨着去那里开铺子做买卖呢。”凤姐笑道:“你奶娘家里原是做买卖的,如今嫁的又是东府里采买的头儿,可是有点子见识的呢。”惜春哼道:“什么见识!整日神神叨叨的,我嫂子都说她是发梦呢。哪里轮得到她惦记!”凤姐笑笑不再多言。李纨道:“虽是天家买卖,到底那么些人在呢,那个地儿又荒僻,这么些人,总要吃要喝的吧,怎么会没有买卖做。”凤姐看着李纨道:“大嫂子如今都知道经济学问了!”李纨道:“听我那兄嫂偶尔说起,自然也长进些了。”众人又围着凤姐问东问西,实在是好奇,竟是在这天朝之中闻所未闻的。凤姐果然知道的详细,竟能答出十之*,李纨心里佩服。
茶水再续,李纨问凤姐:“你刚说到这儿包圆来了,可有什么事?”凤姐一拍脑门,笑道:“这闲篇扯起来都忘了正事儿了!我啊,是奉了太太的吩咐,来告诉你们一句,明儿有客到咱们家来,是都要见的,记得换上见外客的衣裳。”探春闻言笑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