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贾修真-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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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备笔墨,我这就给你写一个。”又从胸口掏出个小锦盒,笑道,“幸好这印信我也随身带着呢。”
第68章 。心同此理()
68。心同此理
不说吴氏如何在李纨的威逼利诱下终于让步,改写了入股文书,却最终也没有如了李纨的意,到底还是给了一成的股份。且说吴兆南见吴氏没能送出去银子,倒又得了东西回来,说不得要嘲笑她几句。吴氏只把匣子往他怀里一塞,便坐一边喝茶冷眼看他,只见吴兆南揭开匣子手便开始发抖,吴氏怕他跌了东西,忙抱过匣子,取了册书给他,又扶他坐下。待翻开书页,好嘛,这下连嘴都抖上了。吴氏又心疼又好笑,过去扶了他的肩,吴兆南看了好一会儿,才稳住了心思,抬手握住吴氏的手,一时说不出话来。吴氏笑着低声道:“你是没看见当时的样子,妹妹先把这书与我看了,然后又收回去抱怀里,冲我道,若你不把那股份给改了,就别想得这书!”吴兆南听了这话,大笑起来。吴氏又缓缓把事情从头说了,吴兆南搂了她笑道:“虽是远得很的远房亲戚,如今看来脾性竟颇有几分相似,难怪你能与她亲近了,嫌钱多的人还真不好找。”吴氏笑道:“可不是,今日送银子比往常赚银子都难上几倍。妹妹说了,让我们莫要又把这书的功劳往她头上栽,这些古方良药能经了我们济世救人,才是这书的福气。她说她如此做,已是偷懒捡了功德,莫要再想塞钱给她。”吴兆南笑得爽朗:“只听过栽赃的嫁祸的,没听说过栽功劳的,还让我们休想再塞银子给她。妹妹实在与旁人不同。”吴氏听着丈夫的笑声,乐道:“塞不得银子,我们只好塞些旁的了。”说完,夫妻二人对视而笑。
且说李纨这么莫名其妙地拿了份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分红,狗头上搁不住肉骨头的转身就跟常嬷嬷几人说了,然后一脸烦恼道:“年底若分了太多,可怎么好呢。我也没处花用去,真是愁人得很。”闫嬷嬷都忍不住乐出声来,常嬷嬷更是指着她,气道:“奶奶如今是越来越促狭了,许嬷嬷上回便说过,把之前的那点子稳重都丢哪儿去了!这话也就你说得出来,偏还皱着个眉头,喔哟哟,这模样还真是招人恨得很。”李纨抚了抚自己的脸,道:“嗐,我这是真犯愁!你想啊,我大把银票这么放着,若是那银庄票号有个好歹可就都打水漂了。可若是都去兑了银子,进了府是不是还是我的都不好说了。在外头花了吧,实在想不出能花在什么上。是不是挺愁人的?”嬷嬷们都瞧着她好似要瞧出花儿一般来,却没人搭理她。李纨便顾自道:“我看,要不年下咱们各自多分点儿,大伙儿爱买庄子买庄子,爱买宅子买宅子。”碧月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独她问道:“啊?奶奶要与我们买宅子?要来做什么用,咱们不是住在府里吗?”李纨道:“买了以后你住啊,你总要嫁人的,到时候都放了出去,过自在日子不好?”碧月不明所以,闫嬷嬷开口道:“奶奶且歇一歇心思吧。家下奴才哪有自己置宅子田地的?又一句放出去,如今这府里,拢共也就赖大家的和周瑞家的有这个现成样子,或者早先老太太跟前的清荷,聘到外头做了正头夫妻。其他的,又怎么着呢?只有奶奶跟哥儿好了,这跟着的人才能过安生日子,不被人糟践。哪里是一句放出去,就能得安生的?”
李纨听了,不由叹息。其实这些日子来,她心里总转着个大事,就是计良段高几人的前程。这买卖做到这般地步,实在是想不到的,自己跟许嬷嬷议了定是要出手的,不管是给了谁,总不要搁在自己身边招灾惹祸。这买卖不要了倒好说,这人可怎么办?尤其是计良段高两家,一个专于机关消息,另一个管着茶叶这一摊事,自己就这么把生意都扔出去了,这两家人就失了营生。虽说家仆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不过是主家一句话的事儿,到底如今这场面他们都下了大力气的,自己可以不在意,于他们两家来说可就不同。左思右想也得不着个法子。今日信口说来也确是心里所念,无奈被闫嬷嬷几句话,便打了个零碎。
出了会子神,方说道:“这事儿或者不容易,总要想法子,如何日子过得舒畅些儿。还得嬷嬷们常常提点于我,我想事情终究是简单。”常嬷嬷笑道:“奶奶休要消沉,主啊仆啊不过是个名相,只要奶奶跟哥儿好好的,到时候咱们在外头置个大宅子住了,奶奶要非给配几个小丫鬟端茶递水的,我也勉强受了。这不比放出去种地洗衣裳强?”李纨听了这话,也笑了,道:“嬷嬷们说的是,是我着相了。”
不经念叨的许嬷嬷这日下午就来了,还带了个人,李纨抬眼看见,又惊又喜,也顾不上许嬷嬷了,忙上前迎道:“如意姐姐,你怎么来了?”来的正是原先李纨母亲跟前伺候的大丫头如意,如意见了李纨,笑眯了眼:“大小姐……”许嬷嬷拍她:“浑叫什么!”素云与碧月从未见过这位老听几位嬷嬷提起的先太太跟前得意人儿,这番好生打量,果然明媚娇憨,虽是嫁人生子,却犹有女儿家情态。素云不由看了碧月一眼,常嬷嬷笑道:“如何?这憨样儿可是有几分相似?”素云听了抿嘴而笑。那边厢李纨已经给许嬷嬷和如意按了座,碧月正给上茶。许嬷嬷道:“我也是被缠得没法子,这人就这么愣愣地从南边赶过来了,得会计良发觉得早,要不然她也寻不着咱们的庄子。见了我又是哭又是笑的,说的事儿啊,我可做不了主,便带她来见奶奶了。”李纨想了想,道:“别是为了你家二小子吧?”如意一愣,问道:“奶奶如何晓得的?”李纨笑道:“哪次南边来信没有你家的新鲜事?一会儿跟洋人学上洋文了,一会儿你又怕他被染上蓝眼珠子了。”说得众人都笑起来。如意叹气道:“这次更了不得了,也不知打哪儿出来个大商行,叫什么九洲商行。不好好做买卖,直眉楞眼地要去洋人的地界,我听说那离咱们这里十万八千里都不止,一路上还有蛟龙妖精,不知道多少人都葬在那海里了。”说着就红了眼睛,“可我这呆娃,也不知喝了谁的迷汤,死活要跟着一起去,我开始还没在意,后来听计良说,都有洋人和商行的人上门来找过他了。呜呜呜,这可怎么好啊,我劝他他道理比我还多,计良又不说他,我辛苦养大的娃就要去海里喂鱼了,呜呜呜……”李纨看她的样子伤心,听她的话又实在可乐,真正哭笑不得。递给她帕子,问道:“你这一通篇说得叫一个乱,我问你,可是你家儿子会洋文,被商行相中了,恰好他跟洋人也有交情,两头都乐意叫他跟着船队出去见见世面,他自己也乐不得的,恐怕计良也不反对。你怕他山高水远的有个好歹,故不乐意让他去,却又说不服他,可是这样?”如意抬起雾蒙蒙的眼睛,抽泣道:“就是这样,奶奶说的明白。我想,咱们都是奶奶的奴才,怎么就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没这个道理,所以来找奶奶,只奶奶不让他去就行了。”李纨笑道:“你倒是想得简单。”
一直在边上笑着喝茶的许嬷嬷,从袖子里掏出个信封来,递给李纨道:“他家二小子贼精贼精的,听说他娘上京了,这信可到的比如意早。奶奶看看吧。”李纨接了信拆看,却是计家二小子写的,洋洋洒洒六七张纸,说的便是此次自己要随船队远航的事。一则是机会难得,据他所知,恐怕这九洲商行与四海商行也有关系且地位还在其上,这次远航实要说是买卖还不如说是去查探的,他这点洋文正好派上用场。自家爹管的茶叶生意,仿的人太多,眼见得是不会再有头一年那般的利润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洋人的地界看看,说不定有旁的门道可走。再则,他自己也十分想去,若说危险,做什么又没有危险呢?且这回派出的船队用的船配的人都是顶好的,别看洋人说得如何凶险,如何这般凶险他们还是一趟趟地跑来?可见这凶险后有着极大的利益,且若真这般凶险,也没见洋人每年换一拨啊。是以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行得的,将自己所想所虑都说了,来请李纨示下。
李纨看完了信,笑道:“计良真是了不得,他家老大在做什么?这二小子可真是个可造之材,不比他爹差。”许嬷嬷道:“他家老大专门帮计良跑衙门和商行两头的,也是个滑头的小子。”李纨看着如意道:“你这是多大的福气啊,生的儿子一个赛一个的能干。你还哭成这样,那些摊着败家子的可要怎么活。”如意听了李纨赞她儿子,自是高兴的,只是又听出似乎赞同二儿子的主意,又有些担心。
李纨细思量一回,对如意道:“你家二小子在信里说的东西,恐怕也早就与你说过的。你是铁了心不让他去?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若死活不肯,他也只好留下。只是这随行远航的事,在你眼里是百害无一利的性命交关,在他看来是这辈子难得的人生际遇,你们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要紧,我只能说到这里,你们拿定了主意,我左右都是不会为难的。”如意听了这话,倒愣了,她本不是个多思多虑有主意的人,这次实在是听多了航海艰险,生怕儿子就这么一去无返了,慌了神才寻到李纨这里来。哪里想到李纨一番话,说的明白,不偏不帮,只说是他们的家事,这就又没了主意。想了又想,只说道:“我只担心他冒太大风险,若真的有去无回的……”李纨点头道:“你若沿着这条路想下去,自然是这样的。这是你的想法,也没有什么对错。”如意又愣了,道:“奶奶,奶奶说,该不该让他去?”李纨笑道:“一人一事所虑不同,我只能说,若是兰儿如此,我恐怕是会让他去的。这一辈子,他是我生的,却是他自己的一辈子,我不能仗着我生了他,就要将他绑在我身边求个安稳。虽说养儿防老,若养儿只是为了防老,这与养猪待宰也没个差别了。我生他养他教他,这是我当娘的本分,他长大了自然有自己的所思所欲所想,我不过比他多活了几年,或者有些旁的见识,只说出来与他参详,却不能替他做什么决定。他的一辈子终是他的一辈子,这条命是他的,他爱怎么用也在他。这便是我的想法,可我的想法却不是你的想法,是以,你问我该不该,我却是不知道的,你需得自己拿主意。”如意听了,细细回味,心有所动,却到底定不下心。
李纨起身进了卧房,一会儿拿着个巴掌大的锦匣出来,打开匣子,取出一条长命缕来,底下却有个坠子,是一玄一青两颗小指头尖大小的珠子串成,幽光隐隐。又取出一个半指来长的绢囊,恰好能将那两颗珠子套在里头,递与如意,说道:“这是专门庇佑海上人的护身符,你回去在这绢囊上亲绣下平安字样,再套在这珠子上密密缝了,莫让人看到这珠子。与你家二小子挂在脖子上,左右不管你准不准他去远处,他也终是常年在港口海边行走的,只告诉他,这护身符万万离不得身,亦不得与旁人瞧,若有问起,只说是你亲手给做的便罢了。”如意接过了,便要磕头,李纨拦住了她道:“我打小几乎就是你跟如心看着长大的,这点子事情哪里需要如此。”如意二话不说,便将东西妥当收了起来。李纨略感诧异,却听如意道:“我来时我妈便跟我说了,若是奶奶说不行,那准定是不行的,便是拼了命我也不能让他走。若奶奶给我什么东西,就收下,定是极有用的。”常嬷嬷在一旁噗嗤笑出声来,扭头看着许嬷嬷,许嬷嬷也无奈摇头,李纨亦忍俊不禁,点头道:“你倒是实在。切切记住,定要密密缝了,让你家二小子戴在脖子上千万不能离身。或者,最好在这长命缕上滴上一滴他的心头血,这事儿你可替不了,可记得了?”如意忙忙点头。
第69章 。天运()
69。天运
待许嬷嬷领着如意出得府去,已是将近黄昏,李纨自贾母处回来后,便坐在东屋榻上透过碧纱窗看着园子里的花草。去年栽种在瓦缸瓷盆里的银杏梧桐都未见长大多少,不过绿叶亭亭也十分有趣。今日给如意的,是她与那风雪夜归衣一起从苍庚号里一个铺子内得来的,那个铺子专门贩售些猎兽的装备,这护身符共有两串,叫做“猎蛟符”,那底下坠着的两枚珠子,一枚叫做“定风”,一枚叫做“避水”,光听这些名字,便知道是那些修真人士猎取海中妖兽时佩于身上的。到底也没有亲身试过,不知道有多大用场,只是自己能帮上的忙也就如此了。
贾府中一院数人每日里尚大小事不断,这外头更是风云变幻,尤其这年,挨过了春寒料峭,自打开始正经热了便憋着不下雨,临街人家日日洒水都免不了漫天黄尘,各地旱情频发。一方大员拜庙求雨,钦天监卜算了一回又一回,户部忙着筹算赈灾,工部担心着久旱必涝。入伏之后,旱情更甚,圣旨令四五皇子前往旱情最甚地祭天祈雨。或是天人有应,竟真的下起雨来,实在是久旱逢甘霖,百姓狂喜。只是这雨一开始下了,便不再停,大半月后,旱情转涝,江淮一带更是堤溃水漫,田毁屋塌,牲死人亡。圣旨又令几位皇子前往各处监督赈灾,七皇子与十皇子便去了灾情最为严重的江淮一带。
京城虽也屡降暴雨,却并未成涝,李纨等深宅妇人,只日日听说外头如何如何,到底不曾亲见,难知疾苦。得知计良等人所在处并无大碍,李纨也略感安心,让许嬷嬷与计良道若能出力时必要不惜财力以赈济灾民,只记得莫要显了名声招了人眼。半月后便收到南边来信,道是天灾恰逢*,豪商巨贾囤积居奇,灾备粮仓缺粮严重,虽是皇子坐镇,奈何底下官员盘根错节精于应对,赈灾之事竟是艰难异常。好在早在灾情蔓延时,四海商行等早已开始筹资备货,从暹罗、南掌、苏禄等洋商手里换来数万石大米,正解燃眉之急。另有九洲商行等几大商行今年出海贸易大宗恰好也是粮食,正逐批从广州北运。江淮地区粮价因而骤降,囤积粮食以备大发一笔横财的商人已经开始贩售粮食。计良那头也通过四海商行出了价值两万余两的茶叶换取大米参与赈灾。
不说天下如何天灾不断,贾府内,七月初六这日凤姐忽然发动,到第二日产下了一个女婴。贾母与王夫人都道先开花后结果,各样赏赐流水一般进了凤姐的小院,洗三满月也是办得风风光光。有等着看凤姐笑话的,却没料到这般情形,只在暗地里啐几口“赔钱货”罢了。邢夫人倒无所谓凤姐生男生女,生女儿倒省了她太大破费,也是幸事一桩。只凤姐满心要强,只想着头胎便逮住条“大鲤鱼”才好,却没想到天不从人愿,虽说有贾母与王夫人表态在先,在人前也不肯示弱,背地里却暗自伤神,这月子便坐得不好。贾琏虽也想着儿子,不过凤姐与自己都年纪甚青,来日方长,倒也没有旁的想法。待凤姐出了月子,王夫人又将管家之权交予了她,依旧过起了管家奶奶的忙碌日子。
贾家出自金陵,南方大涝贾母与贾赦贾政商议了,要派人去看看老宅及南边庄子的情形,更要紧的是在南边施粥赠药,商议一回又派人将贾珍请了过来。贾珍一听,便道自己也正有此意,只是这事情得派个妥当的人去。尤其这回,京中皇子都去了好几个,只遣赖大来升等人只怕很多关节打点不来。贾母听了也觉甚有道理。贾珍便道东府可让贾蓉前去,也是历练历练,这边本来该当是贾琏,只是如今凤姐刚刚生产,倒不太合适。这事贾政不便开口,贾赦闭口不言,贾母便遣了王夫人去与凤姐说项。凤姐没能诞下麟儿心情郁结,又听说这个当口要遣贾琏去南边水患处,心里便不太乐意,只说待与贾琏商议再定。贾琏听说了,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一来凤姐怀孕生产,虽说有平儿收了房,碍着凤姐到底不能尽兴,如今得个机会出去,又是去金陵这样的地方,自是一腔欢喜;再则,这施粥赠药打点关节,哪个是不要钱的?旱涝连灾,这米粮价格都是个没准的数,一时一个样,岂不都是可活动的地方?这么一想,真是财色兼收的一趟好差事,只他深知凤姐性格,又有几分怜惜她生产艰难,便深藏了喜色,将那大道理扯了一篇讲来,末了又提了两句银钱的事。果然,凤姐听那家族根基行善积德的道理时,尚面有不愉,待到听得“都不是小数的银钱,交给旁人如何放心”等话时面皮便松了下来。只是到底舍不得夫君远行,贾琏又一通好哄,待得第二日,两人便说都商议好了,总是大事为重,贾琏与贾蓉一起前去金陵。贾母与王夫人自然又对凤姐一通夸赞,贾琏便开始忙起先行准备的诸般事宜。
贾珍回了府,把贾蓉叫到书房,说起南边事务来。“哪里想到会把皇子派了去,还派的是那两位。本待好好发上一笔又赚个大人情的,如今倒不好说了,也不知那几个商行是什么来历,恐怕与那两位有些关联,怎么就寻了那么些米来!你此番前去,先紧着把施粥赠药的事情敲定了,便说天灾难测,一次多进些米粮以免后手不接。定了量,便从余家采买,这事你拖着点你琏二叔,他素性不爱管这些,这次不过冲着银子去,左右咱们自吃自回是不亏的,那头赚的稍漏些给他便是。”贾蓉问道:“琏二叔若是问起来呢?”贾珍笑道:“问?问什么?不过是趁着做个事捞些好处罢了,你以为他不想?他还能问出什么来!你只把余家介绍他认识,余家的人自会带着他游金陵胜境,你当他还有心思来问什么。你只作是你们二人之事,连我也是不知道的,便罢。”贾蓉道:“若琏二叔也有想要采买的商家呢?”贾珍道:“西边大老爷原先的旧识都在行军打仗那一路,二老爷倒是结交些文人,哪有识得经商的?倒是有薛家,那可连着二太太呢,你琏二叔能有胆子寻人家要添头?你啊,少想些有的没的,让你怎么做你便想尽办法做成便是。几万两银子,打了水漂你的日子就能好过了?”贾蓉听了忙低头唯唯。贾珍又道:“甄家可能会寻上来,如今正是乱的时候,咱们虽都是那头的,走的却不是一条道,只当个老亲来往吧。”贾蓉又问及些施粥赠药的琐碎来,贾珍懒得多费唇舌,只让他与管家们商议。
且说贾琏贾蓉这头打点�